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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少年你图样图森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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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书公子揉着头发叹气:“我的小祖宗哟,您这一跑可好,要有点闪失我的脑袋不得落地”说着,眼睛往元宝那里转。
    元宝眼观鼻鼻观心地当没看见,做主子的闹腾奴才也得陪着,与其现在回去报信倒不如让眼前的倒霉蛋替了,省得承太子爷的火气。
    主仆俩都是柴米油盐不进的货,尚书公子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说:“。。。。。。得,我还真拿您没办法,那押运官倒是和我赌过几把,也算有交情。”
    “不过嘛,小王爷,您这打扮要换一换,脸上最好也动动手脚。”他看了看骆殊途,说,“军营不比外头,拿男人撒气的事常有。”
    {学什么不好偏学【哔……】国大兵=_=。}
    骆殊途哼了一声:“不用担心!你要通风报信隔个一天,懂?”
    他上辈子一定造了什么孽,尚书公子苦哈哈地点头。
   
    平日里往押粮队塞两个人不是什么大事,这回尚书公子却信誓旦旦做了无数保证,才让押运官勉强同意留人,不过也只能放在苦力上,关照不了多少。
    骆殊途隐隐觉得不妙,偷听了几句两人的谈话,顿觉人品跌破了保底值。
    边境要塞闾城是北狄必攻之地,大漠环绕,环境恶劣,常驻军需要调动粮草补充是时有的事;但这次,北狄历经三年的休生养息,新的首领野心勃勃,展开了几次不痛不痒的游击,按照集结起的兵力看,大规模的战役一触即发。
    萧晖这样的个性,本来之前放过了北狄就是遗憾,当然不会放过送上门的机会,何况没有一个皇帝不觉得扩大疆域是件千古传颂的伟绩。
    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回的押粮队如此谨慎,也是为了确保粮草的安全性。
    {麻蛋老子就只想玩把小的非要人赌大的是闹哪样啊…_…#!}
    总觉得这个世界和他磁场相斥呢,一直在添堵,从未被超越。。。。。。骆殊途拍拍胸口,把那口气顺下去。
    天刚破晓,押粮队伍就开城门出发了。
    浩浩荡荡的一路,披着柔和的晨光,往后看不见尾,往前看不见头。
    还未到战场,还未见风沙,却觉得心中一阵激荡,无关儿女情长,确乎铁胆血性;
    这是在皇城里感受不到的,是脚踏着那有限的一隅无法想象的。
    天之广,地之阔;
    天地之间,英雄豪气。
    骆殊途做了一个深呼吸,眯眼笑了,或许这一趟,历练的不仅是小王爷,还是他自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头骆殊途随押粮队上路两天,那头皇宫已经炸开了锅。
    尚书公子亲自去报了信,说完就跑;等萧炎反应过来人就没影了,他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差点想端了尚书府。
    这件事自然是不能宣扬的,萧炎一边差人去追押粮队,一边上报了萧晖。
    和意料之中的反应不同,萧晖脸绷紧片刻,缓缓放松下来,叹息道:“把你的人叫回来罢,南儿不想成亲,也不是胡闹,他是想证明他并不是孩子了。。。。。。”
    “朕就看看,他能做什么,就是死在战场上,朕也以他为荣。”
    “父皇。。。。。。”
    “不必说了,朕意已决。”
    萧晖开口决定的事,没人能忤逆。
    萧炎握拳,眼神晦涩。
    南儿要习武,他不强加反对;要上战场,无论如何都不行——他看着他从幼童长成少年,看着他从稚嫩青涩一点点沉淀内敛,将满身的光华掩饰,也遮不住张扬的风采——那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是手足,而胜过手足,这份感情何时改变亦或能否得偿已经不重要,他只知道,失去萧向南,他一生都无法完整。
    他离不开皇城,但有人可以,比如,
    ——季北。
    从那天说破开始,小王爷就没有出现过。
    不过萧向南躲他是意料之中的事,季北并没有追逼,只耐心地等着熬不住的小豹子自己上门来讨说法。
    然而他还没等到小豹子,就等来了这样的消息。
    以那小豹子的秉性,不愿成亲是一个原因,更多的是想逃避自己罢。。。。。。季北冷笑一声,猎物引诱猎人掉入陷阱,完了就欲逃走,天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萧向南,你等着。
    你想逃?也得看我放不放!
   
    “啊嚏——”
    骆殊途吸吸鼻子,没在意,接着给马喂草。
    押粮队日夜兼程,近一个月才赶到闾城,他们这些护送粮草的外围人士就被分下去当个杂役,喂马算是押粮官好心关照了一下才分给他和元宝做的。
    闾城的风土人情和每一个沙漠绿洲都很相似,虽然环境局限,但人们相当热情淳朴,盛产瓜果,对待驻扎在城外的军队也非常友好,总有哪家姑娘羞答答过来给凌小将军送东西。
    没错,就是凌小将军!
    要不怎么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呢?他刷好感刷得差点就忘记还有这么一个隐性情敌了,根本不记得凌睿在这里领兵。。。。。。
    他来这里总共也才三天,就瞄到过凌睿四回,也算是他满脸煤灰一身粗布不太好认,不然凭穿越金手指的尿性,一早就被识破了。
    “爷,您没事儿吧?”元宝凑过来低声问,“莫不是伤风了?”
    “本——我有那么弱不禁风吗?喂你的马去。”骆殊途斜他一眼,道,“紧着点儿,一会要去练兵场呢。”
    沙漠是昼夜温差大了点,却也不至于在他身上作用得那么快吧。
    况且现在这关头,身体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从一个打杂的变成打仗的。
    作为一个五讲四美德智体全面发展的穿越攻,当然要有拉拢人心的手段。在练兵上,凌睿采取的是“人人平等,择优录取”的策略,练兵场每七天都会办一次比赛,谁都可以参加,谁都可以挑战,输了不计,赢了有赏甚至得到提拔。
    按这发展,原剧情里凌睿才凝聚起了一直无战不胜且忠心耿耿的凌家军。
    不过现在嘛,原本应该风生水起的商业霸主已经在骆殊途吹的桌边风里没落了,政治上还受着萧晖的打压,就剩个军事还能看,可也翻不起大浪花。
    待骆殊途擦把手带着元宝奔到练兵场的时候,较量已经开始有一会了。
    练武台下围了一堆人,骆殊途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和层层壮汉墙,决定暂时性远观。
    凌睿就站在台上一角,微笑着看比试,白衣银铠那叫一个英姿飒爽潇洒不凡,宽肩窄腰翘臀,身材也够。。。。。。不对,老子是不是关注错重点了!
    骆殊途默默扶额,看向台中拳拳生风的两个汉子。
    虽然他只习武三年,无奈系统太过给力,免费调教了这具身体,换句话说就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举成为练武奇才,学嘛嘛快,练嘛嘛精,不是吹,若不是自己技能熟练度不够,秒杀凌睿也没问题。
    打在一起的汉子都是盲打,凭着感觉走,毫无技巧可言,右边那个虽一脚勾翻了左边的,但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都是炮灰的料。
    果然,凌睿只叫人赏了点钱,就让汉子下台了。
    “下面有哪位好汉要来较量的?”
    啧,亲民,也是凌睿的招牌。骆殊途举起手来,大声喊道:“我来!”
    “让让让让——”元宝赶紧挥着手开路。
    骆殊途大步走到台前,翻身而上,动作干净利落,看得凌睿暗暗点头。
    “这位小兄弟,你想和谁比划?”面前的男人,或者说是少年更恰当,脸上虽灰扑扑的看不清原貌,但那双眼睛非常明亮,想来不是浑水摸鱼的人物。
    “你。”骆殊途很大气地抬起手,指向凌睿。
    凌睿一愣,台下立刻发出一阵嘘声。
    “就凭你?小子断奶了没啊!”
    “咱们的将军也是你随便能比划的?回家找你娘去吧!”
    。。。。。。
    骆殊途一耸肩,看着凌睿道:“将军设这个比武台原意不就是互相切磋吗?还是说,将军不敢接战是怕输与我?”
    “哈哈,”凌睿走到台中,稳稳站定,笑道,“既然这样,本将军就同你比划比划!”
    骆殊途抿唇,神色沉静下来,如果要较真,十有八九他会输,一个没干过实架的人和真正刀口舔过血的人,出招的习惯就不一样,前者锁喉,后者封喉。
    输是计划内的,问题是怎么输?
    凌睿开始只是推挡,并未还手,但见对方攻势越来越猛,掌影密不透风,才渐渐认真起来,暗自心惊——少年看着单薄瘦弱,气力却没有想象中不济,反而掌力浑厚绵长,速度不减。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招式的单一,转换之间还嫌生涩。
    假以时日,必将有大气候。
    看准少年一招的空隙,凌睿一掌迎上他的拳,顺势推过,脚下一划,一勾,将人摔出。
    台下人只看了一场模糊的打戏,两人就结束了。
    凌睿抱拳笑道:“承让了,小兄弟!”说完过来要扶骆殊途。
    “不用!”骆殊途挡开他,自己拍拍灰尘站起来就要下台。
    {三、二、。。。。。。}
    倒计时还没完成,身后凌睿就叫住了他,“小兄弟,你功夫不错,可有意来我这里?上场杀敌,保家卫国,岂不痛快!”
    骆殊途停下脚步,转回身沉默了一会,高冷地点点头。
   
    做了凌睿的近兵,成天站在帐篷外守着,原本是不能往脸上抹煤灰了。
    不过,第一次被委婉要求洗干净脸的时候,骆殊途就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被凌睿在之后的比武中提拔了的所谓表弟元宝马上解释说,表哥相貌丑陋不愿被人耻笑,也就揭过不提。
    高手和高手之间总会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凌睿对骆殊途也是如此。
    每日为北狄隔三差五的骚扰所烦扰之时,都会叫上骆殊途去切磋一番,而这种不要钱的武术指导和经验传授,骆殊途自然不会放过,两人在某种程度上倒还成了朋友。
    “小兄弟,我总以为你有些面熟。”一日打完架,凌睿仔细看了看那张脏兮兮的脸,疑惑道,“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将军见过人多,想来是混淆罢了。”骆殊途心肝都抖了三抖,要是被识破遣送回去还好,万一这家伙想不开想neng死小王爷也是分分钟的事啊!
    “是吗。。。。。。”隐约有些不对劲,凌睿面上没显露出来。
    再对上那双透澈的眼眸,记忆里那一点忽然就连上了。
    浅褐色的眼睛有但绝不多见,虽然隔了三年一时没有认出来,但有了这个念头,一切琢磨起来就都符合了,包括那个身手不错的侍卫,棱角分明的脸上依稀还有当年圆润的影子。
    按捺下翻涌的心思,凌睿转身走向主帐,这可真是意外,他和小王爷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但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一回恐怕都不用自己动手。。。。。。
    骆殊途瞅瞅他的背影,赶忙拍拍胸口安抚了一下小心脏,也跟着回帐门口接班了。
    “你可算回来,憋死兄弟我了!”等他来换班的汉子急吼吼地低声叫道,“今儿还有客人,你可站直了别偷懒!”
    客人?骆殊途眨眨眼睛,什么客人?
    不等他想出来,帐帘就被揭起了,先走出来的人声音很是耳熟:“侯爷不必送了,草民只是替太子殿下聊表心意,也是为我大陇祈福。”
    这声草民就更耳熟了。。。。。。
    “老夫也不多说了,就替这里的百姓和将士们,谢过太子殿下。”镇国侯朗声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是我大陇之幸啊。”
    如果没猜错,骆殊途蓦地抬起头来,咋来的那么快啊!
    身前一步之遥的地方,站着个蓝衣儒雅的翩翩君子,旁边还有双眼发亮的凌小将军和他的老子。
    那个翩翩君子发觉这里的异常动静,眼光扫过来,明明是平淡的打量,骆殊途却觉得灼热得人都要烧起来——谁敢说这不是想吃人的目光!谁敢说啊(╯‵□′)╯︵┻━┻!

  ☆、第40章 第四发我的情人不可能那么坏

连着几天,骆殊途走路吃饭蹲茅厕都胆战心惊的,唯恐季北冒出来把他拖到角落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了。
    那次目光的碰撞实在意味深长,他不能不多想啊。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季北并没有到处逮人,在军营里偶尔遇见,也都是骆殊途率先护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落荒而逃。
    所以结果是,对方照常吃好喝好脸色红润,反倒整天琢磨他各种微表情的骆殊途瘦了两斤。。。。。。
    {泥煤这绝壁是在玩心理战术啊(╯‵□′)╯︵┻━┻!}
    骆殊途一边含恨捶胸,一边决定晚上乖乖去找人认错。
    这天等他半夜轮完班,偷偷摸摸溜到季北的帐篷时,对方刚准备熄灯。
    见着外面鬼鬼祟祟的影子,季北披了件外衣坐起来,语气淡淡:“进来。”
    小豹子终于耐不住了,他微微弯唇,想。
    骆殊途掀开帐帘,干巴巴地道:“。。。。。。你还没睡啊?”
    “这位小军爷,你三更半夜来我这里,所为何事?”季北并不答,反问道,面上神情平静。
    “。。。。。。”装什么装,恶趣味!
    “你认不得我?”小王爷睁大眼睛,像是懊恼又像是气愤地问。
    季北挑眉看他,不说话。
    “好你个季北!你你你——混账!”小王爷冲上前指着他鼻子咬牙骂道,末了也觉得自己很丢人,转身就跑。
    “等等,”季北伸手拽住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容易?”
    “放手!”骆殊途瞪向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气急败坏地说,“你这个浪荡的登徒子!你不是说你心仪于我的吗啊?竟然连我都认不得,骗子!”
    小王爷生气的模样同样美丽,但前提是没有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伪装;只是这样的小王爷,眼睛水亮,在季北眼里依旧可爱,脏也脏得有趣。
    他笑出了声,将人牢牢拉着,道:“殿下真是没有耐心啊,草民怎么会认不得你呢?”话音一落,眼看小王爷要跳脚,他又接上一句,“不过殿下跑来闾城,可有想过草民?”
    “。。。。。。”小王爷立刻就蔫了,瞅着帐角支吾道,“那个,男子汉当以建功立业为重,成亲之事为时尚早。。。。。。然后,那个,你,我。。。。。。”
    “草民心仪于你,”季北替他说了,浅笑着看他,“这么多天了,殿下想好回复了罢?”
    小王爷耳朵通红,吭吭哧哧愣是说不出话。
    “要是不曾想好,”季北坐在床边,一只手拉着他,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襟迫使人弯下腰来,抬头亲上去,“草民就不客气了。。。。。。”
    “季。。。。。。”小王爷挣扎了一下,很快就放弃了,甚至颇有些自暴自弃地主动迎合起来。
    短暂的惊喜过后,季北按住他,愈发激烈地纠缠着,慢慢就把人带倒了。
    到后来季北都有些收不了场,还是小王爷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才稍微从旖旎的气氛里脱离。
    好不容易呼吸自由的小王爷坐在他腰上,双手支在他胸口,肿着嘴没好气地说:“你想亲死我啊?哼,对着这张脸你还能发情,混账!”说着,一脸嫌弃地往后轻轻碾了碾某个有些抬头的地方。
    季北低声笑,握着他的腰道:“你可别看不起它,以后。。。。。。”他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身上的人,“你会喜欢的。”
    {艾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啊(>﹏<)~}
    小王爷一呆,继而慌忙爬到旁边,警告道:“季北你敢!想得美!”
    他轻轻笑了,温柔地望着竖起毛的小豹子,并没动作。
    “太子想让我带你回去,但现在看来,你是认真想留在这里。”他说,“我陪你,剑已出鞘,便不要顾虑。”
    “不过。。。。。。你要是敢死,”他忽然直起身,伸手捏住小王爷的下巴,笑意柔和,“我就敢开馆奸尸!”
    “哼,”小王爷打开他的手,“就那点出息!”
    他翻身下床,整整衣服往外走,背着季北看不到表情,耳朵还是红着的,声音坚定。
    “死了不给,活着艹!”
   
    {叮——男主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97,骚年,你摸到g点了哦(≧▽≦)/!}
    {=_=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
    骆殊途扶额,身心俱疲地找了片草地放完水正待回去睡觉,就见一个模糊的黑影闪过,眨眼进了营帐之间的视觉死角。
    “谁!”他拔腿追上前,远远招呼巡逻的兵卒,“有人闯军营,拦住他!”
    “那边的——拦住他!”
    “哎哎——”
    灯笼的光影摇晃间,脚步声纷乱,不知是哪里开始的喊叫,整个的军营开始混乱起来,连带着西边一片升腾的火光。
    “走水了——走水了!”
    骆殊途抹了一把脸,抓住一个急匆匆跑过的小兵:“怎么回事!哪里走水了?”
    “主帐!”小兵说,“将军和侯爷都还没出来呢!”
    卧槽,这是什么状况?凌睿那么大意不科学啊。
    他正隐约觉得奇怪,外面又传来一阵呐喊:“北狄夜袭了——敌军来了——”
    地面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是北狄骑兵,恐怕为数不少。
    骆殊途二话不说,直奔季北的营帐。
    任务没完成之前打死都不能让男主嗝屁了!季北这种军师型人物放在平时风光无限,要放在战场那妥妥的就是战五渣炮灰命啊!
    身边被喊醒提刀冲出去的也有,熏得满头烟灰的也有,上下乱成一团,映着冲天红光,活生生一副屠戮地狱的形况。
    凌睿自始至终没有露面,跟随他的将领也不见踪影。
    虽有所觉,骆殊途还是心急火燎地跑回季北的营帐寻人,里面空荡荡的没见着,他又跑出去四处找,唯恐在哪里擦肩而过了。
    “季北!”
    “季北——”
    军营里不知何时进来了北狄军,骆殊途拔剑斩落第一个人头的时候,温热的鲜血喷涌了一瞬,溅了他一脸,竟然是滚烫腥膻的,心底的抗拒让人反胃,他支着剑恶心得想吐。
    血腥的场面他经历过,但真正意义上的亲手杀人是第一次,近距离,避无可避。
    然而连这是npc的心理建设都没来得及做,他又杀了第二个,接着第三个,最后个数都记不清了,在路上遇到了,就只能杀。
    他头一回清楚地认识到,这是战场,你死我活,残酷而现实。
    反手挑落一个骑兵,骆殊途上马冲向军营门口,沿路横尸遍地,有自己人也有北狄士兵,越向外,敌军就越多。
    手里的剑刃卷了,他就换上敌人的,手挥到几近麻木。
   
    不远处火光漫天,如同绚烂朝霞。
    目睹军营惨状的北狄首领本就有些疑虑,等看到率领大军从外包围了己军的凌睿,才仰天大笑道:“凌小将军果然不简单!”
    镇国侯捋着胡子,中气十足地开口:“尔等拙计,老夫与孙儿岂会上当!”
    “本将军三年前刚打得你们屁滚尿流的,”凌睿骑着高头大马不紧不慢地踱上前,“皮又痒了罢?”
    配合他的嘲讽,大陇军里一阵笑,士气极盛。
    北狄首领冷哼道:“大陇称你仁义,本汗看也不过谣言!拿营里的兵当作诱饵,算哪门子仁义!”
    “大局紧急,可容本将心软!如此境地,皆尔蛮夷所迫!”凌睿喝道。
    此话一出,群情激愤。
    两军对峙,正值开战之际,北狄军忽然骚动起来,过了片刻,大陇军也沸腾了。
    “那是谁?”
    “好像是——是我们的人!”
    一人纵马而来,踏破红莲艳火,自后方直杀入敌军。
    没人知道他怎么从军营逃出来的,就像没人知道他怎么在大军里斩出一条血路,马倒下,人还在厮杀,慢慢逼向敌首。
    北狄自乱了阵脚,凌睿沉着脸,却始终没号令开战。
    “放箭!放箭!”
    那人自箭雨中闯过,转瞬间到了北狄首领马上,剑光落下,手持首级。
    他跳下马,一手拎着血肉模糊的人头,一手握剑,浑身浴血,背中三箭却无知无感,竟不似个凡人般,煞气深重如修罗。
    抬头露出未被血污蒙住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满眼血丝,直直盯向马上的凌睿。
    “为了大局牺牲小我,你真是好算盘!”一开口的声音就嘶哑浑浊,接着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北狄大军被唬住了似的,一时间没了动作,任他在阵前站着。
    那人拿剑拄着地,双目瞪圆,含血道:“季北呢……”
    “季北!”
    “季北!”一声迭一声,不知疼痛般,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来,像是个仅凭一口气支持着的偶人,全部心力都放在了那个寻找的名字上面,如果找不到,他是不会倒下的。
    但是也有人深深地怀疑着,一旦找到了,那口气就断了,这个人是否就再也不能醒过来。。。。。。
    “爷!”大陇军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叫,军队中挤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士兵模样的惊恐地喊道。
    另一个仅穿着单衣的俊美男子面色煞白,起先疾跑过去,后来一步步慢下,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殿下。。。。。。”他说,声音颤抖。
    保持着姿势站立的血人,死死盯着他,然后扔掉人头,一巴掌甩过去:“混账!”
    季北没躲,拉住他的手似哭似笑:“我混账,我混账,还有力气打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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