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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少年你图样图森破-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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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觉得小修士挺好玩的,等他修成人形,还能一起出去呢。
[那你必须待在这陪吾,吾才与你交换。]
还不笨,骆殊途笑涡深深,拿着冰雕往前一递:“嗯,我答应你。”
他的笑容太具有欺骗性,对善恶气息最敏感的植物亦没有察觉端倪,但在这个世上,段相思愿意说话算话的对象只有一个鸿钧,至于旁人?和他有甚么干系。
植物向阳,修为如道虚者更是如此,喜欢亲近纯净美好的东西,少年的笑容直接便笑进了他心里去,本就没什么心计,现下便又卸下了第二层防备,乐滋滋地催掉着一枚果实。
他还没成功,识海里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道虚,看好那修士,我即刻过来。]
[你好烦。]道虚咕哝一句,也不急了,缓下催生的速度,慢吞吞地摇晃着枝条,对骆殊途道,[你等吾,一会那凶煞要来,吾保护你。]
“凶煞?”
[是个破东西罢了,不及吾貌美。]道虚哼一声,神识往外一探,说,[来得却快。]
骆殊途一蒙,赶紧往道虚处靠近几步,只是还没等他摸进核心安全地带,树前便刷地出现了漩涡,和先前掳走他的如出一辙。
下一秒,一道黑影率先从中跳了出来。
☆、第98章 第九发每天醒来都和师尊恩恩爱爱
敌友未明,骆殊途匆匆瞥过一眼,却见是个黑色劲装打扮的少年,剑眉星目,气势凛然,便立刻作出了防御的姿态,警惕地看着对方。
“你做甚!”道虚的心理年龄不过垂髫小儿,见来人不说话,忍不住急躁起来,他好不容易有个看得上的玩伴,自然不肯被落了面子,一根枝条随着声音唰地抽了过去。
少年挑挑眉毛,轻轻松松地躲过,对浮现在树身上的男童道:“我倒是想做你呢,你又不愿化个岁数大的。”
骆殊途:“!”这么有内涵感觉哪里不对……
和他不一样,道虚根本就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只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多半是在嘲笑自己化形慢,可植物修行,本就更为艰难,再给他十年百年的,必能凝实形体。
“坤无!”
“哈哈……好了,不逗你,”被吼了的少年往前跨了一步,收敛了玩世不恭的嘴脸,眼神探究地打量了一遍骆殊途。
资质尚可,却还没筑基,实在不够看,他百思未得其解,主上哪怕和以前比弱了很多,可不至于眼界也跟着掉吧?坤无在心里摇头,自己虽不妄自尊大,但面对太过渺小的存在,不杀便罢了,怎会分出心力在意。
如此一念,不自觉地就泄露了威压,道虚小脸一皱,一支细小的树根钻出地面,安抚地卷着骆殊途的脚踝。也是他这一举,让顷时产生窒息感的骆殊途蓦地惊醒,缓了口气,主动直面碾压过来的威势。
黑眸深邃,于沉郁的夜色中发出璀璨的明光,饱含生命力地跃动,又坚定如磐石,爆发出不可撼动的信念,无畏无惧。
坤无盯着他,忽然一笑,涌动的暗潮瞬间平息:“有点趣,本座坤无,得称你一声小主子。”
无知者无畏,而终有一日,该离开的人必将离开,横亘其间的距离如天之高,地之阔,他很想知道,那时候的段相思是否还能像此般无畏?
“小主子?!”道虚惊讶道,“为何……”
骆殊途随手把冰雕抛给他,回头森冷地看向坤无:“我师尊呢。”
“主上正在接受传承,命我前来照看你。”坤无懒洋洋地回答,不怎么看重他的态度很明显,“小主子若无聊,就陪道虚玩玩吧,难得他合意。”
“吾才不是小孩子呢!”道虚爱惜地把冰雕收了,坐在树顶哼道。
骆殊途走近坤无,表情阴沉,和之前在同道虚交易时的模样判若两人,直接开口道:“我要见师尊。”
不等坤无拒绝,他又道:“你虽称师尊一声主上,但未必就得他承认,与我相比,孰轻孰重不用分说。况且我于师尊传承无所裨益,却决计不会坏事,反倒能令他心安。”
少年的语气不卑不亢,即使难掩本性的阴冷,也极有分寸地控制在不会触怒他的程度上,显然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坤无嘴角一扬,难得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个不痛不痒的威胁。
他手下一转,熟悉的黑色漩涡再次徐徐打开。
{>_<嗷——我的能量体!}眼看骆殊途跟着坤无就要跳进去,千秋眼泪差点掉下来,好好的交易被打断不说,连多看几眼的机会都飞了。
半只脚已经迈出的骆殊途默了片刻,有点为他家系统的智商担忧:{放心,少不了你的。}
坤无都叫鸿钧主上了,想必这里就是鸿钧的地盘,等一切解决,想拿能量体分分钟的事儿啊!
看管此地千万年,坤无在这便是翻手云雨的掌控者,除了鸿钧之外,他是自由操纵这方空间的唯一顺位,才能轻松制造传送门,放在外面,是不可能做到的。
落地的刹那有轻微的晕眩感,骆殊途堪堪站稳,立刻感到足底升起的灼热,身上迅速地冒了一层汗。
“这是哪里?”周围的空气渗透了逼人的热意,通道的石壁映着一片烈火,发觉修为无法抵挡这股热势后,他的脸色难看起来。
水火不相容,冰灵根也差不了多少,偏偏他根基尚浅,不说反压一头,待久了连小命都堪忧。
坤无闲适地往前走了几步,欣赏了会他满脸通红的模样后,将一块玉似的石头丢了过去:“主上在前面,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远远看着。”
那石头小巧圆润,甫一入手便传来一阵凉气,贴着肌肤在周身顺畅地游走了一回,难耐的热气噗一声就散了,骆殊途猛地呼吸了几下,丝毫不见了方才的憋闷,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他扫了眼坤无,这帮助合情合理,毕竟他要是在坤无手里出了差错,对方难辞其咎,不过这人情他记得,得罪处他也没忘,要谢是没有的,按他的性子,日后少为难就算还了。
不出数步,通道已见尽头,骆殊途惦记着鸿钧,大步超过前头的坤无,率先冲到了外面。
如果有地狱,拿这里当布景倒再适合不过。
巨大的洞穴中无一处不燃烧着炽热烈火,其色如血,滚滚沸腾的岩浆流淌在池里,冒出滚烫的白气。只短短一眼的时间,玉石的作用就失效了,他踩在通道外的一只鞋被热度烧得瞬间燃起,皮肉焦灼的疼痛直袭神经,若不是坤无眼疾手快将他拽回,恐怕要吃大苦头。
他对鸿钧的执拗,这辈子都没救了,好在那一眼让他隐隐约约见着中心的一抹身影,否则断不肯轻易放弃。
———
上古,两仪未分,有气生混沌,乃育十神。
不知来处,亦不知归途,自十神诞生起,他逐渐有了感知,从而更深刻地认识到自我的意识。
长久的孤寂,无尽的黑暗,即使有了算不上陪伴的新生命,他依然无法生出多余的感情,是的,那十神的喜怒哀乐,他能够分辨,却始终不能感同身受。
虽有疑惑,但也是极淡的,他有注定的使命,不得推卸的责任。无欲无求,无悲无喜,这样最好不过。
很久之后,又或是眨眼之间,十神争祸,天地初开,气象端现。
他看到许多新的生命,见到无数历史的更迭,三千世界,生死离别,浩瀚如苍穹,渺小如蝼蚁。然只有他,知前事,显未来,存在于永恒,习惯于沉默,怀着凉薄的悲悯,俯瞰众生。
天命,不可说。
终有一日,他站在了阳光下,真正触及那些悲欢离合,世事沧桑,即使如烟如尘,过眼涣散,也不能否认的真实。
那是第一次,他忽然对世界有了好奇。
……
记忆悠远,他透过别人的眼睛回望,一幕幕浮光掠影,似亲身经历般清晰,精神如归于母体,安宁祥和;而身体传达的意念,却焦灼苦痛。
冰火两重天,浮浮沉沉间,鸿钧有片刻的清醒,挣扎着脱离回忆,又极快地被俘获。
他答应接受传承,但没预料到传承的力量如此庞大,若他的躯体是承载溪流的渠道,那么这个传承便如星河,光是一点,足以充盈他相对来说干枯的灵魂,再继续进行,就只剩下全盘崩溃的结局。
不能再……否则……他模糊地想,竟然有一些对生的渴望,固然不曾经历过此般困境,但在他心里,原本该生死平常,更不会产生半点偏颇的执念。
“不太对……”坤无远远看去,眉头紧皱,突然一拍大腿叫道,“我竟忘了主上如今不比以往!该死!”那脸上一片自责之色,“这回,只能靠主上自己了,但愿……”
骆殊途看他连高人一等的架子都不及装,颇有为失责以死谢罪的意思,心中就知道事情不小,立即解下玉牌一丢,拉开他往洞口跑。
“你不要命了!”坤无反应很快,当即追出去,阻止他再往前进。
脚踏在滚烫的地面上,细火焚烧的感觉再次攀升而来,骆殊途却纹丝不动,仿佛屏蔽了痛感,眼睛直直地朝向洞穴中心,大声喊道:“师尊!”
坤无骂道:“你乱叫什么,想害——你去哪!”他心急火燎,慌忙欲拦,想打晕人拖回去,只是没有对方钻空子快,转眼便似箭离弦,冲向前方。
一意孤行的豪赌,而气势如虹,坤无张张嘴,抬起的手慢慢落下,将招式收了回去。
他没见过这样的偏执,几乎有些不可理喻,明明有可能干扰对方,却不管不顾,像是认为生则生,死便能共死,自私又无私。
在火焰里飞奔的少年,浑身覆起转瞬即融的冰霜,冰水蒸发的白汽飞速干灼,飞散长发染着火的颜色,一身衣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燃烧成灰烬,纷扬似蝶。
唯有一双眼睛,明亮惊人,像扑向陷阱的傻兔,像选定猎物的孤狼,纯粹的黑色被红光渲染,致命的美丽。
“师尊——”
那样用尽心力的呼唤,宛如梦境。他恍惚见到一个人为他而来,踏破熊熊烈火,足生红莲。
鸿钧知道,他到不了,再近几步,就灰飞烟灭,灵消魂散,三千世界无处可寻。
然而……不该、不可、不能!他的生,是念一张笑颜,若不为此,他不必苦苦抵抗!
火舌吞噬了发尾,比一步之遥的分离还可怕的,是穷尽所有的努力,到最后也换不来和对方更近的距离,远如隔重山,不能触碰,无计可施,悲哀又绝望。
“师尊——”少年一声接一声地唤道,气息却越来越弱,“师尊……”
尾音消弭的一霎,一人从中心跃出,白衣瞬间拢住摇摇欲坠的少年,将他拦腰抱起,身影几经变换,便出了洞穴。
坤无赶紧迎上,认罪不在一时,他看得出鸿钧此刻没有时间理会自己,便建议道:“主上,此处与小主子灵根相克,不如先回药圃。”
药圃,即是道虚所在之处,草木灵气浓郁,对修真者疗伤静气都有助益。
怀里的少年裹在宽大的白袍里,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睫毛焦卷,脸上的皮肤被灼烧得血红,鸿钧摸了摸他耳际烧黄的头发,眼底温柔:“不怕。”
他知道,少年的身体被九天重火烧伤得多厉害,哪怕能够痊愈,甚至在这灵药充沛的地方完全做得到不留疤痕,他亦感到心口紧涩。
不是说伤得重不重,他只是连受伤都不希望有。
☆、第99章 第九发每天醒来都和师尊恩恩爱爱
骆殊途的伤说严重,也不算严重,在修真界,只要撑过生死关头,那都叫福运。
况且是在这种洞天福地,他的皮肉伤看着可怖,却根本没叫坤无放在心上,即使魂魄有所损伤,用过固元草后,也以极快的速度修复起来,加之灵气温养,绝对落不下后遗症。
再不济,道虚可是两眼水汪汪地表示了:“你放心,吾答应给你的果子很有用的。”
“多谢。”骆殊途靠在鸿钧身上,唇角勾了勾,接着闭起眼,不愿再开口。
他的身体基本没有大碍,但鸿钧并未停下缓缓渡入真元的动作,依旧细细地滋养着少年的经脉。
坤无待在一旁看了会,摸摸鼻子,嗖地跳上道虚树,把盯着两人看的道虚一抱,迅速沉进树里自辟的小空间。
“坤无!你做什么,吾——”道虚猝不及防,气得直揪他头发。
强盗行径做惯的坤无毫不在意,托托他的小屁股,顺嘴舔了下肉乎乎的小手臂:“乖,我给你讲故事。”
“谁要听你这凶煞胡说八道!”
……
这头吵吵闹闹,外面的沉默却仍在继续。
按少年的秉性,原该亲热地黏糊才对,可事实上,自他们重遇以来,对方一个字都没有对他说过。鸿钧垂眸,目光落在骆殊途略显苍白的脸上,隐隐感到一丝说不出的涩意。
静谧许久,他方唤道:“相思。”
出了口,两人都愣了愣,这竟是他第一次叫少年的名字,好在不是太过违和。
骆殊途抬起下巴看他,嘴唇抿得紧紧的,神情有些倔强,放在此情此景中,尤显脆弱。
“……”他们的姿势亲密,鸿钧散开的长发有几缕落在少年的肩颈,和他的头发纠杂着,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暧昧。
鸿钧怔了下,不动声色地将视线从少年纤细的颈项上移开,再度唤道:“相思。”
语气并不带多少温柔,和平常一般的轻淡,但少年很容易就听出来,其中隐含的暖意和关怀,而非一贯的漠然。
对于鸿钧来说,现在不能再要求更多,少年抬手抓住他一缕发丝,恨恨地质问:“你答应过我们一定要在一起的!”倒连“师尊”都不叫了。
但换个角度看,未尝不是任性的撒娇,见他因恼怒而颜色生动,鸿钧把抵在他背心的手一转,揽住了少年的肩膀,便成了个愈发亲昵的环抱,另一手轻柔地拂过他颊侧,做得自然而然。
比起之前在洞口的安慰动作,这次省去了那点犹豫和不自在。
他知道少年固执,可亲耳听见和心里有数终归不同,虽然重来一次,他亦不会改变放开的选择,但心里微妙的温热实实在在地冒了出来。
一个人和两个人,到底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似乎能够理解那些整日将徒儿挂在嘴上骄傲炫耀的人,如果早知陪伴的美妙,他怎会让少年孤零零一个生活了那么久?
毕竟,这是他的徒儿。鸿钧如此想道,眼里破天荒含了笑意,他从没有在任何事物上冠以自己的名号,得失有命,何需计较,然而这头一回,却生了些陌生的占有欲。
“是为师未能守诺。”他注视着少年的眼睛,轻声道,“但你知道,与你失去手臂相比,为师并不后悔松手。”
骆殊途气鼓鼓地瞪他,抓着长发的手一伸,却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丝毫不见难为情地蹭了几下,哼道:“反正师尊说话要算话,不可以骗我!”
话是这么说,道理是听进去了,看他恢复了往常的腻歪,反让鸿钧心下一松,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应了一声。
能多抱一会当然要抱一会,这样的温馨融洽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必须抓紧培养感情。
耳边不停地响起好感度的提示音,最终停在55的数值上,骆殊途眯眯眼,安心地接着享受美人师尊的怀抱。
———
不必要像洞府外面的人一样冒着生命危险劳累奔波,但安宁的时刻也不能维持太久,骆殊途入秘境的目的在于筑基,身体缓过来后,立刻就进入了实战演练。
这有药圃,自然有兽园,随便逮出一只就足够他练手了。
鸿钧多数时间从旁看着指点,其余时候和坤无一起不见踪影,便只有道虚能暂时脱离本体过来守他两三个时辰。
骆殊途不问他们去做了什么,看道虚满心好奇的模样,他就知道这事恐怕连活了万年的道虚都不清楚,甚至或许谜底要追溯到道虚诞生之前。
只是有一点倒没被瞒着,鸿钧的传承并未彻底完成,因此无法使用神器坤无——他算明白道虚口中的“凶煞”是何涵义,坤无的本体为一柄黑剑,不知喋血多少年月,散发的煞气逼得他根本不能接近。
同样的,鸿钧也没能继承这个本质为芥子空间的地方,但索性坤无追随了他,此地形式上属于谁也不重要了,反正骆殊途不仅用交易的道虚果喂了千秋,还在道虚的帮忙下和有用的灵植交流了一番,捞到好几个能量体,美得千秋一天三遍地表扬他……
某种程度上,这里的生活非常规律,以至于骆殊途一开始还掐指算着出去的日子,后来便忘得干净——不得不说其中存在他每天打怪打得太辛苦的原因。
那日和屈尊降贵陪他过招的坤无打了一场后,按原计划骆殊途该去兽园接受善解人意知道不能吃他的灵兽们操练,却在刚踏出一步时,感觉到了洞府的剧烈震动。
“坤无?”他忙稳住身体,回头询问。
坤无难得愣愣的,突然眼睛发亮,顾不上打个招呼,直接拉起他就往一处冲。
“主上要进阶!秘境不久就会崩溃,我们先出去!”
“等等——”
“不能等,你不出去只能死!”坤无一把摸到他腰间,简单粗暴地抓过早就有了些裂痕的玉牌,用力一捏。
骆殊途想说的话完全来不及出口,眼前的空间就扭曲了,再眨眼,人已经站在了后山的黄土地上。
他稍微有些头晕,即使知道徒劳无功,还是忍不住往前追了几步,随后呆呆立定,眼睛盯着前方纹丝不动。
离一月期限未到,周围很快出现一个个被迫捏碎玉牌的人,面面相觑着,逐渐交头接耳地开始议论纷纷,唯有骆殊途一个,静默如雕塑。
异动很快引来了不远处驻守的门中前辈,为首者当即通报了掌门,得到的答复是疏散出来的人,并无惊讶责问之态,令几个负责的都松了口气。
秘境里出来的人越来越少,从稀稀落落的几人变成了久久无人现身,在场的人面露惋惜之色,陆陆续续离开了大半。
“喂,你怎么一个人?”段礼是最先出来的一批之一,看骆殊途站到现在,终于没忍住,上前踢了他一脚,冷冰冰地问,“你师尊不要你了?”
正戳痛脚,骆殊途没看他,脸色阴沉地吐出一个字:“……滚。”
“段相思!”段礼气得大吼,他在这庶子面前一直没办法控制脾气,几乎一点就着,恨不得一掌轰过去,攥起拳却硬生生地忍下了,“……你很好,你等着!”
说罢,黑着脸转身就走,不过走到一半,又站住了,咬牙切齿地转回去盯着少年的背影。
开玩笑,要是这小子有什么不测,他才不会放过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非看着对方哭成花猫不可!
场地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负责的师兄去劝了骆殊途一回,没成功,又忽然出现了重伤的金临,便没那个心思管他了。
日指西山,后山上空积聚起大片黑沉沉的乌云,依稀可见电光闪过,而放眼望去,方圆百里彩霞漫天,该是晴好。
这是要渡劫之兆,骆殊途不是没经历过,修真逆天而行,迈入练气的那一刻同样有劫雷,不过范围与威力都不大,更不能与眼前将近覆盖整个后山的劫云相提并论。
“小主子!”
骆殊途立刻朝身边看去。
坤无形容略有狼狈,胸口散开的衣襟里露出半棵缩小版的道虚树,他摸了摸,神色轻松下来,道:“主子冲击合体的日子提前了,秘境无法承受,但主子不会有事,放心便是。”
他没说出口的是,原本他奉命守在秘境,星盘所现,死局将定,却不知命数重写,鸿钧归来,破了他自己设下的禁制。
云间雷电交加,粗壮的闪电划破天幕,气势恢宏,直教人胆战心惊。
“当真命也,天有异象,神器出世……”掌门长叹一声,侧首望向狂风大作的窗外,“老朽无能,有负所托,只怕此劫难逃!”
山雨欲来风满楼,真正的祸乱才刚开始。
☆、第100章 第九发每天醒来都和师尊恩恩爱爱
劫雷持续了整整一夜,云层渐渐散开时,后山已一片狼藉,若非大阵镇守,就不仅仅是这里遭殃了。
坤无的力量虽被限制,但要在波及池鱼的雷劫中护住骆殊途却是绰绰有余。只是长时间的折腾,到底有些劳累,彼此都沉默地等着。
好在不用多久,待天际露白,半空忽地撕裂一道豁口,缓缓踏出了一人……
至于再后来的事,骆殊途已经记不清了,只模模糊糊地见到鸿钧安然无恙,随即挣扎的意识便轰然堕入黑暗。
所有感知皆集中于封闭的空间里,任何可能牵动心神的情绪无不被隔绝在外,仿佛永恒的寂静中,唯有自我的意识茫然若失,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
暗无声息的世界里,唯一的消遣就是追逐时常出现的光点,好像有思想一般会闪避他的靠近,倒让枯燥无味的捕捉游戏平添了许多趣味。
但游戏并不是无穷的,很快骆殊途就发现,光点不再出现了,他只能将注意力转向收集到的光点上,之后无师自通地开始凝练密集浮动的光团,直至化为粘稠剔透的液体。
就在完成的一瞬间,他的识海像被狠狠一击,劈开了灰蒙蒙的滞碍,先前所忽视的东西如潮水回涌,走马观花似的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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