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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豪门弃夫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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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清问旁边的中年男人:“这位阿叔,那你们见过吗?就是那东西; 没见过的话怎么知道一定不是人啊?”
  “诶我见过我见过。”嗑瓜子的大婶又来插一句,“那晚我下楼给孩子倒牛奶的时候看见有黑影在厨房里,大、大概这么高; 这么宽,可诡异了。”
  “诶李大婶,那天你还报警说有小偷是吧?”另一桌靠窗的也探头过来问。
  李大婶又抓了把瓜子:“可不是,警||察说我家的门窗都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那人是怎么进来的?”
  听李大婶一说,别的客人也纷纷说自己遇见的; 都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黑影,每次遇见都在厨房一类的地方。
  吃了一肚子茶,苏子清多要了一份鲜花饼带走。
  苏子清和申屠伽叁走在无人的街道上,积雪被踩得咯吱响。
  “小道士; 我见你刚才那表情,是知道什么妖怪了?”申屠伽叁揽着苏子清问。
  “大约有点儿想法,今天下雪,估计还会来; 我们到街头等等吧。”苏子清捂着热乎乎刚出炉的鲜花饼暖手。
  雪越下越大,半夜的时候鲜花饼已经被苏子清和申屠伽叁你一块我一块吃完了。
  申屠伽叁抖开苏子清带着的羊绒毯将人裹住:“今晚还来不来啊,这也太冷了。”
  苏子清哈了口热气在手上,说:“今晚一定会来的,现在冬天,不出来找吃的就会饿死,饿死跟冻死只能选一个的话,动物们肯定宁可冻死。”
  “动物?猫?”申屠伽叁想了一圈会冬天觅食的动物后问。
  “黄鼠狼。”苏子清无奈道,“我记得镇子外面有一窝黄鼠狼,当时我还给它们几块鲜肉呢。”
  说起肉申屠伽叁也想起来了,那天他刚从四九城回来,明明说好了苏子清晚上给他做炒肉和排骨汤的,结果回到家就剩一道豉汁排骨了。
  苏子清说喂黄鼠狼了的时候申屠伽叁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
  昏昏欲睡地等,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动静终于出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被金色的光反弹,随即摔到了大街上。
  金光照耀下,黑影逐渐缩水,变成一小团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为了这小东西,我可给每家每户都放了张辟邪符。”苏子清将一窝黄鼠狼交给张珂的时候抱怨,“百来张诶,我要画多久啊。”
  张珂笑呵呵地说:“这不是有奖金吗?用奖金买点儿黄纸鸡血回来再画就是了。”
  苏子清可不乐意:“本来我画符就不好,我的符都是我哥帮我画的,现在没了那么多,你们风水协会难道不报销吗?”
  “不是不报销,你哥画的那种,协会真报销不了,换成普通黄符你看可以吗?”张珂也很无奈啊。
  “那还是算了吧,普通黄符我跟伽叁都用不了。”
  这事就此结束,后来苏子清和申屠伽叁常去茶楼吃茶,若是老太太和老爷子得空,会跟他们讲讲茶该怎么泡、小点心该怎么做……
  然后,苏子清在两位老人实在做不动的时候将茶楼买了下来,像两位老人在时一样,申屠伽叁给客人煮茶,他去后面厨房给客人做小点心。
  客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没有人对这两位不会老的主人家报以一样的目光,一切都像曾经一样。
  来这里,就是歇一歇,喝口茶。
  时间如流水,苏子清和申屠伽叁送走一位位最亲近的亲人,在送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们的后辈送来了风水协会的调令——他们该回到海底去了。
  东海风浪依旧,苏子清选了一风和日丽的日子,站上曾经来过的悬崖,去曾经捡过螃蟹的海滩再做一次螃蟹汤给申屠伽叁。
  “伽叁,走吧?”苏子清握着申屠伽叁的手。
  “好。”
  苏子清和申屠伽叁一步步走向大海,风吹来两只活了一百多年的僵尸的声音,宛如当年。
  “伽叁啊,如果将来我们时间到了,就一起去跳海吧?葬在海底,多洋气呀。”
  “都听你的,我们可以一直躺在海底……然后我们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完】
  苏子清和申屠伽叁线完结,啊……好惆怅啊,写到这里,真的觉得舍不得,离别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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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观看,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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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番外五
  皇帝上位之前; 只是一个藩王,而且是被兄长勒令此生不许进京的藩王。
  分封地之后,军师问皇帝:“老大,要不咱们反吧?”
  皇帝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幼童时,老皇帝四处征战,没有空回来看皇帝一眼; 皇帝兄长好歹有个名字,皇帝一直喊老四老四到十来岁。
  老皇帝回来,总算想起要给几个儿子起名; 皇帝这才有了名号。
  后来皇帝长到十八九岁,又跟着父兄去四处征战。
  皇帝年轻,不明白为什么总有这么多战事,一直打打打; 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老皇帝、皇帝兄长以及他自己; 过得比普通人家都不如。
  渐渐的,皇帝及冠、长成青年,明白了权势、地盘,就开始想掌握一切。
  随着皇帝的势力兵力越来越大; 老皇帝愈发年迈,分配权力的时候到了。
  老皇帝中意的不是皇帝,而是皇帝的兄长,为了制衡已经掌握全朝四分之一兵力的皇帝; 老皇帝只能把剩下的兵力给皇帝的兄长。
  然后给了皇帝一块北边的封地,让他无召不可回。
  也是在北边这块封地,皇帝遇上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就可惜是他哥派来监视他的。
  再厉害的人,总归会死,尤其是已经年迈到几乎说不出话的老皇帝。还好圣旨早早立下,只要老皇帝一断气,皇帝的兄长就能上位。
  千里之外的皇帝,却连父亲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不知道皇帝的兄长怎么想的,偏生等老皇帝咽气了才传令去让皇帝会来给老皇帝送终。
  “无召不可回”,生生断掉了皇帝与父兄之间大半情谊。
  几十年亲情,比不过权势。
  送老皇帝去皇陵,皇帝还得回京城给皇兄复命,得了皇兄的圣旨才能回封地。
  皇帝的兄长没有多余的话,送他一个人,再有一道永生不进京城的圣旨,让他在北边好好过活,对封地的子民好一点儿,其他地方的事,就不牢他操心了。
  皇帝知道兄长在说他到处平乱的事,论兵力而言,就算没有他,同样是常年征战的皇兄,自己也能摆平。
  而那个皇兄送给皇帝的人,就穿着一身青衣在殿外等着,个矮,恁小一张脸,就是个白面书生,不知道皇兄给他做什么。
  三天后皇帝就带着手下还有那个小白脸回北边,结果还没到百里,小白脸不行了,一下从马上摔下来,要不是旁边的士兵挡了一下,怕是要当场摔死了。
  皇帝多年行军,第一次在半路上找庄子暂住,就因为这该死的小白脸。
  其实一路上小白脸都没说过话,让他跟上就跟上,让他停下就停下,乖得很。
  皇帝的副手去找了郎中过来给小白脸看伤,郎中说,问题不大,就是舟车劳顿,小书生身子骨不好,得静养好几个月。
  副手当即就叫了出来:“好几个月?可是——”后面的话又不能说,只好看皇帝,等他拿主意。
  这时候皇帝大概明白皇兄为什么塞这么个小白脸给他了。
  身子骨弱、怠慢不得,而且肯定是跟皇兄那边有联系;这样的话一是可以拖住皇帝,不让他安生,二是如果小白脸没有给京城传消息,那就意味着人不行了,皇帝要谋反。
  一箭双雕。
  皇帝也不能说自己完全不想谋反,可这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呢,皇兄就直接把名头给他摁了,不是逼着他谋反吗?
  因着最后一点亲情,皇帝打算修书一封给皇兄,问他小白脸生病了,要修养几个月怎么办。
  寄信回信都是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不到半个月皇帝就收到了回信。
  回信上说,全凭皇弟拿主意。
  皇帝没想到皇兄就回了这么句噎死人的话,正要再写一封直白的信给皇兄,副手就来说,小白脸醒了。
  一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小白脸叫什么,反正私底下都叫他小白脸。
  这次回京城皇帝没有带军医,只能让副手再去请郎中,好不容易人醒了,得看看是不是还用修养几个月。
  皇帝少时学的儒家思想,重礼,就算私底下再怎么喊小白脸,面上还是要叫公子的。
  “小公子可算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皇帝端着得体的笑容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对面。
  床上的小白脸恭敬地起身行礼被皇帝拦住:“可别下来,让郎中来看过再说,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本王跟皇兄可没法交代。”
  小白脸愣愣地坐在床上,好半天才抬起手比划。
  “等等,你不会说话?”皇帝抓住小白脸比划的手,“那会写字吗?”
  小白脸指指脖子,摇了摇头,随后在手上写:会写字。
  皇帝松开手,说:“那你等一下,本王去拿纸笔。”
  “给,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皇帝将纸笔塞小白脸手里之后问了一大串,比查人身份过往还详细,肯定是查消息的一把好手。
  白蔹。
  嗯,小白脸叫白蔹。
  皇帝闷笑出声,白蔹莫名地抬头看他,不过没有问他为何发笑,继续写方才皇帝问他的那些问题。
  十几个问题,白蔹写了三四页纸,字迹漂亮工整,比皇帝手下那个记录的酸书生好看多了。
  拿到白蔹回答的皇帝笑了笑,让白蔹好好休息,等郎中一到就拖着副手出门,让他去白蔹的家乡查一查,看白蔹是不是瞎说的。
  当然,也可能皇帝的兄长把白蔹的履历都整理得干干净净让人看不出毛病。
  可皇帝是查消息的一把好手,教副手怎么去查出真实的资料,再用暗号将消息送回来;他们就不走了,反正白蔹要休息好几个月呢。
  然而副手没有再回来。
  副手是跟了皇帝十年的亲信,没有回来。
  皇帝重新派人去查,人回来说副手尸骨无存,应是被人丢下山崖,之后被野兽吃了。
  有些跟副手关系好的将士直接就来问皇帝要不就反了吧,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动手,等着让人把老家都端了吗?
  皇帝不想的,总觉得这事太过刻意,副手去查白蔹,副手就死了,像故意让他去谋反然后等他和兄长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再查。”
  这次皇帝亲自带着兄弟们去白蔹的家乡查,留下十分之九的兵力保护白蔹,在查明真相之前,白蔹不能死了。
  结果让人难以接受,动手的人是皇帝的三哥。
  老皇帝兵力分配不均匀,四分之一被皇帝早早捏在手里,剩下的四分之三,老皇帝为了让大儿子上位,直接拨了四分之二给老大。
  剩下的四分之一却都给了跟老大关系最好的老二。
  老三就顶着个藩王的名头去封地,跟光杆司令似的,这谁都受不了啊。
  于是干脆设计,想办法让老大、老二、老四打起来,最先死的肯定是老二,然后再等老大和老四打完,老三再去散布胜利者不仁的消息,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人心笼络过来。
  皇帝查出是老三的时候气笑了,这个老三,平时吊儿郎当的,还挺有脑子。
  既然对方不义,就不能怪皇帝不仁。
  都是用计,没上过战场的老三算个屁啊,皇帝直接就让老三把自己的脑袋送到老大的铡刀下,打响削藩第一炮。
  此时皇帝已经带着修养好的白蔹回了北边,养着个闲人,时不时看一眼白蔹寄出去的信,要是出格了就删掉一两句。
  又过了两年,老二自动献上兵力给老大,握着全朝四分之三兵力的老大,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皇帝这四分之一就算再厉害,对上也只是输的份,只能继续忍。
  那头拦截白蔹寄出去的信的手下有一天偷偷拿信给皇帝看,说这小白脸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怎么整天净说些鸡毛蒜皮的事。
  平时皇帝为了让白蔹不被老大抛弃,时不时就请白蔹一起去兵营书房什么的。
  好歹是一起生活了几年的老熟人,要是老大换个人来还得重新培养感情,皇帝嫌麻烦,自然对白蔹是十二万分的和善。
  白蔹大约也知道投桃报李,从不说很重要的事,一开始需要皇帝截下来改,后面就愈发驾轻就熟,哪哪都让人挑不出错。
  后来皇帝愈发欣赏这个小白脸,说他识时务吧,他从不跟皇帝这边的人交流,比划都不比划一下的,也就皇帝来会给个眼神。
  要说他不识时务吧,他却不把王府的事往外说,就连皇帝暗暗屯兵的事他也当做没看到。
  日久生情,皇帝慢慢跟小白脸走得越来越近,兄弟们私底下也说皇帝这么多年都没个媳妇儿,怕不是看上人家小白脸了。
  然而大家都很清楚,只要白蔹一天不跟皇帝说开,两人就绝无可能。
  军师也跟皇帝提过,白蔹这样说不定是为了不让自己被换走,而且他送过去的信,从皇帝兄长的后续反应来看都是信了的。
  有白蔹在,皇帝才能这么多年安然无恙。
  不然老大那边三倍于皇帝的兵力,只要皇帝有一个妄动,随时可以来灭了皇帝。
  可是皇帝就跟当时听见他问要不要谋反一样,不置可否。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皇帝跟白蔹走得很近;每隔半个月,白蔹就会给皇帝的兄长写信,一开始还会自己偷偷写偷偷寄。
  现下就当着皇帝的面写,写完还硬要皇帝过目。
  皇帝每次看完都不说什么,就那样浅浅地笑着问白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打猎或者去关外玩。
  白蔹说不出话,叹气都叹不出声,无论皇帝说什么,只能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未完】
  字数限制,还有后续。
  话话的文全被盗了,明天就去黑了那个该死的盗文网,不问自取视为偷,垃圾盗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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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番外五
  白蔹一直担心这样平静的生活会被打破; 无论先动手的是谁,和皇帝一起把酒言欢的日子都不会有了。
  就算皇帝身边的人觉得白蔹跟皇帝在一起也没什么,毕竟是信得过的人;可白蔹想得更深。
  皇帝一旦成为九五之尊,最先要开刀的,就是白蔹。
  谁让白蔹最开始是皇帝兄长的人呢?身份的差错,两人就不可能还有未来。
  皇帝现在一等再等,没有动手; 也是在犹豫。
  朝堂之上文官说话从来不讲道理,黑的也能说成白的,白的能污蔑成黑的; 只要能达到他们的目的。
  白蔹的身份不明不白,肯定会受人诟病。
  第二年开春,老二暴毙,皇帝的兄长终于露出獠牙——要削藩了。
  圣旨随着一颗人头一起送到皇帝的王府; 挑衅之意昭然若揭。要么,皇帝自己投降; 继续做他的闲散王爷;要么,犹如那颗被送来的头。
  大抵是五马分尸吧。
  圣旨送来的时候白蔹也在,看到人头,跟白蔹关系好的士兵挡住白蔹的视线; 不让他看见。
  白蔹大概知道送了什么东西来,扯了一下皇帝的袖子,展开手里的纸张:反吧。
  坐在上面的那位不是明君,从上位到现在; 皇帝这边的人活得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杀了。
  甚至白蔹自己都担心会不会哪一天就因为消息没送好被人暗杀了。
  提心吊胆好几年,这一刀总算落下来。
  皇帝接过白蔹手里的纸,终于点头:“那就战吧,休养生息这么多年,够了。”
  动手之前,皇帝将一些没有战力的身边人——比如白蔹之类的——送到了关外去,这么多年一直去关外走动,为的就是这一天。
  把人送到关外去,如果皇帝失败了,也不用担心他们出事。
  那边经过多年经营,足够他们活得很好。
  老大兵多,可惜不是将才,跟着老皇帝那么多年,硬是没学出点儿新花样来,皇帝也不急着立刻跟他的大部队对上。
  就这打打那打打,从边缘比较好攻的地方开始,慢慢让自己的兵围住京城。
  这丈一打,就是五年。
  打到京城里的老大成了瓮中之鳖,只能投降。
  皇帝留着老大一命,有些事想问他,关于白蔹。
  “皇兄啊,多年不见,甚是想念。近来可好?”皇帝假惺惺地问候死守龙椅的兄长。
  老大坐在龙椅上,恶狠狠地看着从容的皇帝:“老四,好一个老四,三倍兵力都争不过你,朕,认了。”
  “好说好说,不过,你就这么坚信本王的兵力始终没变?”皇帝觉得兄长可笑,哪有人一辈子不变的呢?
  当即老大的脸色就沉了,一把扫落案上的扎子:“白蔹骗朕?”
  皇帝一步步走上台阶,歪着头问他:“是啊,其实本王当年就想问了,皇兄你为什么偏偏送白蔹给本王呢?”
  老大看着皇帝没说话,皇帝继续自言自语:“那个小白脸,弱得骑个马都能伤风,还是个哑巴,皇兄你得多想不开才会让他当卧底啊?”
  “……因为足够弱,才会让你放下心防。”老大看着皇帝手里的重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面不改色。
  “是吗?可他好像背叛你了。”皇帝取笑老大。
  “他今天背叛了朕,明天也可能背叛你。”
  就这一句话,在皇帝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埋了大半辈子,最后让他亲手将陪伴自己十几年的爱人抹杀。
  老大最后还是葬入皇陵,而皇帝继位;接的不是老大的位,而是老皇帝,意在取代老大,而且将老大在位期间所作建设,全部还原到老皇帝生前的样子。
  皇帝在将老大送入皇陵之后守孝三天,回北边定都。
  新副手将关外的人都接了回来,唯独少了白蔹。
  皇帝问新副手怎么回事,新副手说,白蔹打算在关外照顾皇帝留下的生意,就不回来了,还有……恭喜皇帝得偿所愿、荣登帝位。
  “不回来便不回来吧,不回来也好。”沉默半天,皇帝就吐出来这么句话。
  新副手是看着这两人走到今天这样的,忍不住劝:“陛下,您看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了,白公子脑子转不过弯,您也跟着他闹呀?”
  皇帝转念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就趁登基大典开始之前,快马加鞭奔向关外。
  白蔹见到皇帝的时候丝毫不见讶异,好像知道皇帝一定会过来。
  有情人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话,白蔹听皇帝磕磕绊绊地说完,在纸上写了个“好”字,答应跟皇帝回去,只是让皇帝不能跟别人说他是谁。
  就当他是曾经个幕僚。
  然而即使如此,十年之后,皇帝去关外征战归来,还是有人将污蔑白蔹的扎子送到了皇帝那里。
  第一次看见可以一笑而过,第二次也可以,那第十次、第一百次、第一千次呢?
  白蔹挡住太多人向上爬的路了。
  有白蔹在,就意味着这座京城有皇帝的亲信,皇帝随时能掌控整个国家的情况,官员们安稳日子过久了,难免生出点儿别的心思。
  皇帝原本把大臣们的扎子当笑话看的,直到开始有大臣拿白蔹曾经归属皇帝兄长的事做文章。
  这让皇帝想起了老大死前说的那句话——他今天背叛了朕,明天也可能背叛你。
  人心就是那么脆弱的东西,几十年情谊,比不过一句污蔑。
  第二年,皇帝祭天路上被人刺杀,差点断气,醒来在床前没看到白蔹,问人在哪,被收买了的宦官当即把白蔹污蔑了个透。
  说白蔹都没来看过陛下,明明白蔹住的地方离皇帝的行宫就一道墙,而且那边歌舞纷纷丝竹阵阵,明显没把皇帝放在心上。
  皇帝很多年后才彻查了这一天的事,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多问一句。
  只要问一下跟着白蔹的人,就会知道,白蔹也受伤了,不然皇帝如何能活着回来?白蔹用半条命换回来的皇帝,第二天送他进了奴籍。
  白蔹身体弱,身上又有伤,不到半年,人就去了。
  皇帝的新副手带着兄弟们,扛着白蔹的棺材去见皇帝最后一面,将白蔹的遗言交代完,他们就会送白蔹回家乡安葬。
  当时皇帝还在气头上,哪里肯让白蔹入土为安,直接派人将棺材丢进了海里。
  新副手偷偷眛下了白蔹生前一直守着的箱子,没有给突然神经质的皇帝看,怕他一把火烧了将来又后悔。
  果然是兄弟,都知道皇帝终究会后悔,可皇帝当时怎么就那么拧呢?
  后悔的时机很巧,又是一年祭天,新副手抓到了曾经刺杀皇帝的刺客,还有幕后黑手,前后一审,皇帝就觉出不对味来。
  皇帝问新副手:“你觉得白蔹是个什么样的人?”
  新副手知道机会来了,当即将他知道的都说了一遍,而且死命暗示皇帝可以去问问当初给白蔹安排的人。
  跟着白蔹的人,总比他们这些常年不在的要清楚得多。
  这一问不得了,皇帝果然垮了。
  新副手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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