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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面瘫明恋的日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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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赵谨……
  他想到了赵谨的变化,从一个翩翩公子变成了沙场将军。赵谨和大皇子关系似乎不错……
  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贺澜带着孟阙去了凤鸣山。

  ☆、第十三章 凤鸣山之行

  凤鸣山位于京都北郊,这座山并不高,但是方圆百里,并无人居住。究其原因,是因为这凤鸣山有些怪异。多数山,都是树木茂密,百姓靠山而居,靠着山上的树木过活,而这凤鸣山,上面都是矮小的树木,远远看去,不见树木蓊蓊郁郁,相反能看见怪石嶙峋,像一只匍匐的怪兽,随时会将人吞入腹中。
  “这凤鸣山上有妖怪啊。”
  “三年前,天雷劈了妖怪,把这山也劈了。”
  这些便是有关凤鸣山的传言。
  孟阙和贺澜是坐着马车去的,到了后面,路太难走,他们便改了骑马。山路崎岖,两人共乘一骑,贺澜将孟阙抱在怀里,孟阙靠在贺澜的胸膛上,他能够感觉到贺澜沉稳的心跳声,也闻到了贺澜身上独特的气息,这些令他有些眩晕。
  快到午时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凤鸣山山脚上。这座山并不高,孟阙站在山下看着,心中有些紧张,双手也出了一层薄汗,不敢往前走去。
  他的心情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害怕,他总觉得这座山上似乎藏着一些令他心悸的东西,那些东西令他恐惧却又好奇。
  贺澜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当看到贺澜深邃的眼眸时,孟阙狂跳的心突然静了下来,随着贺澜一步一步朝上走去。
  他想要了解那一段过往,他既然已经决定接受贺澜了,就不能让那段过往里只有贺澜一个人。
  贺澜似乎知道他所想,握住他的手又紧了一些。
  当爬到山顶的时候,孟阙已经满头大汗了。说来也奇怪,在山下的时候,还是烈日当空,当爬到山顶的时候,天气突然阴沉了下来。
  山上并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孟阙先去了那茅屋所在的地方。茅屋已经不在了,只是那里的草长得比其他地方稀松一些。孟阙在那茅草屋原来所在地看了许久,脑海中回荡着贺澜的话。
  他与贺澜两人便在这里住了八年吗?从事事懵懂的小孩变成了少年?他的母亲,曾经是否站在这茅草屋的门口,微笑地看着他们二人?
  贺澜指着一颗大石头道:“你以前最爱躺在这石头上晒太阳。”
  那石头的上方确实是扁平的,一个小少年躺在上面刚刚好。隐约间,孟阙仿佛看到一个小孩躺在石头上,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天空。他的眼睛很干净,与其说干净,不如说是空无一物的。
  孟阙怔在那里,贺澜突然拉了他一下。孟阙醒神。
  “贺澜,这里是不是有一处悬崖?”孟阙问道。
  贺澜冷硬的脸上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因为在他的叙述中,并没有悬崖的存在。孟阙是如何知道那处悬崖的存在的呢?
  贺澜带着孟阙去了那悬崖处。那悬崖其实并不高,但是在孟阙梦里,那是深不见底的,冷冷的寒风从崖底吹上来,似乎要将人卷入其中。
  孟阙走了过去,贺澜目光闪了闪,连忙握住了孟阙的手。
  “你要做什么?”
  看着贺澜紧张的神情,孟阙笑了:“你想试试坐在那边上的感觉吗?”
  贺澜期初是不愿意的,但是看着孟阙坚持的目光,便与他一起并排坐在了悬崖边上。孟阙闭上眼睛,这一幕似乎和他梦中的那一幕重合了。
  他的脑海先是空荡荡的,然后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冲进了他的脑海里。本来只是一片红色的衣角,然后是完整的红衣,他看到她站在他的面前,脸却依旧有些模糊。
  她拉着他的手道:“阙儿,这是小澜。他是一个好孩子,你会喜欢他的。”
  她将他抱在她的怀里,低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阙儿,小澜救了你,他是你的恩人。”
  “你在想什么?”
  贺澜的话令孟阙醒神。孟阙深吸了一口气,再想去回想,却抓了一个空,什么都不见了。
  “贺澜,你在这山上呆了八年,你的父母不会来找你吗?”孟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世上风光无限,母亲为何要让我们二人在这山上呆八年之久?”
  “我也不知道。她说,只要我愿意,就可以一直和你呆在一起,不用去想其他。”贺澜道。
  孟阙突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傻。他的母亲,那个女子简直是无所不能,她想要让贺澜留在山上,又如何做不到呢?
  所以一切问题又回到了母亲的身上吗?那些疑惑,只有母亲出现了才能得到解答吗?
  贺澜似乎有些不安,他从悬崖边站了起来,然后将孟阙也拉了起来。两人离悬崖远远地站着。
  风突然急促起来,孟阙猛地转身,身后空荡荡的一片。贺澜却已经追了出去。
  他知道,刚刚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背后跑了过去,只是这山上空荡荡的,连动物也很少见到,那跑过去的会是什么东西呢?
  贺澜的身影消失了,这山顶上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孟阙的脑袋放空了,跟随着自己的脚在山上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去何处。
  突然,孟阙看到前方有个白花花的东西。他的眼皮跳了跳,连忙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那白花花的其实是一个屁股。一个圆滚滚的小童正将自己的脑袋往那土里钻着,脑袋钻了一半,露出大半个身体在外面。
  孟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便伸出手将那小童从土里扯了出来。那小童圆圆滚滚的,两只肥嫩嫩的小手如同莲藕一般,扎着两个小髻,一张圆滚滚的小脸灰扑扑的,吹着两口气,便将灰吹到了孟阙的脸上。小童身上不着寸缕,坐在那里,黑色的眼珠乌溜溜地转着,正盯着孟阙看着。
  “国……国师,你怎么变成男的了?”小童语气糯糯的。
  国师是谁?国师是女的?
  孟阙脑海中闪过疑问,也捕捉到了一些讯息。
  大堰朝是有国师的,国师通八卦,知天命。当年始皇帝平定天下的时候,便是有术士在一旁辅佐,待皇帝登基后,便将那一直助他的术士封为‘国师’,国师一职由此起。但是整个天下,大家都只听闻国师的名字,却从来没人见过国师的模样。国师是一种神秘的存在,没人见过,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他陪伴皇帝左右,为皇帝算出天机,躲避灾难。
  “这一朝的国师是女人?你见过她?你又是谁家小孩?为何会出现在这山上?”孟阙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小童头顶冒出了无数个问号:“你能一个一个问吗?”
  “你见过国师?”孟阙问道。
  “她不让我告诉其他人。”小童一脸正色。
  孟阙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在那个方向本来有一处小茅屋,国师是不是就住在那里?”
  小童瞪大了眼睛,虽然没说话,但是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孟阙所说的都是真的。
  唐扶果,国师。
  原来竟是这样的吗?

  ☆、第十四章 贺澜的底线

  那小童说完又想往土里钻。这小童实在太过怪异,孟阙一看,连忙揪住了他的一只腿,将他揪回来,故意做出凶狠的模样:“我的问题你还没说完,就想跑?”
  小童哭丧着脸,老老实实地坐着,孟阙问一句,那小童便答一句。
  小童的话令孟阙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在这世上活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这世上有这般神神怪怪的事。
  “国师是女的,很好看。”
  “我自小就在这山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国师在这山上住了很久,带着两个小鬼。她对我很好,经常给我好吃的。”
  “你长得很像国师,但是你是男的。”
  孟阙惊疑不定地看了这小童许多眼。他说他从小就在这山上,但是看这小童至多不过四五岁,却说得他好像活了许多年一般。
  “你在这山上呆了多少年?”孟阙问道。
  小童掰着手指,掰完了手指又掰着脚趾数了很久,那肥肥的小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老气很秋道:“太久了,我已经忘记了。”
  “你一个人住在这山上吗?”孟阙继续问道。
  “是的,国师在的时候,她会陪我玩。”
  孟阙喉结动了动,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心里也有些紧张:“你知道国师去了哪里吗?”
  小童的脸上依旧是天真无邪的表情,然后左右晃了晃自己的脑袋。
  小童眨巴着眼睛看着孟阙,眼睛突然瞪大了,磕磕巴巴道:“我好像……认识你,你是那个小鬼?”
  被一个五六岁的小童叫成‘小鬼’,孟阙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我确实在这山上呆过。”
  “你居然还活着!”小童惊诧道。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要死了呢?”孟阙心中有些怪异。
  “国师带着你上山的时候,你气虚不足,一脸病态,明显就是短命之征!”小童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孟阙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自己缠绵病态之事!为何这小童会觉得自己短命呢?孟阙还想再问,贺澜的身影便出现了,那小童一转身,肥肥的身体便钻进土里消失不见了!
  这小童明显不是人!
  唐扶果,他的母亲通鬼神,既然有鬼神,自然也会有精怪。
  孟阙呆在那里,消化着这个事实,消化了这个事实后,又回想着那小童的话,将他所有知道的事串在了一起。
  他的母亲说,阙儿,小澜救了你,他是你的恩人。
  小童说,国师带着你上山的时候,你气虚不足,一脸病态,明显就是短命之征!
  “天越来越阴了,恐大雨将至,我们下山罢。”贺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孟阙那乱成一团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那小童消失不见的地方,然后便点了点头。
  天是越来越黑了,两人相互扶持着下了山。贺澜的目光总是偷偷落在孟阙身上。他总觉得孟阙有些怪异,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却给他一种飘忽的感觉。孟阙本来就生的白,此时的脸看起来竟有些惨白了。
  “这山有些怪,和三年前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贺澜道。
  孟阙的眼神甚至没有丝毫波动。
  “孟阙。”贺澜又叫了一声。
  孟阙这才多看了他一眼。贺澜搂着他的腰的手紧了一些。
  侍从赶着马车在山下等着,远远就看到从远处而来的两个身影。这侍从跟在贺澜很多年,这其实是一个难得的存在。因为在贺澜身边很难有呆超过一年的人,贺澜的阴气太重了,重得身边的人很难活下去。
  侍从连忙赶着马车到了二人的面前,贺澜几乎是半抱着将孟阙抱上了马车。
  冷漠的男人很少温柔,并非没有温柔的时候,而是将温柔全部都给了一个人。侍从本是个粗人,但是看着那冰冷的主子脸上的表情如此温柔,心中也不免感慨。
  只是那二位局中人,谁都没有注意到。
  孟阙的脑子依旧很乱。上一辈子,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对比而言,他上一辈子过得太平静了。他在郡王府中度过了那八年,对于他短暂的寿命而言,那八年几乎可以算得上他的下半生了。
  他的下半生,全部给了贺澜。纵然他觉得他不爱贺澜,纵然他觉得自己不过在回报贺澜的一片深情,但是后来想起来,他也一点一点地顿悟了。若非爱他,谁又能将他困在那里了?不过四个字而已——当局者迷。
  那八年,他其实算得上是幸福的,只是一直不自知罢了。那是一种懵懂的幸福,重活一世,诸多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他和贺澜早已相识,在那八年之前,他们已经相识八年。孟阙活了二十六年,竟有十六年是和贺澜一起度过的。只是,他为何会忘了那八年的事呢?
  那八年,他为何要和贺澜在一起。
  他的母亲去了哪里?
  这依旧是困惑他的两个问题,而且,孟阙隐隐觉得,这些真相一旦揭开,那么也会揭开盖在现在所谓的平静生活上的一块遮羞布,一切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的孟阙其实是有两个选择的。
  一个就是什么都不去管,就和上辈子一般,糊涂地度过那段日子。
  另一个就是揭开那层遮羞布,让真相鲜血淋漓地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贺澜显然欺骗了他一些事情,当真相一旦暴露的时候,他和贺澜便不可能这样在一起了。
  孟阙突然看了贺澜一眼,他的那一眼复杂而隐忍,看得贺澜心中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
  孟阙的眼神渐渐有了光芒,他坐直了身体,在那一刻,他其实已经有了决定。
  即使他再爱贺澜,既然触碰了一点真相,便不能再继续这样糊涂地过下去。他不想再死于非命了。
  “你刚刚去追什么?追到了吗?”孟阙问道。
  孟阙说话了,贺澜松了一口气。
  “感觉是一个人,但是追上去却什么都没有,太怪了,我们在那里住了八年都没有遇到那样的事。”贺澜道。
  “贺澜,你觉得这世上有鬼神吗?”孟阙问道。
  贺澜道:“我没有见过。”
  “我还真有几分好奇,听说明台寺的住持通鬼神,我还真想去请教他这个问题。”孟阙温润的脸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笑。
  贺澜盯着孟阙的脸看了一会,见他似乎真的只是对鬼神有兴趣,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是想寻你母亲吗?”贺澜说着自己心里的猜测。
  “问问也未尝不可。”孟阙道。
  贺澜摇了摇头:“她定然活着,问鬼神是问不出来的。”
  不过孟阙执意要去,贺澜也随了他,两人顺便可以去明台寺看菊花,秋菊开得正盛。
  第二日,孟阙便收到了一封拜帖。拜帖写得文绉绉的,自然是出自赵谨的手。孟阙想到自己前几日担忧的问题,正想和赵谨说上一说,所以便欣然前往。
  贺澜却有几分不悦,他是不喜孟阙和赵谨在一起的,他总觉得赵谨对自己带着莫名的敌意。不过孟阙和赵谨是多年的朋友,还是他记得的那种,若是他言多了,反而物极必反。贺澜没有多言,只是孟阙出门的时候,那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孟阙,将孟阙盯得十分不自在。
  “我午时会回来与你一起用午膳的。”孟阙笑着道。
  贺澜这才收回了那目光。
  孟阙和赵谨依旧约在曲风楼。几日不见,赵谨似乎颓废了许多,气色并不好看,眼中也隐隐带着血丝。
  “脸色为何这般难看?”孟阙问道。
  赵谨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我似乎做错事了。”
  “何事?”孟阙问道。想到上辈子赵谨的变化,孟阙心中有些心悸。
  “得罪了贺澜。”赵谨道,“给老头子招麻烦了。”
  赵老将军心直口快,那张嘴什么话都敢说,得罪人的事可从来没少干过。若说得罪贺澜,赵老将军明里暗里不知道说了多少贺澜的坏话,这该得罪早就得罪了,赵谨这话又是何意味呢?
  赵谨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
  孟阙心中疑惑,赵谨心中却十分清楚。赵老将军以前的那些话和挑衅,贺澜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而他,却似乎触到了贺澜的底线。
  他做了一件事,他将孟阙带到了地牢里,看到了贺澜酷吏的真面目。 

  ☆、第十五章 天生短命

  下朝后,贺澜刚走出大殿,便有几个人围了上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说要一起与他饮酒。贺澜一眼扫了过去,那几人的目光都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这些人并非真心要与他交好,前几日,他们对他还是怒目而视,一副绝不同流合污的模样,皇帝宠臣,大权在握,但是在他们眼中,依旧是个佞臣。
  然而,清高也是建立在一定基础上的,当皇帝将生杀大权都交到贺澜手中的时候,那些清高之人便担心自己头上的脑袋,来与贺澜交好了。
  贺澜收回了目光,没有理会任何人,直接朝外走去了。
  贺澜走后,那些人的目光都冷了下来,表情充满了嘲讽:“佞臣当道,陛下被奸人蒙蔽了,这朝廷上下都乌烟瘴气的。”
  “观千古历史,这样的人往往是没有好下场的。”
  “这一次,赵将军怕是凶多吉少了罢。”
  “赵大将军心直口快的,这人也不知道在心中记了多久了,这一次有机会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太子……怎么会那《千佛图》失踪的事牵扯上关系呢?”
  “自然是被奸人所害。”
  “慎言,还是慎言啊!”
  贺澜快步走出了那巍峨的皇宫,自然没有听到那些话。他出了皇宫,一辆马车便等在了那里。他快步上了马车,车夫一甩马鞭,马车便迅速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青竹。”
  贺澜话音刚落,马车里便多了一个少年,少年跪在贺澜的身前,恭敬道:“大人。”
  “今日如何?”
  贺澜这话说得简单,青竹却知道他话中的含义。
  “夫人今日去见了赵谨,在曲风楼里呆了一个时辰。”
  贺澜的薄唇紧紧抿着,眼中的闪动泄露了他的不快。
  “其余时间,夫人都呆在府里。”
  贺澜眼神飘远,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青竹默默地退了下去。
  马车停在郡王府前,贺澜下了马车便直接朝着书房走了过去。每一日的很长一段时间,孟阙都会呆在书房里,甚至让贺澜有一种错觉,孟阙是一直在那里的,只要他想见他,在那里便可以找到他。
  贺澜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贺澜的眼神更加阴冷了一些,那一直跟在贺澜身后的青竹也感觉到一阵冷意。贺澜的脚步变得很快,将半个郡王府都走了一遍。
  当走到花园里的时候,贺澜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石凳上,一人正坐在那里,天已暗,那背影也显得格外萧索,那种萧索感令人心惊。贺澜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都已经柔和了下来。他顿了一下,便快步走了过去。
  孟阙回头,如玉的面容上带着一些茫然。
  贺澜撩起了他凌乱的头发。
  孟阙渐渐回神,眼神从茫然变为冷然。孟阙想得是,上辈子赵谨的那些变化。赵谨从翩翩书生变成战场杀神,这些变化,或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赵老将军获罪,而这一切,都和贺澜脱不了关系。若说赵谨的不幸都是因为贺澜……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似有千言万语,但是也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贺澜并非多话的人,但是却不喜欢这样,他的心里闷闷的。贺澜的指腹轻轻地蹭了蹭孟阙的脸。
  “赵谨是我的好友。”孟阙道,“我们相识很多年了。”
  贺澜手突然顿住了,黑色的眸子盯着孟阙看着,里面蕴含的情绪风雨欲来,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孟阙了解他至极,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但是此时只作不知,继续道:“他的父亲于我而言,也如亲人一般。”
  贺澜猛地收回了手,目光看向了天空,不言不语,倒是像赌气的孩子。
  孟阙心中叹了一口气,语气柔和了一些:“贺澜,放过赵老将军吧。”
  贺澜闷着气道:“赵谨对你心怀不轨。”
  孟阙顿时哭笑不得:“贺澜,我们已经成亲了,这辈子,死都是怕要在一起了。”说到死,孟阙突然想到自己的上一辈子,这是十分不吉利的事。
  贺澜却似乎很受用,脸上的表情也雨过天晴。
  “陛下令我审案,我绝对不会冤枉无辜之人的。”
  得了贺澜的话,孟阙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贺澜休沐,加上天气不错,孟阙便想去明台寺。或许是因为受前一日的心情影响,贺澜便也爽快地应允了。
  明台寺的香火一直不错,去往寺庙的路上来来往往很多人。
  “听闻这寺里的住持解得签十分灵。”
  “我就亲身经历过,我给女儿求得姻缘签,特别准。”
  “据说那位师父还通命理,可以算出前世今生。”
  这一路上,孟阙都听到这些议论。所谓前世今生,却令孟阙有些向往。虽然抱得希望不大,但是他还是希望这位师父能够帮助他解惑。
  孟阙与贺澜一起赏过菊花后,孟阙便去见了那位大师。在这寺里,孟阙和贺澜本来是形影不离的,但是他下意识地不想贺澜跟他在一起,便说想要这明台寺开得最艳的菊花。贺澜没有多想,便去了。
  孟阙与明慧大师坐在禅房中。
  这位大师确实是有不凡之处的,与他对面坐着,孟阙似乎听到耳边有梵音响起,那压在他身上的前世今生的包袱似乎都弱了一些,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大师,请您帮我看看命理。”孟阙道。
  明慧大师和蔼睿智的目光扫过孟阙的脸,看完之后,他那波澜不惊的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惊疑不定地看着孟阙。
  “怎么可能?”明慧大师声音中带着一些难以置信。
  孟阙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大师是何意?”
  “天生短命之征,老衲观你的命理,你不应活过十岁。”

  ☆、第十六章 窥见真相

  明慧大师渐渐冷静下来,又多看了孟阙两眼。
  “你出生即先天不足,此生疾病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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