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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流]一切为了道观-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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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对方一副显然还没完全醒过来的惺忪样子,子杰有些不好意思。他之前一直听别的师兄弟讲沈阮为了振兴一清观废寝忘食、殚精竭虑,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那个……我吵醒你了?对不起啊!但是你现在能不能跟我下一趟山?清榆大师貌似急着找你啊!”
  看着憨厚的子杰师兄一脸着急,沈阮也清醒了过来,“师伯他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师伯出事了?”
  跟着沈阮回到一清观的院子里等他换完衣服,子杰抓了抓头发不确定道:“有什么事我是不太清楚,但是清榆大师的脸色倒是真的不怎么好。”
  焦虑的看了一眼子杰,沈阮锁好了门就跟着对方下山了,直到进了清宁观,见到了他十分担心的师伯……
  “小阮!我就知道师弟也一定给你托了梦是不是?他跟你都说什么了?昨晚光顾着听他骂我,我都没问他现在好不好!”
  大脑空白的看着脸色的确不怎么好、还挂着浓浓的黑眼圈的师伯,沈阮懵了,“师伯……你说什么?”
  柏树青翠、蝉鸣清亮。
  清宁观中,榆桦殿里,沈清榆、沈阮师伯、侄两个都挂着一对熬黑了的眼眶看着对方:
  “你师父昨晚没给你托梦?怎么可能?在他心里,你的地位应该比我重要多了吧?”
  忽略了他家师伯语气中的那点难以掩盖的酸意,沈阮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昨晚……呃,师父没找过我。”
  说到半路卡壳儿了的沈阮到了这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昨天晚上自己貌似很晚才睡,而且睡着的那一个小时他还是整个人像死猪一样的状态,所以他师父很有可能是苦等自己无果之后,才转去找师伯麻烦的。
  但是这个原因沈阮是不打算告诉师伯的,毕竟讲了晚睡就要被问到为什么晚睡,任务、系统什么的他都不能告诉师伯,所以干脆还是不要讲了的好。
  看着师伯百思不得解的纠结表情,沈阮赶忙转移话题道:“师伯,师傅都跟你说了什么啊?有提到我吗?”
  想了想昨天沈清桦在梦里骂自己无耻、不要脸的样子,沈清榆的表情就有点尴尬。
  自己只是在前几天劝了师侄到清宁观做个挂单,就又被师弟抓到,还整整骂了自己半个晚上。
  这种会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要是叫小阮知道了,岂不是自己做师伯的颜面要全部扫地?(其实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了)
  不行!他还是换个话题吧!
  “啊~那个,你师父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简单的吩咐我,叫我照顾你~”
  对此,沈阮表示:“所以就这一句话,师父就能把您的黑眼圈都唠出来了?这个话题能持续这么长时间吗?”
  师伯:“你师父……仔细嘛~”
  想起自己师父每每前一天用过的东西第二天就会找不到的事迹,沈阮闭口不语,因为他知道师伯应该是又被师父骂了……上一次师伯被训,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呢!突然有点怀念!(师伯:你是恶魔吗?)
  “清榆大师,芬园的客人又来观里了,大师兄他……有点应付不来……”
  原本将‘托梦’话题尬聊的死死的师伯侄两个前一秒都还在尴尬的对视当中,这一秒见到子杰憨厚面孔都宛如见到亲人。
  沈清榆:“啊!我知道了,这就来!”
  仿佛想逃离什么似的站起了身,沈清榆在走出了几步之后又突然转过身,“小阮,不如你跟我一起吧,这个客人求的事有些棘手。”
  看着师伯已经恢了复自然的神情,沈阮暗自在心里笑了笑道:“好,我跟您一起。”
  毕竟他和师伯都还在,他们也都还记得师父,记得那些在一清观里开心的日子……
  哪怕那个时候师伯总是被挑刺、师父也总是爱跳脚,但足够了。因为在沈阮还不够久远的记忆长河里,这些已经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哪怕以后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些终将会被新的记忆覆盖。
  但他相信,只要他还没痴、没傻,那和师父师伯一起的日子就会是长河里最亮的那几颗星……
  “哎!沈大师!您可算来了!这次您可一定要给我个大孙子啊!”
  进了芬园,沈阮一下子就被眼前这个穿着十分讲究,但说话却很不得体的老太太给惊着了。
  怎么呢?她家的大孙子自己师伯要怎么……给???


第27章 
  一见到沈清榆,钱老夫人就激动地站了起来,她现在真的是想抱孙子想得要发疯了,但是沈清榆似乎对这件事不抱任何期待。
  “钱老夫人,你这是在为难我啊,您儿子与儿媳的下一代问题应该去求助医生,而不是我。”
  无助的站在原地,这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米色套裙的老夫人,在再一次听到沈清榆对她这么讲之后,终于还是没控制住情绪哽咽了起来:“沈大师,你……你帮帮我,我儿媳和儿子不该如此啊……”
  沈阮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不该?哪有什么不该的?”
  被瞪着眼睛拍了一下自己的师伯阻止了接下来的话,沈阮还是颇收敛的把本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钱老夫人却不打算就这么被糊弄过去,“这位小师父要是知道什么大可告诉我,我……我愿为清宁观再添十年香火。”
  听到对方要为清宁观添香火,沈阮原本十分想说的心也就骤然降到了一分,嘟囔道:“我又不是清宁观的道士,给他们添香火有什么用?”
  听到沈阮的抱怨,钱老夫人赶忙改口,“小师父是哪家道观的?只要您能帮我解决烦恼,不要说十年香火,就是金山银山我都找来给你!”
  忽视了师伯在一旁不停地给自己使眼色的样子,沈阮在钱夫人这么说之后略作思考了一会儿,说:“其实您的面相完全没有问题,福禄双全、一声顺遂,但是您儿子似乎早年的时候做过错事。”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钱老夫人几步走到了沈阮的面前抓着他的手道:“不会的,不会的!小愈告诉过我,那家在工地上出意外的人家他已经补偿过了,真的,小愈不会骗我的!”
  叹了口气,沈清榆伸手将师侄的从钱老夫人手中拯救了出来,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合规矩的事我们一向是不会告知客人的,但今天我师侄既然嘴快的说了出来,那我也就告诉您,您之前一直拜托我帮您家增添子孙福,我却一直拒绝您的原因。”
  钱夫人被子杰扶着又坐回到了殿中的椅子上后,问:“真的……真的是因为我儿子从前……的原因?”
  点了点头,沈清榆回答:“是,我虽只见过您与您的儿媳,一直不曾与钱先生碰面,但是从你们两个的面相、签解和种种推算结果来看,令郎是因为犯了错被告到了下面才会被夺了子息福源,原本这种生时的惩罚只要不在意就没什么大问题,但偏偏令郎有一位好的母亲和妻子,其实如果你们不是这么介意、照顾钱先生的想法和情绪,那现在钱老夫人您也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懵懵的呆愣了好一会儿,钱老夫人回过神后第一句话就是:“可是他……他真的很想要个孩子……”
  沈清榆:“钱夫人,阎王爷给人的生时判决轻易不可更改,您儿子当时害的几家在工地工作的人家破人亡,其中更是有一个女子直接抱着刚满一岁的儿子跳了楼,他……他大概只能承受这个结果了。”
  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自家师伯,沈阮受‘金山、银山’的影响,控制不住的想要说些什么。
  其实沈清榆也不是没察觉到沈阮的这幅样子,但是他不想让沈阮插手这件事,原本他刚刚开口叫沈阮过来的初衷,是想让他学学如何委婉的拒绝客户的不合理请求,但是这个嘴上没把门儿的臭小子直接插了话,现在他可是后悔的不行了,早知道早放沈阮回一清观就好了。
  察觉到了眼前两师伯、侄之间的暗潮汹涌,钱老夫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小师父!您有办法?”
  朝师伯讨好的笑了笑,沈阮两步躲开了他师伯原本要拧向自己胳膊的手,对钱老夫人讲:“我有办法请阴差,只要您肯答应一些‘他们’的交换条件,我想改一下子息运并不是特别困难。”
  惊喜的从凳子上再次站了起来,钱老夫人忙问沈阮:“有什么要准备的吗?要怎么交换?小师父能保证顺利吗?我换什么都可以的,只要我儿子能开怀!真的!”
  点了点头,似乎是对钱老夫人的保证十分满意,沈阮抿嘴笑了笑回答她道:“活公鸡血半杯、祭台、香烛、祭品和您的一滴血即可。”
  择日不如撞日,在儿子子嗣上过度上心的钱老夫人在听了沈阮的要求之后,立刻就去求了清宁观的观主,直接就将沈阮所说的祭台设在了芬园的白桃林内。
  山风阵阵,伴着清幽的白桃香味,沈阮还是穿着那身打了补丁的小道袍,站在了一方准备的十分豪华的祭台前开始了请差的工作。
  鸡血成符、稻米为芯,将手里的元宝冥钞全都丢进铜盆里之后,沈阮将钱老夫人那滴从手指肚上挤出来的血滴在了铜盆里。
  “道□□回、一因一果、以果补因、恳请高差;今一清观第233代观主,意为钱氏明华请差,望下差肯容其申斥。”
  听了沈阮口中念念有词的低语,钱老夫人站在一旁又是忐忑又是焦虑的等待着,直到他念完了祭祀请差的说辞,钱夫人看到了铜盆中原本还明黄色的火焰突然就慢慢的蓝了起来。
  而这会儿,之前被放在祭台上的白色小纸人儿也突然站了起来,还口吐人言:“钱氏今请我所为何事?”
  看着一脸着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钱夫人,沈阮略顿了顿就代她开口对那小纸人说道:“下差大人您好,今天我为钱氏开坛做法是想帮她问上一问……其子钱愈的生罚可否酌情改动一下?”
  问完了这句,桌上的纸人原本直直的身子突然拧了一下,将正面转向了祭台的左边、钱老夫人的方向。
  而此刻,在场的沈清榆、子杰和特意来凑热闹……呃,不是,是来旁观学习的子瑜都注意到了那桌上纸人的动作。
  虽然他们不明白这一扭身的具体含义,但冥冥中他们总是觉得那代表阴差的小纸人儿是在疑惑:怎么会有主动要换生罚的人呢?好生奇怪……


第28章 
  落叶闻声,在沈阮向应召唤而来的鬼差提出了钱老夫人的问题后,众人都在静静的等候答案。
  直到祭台上刚还拧着身子‘瞧了几眼’钱老夫人的小纸人儿正回了它的身子,道:“记在簿上的惩罚轻易不可变动,但是如果你们提出的交换条件足够,那我就多为你们跑几趟手续也无不可。”
  听到祭台上的鬼差应了她的请求,钱老夫人也就顾不上心里那点儿毛毛的感觉了,“那个……那个下差大人,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的,只要能让我儿子有个孩子,我愿日日为您供奉元宝蜡烛!”
  听到钱老夫人讲的话,那鬼差略有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元宝蜡烛?我还不差这些!如果你真的想给你儿子改掉生罚,那十年寿数、二十年功德是最基本的,如果这样的条件你接受,那我就把具体的操作告诉你。”
  听了鬼差的话,钱老夫人赶忙问道:“那不用我儿子寿命可以吗?用我的,我的!”
  顿了顿,那鬼差附身的小纸人儿又拧头扫了一眼钱老夫人,然后笑着问她:“这寿数与功德是要源自一人的,你儿子……可有什么功德可扣吗?”
  被鬼差问的一愣,钱老夫人讷讷道:“那……那就是可以由我来提供这些对吗?”
  看出了这老太太为自己儿子改罚的坚持,那鬼差也就没再继续兜圈子,而是直截了当的说:“十年寿数,二十年功德,五年本地城隍庙香火,三年斋戒,这几样条件一样都不能少,更不能中断,不然即便你儿子得了子嗣也会因交换条件的不足而夭折,听到没有?”
  猛地点了点头,钱老夫人又小心翼翼的问:“那我家孙子要何时才能……”
  鬼差:“半年内吧!”
  钱老夫人一听自家半年内就能等来好消息,眼睛都跟着发光,“多谢下差大人,多谢!您说的那些我一定一丝不苟的完成!”
  没再理会钱老夫人,那祭台上的小纸人儿在交代完改动生罚的条件之后,原地蹦跶了三下就离开了。
  之后看着祭台上无火自焚小纸人,沈阮再次上前用附笔蘸清水在祭台上画了几笔,等到仪式结束,他才转过身看向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钱老夫人。
  “小师父,您是我钱家的大恩人,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你看,这次的法事我需要给您多少费用?”
  看着沈阮略有些不懂的样子,熟知庶务并一直在旁坚持旁观的子瑜就开口了,“老夫人,其实您别看我这师弟年纪小,其实他这一套招神唤鬼的手段,一般人可都是不会的,不然您来了我清宁观这么多次也不会每次都被拒绝了,所以现在这场法事的具体价格还要按我观内最高的标准来走,你看可好?”
  明白自己有可能是偶遇了道士中的小天才,钱老夫人也不还口,当下就答应先付沈阮十万元,之后等到她儿媳妇的肚子有了好消息之后她还会再付沈阮和清宁观一边各十万元。
  送走了满面红光的钱老夫人,再回到芬园,一直在一边沉默着的沈清榆就捏住了沈阮的后领,一脸严肃的问他:“我和你师父是不是教过你说这样有违因果原则的事不能干预?今天你为何要插手?”
  可怜巴巴的垫着脚、捂着颈前的领口,沈阮虽然不能告诉师伯这有可能是系统给他的‘任务奖励’,但就师伯担心的这个原因,沈阮还是有话要说的。
  “师伯,这生罚是地府给少数被鬼魂状告的活人的优待,但是一旦有人希望通过一些手段来改掉这种生罚,那隐藏在生罚当中的优待自然也会消失。所以之前我才敢开口替那个人改子息运的,因为生罚一旦转变成正常的因果报应,那那位姓钱的地产老板就将在死后承受比无儿无女更痛苦百倍的惩罚了。”
  看着沈阮过于黑白分明的眼睛,沈清榆放开了他的衣领,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黑与白都分得清楚,也觉得那钱老板的惩罚不够还他所欠下的人命,但是比起声名、道观振兴和心中的原则,我和你师父都更希望你活得轻松些、开心些。”
  看着师伯又泛起了心疼和担忧的眼神,沈阮干净、圆润的小脸上就扬起了一个笑容,“师伯,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啊!而且,你刚不是也告诉我师父有托梦给您了吗?那就是说我以后也会常有机会见到师父的,所以……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日子了……enmm,除了师父还活着的时候……”
  看着沈阮脸上的笑容,沈清榆很想跟着师侄一起笑,但不知怎的,他就是笑不出来,也许是人老了就爱为小辈担心。
  他怕以沈阮这种不知圆滑、变通和不惹是非的直性子以后会给他带来麻烦,但是就在他还想再多说几句的时候,子瑜站到了他的眼前挡住了沈阮。
  “师叔,小阮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再说他才多大?能惹什么麻烦,而且就算有什么事,我们清宁观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您就放心吧!现在,最先该解决的是把钱老夫人的酬金转给小阮,再带他买点儿像样的衣服什么的,您看他身上的道袍都补了多少次了?这件是不是还是清桦师叔当时给小阮做的那件?布料都洗薄了!”
  被子瑜这么一提醒,沈清榆的注意力也就挪到了沈阮身上的小道袍上,果然这道袍看着都已经短了一小截儿了,不行!他得给小阮置办置办!
  “子瑜说得对,你看小阮这衣服、这鞋子可不都要换了吗?今天就买,小阮你缺什么花师伯的钱,这次钱老夫人的那十万你就自己先攒着!”说罢,沈清榆就脚底生风的回他住的地方去拿钱了。
  而留下的子瑜和子杰则问沈阮:“沈师弟银行卡的卡号是多少?这十万我待会儿转给你。”
  茫然的反应了一会儿,沈阮答道:“……卡号?我……没有啊……”
  子瑜、子杰默了:……师弟真可怜~


第29章 
  揣着师伯硬塞给自己的五千块钱,沈阮跟着子杰师兄一起坐缆车下了堪舆山。
  原本带沈小师弟购物、办银行卡、转账这几件事应该由一直都很踊跃的子瑜来承担的,但是在临出观门的时候,子瑜这个清宁观大师兄又被庶务绊住了,所以,现在陪沈阮站在山下的便成了子杰。
  “沈师弟,咱们先去把银行卡和转账的事情办了吧!”
  点点头,沈阮一切都听从子杰的安排,毕竟他不常下山,唯有几次下山的经历似乎也都不太愉快,因为每每有人看他和他师父穿的那么简朴,就会用一种‘特别’的眼神来盯着他看,所以到现在为止,沈阮都领略不到外面的世界对他的吸引力。
  到了银行拿了排号儿,等到银行内系统喊到了他们,子杰就带着沈阮去了指定的窗口。
  银行职员:“您好,请为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子杰:“您好,我们是来办银行卡的。”
  看了一下坐在窗口前的沈阮跟子杰,银行的业务员微笑了一下,“是哪位要办理银行卡?身份证要提供一下的。”
  伸手点了点沈阮的胳膊,子杰示意沈阮要把身份证拿出来。
  而从银行业务员和子杰师兄那里得了提示的沈阮也开始解起了自己道袍上的盘扣。
  银行职员:“……呃,这是?”
  看着窗口后的小姐姐露出了惊疑的表情,子杰原本憨厚正直的脸上也出现了一团红晕,并且手速极快的按住了沈阮正在解盘扣的那只手,“沈师弟!你做什么?”
  敲了敲贴近自己胸口的位置,沈阮在子杰听到了那两声只有硬物才会发出的敲击声后,回答道:“拿身份证啊?我的身份证放在了里兜,要解开扣子才拿得到啊!”
  看着沈阮干净又疑惑的眼神,银行小姐姐和子杰都迅速的露出了一丝羞愧。
  真是罪过,她/他怎么能怀疑这么可爱的小弟弟/沈师弟呢!太不应该了!
  伴随着这种‘自己思想污污的却还怀疑别人跟自己一样’的羞愧火速的办完了银行卡和转账的业务,沈阮跟着子杰离开了人民银行堪舆山分行。
  出了银行的大门,子杰脸上的不自然才终于又退去了一些,“沈师弟,你今天都要买些什么?要不要列个单子?不然回山上之后再发现忘了什么多麻烦。”
  敬佩的看着子杰递给自己的纸笔,沈阮低头写了起来,原来他一直以为子杰师兄只是一个块头大了点的闷葫芦呢!但是没想到,子杰师兄也有着不输子瑜师兄的细心啊!
  虽然被敬佩的看了好几眼的子杰师兄并不想拥有这种‘心细’的技能,毕竟谁都不想总是被师兄弟们联合‘推举’出来采购杂物,这种迫不得已的‘心细’才是他最大的痛啊~~
  大致的过了一遍沈阮列出来的单子,子杰带着他就直奔了堪舆山下W市内最大的综合商场,其实离刚刚山脚下的那个人民银行也不过二十分钟的公车车程,方便快捷的很~
  “欢迎光临~”
  进入了商场的大门,沈阮见礼宾人员齐齐的给自己鞠了半躬,沈阮也颇为不自在的还了一礼,这让两个礼宾生还颇为不好意思,毕竟鞠了这么长时间的躬,还是第一次有商场的客人给他们回礼。
  “师弟,你刚刚其实不必给他们还礼,这是他们的工作。”
  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站在门口,看上去也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礼宾小哥哥,沈阮觉得就算这是他们的工作,但是出于礼貌的还礼或是道谢应该也是正常的吧,就像他们在道观里,是兄弟间打招呼也多会互相稽首啊?不过,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子杰师兄提醒自己也是好意。
  进了电梯,刚回头准备问沈阮想先去几楼的子杰,就看到本应站在自己身边的沈师弟紧贴着电梯墙壁,紧张的握着安全栏杆……
  “沈师弟……你怎么了?”
  “师兄!你不怕吗?坐这个头会很晕的!我师父说这时候抓着些东西会好一点!”
  无奈的按下了楼层,子杰解释道:“坐电梯一般都会有些失重感,但这里的电梯有特别处理过这一点,你看,一点都不晕不是吗?”
  眨了眨圆滚滚的大眼睛,沈阮试着冷静下来接收了一下他身体的感受,果然,“真的好像一点都不晕……”
  出了电梯,沈阮放松了身体,看着来来往往于各类服装店的路人也多了丝独属于小孩的新奇,直到他看到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上去大概将近四十、留着些胡茬,穿着一身十分休闲好看的运动型类军装、眼睛目不斜视,而且看着他的动作,他似乎在用手轻拍、哄着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小男孩睡觉,但是……这个小男孩明明就呼吸缓慢,显然已经陷入了很深的睡眠。
  所以……还要‘哄’什么?
  “那位大叔?大叔?你的东西掉了,那位抱着小孩的大叔?”
  被沈阮声音洪亮的一喊,周围的路人也都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无法那人只能回过头扫了一眼沈阮,然后看向了地上。
  “那不是我的。”
  看到了这人转身的瞬间手腕上露出的半截伤疤,沈阮的眼睛略微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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