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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洗白了吗[快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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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小傅这孩子,没什么安全感,”陆阖轻描淡写地跟他分析新上任的一国之君,口气像在说个不懂事的毛孩子,“在好感值已经满值的情况下,他对我的误解其实不是怨恨,而是恐惧。”
“他失去过太多东西了,就很害怕我有一天也会离开——前世的那些事,其实只是很简单的战场相见各有立场,可是在他看来,很可能会觉得我是选择了夏挚,而放弃了他。”
“?”000目瞪口呆,“可你们那时候甚至算不上认识?”
“人类很难保持这种精密的理智,”陆阖松了马缰,任他的黑马在夜晚的道路上撒欢,“前世今生本来就很难分得清楚,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写在话本里的人物。”
“那今晚?”
“我都帮他建立新朝了,当然是已经选择了他,”陆阖耐心地把事情掰碎了给他分析,“我今晚的表现是要告诉他,尽管夏挚已经成为被抛弃的那个人,我还是有可能对他心软,还是不会对他下死手。”
000有点明白了:“你想让他觉得,前世的那个‘你’在战场上也可能对他手软?”
“算你还有点脑子。”
“可是……”000百思不得其解,“可是他那会儿确实是死了啊!”
“所以,”陆阖一夹马腹,黑马得得地跑了起来,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我们需要一只替罪羊。”
“?”
“还需要给小傅的‘黑化’打上一阵催化剂。”
“?!”
等等,什么黑化?黑什么化?我是错过了一季吗宿主你再做什么决定能不能稍微跟我商量商量!你不觉得你在这个世界的不和谐行为已经超标了吗!
这样下去我会被总局锁系统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惊喜加更~—————
只有000能理解我的苦痛ε(┬┬_┬┬)3
第35章 第二朵白莲花(19)
曾经有不少人说过,安全局那个陆阖就像只猎豹,平时懒洋洋地长在办公室的长沙发里你还以为是打哪儿晒太阳的大猫,一旦动作便迅若雷霆,连眨眼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你…
陆局本人对此不置可否,倒是展副局笑的够呛,rua猫rua得非常顺手,还顺便网购了一套当年正火的情qu用品送到军部,那套黑猫耳朵在全局眼皮子底下招摇着被送进了局长办公室,然后和副局长一起被挠成抽象画扔了出来。
然而展副局并不引以为耻,手里攥着那些破碎的毛毛,咳嗽一声就又变回了春风化雨不苟言笑,充满威严的视线扫过,试图窥探的部员们顿时眼观鼻鼻关心,该干嘛干嘛,试图对那么大一坨人形哈士奇视而不见。
何必呢,这两人每天这么“兄弟情深”地闪得他们眼睛疼,早该习惯了。
这些暂且按下不说,经过那么些人总结的陆阖做起任务来的特性,总该是没错的。
000觉得宿主心里该是装了一部记载着所有小世界剧情的剧本儿,什么时间该干嘛都被精密到秒地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于是平时总漫不经心地混日子,看上去什么都不做,可一到点儿了就跟上了发条的闹钟似的忽然蹦起来,出手迅捷一击必中,停滞好些日子的任务进度也就疯了似的开始上涨,每次都要劳动总局过来问他一声是不是用了外挂导致数据异常。
数据不异常,就是000感到异常冤枉。
而就在最近,筹备了三个月之久的薅羊毛大会又一次来临了。
傅辰桓登基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封了陆阖国公爷的身份,还试图把最邻近皇宫的一处巨大的豪宅拨给他住,却被陆阖谢绝了,这位新鲜出炉的天子宠臣逛了一圈皇城,最后还是回了原先的威远侯府。
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是住得习惯了。
当场皇帝的脸色便多少有些不好看,新朝的臣子们面上虽不显,也颇有些微词——所谓身份尊卑,本就是最不能乱的东西,您这么一尊国公身份的大佛,还是开国最大的功臣之一,还挤在侯爷规制的院子里,叫我们可如何自处?
谦虚是好事,可当面回了论功行赏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叫不识抬举。
陆阖也确实不识抬举,威远侯身居高位这么些年,从旧朝便手握重权,坐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凭借的就从来不是“识抬举”。
傅辰桓拿他没办法,毕竟他自己前日也亲口说过欣赏侯府的摆设,陆阖下朝以后跟他说一句“就当留个家的念想”,好哄的年轻人便又美滋滋起来,觉得他陆大哥是真把自己放在了心上。
算了算了,他爱住哪儿便住哪儿,自己拼到现在,总却不过就为了他能自在随性,若是因为尊卑一应无聊之事令他不舒坦,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是件小事,在新朝建立的历史洪流中不过不起眼的一片小雪花,可有时候造成最后那场天崩地裂的雪崩的,也就是这么轻飘飘一粒雪罢了…
朝中看不惯陆阖的人其实挺多——这些新朝的臣子多是与傅辰桓一起从微末奋斗起来的老人,而在许多人的心里,他们在朝廷的追剿下朝不保夕艰苦奋斗的时候,他威远侯还在边城舒舒服服地做着土皇帝。他们不会去想自己之所以能在江南可劲儿折腾,是因为有人用血肉护住了北疆,他们只是看着这旧朝顶尖的掌权者摇身一变,竟在起义就快成功的时候突然转身加入,似乎不费半点力气就坐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偏偏皇上显然不只是顾个面子情……这仿佛被人摘了桃子的酸爽感就别提了。
至于陆国公,他从不是长袖善舞的性子,甚至还有点不容于俗的傲气,让他去跟那些蝇营狗苟的小角色打成一片……还不如指望大家都幡然醒悟,携手并肩共创美好明天。
矛盾就这样在当事人的默许下以飞快的速度滋生起来。新皇登基三个月,战乱已久的庞大国家在各司努力下逐渐走上了充满希望的正轨,每个人也都开始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如今被命名为“梁”的国家一派欣欣向荣,除了失踪的旧皇帝始终没有找到之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夏挚实在找不到,傅辰桓也没有办法,只得匆匆宣告天下废帝已然伏诛,并暗中祈祷那个恶魔真的如陆阖所说,再也别出现在他的面前。
除此之外,另一件事也很让他心烦意乱——关于为前朝丞相、也就是他的父亲傅嘉沉冤昭雪的事。
平反是一定要平的:哪怕不考虑皇帝的身份,傅嘉当年声名极为显赫,傅家的灭门惨案也是旧朝震惊天下的极恶罪行之一,甚至连这支义军最开始打的旗号都与老丞相有关,于情于理来说,这都是新的国家机器运转起来之后,应该做的第一件大事。
只是一点多少有些麻烦——当年那案子虽是夏挚下的令,可率军去抄家的,却是他们如今依然权柄煊赫的陆国公。
事情变得有点尴尬起来。
对,明事理的人都明白,当年陆阖身为人臣,难免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可那其中的血泪挣扎与明枪暗箭普罗大众又看不见,他们只知道当年跪在宫门前,泣血诉冤的人群中没有陆阖;大丧之后,冒死为老丞相扶灵送葬的队伍里没有陆阖;甚至当年为了保护傅辰桓,连他这个傅家独子是如何得以幸存的理由,在外界的传言都语焉不详。即使后来傅辰桓几次公开言明陆阖对他有恩,早已形成固化的印象却也很难改变了。
毕竟当年那些晦暗沉重的往事,绝不足为外人道。
金銮殿中,陆阖站在群臣之首,雍容华贵的朝服将他衬得更如仙人下凡,他静静听着开国以来第一份言辞凿凿不加掩饰弹劾自己的奏章,脸上一分表情都没有。
倒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险些给气得打哆嗦。傅辰桓抓着龙椅的手都快将那雕刻给掰断了,座下的臣子却像看不懂上位者的脸色,仍在那里滔滔不绝,祈求今上严办。
傅辰桓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此事不必再提,当年若不是陆卿手下容情,朕今日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可弹劾者既然敢捋这虎须,自然不会毫无准备:“皇上,切莫被蒙蔽啊皇上,以昔日威远侯的地位,保下一个孩子不过是举手之劳,可他竟对老丞相冤案无动于衷,甚至亲手将往昔恩师送上刑场,这是多灭绝人性的无耻之徒才能干出来的事!”
“你……”
“是啊是啊,谁知此人当时安的什么心。”
“哼,说不定只是想左右逢源两边讨好,如今来看,效果倒是很拔群。”
“啧,卑鄙……”
傅辰桓还未及出言反驳,下面的窃窃私语便乱做了一团,他气得头昏,不期看见陆阖沉静的似乎早有预料的眉眼,猛然之间意识到,这分明是一场筹谋已久目标明确的狙击!
从来一朝天子一朝臣,陆阖这旧朝重臣如今立在这朝堂上,挡了多少人的路,又是多少人心中的一根刺?
傅辰桓紧紧地咬着下唇,愤怒地沉默下来。
他不能容忍这种刻意而卑劣的抹黑,他要他的陆大哥名声清清白白,流芳史册……但是,也许这不失为一个,一个契机?
让这个人,永远都不可能再有机会背叛他,让自己从夜夜被他一箭穿心的噩梦中解脱,还有,他心底最深处的愿望……
想到近来愈发频繁的噩梦和心慌,皇帝燃烧着怒火的眼睛渐渐沉凝,他眼中像是卷起了深刻的漩涡,将一应波动遮掩得再不可见。
他是一个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人,若用旁的事达到目的,陆阖有可能会寒心,会恨他怨他,但唯独这件事……
这么多年他也是知道的,对于当年未救下丞相阖府,陆阖一直都心存愧疚得恨。
傅辰桓这样想着,挺直了身子,见下面吵成的一锅粥,也不再出言制止。
陆阖抬眼瞟了他一下,满意地对000说:“‘梦为执念’的效果不错。”
“那当然,”000少有这样能够光明正大表功的机会,“我们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陆阖含笑点头,他的心情不错,难得没有怼回去的想法,傅辰桓的野心和欲|望都如他判断的强烈,这时候只需再添上几把火,距离他一石三鸟的计划实现便不远了。
陆阖回头隐秘地看向一个精瘦的官员,那个中年人垂头站在众人之后,看上去毫不起眼,却面色红润呼吸急促,显然兴奋极了。
他手里握着这次进攻中最重要的一张底牌——还是陆阖悄悄给他们的。
“皇上!”
见气氛愈发火热,那男人终于越众而出,他的声音尖锐,像被掐了脖子的鸡般刺耳。
傅辰桓锐利的目光沉沉扫过来。
男人打了个哆嗦,还是顽强地伏跪在地,双手高高举起奏章:“臣有密折奉上!”
“……”傅辰桓眯着眼睛沉默片刻,看了一眼仍是无动于衷的陆阖,开口道,“呈上来。”
内侍小跑着下去接过奏折送到皇上手里,傅辰桓打开那薄薄的册子,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脸上看不清喜怒。
攥着奏章边缘的指关节却已用力到发白了。
——不奇怪,任谁看到自己最信任的人曾经一边言辞凿凿要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一边却私下练兵、秘密准备退路的铁证,都不会表现得比他更镇定了。
他猛然从奏章上抬起头来,目光如利剑直射向群臣之首的陆阖,陆阖适时露出坦然而微微困惑的表情,接着仿佛被他的目光刺了一下,脸色一白,禁不住稍退了半步。
他还以为傅辰桓终究是为当年丞相府惨案的事情怪他,却不知道,这极似心虚的举动,反倒坚定了傅辰桓心中本就有所偏向的猜测。
他想得没错,这个人……果然永远不会拿出整颗心来对谁,他永远都留着一条退路,永远都留着那“一线”,当年对他如是,前几日对夏挚亦如是。
所以,那个久远的前世,他们在战场上相见的时候,是因为确定自己不成器,再无大用的时候,他便决定要干脆杀了自己,去向当朝皇帝领赏了吗?
他当年救下我,也只是为了在大夏那日益崩毁的王朝下留一条“退路”,是不是?
就为了这个,你愿意委身于那残暴不仁的皇帝,愿意花将近十年的时间精心将我养成你的忠仆,对不对?
陆阖……你好狠,对自己也是,对朕也是。
只是,教你失望了,你的小心思瞒不过朕,而朕也早不是那个被你耍得团团转,会为你的一句夸赞一个笑容而感觉天都晴朗的少年了。
“散朝吧,”皇帝在一片混乱的嘈杂声中面容阴鸷,他微微垂下眼,声音低沉而嘶哑,“陆卿,你留一下。”
第36章 第二朵白莲花(20)
傅辰桓表现得很和蔼,一点都不像是怪罪的模样。
“这些个言官就是这样,听风就是雨,每天就想着骂这个骂那个,日后恐怕朕都逃不过……你可别放在心上。”
陆阖捧着一盏茶,轻轻啜了一口,抬眼看向皇帝的面容安宁和缓,就像无数个午后,他们在京城或羽白城的威远侯府中促膝长谈中一样。
他看着这个几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心里有些暖。
“您愿意相信我便好,”最后他笑着开口,“只是当年老师的事,我确实有愧……”
傅辰桓抬手,示意他别再说了:“你已经用尽全力了,这个我知道,不必自责。”
陆阖愣了一下,后殿中一时有些静默,他不期然感觉有些冷,想着这殿中消暑的冰块会不会放得有些多了。
不过他并未在意,今□□堂上的事也给他敲响了警钟——唐逸之说的对,他的身份尴尬,留在朝中难免会给人话柄,傅辰桓相信他自然是好的,但他也不想让这孩子为难。
反正这三个月来,看到新朝班子运转顺畅,朝臣各司其职井井有条,似乎也无需他再劳心劳力亲自看着了。
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也许是到了放手的时候了。
想到这儿,陆阖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拢了拢袍袖,跪了下去。
傅辰桓似乎吃了一惊:“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别,”陆阖摆摆手,“约莫这种机会也不多了,是这样——我今日留下,是想跟您请辞。”
“……”
傅辰桓一怔,手中茶水险些颠簸出来,他猛地放下杯子,不敢相信地瞪着陆阖。
即使方才已经得知他早备下了后路,也预料到总有一日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可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还是让他的心紧紧地皱缩起来,一时都有些喘不上气。
“陆大哥……”
“别再这么叫我了,”陆阖无奈地摇摇头,“你现在是一国之君,当注意自己的言辞行止才是。”
“……”
“你别担心,我只是想去这天下走走,之后或是去江南,或是回北疆,朝中若有什么事,再找我回来便是。”
陆阖的脸上露出一种傅辰桓甚少见到的、颇为柔软的笑意,他似乎是想到了之后逍遥自在的日子,眉目都柔和下来,上挑凤目中波光粼粼,看上去无辜又美好。
傅辰桓背后藏着的拳头却几乎攥出了血。
他的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强笑道:“……那便好,陆、陆卿,吃块糕点吧,司膳新研制的,味道很不错。”
陆阖便也从善如流地起身,伸手去拿那淡粉色的梅花糕:“看着确实别致,司膳手巧,陛下日后有口福了。”
傅辰桓看着他薄红的唇轻动,小巧的糕点轻巧地隐没其间,他紧张得混身肌肉紧绷,连脑袋都隐隐作痛起来。
当年昏沉浮香的紫极殿当中,那些无意间窥探到的背德与绮丽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脑海。
皇帝忽然一阵恐慌,他想起夏挚那样对陆阖,那时自己的愤怒和无力,而之后陆阖便带着他远走边塞,筹谋造反,整整八年都没再回来。
自己今日如此……是不是如果稍不注意,这个人便也要跑了,终其一生都不会再与自己相见?
甚至,他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夏挚?陆国公在边城的军队仍是这个国家最可怕的一股力量,傅辰桓扪心自问,若陆阖再生反心,这国,他不一定守得下来。
陆阖抬头时无意间觑见他有些狰狞的恐惧神色,有些怔愣:“皇上……?你怎么了?”
那少年抬起头来,紧紧盯住他,眼神像是锁定猎物的狼。
“?”陆阖难得有些茫然,可还没等他再问,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眩晕感便击中了他,挺得笔直的身子突然微微一晃,他连忙一手撑住桌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桓……”
傅辰桓站起身,一步步走过来,在虚软欲倒的男人面前站定,他终于伸出手去,触到了那张不知午夜梦回多少次的、肖想已久的脸庞。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比这个男人高了。
陆阖猛地一怔。
他再迟钝也隐约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傅辰桓的动作太多暧昧旖旎,他想替对方找理由都找不出来,更别说自己仿佛突然被抽空了力气的身体,还有腰上悄悄探上的手。
“你……!”
“你别走,别离开我,好不好?”傅辰桓双眼迷离地看着他,双手抱住他的腰,小孩儿耍赖似的将脸颊靠上男人的胸膛,撒娇一样蹭了蹭,“陆大哥,枫铭……你留下来,永远陪着我,行吗?”
陆阖眼前发黑,这对他来说太突然也太荒唐了,他再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一手带大的孩子竟对自己存了这般心思,甚至还使用如此不入流的荒唐手段……
这……荒唐!
他几乎想指着傅辰桓的鼻子骂,或狠狠将他揍一顿,却终究敌不过猛烈的药性,他很快彻底晕了过去,意识中最后见到的,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上浮现出的病态的迷恋与志在必得。
000眼睁睁地看着一步一步被宿主搞到黑化满格的世界主角,和他重新飙升到60的误解值,只觉得欲哭无泪。
……
第二天的早朝,发现百官之首的位置,那道夺人眼球的身影不见了的时候,群臣中不禁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
难不成是陆国公眼看处境危险,称病躲风头去了?
其实……也行吧。
大家面面相觑,以皇帝对陆国公那个宠信依赖的架势,其实他们也没想能真正怎么样,只想借此机会杀杀那人的气焰,从他所占太多的饼中争一块下来分分,如今人主动退了一步,看样子也是懂得大家的想法的,和平共处似乎也不是不行?
任谁也想不到,昨日那一场试探性的进攻风波,到底取得了怎样超乎意料的成果。
傅辰桓仍是撑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子,整个朝会就好像没看到首位上缺了那么大一个人,见皇上都只字不提,自然也没人再自讨没趣,君臣之间的气氛奇异地融洽起来,都自觉获得了这场虎头蛇尾的“斗争”的胜利。
这时候在紫极殿,陆阖才刚刚清醒过来。
000声音里满满的生无可恋:“宿主……你真的没有翻车吗?你看看傅辰桓的误解值!人好好一个世界主角怎么行为都被你带的越来越像反派了呢!”
“好感值降了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
陆阖头很疼——就像是宿醉之后的感觉。问题是他根本没有体会到那个“醉”的快乐,却不得不承受这个后果,这让局长大人本就强烈的起床气更是熊熊燃烧起来,黑着一张脸,身周的气氛全是风雨欲来。
他甩甩脑袋,试图起身,却忽然听见哗啦啦的声响,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手脚腕子甚至腰上都拴了乌黑沉重的铁链。
陆阖:“……还是寒玄铁,挺看得起我哈。”
000敏锐地察觉到宿主情绪不大对,连忙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状况,然后很有眼色地开了痛觉屏蔽,脑壳快要炸开的疼痛忽然间的舒缓让陆阖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
“啧,”他颇费力地抬了抬手,感觉肌肉一阵酸痛,稍微放缓了语气,“你也不用总用这个功能,我感觉最近对疼痛的忍耐力都退步了。”
000乖巧地说:“没关系的呀,宿主任务如果完成的非常好,也可以申请带系统回现实世界的,虽然功能大部分会被屏蔽,但基础的都还在。”
陆阖感兴趣地挑挑眉,没再说什么,开始研究手上的锁。
“怎么样?”000可有可无地问道。
陆阖简洁回答:“能解开。”
他便不再动作,拖着那沉重的五道锁链下了床,颇为艰难地到旁边桌子上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好熟悉的情景。
“这还是在紫极殿?”000惊讶地扫描了一遍轩敞漂亮的宫殿,发现尽管与记忆中的大不一样,但从位置和殿内大体格局来说,还是那个给他们留下甚多回忆的宫殿没错。
陆阖点了点头:“无聊的仪式感。”
000本能地感觉到他的心情确实有些糟糕——过去他对待傅辰桓虽然也总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但无非是外冷内热,总还有一分亲近,可现在……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不是生气了?”
“什么?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
哟,看来是气得很了。
000有些明白过来,很是无奈:“明明是你自己设的局,现在一切按照你预想的上演了,你反而还不高兴……主角也是难做,这么下去非得给你玩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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