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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洗白了吗[快穿]-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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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越辰又张了张口,却依然没能说出什么有意义的话来,他恍恍惚惚地愣着神,面前一身白衣的身影映在他眼底,似是真实,又似是虚幻。
曾经年少之时,比起咋咋呼呼的二师兄,他一向与温润如玉的大师兄相处更亲近些——少年人总是那般幼稚,希望特殊的人能有特殊的称呼,仿佛那就能成为两个人之间不宣于外的美好秘密。
沈静渊每每被气得跳脚,说大师兄对小师弟偏心得厉害,可他若是跟着也这么叫,叫一次越辰他打一次,后来也就老实了,除了刻意想逗弄小师弟的时候,基本上都称呼得规规矩矩。
可是……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师兄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他开始“发现”那些隐藏在美好外表下肮脏龌龊的秘密,与那个伪君子渐行渐远,直到势同水火。最后更是遭他暗算,被栽赃陷害囚困于此……
怎么只是因为一个称呼,他就可悲地以为曾经那个性如清风朗月的大师兄又回来了呢?
“宿主宿主,”在一旁围观很快就要到来的感人相认场面的000忍不住冒出头来,“你记得先切换身体呀!”
陆阖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他自忖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先前到底是为什么要搞两句身体来妄图钻空子,现在倒好,系统这家伙倒像是抓住了自己的什么把柄,一根鸡毛当令箭用得那叫一个顺溜,瞧瞧,都摆起监控者的谱来了。
好心提醒的000表示十分委屈。
但现在不论如何,先处理好小师弟的事才是最重要的。陆阖咬咬牙,飞快地根据眼下的情况制定了新的计划。
陆阖没有理会咋咋呼呼的系统,他快步上前,把又想起身的祝云铮按倒,在他本能地一颤时露出心痛已极的神色。
这他倒是根本不用演,原身的灵魂就住在这具身体里,且这段日子被他的神魂之力温养得愈发强大,而只要那点微弱的一时想到曾经剑意如虹英姿勃发的小师弟,他时时刻刻都会心痛得要命。
“小辰不要动……你别怕,别怕……”似乎是异常艰难的,陆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些已经想要表达出来很久的话,他眼圈泛红,额头上却抑制不住地浮现出一条条青筋,似乎说出这些话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事实也确实如此,宿主持续性严重OOC,虽然000知道他是有自己的计划,大大降低了系统惩罚的力度,但那种连绵不断的点击感依旧十分难熬,而对于能把一分痛苦演到十分的陆阖来说,这已经足够他表现到“痛不欲生”的程度了。
“你……师兄对不起你。”
越辰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既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又有点怕这是他的另一个阴谋。
陆阖却没能继续下去,他忍耐地闭了闭眼,脸上的神色像加了特效似的,间歇性飞快转换,一时是狠毒阴鸷的暴虐面孔,一时又是独属于原本那个“归元宗大师兄”的温文尔雅——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都记得松开了方才紧握的越辰的手腕,转而一把抓住了堆叠的锦被,那些织物被他过大的力道握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转眼间已经出现了裂痕。
越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的心怦怦直跳,看着面前人痛苦的情状,居然本能地又担忧又心疼——这个人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就好像……就好像有两个灵魂在他身体中挣扎相斗,为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而打得不可开交。
000看得目瞪口呆。
“可以啊宿主……您可真是入错行了,怎么就不去当演员呢?”
“你以为我不想吗?”倾情奉献无实物演出的陆局长还有余兴跟系统贫嘴,“表演学院学费那么贵,当初只有军校是不收费还给发补贴的了。”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年轻时的陆先生确实经济上颇为困难。他和展青云都是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不能和帝都那些普遍贵族出身的学生们相比,只是……
有能力的人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陷于太长久的落魄,其实在联考结束的那个暑假,两人就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工作,足够在开学之前攒够任何一所想要就读的学校的学费。
但怎么说,最终还是男孩子对于机甲的渴望(以及对他们天赋惊为天人的招生办老师)战胜了想要安逸躺着赚钱的想法,以至于后来在军校的几年,每次训练后精疲力竭地瘫在宿舍里的时候,陆阖都要跟他家老展抱怨那么一遭。
啧啧啧,悔不当初。
当初的念念不忘体现在如今的演技展现上,自然不会出什么差错,陆阖掐准时间吐了一口血,猛地朝自己胸前拍了一掌,在越辰震惊的目光中脸色一阵青白,随即身子一抖,软了下去,委顿在床脚大口喘息,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布满了整张脸。
“让你受苦了……”他艰难地对越辰笑了笑,在这种情况下也注意了自己的语气,他试探着在床边半跪下,见越辰没有露出太过抗拒的神色,才强敛了神色,以飞快的语速温言解释道:“你别说话,我的时间怕是不多,先听我说——”
越辰张了张嘴,竟听了他的话,没有吭声。
“我——你可还记得你十六岁时那场意外?这邪魔便是那时夺了我的舍……先前他对你所做的,我都看在眼里,只是师兄无能,近些年才逐渐有了意识,又一直被困在体内无法争夺身体的控制权……眼看着他做下那些……小辰,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是你现在身体很差,答应师兄,先好好调养,行吗?”
陆阖飞快地说出这一大段话,言辞恳切,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震惊无比的越辰,而越辰默然注视着他,不知是不是被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惊得狠了,不言不动,也不知相信了没有。陆阖眨了眨眼,虽然并不意外,但心下也是烦乱得很。
不过好在他早就想出了办法,既能证明自己所说的话,也足以在自己又被那夺舍者压制下去,不能亲自看护小师弟的情况下,给对方足够的保障。
——还要感谢系统商城中无所不包无所不有的商品种类。
神色温和的青年拿出一只白玉制成的小盒子来,揭开盖子,里面赫然趴着两只通体雪白、看上去玉雪可爱的小虫。
越辰的脸色终于变了:“等……”
陆阖毫不迟疑,两指相并,蕴起皎白真元,衔着稍小的那只蛊虫骤然打入自己的胸口,与此同时,不由分说地双掌轻震,将另一只拍进了越辰身体里。
越辰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师兄!你疯了!”
陆阖的脸骤然变得煞白,点点殷红的血开始从他烟青色的袍子里渗出来,他跌坐在地上,皱眉低咳了一会儿,不忘安抚地冲满脸焦虑的越辰摆摆手:“不碍事。”
对方显然半点也不相信他这句话,越辰焦虑地挪动身子想要将他扶起来,可自己的身体状况更没有好到哪儿去,连做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困难无比,更不用说用力扶起一个成年男子,他眼睛发红,侧颊上浮现出清晰的咬痕,连拳头都紧紧地握了起来。
“你……你这是何必!师兄!你刚一回来见到我,就要这样伤害自己吗!?”
“你疯了”同一时间,000也在陆阖的意识里惊呼起来,“子母连命蛊……持子蛊者需承担与持母蛊者一般的痛苦,甚至同生共死,不可逃脱……”
“行了行了行了,你凑什么热闹,”陆阖很不在意地撇撇嘴,“这种情况你不是能帮我屏蔽痛苦的吗?况且以原身的性子,这种区区痛苦,对他的实力没有影响,而且既能让夺舍者自食其果,还能保护小师弟……这种苦比越辰所受不及万一,我想,若不是为了能一直保护他,原主恐怕宁肯立时自废于此,承担他所犯下的罪孽。”
000急了:“他有屁的罪孽啊!这件事哪里是他的错!陆阖我告诉你,我早就发现你的心理状况很不对劲,这种自毁心理要不得的你知不知道!”
陆阖装作没有听见他的后半句话,只是沉默了半晌,轻轻说道:“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让至亲的人受苦,这还不算是他的错吗?”
就像我,因为我的缘故而让青云精神碎裂,沉睡至今,难道你能说,这不是我的错吗?
再说,子母连命蛊本为霸道的良药,如此一来,越辰身上的伤,也能好得快些。
与此相比,他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小辰……”陆阖咬咬牙,轻吸两口气,他紧紧地握住越辰的手,脸上的表情又有些波动起来,“你听我说,我现在还不能完全脱离那个夺舍者的掌控,我得让他在掌握身体的时候对你有点顾及……而我的身体……这个不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先前被他囚禁炼化,前些日子才逃出来,你应该已经见过了,只是、只是不能说话——别担心我,别想那么多,师兄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的,你相信我。”
第81章 第四朵白莲花(12)
越辰脸上的表情震惊莫名。
这不能怪他,短短几息的时间之内,他需要接收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之前再怎么怀疑,骤然得知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兄在不知何时被人夺了舍,而自己又傻到全无察觉,还反而被冒牌货算计折磨,甚至这么长久以来都恨错了人,这……
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其实,越辰对陆阖曾经被“夺舍”这件事,接受得倒比陆阖想象的还快。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越辰是个重情义的人,当初之所以跟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师兄决裂得那么坚决,多半也是爱之深责之切。曾经的陆阖在他心中的形象越是美好,他便越不能接受对方机关算尽,从前的模样似乎都是伪装。
现在知道一切并非师兄所愿,实在再好不过了。
越辰甚至有些自责,当年他算是除师尊外与大师兄走得最近的人,也并不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却竟未往这方面想过,只当是人心易变,当那个曾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终究也难逃世俗侵染。
如今想来,这心态未免太过自负。
越辰有些恍惚地躺在原处,怔怔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上出现痛苦的表情,对方的脸色时而是久远记忆中的温和,时而是这些年常看到的阴狠与嘲讽,他知道是真正的大师兄在于夺舍者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心里头着急,却半点忙都帮不上。
可很奇异的是,他并不感到害怕。
越辰虽不会表现出来,但他自己内心深处也明白,对于那个心灵阴暗到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夺舍者,他其实是怀有一种让自己都为止唾弃的恐惧的。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他的师兄回来了。
陆阖最后还是让夺舍者“占了上风”,他面上神情一阵波动之后,定格在了双眼血红、几近魔化的状态,猛一抬头,就对上了越辰恨恨的眼神。
不错……即使是这时候,作为任务执行者的陆阖也还能抽出空来满意地感慨一声:小师弟虽然身体仍然那么糟糕,眼神却亮了不少。
至少,那些如同熊熊火光的希望,已经重新燃烧起来了。
当然,这些情绪他万万不可能在面上显现出来,他阴沉沉地瞪了越辰一眼,却终究还是因为自己身上被暗算种下的子母连命蛊而投鼠忌器,没能再下手折磨他,不过……丧心病狂的夺舍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这对苦命小鸳鸯呢?
“有趣,”他舔了舔口角的血迹,阴森地笑起来,“那小东西生命力顽强的很,这么多年我还道他早神魂俱灭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搏之力……”
越辰愣了一下,猛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瞪大了眼睛:“你知……你想对我师兄做什么?!我警告你——”
“你警告我?哈哈哈哈哈哈……”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言论,“陆阖”爆发出一阵极为响亮的笑声,“得了吧,你现在自身难保——别以为那小子弄来什么子母连命蛊,我就对你没有办法。”
“他终究没有和这具身体完全兼容,等我把他撵回自己的身体,再彻底炼化他那具先天道体,你说,这蛊毒会不会随着神识转移到他自己的身体中去?”
“你……!”
“就是现在,”夺舍者得意而怜悯地注视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越辰,轻描淡写地刺激着他,“就算我暂时不能拿你怎么样,可你师兄的身体和神魂都在我手里,你说,我要怎么好好招待他才好,嗯?”
000:“……你好狠。”
“不狠点怎么赚进度分。”
越辰看起来已经被这个莫得感情的完成任务机器气疯了,他脸色涨红,又陡然煞白,接着眼睛都不眨地吐出一大口血来。
同一时间,蛊虫动作,“陆阖”也脸色一变,噗地吐出一口鲜血,他震惊地看着自己面前呈喷射状的血液,又被胸肋中骤然用上的剧痛折磨了个死去活来,惊怒地看着越辰,却是不敢再出言折磨他了。
夺舍者自觉多说无益,正想转身就走,却见形容憔悴的囚犯眼神骤然一亮,他心里一突,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机感涌了上来。
“我警告你别乱来……”
可是晚了,越辰望着他冷冷一笑,一指点上自己的要穴,两人竞赛似的同时浑身一颤,又不要钱似的口吐鲜血,本就虚弱的越辰差点晕过去不说,那夺舍者也晃了晃,委顿在地,只感觉连呼吸都痛苦无比。
“快快快,把两个人的疼痛都转移到那谁谁的神魂里去,”陆阖已经回到了自己那副先天道体,远程操控着原身,此时看热闹看得兴致勃勃,“这天杀的辣鸡,他还债的时候到了!”
000无奈地奉命执行——没办法,有子母连命蛊在,宿主的要求实在是非常合理。
同一时刻,越辰奇怪地意识到自己身上痛苦一清,他有些茫然地顿了顿,待看到那夺舍者更加痛苦的表情之后,恍然间明白了,心中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痛快来。
夺舍者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你……我告诉你,这子母连命蛊虽能转移痛楚,可你的身体早已破败不堪,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会筋脉尽断,永无再行修炼的可能!”
越辰面上却冷冷一笑,完全不再怕的:“那你也可以试试看,是我这破身体先坚持不住,还是你先坚持不住,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可不完全是口出狂言的威胁,越辰对自己身上的伤和本身的忍耐力有数——换一个人,如果日日承受他这些年来所承受的,恐怕早就发疯了,那夺舍者心思阴毒,能想到通过这种邪魔外道强占他人资源和天赋,想来绝不是什么擅长忍耐、敢于苛求自己以得大道的人物。
更别说现在加之他身上的痛苦可是两倍,越辰想一想,连自己都未必能忍受得了。
夺舍者气得牙都要咬碎了,他猛一震袍袖,不得不捏着鼻子弄来上好伤药,强制性让越辰吞下去,并细心给对方换上舒适的床褥衣衫,还要想办法弄些便于进补、适合越辰当下身体状况的药膳来,整个人气得快要晕死过去,偏偏现在承受痛苦的人是他,为了自己着想,这些事情可是半点都不能马虎。
等一切都准备完毕,他才指着面上甚是快意的越辰的鼻子,气急败坏地警告道:“你也别太过分——如今我们相安无事最好,你那师兄可还在我手里,实在不行大不了鱼死网破,我让他接手身体,到时候承受你这些歪门邪道的,可都是你师兄!”
越辰寸步不让地瞪着他,却也没再折腾自己的身体,两人互相瞪视着,都恨不得将对方剥皮饮血,却忽然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夺舍者重重地哼了一声,踉踉跄跄地破门而出,回到自己的密室闭关疗伤去了。
最让他呕血的是,这次受伤的缘由完全不足为外人道,也就是说,过两日前去中原查案的差事,他还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这滋味,实在是酸爽得很。
越辰在密室中为他师兄而忧心忡忡的时候,陆阖却在身体回到密室的第一时间,控制着那具先天道体从空间戒指中走出来,把夺舍者的灵魂丢在原身中受苦,自己转了两圈,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一脸苍白焦虑地重新回到了密室。
越辰一见他进来,本能地绷紧了身体,又要对抗,陆阖连忙连连摆手,示意自己的身份,让他不要惊慌。
越辰猛地一皱眉,惊疑道:“师兄?!”
陆阖连忙点点头,等他走进了,越辰自己也发现了两具身体细微之处的不同来——也是他先前知道了“真相”,才能如此轻易地看出这些来。
“师兄……”越辰有些愧疚地看着那个看起来单薄许多的男人坐在自己床头,又有些委屈,一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差一点没出息地掉下眼泪。
这段时间被那夺舍者栽赃陷害、如此折磨,他都没有此刻这般脆弱过。
陆阖却是懂得他的心思,他在床头,将浑身无力的小师弟揽在怀里,一勺一勺地喂他喝刚刚准备的鱼羹,有些啼笑皆非,不过他耐心得很,一边喂着小师弟,一边垂眼慢慢在他手上写着字:“别一副愧疚的样子了,我被夺舍时已届金丹,谁能想见,那般实力时也可能被人夺舍——都说了让你别多想,怎么能怪你。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启程,要去一趟中原。”
越辰微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急切地问:“那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陆阖微笑着摇摇头,继续写:“他不敢。”
其实连他都没有想到,越辰竟然能想出那么狠的招数,那纯粹是将自己的身体压在天平上做赌注——他不过是一个在他生命中缺席了这么多年的师兄,何德何能得他如此快速而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倾尽全力的保护呢?
唉。师兄弟两个,都是死脑筋。
越辰这才松了一口气,安静地喝了两口鱼粥,本能上却又有些无法抑制地紧张起来。
他心里尽管已经重新接受了“回归”的师兄,可被这副面孔折磨了整整一年,那些绝望痛苦的记忆也绝非容易抹去。他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紧张,可背靠着陆阖的胸膛,感受到那片熟悉的温度,他又实在无法全然保持镇定。
可是……
越辰闭了闭眼,拼命给自己催眠,这不是那个人啊……
这是他最爱的师兄啊。
第82章 第四朵白莲花(13)
可是那些深刻的画面又哪是简单能够忘得掉的?
有多少次,就是这给人……这副面孔,粗暴地用冰冷狰狞的刑具撕裂他的身体,那熟悉的面容被快意和憎恨扭曲着,随口说出的话便比刀剑更伤人。
越辰拼命告诉自己做出那些事的人不是师兄,可早已铭刻于身体深处的恐惧依然让他无所适从,明明被精心照料着,感觉却像是在上刑。
他只得想些别的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一想,却注意到了方才心情激荡之下暂时忘记的问题。
“师……兄,”此时不用与那夺舍者针锋相对,越辰终究是放松了些,只是声音依旧嘶哑,他太久没好好说话,喉咙处亦在虐待中积累了不轻的伤,只得小心地轻声咬字,尽量缩短词句,“此去中原,何事?”
“是……”陆阖犹豫片刻,直接写道,“是邹家的事。”
邹家的事究竟是谁做的,这儿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陆阖叹了口气,见小师弟一双薄唇抿了起来,便放下碗筷,用柔软的丝绢小心沾了沾他的嘴角:“小辰,我知你所虑何事,但你我身上发生的事,一时半刻绝不能为外人所知。”
越辰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陆阖略带愧疚地拿出了早先准备好的说辞:“如今我刚刚苏醒不久,神识还弱,虽然暂时能出来与你相见,也偶尔可以获得身体的控制权,可那个夺舍者的魂魄强大,现在这具身体的实际掌控着,其实还是他——那子母连命蛊对他来说虽然是一个牵制,但未必就不可解,在他完全消失之前,我们定然不能触碰到他的底线。”
他们如今相认,还用子母连命蛊摆了那人一道,几乎已经是将对方底线踩了个彻底,但到底两边平衡仍然颤颤巍巍地维持着,夺舍者相信自己有再次将身体原主压下去、重来一次的机会,行事并不会太鱼死网破,可若是真的一鼓作气,直接将越辰放出去,或将原身被夺舍、以及夺舍者这些年利用原身的身份作恶之事公之于众,那夺舍者定会铤而走险,甚至定然会对越辰不利。
越辰眉梢一挑,消瘦的脸上显得格外大的眼睛绽出久违的明亮,竟显出几分轻蔑,不必出言,已犹然“便随他去”。
“不可,”陆阖轻轻一叹,温柔地抚了抚他的鬓角,“小辰,别置气。”
他知道这样对原主曾伤害过的人太不公平,但对方将越辰的生死握在手里,相当于捏住了他的软肋,他可为正义抛却己身之生死,却不能眼看着终于快熬出头的小师弟因为自己的一时行差踏错,从此便长眠幽冥。
那些事,他迟早会给出交代,只要他完成自己的计划……到那时,便不会有人为了无谓的事情受伤了。
越辰露出愤怒的神色:“难道还要……受他所制?若是可能,我宁愿与他……同归于尽!”
“不可!”陆阖双眼圆睁,连忙捂住小师弟的嘴,戳在他手心上写字的手指用力到越辰都感觉到些痛了,“切莫有如此念头,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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