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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洗白了吗[快穿]-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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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长老!”
  陆阖有点不耐烦,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抬高了声音,叫住那位在此地位最高的长老:“请你们冷静一下,我有大事要与你们说。”
  越辰眼观鼻鼻关心,规规矩矩地垂手站在他师兄后面,满脸的纯良,几位长老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勉勉强强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陆阖身上去。
  至少掌门的亲传大弟子这些年威信还是很高的,长老们也对他的战斗力有信心,觉得不论有什么幺蛾子,他既然在这里,大概都能解决掉——殊不知他们陆仙师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身上的伤比被虐待了好久的越辰还要重,估计连他们都打不过。
  陆阖垂了垂眼睛,先问道:“诸位一大早叫我们来,想来是出了什么事?”
  唐长老顿了顿,这才想起来今早的正是,他和同事们对视一眼,拱手说:“本来此事出在昨夜,但不知为何,我们所有人都在今早才得到消息……秦长老,他遭遇了不知名魔道的攻击,已经、已经不在了。”
  陆阖看了越辰一眼,脸上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我知道了。”
  “长老知道?”这下,分处这些人更加惊疑不定起来,好几个人的目光在陆阖和越辰的身上来回打转,脑洞已经不知道开到了什么地方去。
  这大魔头如今出现在这里,不会陆长老昨日就大义灭亲,亲自去捉拿这位昔日同门了吧?
  倒是说得通……陆长老本领高强,又一向颇有美誉,这说不定……
  陆阖却很快打破了他们美好的幻想:“我知道了——昨晚却有邪魔侵扰,好在有越师弟帮忙,才没有在这里也造成与秦长老那样同样的‘意外’。”
  “什么?!”
  “不可能——昨天晚上明明风平浪静!”
  “邪魔若真到了这里,我等怎可能毫无察觉!?”
  长老们大惊失色,震惊地面面相觑,先不说他们眼中罪大恶极的越辰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了帮助除魔卫道的功臣,单说这住了他们一家老小的院子,什么时候就有邪魔入侵了?如果真的有的话,他们怎么可能毫无所觉?
  “邪魔术法高深,尔等修为不够,自然无从察觉。”
  陆阖还没来得及说话,越辰便又抢着嘲讽出声,他一副根本不在意面前所有人都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模样,无辜地对也转头不赞同地看他的陆阖耸了耸肩:“我只是就事论事——这邪魔连我师兄都打不过,他想在我们院子之外设个屏障,你们怎么可能有听到风声的道理?”
  “什……”
  唐长老连忙去看陆阖:“陆长老没有受伤吧?”
  陆阖苦笑了一下:“还是稍有损伤……唐长老,此时,你是否已经上报了万仙盟?”
  “自然,如此大事,向来是要万仙盟参与其中的。”
  陆阖叹了口气:“那就好,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要麻烦他们……此次掌门派我前来洛水,是为探查邹氏一案,如今此时已了,当年的事情,实在误会颇深,需要跟万仙盟的人说清楚才好。”
  “……?”
  陆阖却不再说了,那些事情,不但牵涉复杂,而且讲起来,对越辰也是一种伤害,他并不想重复太多遍,不如等所有人到齐之后,再一并讲述。
  他是淡定了,被卖了个关子的长老们却面面相觑,抓心挠肝起来,好在他们并没有等太久,万仙盟的人一如既往的效率高超,到快中午的时候,便已经浩浩荡荡地来了。
  “连尸首都没有?”
  万仙盟此次前来的执法队长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名叫秦闻。他见到越辰的时候眼神稍微动了动,却也没有上来就拔剑相向,反而是先问起了秦海川身陨的事……只是那是秦海川正和洛水城一帮富商饮酒作乐,身边修习仙法的人不多,讲述起案情来自然也是云里雾里,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被推举出来答话的是本地商会的副会长,穿着一身绫罗绸缎,胖胖的脸上却已经淌满了汗水——修仙者的威压哪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更何况秦闻常年带领执法队,所诛不少都是法力高超的修士,就连普通修士看见他都不免会两股战战,更遑论这些养尊处优的富商老爷了。
  但没办法,谁叫他们倒霉,当时在现场的只有这些人,自然只能问他们。
  “是、是……当时,秦仙师前一刻还好好的,后来我们都感到房间里有些冷……然后,就、就是浓烈的黑烟,我们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那有没有听到什么?”
  “只……听到秦仙师好像很、很害怕的样子,他在……”
  商人踌躇了一下,眼神犹犹豫豫地跟秦闻对上,对方瞪了他一眼,他顿时吓得面若土色,脱口而出道:“……在求饶!我们听到秦仙师在求饶。”
  秦闻皱皱眉,脸上却未露出轻蔑之色,他思索了一下,忽然转向陆阖:“我等来此的路上还听说陆道友有事要讲,可是与此时有关?”


第95章 第四朵白莲花(26)
  陆阖对上他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原主的记忆或从000那里拿到的世界线当中,他对这位秦闻都并不熟悉——想来也是,万仙盟这样的地方,仲裁善恶、惩治邪魔,谁沾上谁倒霉,普通人怕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没有出大事的话,没人愿意日常与他们打交道。
  就连之前夺舍者陷害越辰,将他打为魔道之时,万仙盟也只是派来一支分队,“捉拿”越辰,只是那时夺舍者正将越辰恨得牙痒痒,决意亲自折磨他,便买通了当时的分队长,让他上禀越辰已死,悄悄把人带了回去。
  毕竟当时邹氏被灭门的事情虽然闹得很大,但邹家说到底不过是凡人富商,在修仙者眼中其实算不得什么,若不是罪魁祸首“入了魔道”,恐怕万仙盟都不会出手干预,交由凡人们自己解决就好。
  因此陆阖对于这个类似于法院的所谓“万仙盟”其实印象挺差,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执法机构能在大陆上屹立千年,绝对的公平公正不敢说,至少在大多数时候,应该还是能秉公办事的。
  眼前这位秦队长就很不错,陆阖自诩有几分眼力,从这个人的眼中,他能看到那种冷漠而不通情理的、专属于执法者该有的情绪,
  作为负责缉拿惩戒的万仙盟卫队队长,不怕他不通情理,就怕他太“通情达理”——例如那个先前负责处置越辰的修士。不过陆阖觉着,自己也许还该感谢一下那位队长的收受贿赂行为,不然也许越辰现在就没法这样活蹦乱跳地站在他面前了。
  秦闻并不知道面前看似温文尔雅的归元宗首座在一瞬之间想到了这么多事,他露出微微疑惑的表情:“既然如此,道友有话不妨直说。”
  “师兄……”
  陆阖摆摆手止住了身后越辰欲言又止的话头,直视着秦闻的眼睛:“第一,当年处理我师弟‘入魔’那件事的执法者,我要告他收受贿赂,玩忽职守,未查清事实真相之前妄下论断,草菅人命。”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连秦闻的脸色都变了,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的越辰,脸上的表情有些动容:“可是……越辰他……?”
  “我师弟当然是冤枉的,”陆阖说得掷地有声,“他行侠仗义光风霁月,从不曾与魔道为伍,亦更不曾修炼魔功,你们万仙盟自诩正义,却那般偏听偏信,迫害无辜,行的是什么道义?!”
  秦闻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而归元宗这边,虽然刚才隐隐有些猜测,但同样是第一次听陆阖说起这件事的长老们,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这……这是真的?越辰,他是冤枉的?”
  “怎么可能?当年可是证据确凿啊……而且不是陆长老亲自站出来对他进行指正的吗……”
  “对啊对啊,邹家那事,除了他做的还能有谁,总不会是陆长老和秦长老吧?”
  “哈、哈哈……呃……”
  有个山羊胡子的管事随口说了句本该荒诞无稽的猜测,可大家互相对视着,干笑两声,竟然笑不出来了。
  陆长老今天,表现很怪啊……
  陆阖没给他们多少消化的时间,甚至没有一丝的遮掩,直接接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一口气把当年的事情全部解释得明明白白。
  他说到最后,房间里简直是鸦雀无声。
  那位洛水商会的副会长早已被吓得瘫软在地上,在一群能随手掐死自己的大佬中间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了不得的秘密。
  ……他可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些秘密。
  环境氛围在寂静中慢慢变了,原本围拢在陆阖身边的长老们不知不觉地远离了他,在他身周形成一片微妙的真空地带,而万仙盟的人中有几人手已悄然搭上了刀鞘,就差翻脸了。
  陆阖却仍是一脸相当从容的神色,反倒是他身后的越辰满脸戒备,对秦闻和他的手下怒目而视。
  秦闻将信将疑道:“夺舍?”
  “对,”陆阖显得相当坦然,“你们可以随意查证,现在我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但至少我师弟就在这里,我知道万仙盟有查探魔功的特殊手段,任何曾经修炼魔功的人在你们的功法下都无所遁形,你们大可以对他进行检查,他绝不曾有一刻堕入过魔道!”
  陆阖说完,对越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伸出手来。
  越辰有些不情愿:“师兄……”他几乎是挑衅地看着对面的执法者们,“万一他们有什么坏心可怎么办,我还要保护你呢。”
  有几个年轻的执法队员闻言翻了个白眼,有一个几乎要斥骂出声,被秦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陆阖哭笑不得:“别闹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越辰撇撇嘴,他也知道,自己总得先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才能更有立场待会儿帮师兄脱罪,于是不情不愿地伸出一只手,怼到秦闻鼻子底下,没好气道:“看吧。”
  秦闻的情绪倒是没有一丝波动,他掐了个决,召唤出一个形似编钟的古朴法器,幽蓝色的灵力环绕其上,那钟围着越辰飞了一圈,静静地晃了晃,接着发出一声悦耳的清鸣。
  秦闻微微抬眼:“确无魔气。”
  越辰扬了一下眉:“就这么简单?当年你们怎么没这本事?”
  他显然是清白的,向全天下发布了通缉令、并将其描绘成一个罪大恶极的修魔者的万仙盟不免有些尴尬,也没工夫计较他的无礼了。秦闻薄薄的嘴唇都拉成了一条直线,却还是一板一眼道:“盟中长老三月前才创出这简化术法,之前……我等回去定当严惩当年执事者,越道友,万仙盟向你道歉。”
  说罢袍袖一挥,身后一众执法队员齐刷刷地躬身行礼,越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跳开,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他不是不讲理的人,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对方这么郑重其事的,反倒他这个受害者颇为不好意思了。
  秦闻直起身,脸上神色不变,轻轻一拨手上那钟,又轻斥一声:“去!”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见那钟直冲站在一旁的陆阖而去,像刚才那样围绕着他旋转起来。
  越辰面色一变,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师兄!”
  秦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动,只是探查,不会伤害他的。”
  “放手!”
  “小辰,”陆阖连忙叫住越辰,对他摇摇头,“放松一点,你忘了怎么答应我的吗?”
  那编钟围绕着陆阖转了几圈,转速越来越快,到后来甚至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其上萦绕着的蓝光也渐渐发紫,最后竟透出几分狰狞的红色。
  众人又默默往远离陆阖的方向退了几步。
  编钟越转越快,最后环绕着陆阖形成了一圈猩红色的残影,陆阖面容平和地站在正中,仿佛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可旁边的越辰急得不行,连秦闻都露出了有些钦佩的神色。
  这“驱魔钟”不但能探测出修者体内的魔气,也同时会将那些魔气牢牢地禁锢起来,以防作乱,这个过程对于作为载体的修士来说,可绝对不算轻松。
  他见过太多在其下哭爹喊娘的所谓“硬汉”了,不想这归元首徒不显山不漏水,一副温文尔雅的清隽模样,心性竟是如此坚韧。
  确不像个修魔之人。
  编钟轻轻发出一声鸣叫,接着那残影骤然间收紧,竟成了一条实体化的长绳,牢牢地捆在陆阖身上,将他五花大绑起来。
  不等越辰发难,秦闻竟然主动解释道:“二位不必惊慌,驱魔钟是件自动检测魔气并缉拿修魔者的法宝,现在它检测到陆道友身上的魔气,判定你曾经修魔,自然会将你控制起来——如果事情真相如你所说,先前只是被人夺舍无法自控,待到查明真相之后,万仙盟自然也不会对你多做为难。”
  “谁信你们——我师兄若真有坏心,又怎么可能现在主动向你们自首?!”尽管有解释,越辰还是怒不可遏,“你们判下的冤假错案难道还少了吗!”
  “魔修狡诈,我们不得不多做考量,得罪了。”
  秦闻面不改色,显然早已习惯了此类型的责难,只是越辰毕竟是他们盟中失误下的苦主,因此他对越辰还多了几分迁就和忍让,换做别人,恐怕他并不会如此亲自解释。
  陆阖叹了口气:“秦道友,你也该知道,我既然与师弟关系缓和,便不会是那中伤陷害他的人,当年邹家的事情是夺舍者和秦海川一起犯下的,我能大致向你解释,我师尊那里还有一位邹氏遗骨,日后你也可将我说的话与那孩子对质,他总不会也帮着我吧?”
  “那是自……”
  “怎么几日不见,又是你们万仙盟的人,要在这洛水城,将本尊最后一个徒弟也绑走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沈疆人未至声先到,含着冷冷怒气的声音密密地朝房中压过来,转瞬之间,已经带着邹家那小孩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第96章 第四朵白莲花(27)
  沈疆贵为归元宗掌门,身份和在场诸人自是不一样,他这一来,局势便又发生了变化。
  陆阖抬眼看到沈疆,忍不住微微动容:“师尊……”
  沈疆安慰地冲他点了点头,又去看旁边的越辰:“辰儿,你受苦了。”
  “师尊。”越辰眼眶微微一热,当即双膝着地跪了下来,他自然知道这次陆阖来中原所为何事,也已经听陆阖说过师尊对自己的信任,本来就感动不已,甚至因为先前在绝望中产生的黑暗念头而有些愧疚,此时见了父亲一样的沈疆,自然忍不住了。
  不过大家都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师徒二人轻轻拥抱了一下,便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沈掌门。”秦闻抱了抱拳,沈疆也冲他微微点头,坐到了一边去。
  他并不多说,只是又看了一眼陆阖,直接向秦闻道:“夺舍这件事,我们归元宗多年未有人察觉到,是我们有愧。而现在始作俑者逃之夭夭,小徒无法自证,万仙盟若要羁押他,我也无话可说。”
  秦闻微微躬身:“多谢沈掌门通情达理。”
  沈疆继续说:“只是陆阖是我的徒弟,我了解他的为人,若说他自己修魔,我是不信的——这段时间归元宗会全力缉捕那逃脱的夺舍者,沈疆愿为徒弟担保,还望万仙盟不要对他多做为难。”
  “这……”秦闻拧了拧眉,回头看一眼一脸坦然的陆阖,还是说道,“在下也愿意相信陆道友,但万仙盟有自己的规矩——是不是要将他带回总部审理,还望掌门容我上报盟主,请他老人家定夺。”
  沈疆颔首,秦闻便手一挥,将仍缠绕在陆阖身上的驱魔钟松了开来,陆阖身体晃了晃,若不是越辰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他,险些摔倒。
  “师兄!”
  “我没事,我没事,”陆阖连忙说,一边赶紧向沈疆行了礼,“多谢师尊信任。”
  他也没想到这位师尊如此护短,一露面连问都不问,直接就选择“包庇”他这个徒弟,还有那个邹氏遗孤……
  陆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移到紧跟着沈疆的邹世函身上,小孩儿仍是半个身子藏在师尊身后,这次却露了半个脑袋看着他,比起上次的恐惧和仇恨来说,这次反而多了一点点好奇。
  陆阖心中一动——看来师尊已经成功得到了这小家伙的信任,甚至对他“被夺舍”这件事做出了解释,而且小孩儿也相信了,这倒是对他现在的处境有些益处。
  万仙盟虽然是个执法机构,但能在大陆上地位超然这么多年,也不可能完全不通情理,沈疆这个掌门亲自赶到,又涉及到他们当年的失误造成的一桩冤假错案,盟主得知之后,并未对陆阖多做刁难,反倒吩咐秦闻不得无礼,容他们先在洛水等候,待抓到夺舍者之后再进一步定夺。
  除此之外,他们也反应迅速地开始将越辰的清白昭告天下,但因为陆阖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并没有公布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一来,越辰原本担心的陆阖的名声问题也就解决了。
  这让濒临爆发的越辰的情绪被安抚了许多。
  秦闻对陆阖颇为礼遇,他们万仙盟一行人干脆也住在了归元宗的办事处,只是限制陆阖不让他出门,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监管手段了,毕竟沈疆那么大的面子放在那里,他若是敢私自徇私放掉自己的徒弟,怕是无论如何都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
  夜里,时隔良久,师徒三人终于聚在了同一块屋檐下。
  “原来……是这么回事。”
  前一天晚上,陆阖只是将事情的真相简单地用传讯对师尊说明,并未来得及说得太过详细,现在总算是见了面,才有时间将所有的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沈疆听完之后,沉默良久,才缓缓地叹出一口气,看着竟比方才苍老了许多。
  “为师……对不住你们两个啊。”
  “师尊切莫如此说,”陆阖忙道,“只是那夺舍者太过狡猾,我们才会全中了他的道……徒儿当年学艺不精,才惹出后续这许多祸事来,师尊若将错处揽在身上,岂不是羞煞徒儿了。”
  越辰笑了笑:“我说,师尊师兄,你们就别在这里互相争抢责任了,千错万错,都是那夺舍者的错,好在苍天有眼,现在他终于露出了行迹,待着次抓到他,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才能消我心头只恨!”
  沈疆微微地笑了起来:“辰儿还是原先的样子……也对,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能抓到罪魁祸首才是最重要的。”
  陆阖问道:“那邹家的孩子?”
  “为师已经将他收入宗门了,”沈疆轻声道,“这孩子身世坎坷,根骨也是一般,但心性很不错,性情坚韧有勇有谋,还不失良善,只要日后好好指引,定能走上正道的。”
  陆阖点点头,那夺舍者作孽实在太多,虽然他也是受害者,但对方毕竟是借由他的身份行事,能代为偿还一点的话,他很愿意尽力而为。
  正在这时,沈疆面色忽然微微一变,翠色灵力凝聚在指尖上,轻喝到:“什么人!”
  话音未落,窗外便是一道黑影闪过,沈疆灵力猛涨,那翠绿色的灵力化成一道长绳破窗而出,直接将来者捆了个结实,沈疆又一摆手,对方便被从敞开的窗子外拉进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陆阖和越辰的脸色同时变了。
  “二师弟?”
  “沈静渊!?”
  来者竟然是几年前被逐出师门的沈静渊。
  陆阖连忙抬头去看师尊的脸色,沈疆面色完全僵住了,嘴巴闭得死紧,目光不去看被自己捆进来的儿子,下颌上的胡须却已经微微抖动起来。
  陆阖暗暗叹了口气,他此时不能动用灵力,连忙示意越辰帮沈静渊把身上束缚的灵力驱散——果然并未受到任何阻碍,师尊只外厉内荏地哼了一声,那翠色的灵力却连象征性地反抗一下都没有便散了。
  来人一身玉色衣袍,长发不羁地披散在脑后,面如冠玉,眼若桃花,面上自带了三分薄嗔四分风流,此时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却还是笑嘻嘻的,半点没有出丑的自觉。
  “哎呀,好久没见,大家还是这么精神呐。”
  陆阖有些尴尬地开口:“沈师弟……”
  “哎,谁叫你说话了,在下可早被逐出师门了,攀不起您这归元宗的首座大师兄呐。”
  沈静渊桃花眼一眯,眼中已带了两簇寒气,眼神像小勾子一样朝陆阖勾过去,一脸的冷漠:“天可怜见,小师弟还能有沉冤得雪的一天,陆阖,谁给你的胆子,还敢厚着脸皮坐在这里说话!”
  陆阖哽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沈静渊还不知此中发生何事,再加上夺舍者这些年一直在派人追杀这位昔日的师弟,全靠对方机警,才没被他害死,此时能这样跟他说话,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可他不在意沈静渊的态度,却有人在意得紧。
  越辰拍案而起:“姓沈的,怎么说话呢!”
  沈静渊讶异地看了越辰一眼:“了不得,你还帮他说话?我说你不是真傻吧,当年的屎盆子怎么扣在你头上的,你就一点儿都没察觉出来?”
  说着还愤愤地剜了一旁的沈疆一眼,用在场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老糊涂教出来的小糊涂。”
  陆阖:“……”
  他是在哭笑不得,眼看着两个师弟又要像小时候那样因为沟通不畅而撕起来,连忙再一次扮演那个早已熟悉的和事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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