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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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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贵族有好男风的传统,但像他这般只爱男人无视女人的,也是极少,房家就会颜面扫地,再抬不起头来。
如此一来,无论他怎么选,都是极难堪的事情。相较起来,还真是死了好,暴死的话,人家也不会有太多的想法。
但她仍旧有些接受不了,竟然为了这些事情,就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与她以前接受的教育完全是背道而驰。记得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教她们保护自己,什么事都以自己的生命为第一位。
这会房遗爱的想法,倒是真有几分“士可杀,不可辱”的感觉。
“而我若是死了,公主虽然可以再嫁……但这些日子与公主相处下来,我实在不忍心让公主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我知道公主将辩机禅师迎回府之后……就出此下策。辩机虽然也喜欢公主,但若不做些出格的事情,他一辈子都只会将那份感情埋在心底,永远不会教你知晓。更不可能和公主双宿双飞,我不过是……想报答公主的恩情,想要你更加幸福而已……我……也希望他幸福。”
萧湘听到最后,心头有点发悚。这房遗爱居然还是对辩机余情未了,好在他现在只是余情,已经断了那份心思……否则自己的情敌竟然是个男人……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心底的怨恨轻了几分。
“公主莫要多耽误了,拿了这一万两银子,同辩机一起走吧。”他像是被人抽去所有的气力,跌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若是公主不走,李承乾若是要动手,定然会想法子将公主一并除去……您太受宠,同吴王殿下的关系又好,对他始终是个威胁。”
萧湘用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抛开他之后的问题不谈,不紧不慢的开了口:“你同辩机说过了?他同意么?”
房遗爱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摇了头:“没有……他是个认死理的人,此刻说,他一定不会同意。好在你们以后日子还长,他又对公主……离了长安,公主劝说几次,他肯定会同意的。”
萧湘叹了口气,脑中闪过辩机的俊脸,心下刹那间有了决定:“他现在不同意,以后肯定也会怨恨我,更何况,他若不想走,我如何走的了?”
房遗爱却没能理解她的意思,低声道:“我早已做好安排,早上送到辩机那里的茶汤里,我已经派人下了药,他此刻,应该还在沉睡吧。我让他们算好了份量,足以等你们离开长安数百里之后,他才会醒来。”
萧湘心下有些感动,轻轻摆了手:“我不想他恨我一辈子。我也不愿意欠你这个人情欠一辈子……我更不想躲躲藏藏的过一辈子……既然李承乾想玩,我们就陪他玩玩。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机会说出你的事情的。别忘了,你是……高阳公主的附马!!”
房遗爱瞪大了眼睛看她,半晌无话。
萧湘的唇边却展开一抹笑容,她怕什么?至少在贞观二十三年以前,自己同辩机的事情,是不会被李世民知晓的。她还有那么久的时间可以用来改变,而贞观十七年的时候……太子就被废为庶人了。
现在已经是十五年末了,眼见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她怕什么?
萧湘冷笑两声,缓缓开口:“附马,你莫怕……太子既然不仁,我们也毋须有义。他要战,便战!!”
房遗爱却还是一幅怯懦的样子,萧湘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心底却已经有了主意。碧渊阁的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将房遗爱的表情隔绝开来,只留下双门相交的声音在公主府的上空回荡。
宛若悲歌——
当四色乌云笼罩在被诅咒的种族的头顶之上时候,劫难就此到来。灰暗的空间,寻找最薄弱的基点,集结所有生命,等待八星重现,去拯救那宿命的纠缠,由死亡铸就重生,由灭绝通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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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叶,不要怨恨命运的多难,纵使悲伤到及至,也要记住,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回想到这一幕,纤叶不禁神色黯然:“我已知道了粉红当初为何会这么说。只是,已成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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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秋蝉悲鸣伏黄雀
等辩机身上的药力过去,已经是四日之后。
对房遗爱给他下药一事,萧湘心中有些愧疚,虽然这整件事并非自己策划,但究竟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总是与她脱不得干系,这便吩咐下去,若辩机要离府,任何人不许阻拦。虽然她身上这血珠还在,但辩机若是不肯为她去除,她也无计可施。他要走…便让他走。
只是或许是被房遗爱说中,辩机竟然没有要走,而是留在府中准备为她切断血珠联系的东西。除此之外,便是哪里也不去,不是必要的话,他连房门也不出。连饭都是由仆人端去他房中。
萧湘知道他是不想同自己碰面,叹息之下,也无计可施。其实这样也好,她也担心与辩机碰面之后,会几多尴尬。不过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正如房遗爱所说,她对辩机……的确有着那份感情。就好像是天注定,怎么都没法从心头抹去……萧湘的手抚过自己腕上的血珠,不由长叹一声。
直到遇到辩机,她才明白自己对江流的感情不能够称之为爱情。她是很喜欢江流,但从没有想过要和他永不分开。她知道江流曾经是凌夜的男友,但也从未因为这个而吃过醋。所以,当凌夜因为江流喜欢她而生气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奇怪:江流曾经同她说过,他心底还有凌夜,她也丝毫未觉难过,她原以为一人可以同时喜欢很多人,未曾想这样的喜欢,不过是普通朋友。
现下,她心头十分后悔。
原来真正的爱情是绝容不下第三人的,可笑她当初竟以为江流可以同时喜欢她和凌夜。想到那时凌夜将她从十楼推下的狰狞面庞时,她长长的叹息出声,微不可闻的道歉从口中溢出。她被巫族缠上,也算是替凌夜挡了一劫吧……如果有机会,她希望能亲口同凌夜说声对不起……如果有机会让一切倒流,她绝不会去做让她伤心的事情。
只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她们之间隔了千年的时光,再也回转不去。
“公主。”房遗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她收敛心神,将目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他一身蓝色的袍服上沾了不少灰尘,显然是在外面跑了一整天。
她微微一笑,示意习习去为房遗爱泡来香茗。
自从那日她同房遗爱达成协议之后,两人的关系突然间好的较人吃惊。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倒真可谓举案齐眉,红袖添香。
萧湘想的法子其实极是简单,最佳的防守就是攻击。那李承乾不得圣眷已久,他好男色一事朝野上下也略有耳闻,萧湘让房遗爱去布置了一番,若是一切顺利,不出十天,便能见到效果。
想到李承乾焦头烂额的样子,她险些失笑出声。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对付李承乾,没有点实质上的东西,却是极难的。她唇边带了笑,若想对付一个圣眷正浓的人,恐怕要费很多心力。可是要对付一个皇上本就不喜的人……这就要省力气多了。
只不过她这个暗线,却是不能教房遗爱知晓。
虽然他对称心只是移情,但总归狠不下心来丢车保帅吧?不过……萧湘垂了头,这只是她的猜测,她却不愿意去证实。若是同房遗爱说了,他同意自己的做法……自己心底恐怕又要凉去半截。
与其去试了让自己失望,还不如就从一开始瞒着他。
“附马尝尝这香茗。”等习习将茶水送到房遗爱手上后,萧湘笑着开了口,“这是新进的贡茶,父皇赐了我些许。”
那茶色碧绿可爱,茶叶是极好的嫩芽,被热水泡开之后,在杯中如尖针般的根根直立,浮浮沉沉,空气中瞬时盈满浓郁的茶香。房遗爱面露几分惊异之色,他显然没有想到萧湘会拿这样的珍品来招待他,不由多看了萧湘两眼。
萧湘面色如常,笑容满面:“附马,我们是一家人,好东西自然应该分享。”她看出了房遗爱脸色有异,开口解释,必要的时候,不拉拢人心是不行的啊……只盼事情结束之后,房遗爱不要恨她才好。
“公主……”房遗爱饮了几口茶,犹豫着还是开了口,“这样做,太子会在意么?”
萧湘没说话,心底暗叹,这房遗爱真是小看了舆论的力量啊……她也不正面回答,微笑着转移了话题:“这茶如何?”
房遗爱无奈,只能点头道:“极好。”
“附马喜欢便好。”萧湘点点头,“这么一天下来,附马也累了吧?不如早些休息。我已经让膳房备下饮食,附马可随时取用。”
她说完这些,也不再管房遗爱,领着习习便起身离去。
不到三日,城里便渐渐有些闲言碎语传开。
萧湘领了习习,换过一身男装,前去染月阁饮酒。那染月阁极富盛名,他家的东西素来精致,但这并不是它出名的重点,重点是……此处又名相公楼。
里面出处的俊俏小生,泰半是供人亵玩的相公。
即使如此,能将这断背之地渲染出高雅的气息,也让人不得不夸这染月阁主极有能力。染月阁坐落在碧波池边,抬眼望去,三层高的楼阁显得有些出挑。两面环湖,左侧是一片竹林,右侧是一片梅林。
萧湘站了门口,半眯了眼,此处看上去并不若青楼般浮华,显得沉稳许多。只是世间物大多如此,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里面已经烂透。她轻哼一声,拉了拉自己的衣袖,缓步而入。
她今天所穿的衣服是依照李恪所着的式样花纹,李恪在长安素有美贤王之称。他的衣着打扮素来是众家贵公子的参照物,而无数的名门闺秀也对他心动不已。萧湘与李恪原本就有三四分相像,如今一切都按李恪的样式搬来,竟像了七八分。若是她的个子再与李恪同高,恐怕一路会引来不少尖叫。
即便如此,她业已成为众家瞩目的焦点。
秋蝉悲鸣伏黄雀(1)
方才踏入染月阁的大门,几双贪婪而带着火热欲望的眼睛便在她的身上流连不去,恨不得将她吞吃。也莫怪别人如此,基本上会到这染月阁来的男人,都会有分桃的爱好。即使不是像房遗爱不爱女人,泰半也不是反对与美少年共度春宵的。
萧湘的眼神缓缓扫过他们,说来也怪,她视线过处,那些人竟然都一一低了头。萧湘这才收回视线,由习习陪了,往三楼而去。
三楼是专门接待王公贵族的,即使你富可敌国,但少了那层身份,却仍旧是上不得。萧湘方才走到二楼,便见有人阻了她的去处。她抬眼看去,只见那人一身嫩藕色的衣裳,头上束了玉冠,面色皎白,身形修长,倒有几分风流之态。
“公子,楼上非等闲去处。”他方才说这么一句话,身后的习习便在萧湘的示意下递了面玉牌予他,那人接过一看,不由多看了两人几眼。不过他也不多问,躬身行了礼,退在一边。萧湘微颔了首,拾步而上。
这三楼并不大,约莫只有六十坪,收拾的倒极是清净,墙上挂了几幅泼墨山水,颇有几分静室的味道。
此时三楼并无他人,只有映玉一人在楼上坐着。
他浑身着白,腰间松松的束了条金色的带子,上衣半敞了,露出几许古铜色的皮肤。脖子上挂了串深蓝的绿松石项链,一直垂到胸口。
映玉便是萧湘这次计谋的主角,而她丝毫不怀疑这映玉会不听自己的话……荀夜羽保证过,只要给了足够的金子,他连去死都愿意。
她樱唇半扬,带了一抹魔魅的笑。
“习习,你在外边候着。”她回身低嘱了一句,红木的门便在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前的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方踩上去,脚便陷了下去,极软。
那映玉见她进来,竟然连正眼也不瞧她,仍旧专心的看着面前的茶杯,仿佛这是无上的至宝。萧湘笑意更浓,她毕竟不是正牌的公主,这样的情况也不恼他,而是缓缓从衣袋中取出一个成色极佳的金锭放在映玉的面前。
这金锭就像是画龙点睛的那一笔,映玉的眼神在扫到金锭后,陡然一亮,丝毫不客气的伸手将金子拿过,揣入怀里。原本没有表情的脸庞顿时扬起一抹阳光般明媚的笑容:“这位可是九天仙子下凡尘?”
见他如此,萧湘再次肯定了荀夜羽的话:此人嗜财如命,若是公主出得足够的金钱,哪怕让他去死,他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她微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如果你为我做成这件事……我便赠你黄金十万两。”
黄金十万两……这声音似乎在屋里回响,单看映玉已经发红的双眼便已经知道效果。萧湘满意的听到映玉清亮而磁性的声音:“是,愿为仙子效劳,万死不辞。”
“我可不需要你死,你若是死了,我哪里再找你这样的人?”萧湘也明白,这映玉虽然说是财迷一个,但若非自己拿了荀夜羽的信物,恐怕这花钱的去处都寻不来。毕竟他是荀夜羽的部下,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支使的动的。
她在映玉面前缓缓坐下,脸上再度露出一抹淡笑,伸手接过映玉递来的茶水。茶水加了蜂蜜,闻起来有股甜香。萧湘并不习惯这种喝法,接过之后便放在一边,眼神在映玉身上转了几个来回。
的确是当受的好材料,怪不得他有“长安第一相公”的名号,这身板、这脸蛋,哪一样是当假的?
更不要说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高贵到让人几乎以为他是哪位王公的儿子,举手投足之间皆优雅至极,垂首低眸之间的那种神情更让人恨不得将他捧在手心。啧啧,萧湘不由在心头感叹,这样一个人,若是真教李承乾看见了……恐怕他会倾其所有。
他同称心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称心极是女性化,他穿上女装几可乱真,没有人以为他是男人。而这映玉则不同,他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男子之气,虽然不及称心秀美,却极是潇洒飘逸。真正的同性恋,喜欢的就是这类人。那种女性化的,反倒不是很受欢迎。
这映玉的魅力越大,她便越是高兴。
简单的交待了她的计划之后,萧湘便见到映玉眼中一抹喜色。喜……她微垂了眼,想到当时辩机亦同荀夜羽认识……莫非这荀夜羽进宫的目的,便是仇杀李世民?
可她又总觉得不像,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可又怎么都看不出……萧湘努力甩掉脑中的思绪,先不管这个了,她私下注意便是,眼下的重点……便是映玉这几日的表现了。
她缓缓起了身,也不向映玉道别,只是又丢下一锭金子,踏着厚实的毯子出了门。只是脚步要较先前来时急促和轻快些许。
习习见她出来,躬身行礼之后,便退到她的身后。
萧湘的心情极好,挥了手,笑道:“我们去天然居尝尝民间的吃食。”言罢也不管习习的反应,下楼出了门。
此时外面天空极蓝,清澈到没有一丝云彩,就如同上好的蓝宝,看的人心旷神怡。萧湘拍了拍手,笑道:“快走快走,去晚了怕是上好的食材都没有了。”
车夫不敢怠慢,连忙挥了鞭子,催马快行。
沿途百姓便纷纷闪躲这狂奔的马匹,萧湘在车内看了,眉间闪过一丝不悦。她掠了车帘,柔声道:“你们且慢些,莫要冲撞了过往的百姓。”
“是。”车夫吓的一勒马绳,强行放慢车速。
萧湘见他如此,这才将车帘放下,靠回原先的坐席上。而就在她放下车帘的那一瞬间,只觉得一抹熟悉而锐利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掠过,她微皱了眉,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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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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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蝉悲鸣伏黄雀(2)
不过片刻这奇怪的感觉就被她抛至脑后,车子已经在天香楼前停下,习习扶她下了车。抬头望去,那天然居装饰的极是华丽,重檐叠嶂,却有几分威武的气势。
黑漆描金的“天然居”牌匾在门楣上挂了,两边还挂了幅对联,萧湘抬眼看去,只见上联是“客上天然居”,下联是“居然天上客”。这是一幅倒联,上联和下联正反念都是一样的。配上这天然居的名字,是再恰当不过。
看来此间主人是一雅客,萧湘扬唇展颜,缓步而进。
这天然居的小二见的客人极多,一眼便看出萧湘一行人不同寻常,忙带了笑快步迎上,开口便道:“贵客辛苦,敢问是雅间还是单层?”
萧湘一行人此刻站的是一楼大厅,她视线扫过一圈,见这天然居里装饰淡雅,桌与桌之间皆有屏风阻挡。大厅中间种了一丛迷你翠竹,四周用鹅卵石铺成小道,还挖了深沟,从每张桌子边上绕过。沟中有温水,一瓶瓶酒就从水中滑过,不时有人从水中取出酒来饮用。
这倒是从未见过。
萧湘笑道:“不用,我们就在大厅坐了便是,你且给我们寻处幽静,莫要待在中间。”
小二虽应了一声,却带了一丝不解的神情,看了萧湘等人几眼之后,便也不说什么,将几人带至一张桌子,便转身去取茶。
萧湘方要坐下,便见习习拦前一步,用手中的丝帕为她将桌椅拭了又拭。z…z…z…c…n
只是未曾想那小二折返极快,先前几人不去雅间。便已经让那小二生出轻视之间,此刻他见习习如此,脸上顿时生出不快。将茶壶往桌上重重一放,冷哼道:“几位来到天然居,不会不知道天然居的规矩吧?”
见他无礼。萧湘身后地侍卫便要发作,萧湘却觉得有趣,挥了手让侍卫噤声,自己便笑道:“什么规矩?你且说来听听。”
那小二眼睛快要升到头顶上,见萧湘如此问,更是牛气,再度冷哼一声,开口道:“一看你们就是外地来的,我们这天然居。是长安城里最大的一家。不要说普通百姓,就是王公贵族,没有足够地银子也别想走进来。看到前面那三个字没有?那是当朝宰相长孙大人的亲笔。你们知道长孙大人么?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老神仙。”
老神仙……萧湘差点笑憋过气去,不知道长孙无忌若是听到。会作何感想。不过……她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计量。看来这个长孙无忌的势力真是已经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她唇边的笑容更是灿烂,抬手从衣袋中取了一小锭银子:“原来如此。我们倒是失礼,这银子便酬谢小哥好心为我们说明。”
小二见了银子,脸上顿时堆上一抹笑容,殷勤地说明起菜单来。
萧湘随意点了几个菜,命习习同那侍卫在下首坐了,心中却慢慢盘算起来。她半眯了眼,眼神再度扫过四周,这么大一家酒楼,要花不少银子吧?连门楣都是长孙大人题的字……恐怕一般人没有这个能耐吧?
她可不会忘记,自己势要挑拨长孙无忌同李世民的关系……不为别的,若是长孙无忌不死,自己将来恐怕就会死的很惨。她向来是要死死道友,不可死贫道。眼下有这样的好机会,怎么能够不充分利用?
一杯冰凉的果酒下肚,她的脑子突然清醒了许多。从她的这个角度正巧可以看到门外,那街上人群熙攘,天然居地地理位置真是不错。
这么多人,看到“天然居”这三个字的不在少数,而且这小二如此嚣张,看来长孙无忌题字的事情已经广为人知。
她紧紧皱了眉,长孙无忌敢这么光明正大地为天然居题字,里面的环节肯定早就已经处理好。朝堂之上想取其代之地人不会在少数,自己这种没有什么政治斗争经验地人想下手,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她叹了一口气,同长孙无忌斗,真地是件艰难而痛苦的事。须得从长计议,一步步的前进,否则倒霉的恐怕就是自己。无论怎么说,长孙无忌现在不会想要自己的命,毕竟自己是个皇女,对皇太子的位置构不成威胁,若是自己贸然出手……估计也会改变历史:死的更早些罢了。
萧湘露出一抹苦笑,先前的激动一扫而空,她长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走,视线又落在腕上的血珠上,心头更是没来由的一阵烦燥。
她昨命这么苦呢?穿越了千年,虽然当上公主,却是个谋反的公主。之前的命运也这么坎坷,中蛊,被巫族缠上……她怎么就不能过上平静而富裕的美好生活呢?
萧湘又长叹了口气,桌上的美味佳肴也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吸引力。她有些无味的起身,方才要走,却听左侧一桌传来争吵的声音。
坐在大厅就是这点不好,声音若是大了点,便会教旁人听到。如果是雅间,你就算在里面放声高歌,估计也没有什么问题。萧湘对看热闹的兴趣不大,方才起身要走,一个女人的声音便传到耳朵里。那人说话的声音萧湘熟悉至极,她便似被雷击中,整个人僵在当场无法动弹:“你若是执迷不悟,不要怪我对你下手……”
前面半句声音极是轻柔,似是情人间的嗔怪,而后面一句却带了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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