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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小弟他不按剧本来[快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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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这一切放在一块儿,就让人隐隐嗅出巨大阴谋的气息。
  夏翊不由自主地顺着檀九章的思路想:“你的意思,原本的陈彪,和现在的陈彪,不是一个人。原本的陈彪很可能就是死于白血病?在他死去之后,因为他没有亲戚熟人,所以有心人干脆利用了他的身份?而这个有心人,十有八…九和夏家有关,毕竟陈彪是在夏阳儿童基金会的支援下治病,他最后住院也全都是基金会在管……相当于,最后接触到十五岁的陈彪的人,全都是夏家基金会的人……”
  如果夏家有人想要抹去这样一个无父无母、没有亲友的少年的痕迹,李代桃僵,在二十年前那个科技甚至法治都不发达的年代,太容易了。
  问题是——
  “这些说到底都是猜测,我们不能确定现在的陈彪不是过去那个。就算这个猜测是真的,那现在这个陈彪是谁?他为什么要用别人的身份?”
  檀九章凝视着手机上现在的陈彪的照片,没有抬头:“那我们首先就要去证实这个猜测。”
  他草草翻了翻文件,将某一张纸末尾的地方指给夏翊。
  那是一张医院缴款的单据,末尾是签名,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名字。夏翊艰难地辨认了一下:“……许秋芳?”
  “当年夏阳儿童基金会的副会长。”檀九章看了一眼另一张资助批准证明负责人签字的地方写着的职位,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敲了敲,“她见过十八年前的陈彪。”
  夏翊侧头看着男人的侧脸,在他眼中看到一把沉凝而确实燃烧着的火焰。
  他心里一点细碎的恍惚和踌躇忽然都被拂开了。
  “好,我们去找这个许秋芳。”
  基金会的人查了一下告诉夏翊两人,许秋芳已经退休了。
  夏翊就跟基金会的会长要了退休人员名册,找到许秋芳的联系方式和住址,然后就坐上车跟着檀九章一道去许秋芳家。
  坐在车上他还有点蒙。
  原本剧情里的算计打脸怎么现在就跑偏到像侦探破案了?
  思来想去这锅可能还是他自己的。
  毕竟是自己非要让檀九章找夏航害自己的证据。
  原剧情里可不是这样,虽然男主帮着男二扳倒了夏航,可方法并非抽丝剥茧一层层找罪证,而是……怎么说呢,有点像是“钓…鱼…执…法”的路数,比如知道夏逐新的情…人怀孕,就把消息透给夏航,又找人怂恿他动手。这么干,当然最后也是能达到目的,但手段上总有点灰色感,而且不管夏逐新的小四小五多可恶,故意怂恿人让她掉孩子,这都不是正常人会欣赏的手段。
  到最后,夏航一无所有的时候,其实他设计车祸害夏翊的证据都没找到,只不过夏翊看着他狼狈得要命也够解气的了,对男主感激得不得了,掏心掏肺地上赶着送产业。
  想到这儿夏翊又觉得有点微妙了。
  从一个人处事的方式上往往能看出一个人的本性。
  就算自己神来一笔非让檀九章查夏航设计自己出车祸,一个人处理事情的手法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眼前的檀九章,似乎从来都是耐心分析,大胆猜测,细心求证,但没考虑过“诱…导犯…罪”这种手法。
  这让夏翊隐隐感觉到不同。
  ——这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了。很多时候面对檀九章,夏翊都会觉得迷惑。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心怀算计执意往上爬的类型,那他的伪装未免也太好了?
  夏翊被他注视着,总是能感觉到真切地被关心着。
  一个阴谋家,或许能够做到隐忍不发、任由自己颐指气使,但是,他会注重细节到时时关心你吃的青菜够不够多吗?
  会在你要喝咖啡的时候抽走杯子告诉你骨折没有痊愈,最好遵医嘱喝健康饮品比如牛奶吗?
  如果这也是能够伪装出来的,夏翊真的觉得自己99个世界的阅历都是充话费送的了。
  ……但如果檀九章确实和系统剧情中描述的那个主角不一样,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自己的蝴蝶效应吗?或者是外来者?男主被穿越了?
  假如夏翊还是工作状态,他的系统会对实时变化做出判断并反馈给他,但问题在于现在系统也是休假模式,所以夏翊得不到更多有效信息,只能不断猜测和排除。他也稍微思考了一下这个檀九章是不是主世界来的任务者,专职扮演男主,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同事晋江应该不至于把其他任务者弄到自己的休假世界,因为休假模式下自己没法实时更新消息,无法打配合。
  所以,这个男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路上,夏翊都不断在心里分析着,思索着,直到被檀九章一声“到了”惊醒过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男人笑了他一句,倾过身给他把安全带解开,“下车了。”
  敲开许秋芳家门,她家儿子给开的。
  檀九章路上买了水果,一见开门就笑着递过去,自称是代表夏家公司慰问看望退休员工的。
  这时候不年不节,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檀九章说的一套一套的,什么公司最近组织工会活动,搞团队建设,培养员工凝聚力向心力,新员工看望老员工体会公司文化blabla……
  一整套下来许秋芳儿子听得晕晕乎乎的,心说世界500强就是不一样,怎么事儿这么多呢,但是没起疑,让两人在客厅坐了。
  许秋芳在家,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檀九章又把编好的说辞说了一通。
  夏翊也不是干看着,他是夏家长子,摆出架势表达对许秋芳这样的老员工的感谢之情,又说“公司这么多年都还是想着你们的”,把人感动得一愣一愣的。
  话头打开,聊聊生活,然后就步入回忆环节。
  老人大多挺能说的,喜欢跟人讲过去的事情。许秋芳话头打开之后忆苦思甜一阵一阵的,讲当年如何穿着布鞋走过泥泞的田埂、到农家说服老农民让孩子上学,又说寒冬腊月瑟瑟发抖地用铅笔在纸上抄录村子里需要帮助的孩子的名字……
  檀九章待她说得告一段落,找了个空挡就把话题转了转:“有您这样的老员工,才有咱们基金会现在的好名声啊。每年几千个孩子都是因为基金会,才能顺利上学。前一段我见到几个曾经受过基金会资助的人,现在比我年纪还长,这么多年过去,说起来都还惦记着您呢。”
  他说着做出回忆的模样,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笑道:“陈彪您记得吗?他是当年您决定资助的学生,提起您千恩万谢。说不光是上学的事儿,十七八年前那会儿,他初中,生了很重的病,也是您说服基金会给出钱看病的。”
  这当然都是编的,檀九章没去找过陈彪,怕打草惊蛇。
  “陈彪?”许秋芳愣了一下,然后因为皱纹堆叠而变小的眼睛倏然惊愕地张大了,“那孩子,最后活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夏翊发现檀九章和原剧情男主的不一样了~~
  陈彪这个线索我尽量不让它太复杂。


第11章 第一个世界(11)
  “怎么说?”夏翊仗着自己脸嫩,按捺着心里的迫切做出意外的模样,“他当然活得好好的啊。”
  许秋芳不疑有他,拊掌感慨不已:“他居然活着!我这么多年没听到他消息,一直以为……他早就去了。这可真是奇迹了。他初二的时候身体不好晕倒,去医院检查。他也没有亲戚,村里人淳朴,给凑钱看病,结果查出来是白血病。那个时候啊,都觉得这个病必死无疑,农民家家户户都不富裕,也没人再给出钱。还是他老师,看他可怜,写信给基金会问能不能帮忙……那孩子懂事,学习成绩又好,我拿着他的成绩单、奖状、写过基金会的感谢信,一次一次去找会长,会长也心软,答应出钱给看病,还张罗着把人转到市医院去了……每次我过去看陈彪,他还说以后一定好好努力,报答基金会。但是那会儿啊,就是市医院,也看不好这个病,我们基金会能拨给他的钱到底也有限……唉。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医院叫我过去,连下了两次病危。”
  许秋芳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我当时等在病房外面,等着他被抢救。最后是救过来了,但医生悄悄跟我说,估摸着撑不了多久,我回基金会告诉了会长,然后都开始打算张罗后事了。结果隔两天就有电话,说基金会所属的咱们总公司,高层有好心人知道这个事情,准备把陈彪这孩子转到首都大医院里抢救。我们基金会的同志帮着安排转院,但回来还是叹气,说医生觉得转院已经没有意义了,也就是熬日子,怎么也救不过来……那之后我就没再听过他消息,后来再给陈彪他们村的孩子资助,也没再见他名字报上来,我还以为这孩子没了……怕伤心也不敢细问,没想到还活得好好的。那就好啊。”
  说着脸上就带起了笑意,很是欣慰的模样。
  夏翊和檀九章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很沉重。
  听了这么多,他们越发觉得那个陈彪不是现在的陈彪了。看许秋芳面带笑容,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才好。
  许秋芳讲完了那些过往,表情依然悠远,似乎深深沉浸在了回忆之中。半晌,老人轻咳两声,端起茶杯喝水,喘了口气,有些迫切地问陈彪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也不说跟基金会联系。
  夏翊无措地看了一眼檀九章,后者撑住笑容回答:“您也知道,他当年鬼门关跟前走过一次,后来身体就不太好。现在不在咱们省,跟着……呃,他媳妇走得挺远的,找了个比较轻省的工作,但过得也挺开心的。……我见着他的时候,他不断说要是身体好肯定回来看您,但是这几年吧,他动不动生病,根本离不开家,只能托我们回来问候您。叫您放心。”
  许秋芳眯起来的眼睛里含着笑意,似乎放下了心里一块大石头的模样,布满皱纹的手不断轻轻拍着,口中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夏翊听得心里一酸,别过头掩饰住了表情,才又道:“……您这儿有没有跟陈彪当年的合影之类的?或者,您知道哪儿有当年陈彪的照片吗?我们做ppt可能会用到。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们看看吗?”
  “……那时候,也没几个人有相机。就镇上有家照相馆。说真的,照相真是稀罕事……”老人感慨地回忆道,“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陈彪那孩子,被转去大医院之后,也有总公司的人来问过,说要收集他的照片。所以我们当时都以为,那孩子是没了,才有人来要照片当个念想……”
  夏翊和檀九章忍不住又一次对视了一眼。
  小二十年前手机还不能照相,照片只能用照相机照了然后去相馆洗。就算真的有人留过陈彪的照片,被夏氏来的人连底片收走后,那个15岁的陈彪的模样,也就真的失去了任何可靠的记录。
  夏翊觉得心里一凉。
  然而没想到的是,许秋芳老人忽然狡黠地笑了:“他们要陈彪的照片,可我没有那娃娃独一个儿的照片,只有我俩一张合影……就那么一张。我没舍得交出去。是他最后一次动手术之前,他说他这辈子没照过相,想跟我照一张。我专门去找人借了照相机照了我俩的合影,现在我还留着呢……”
  柳暗花明又一村不过如是。
  夏翊眼睛一亮。他看着老人走进屋里,片刻后抱出来一本相册,封面用胶布贴着,胶布上写着xx年xx地。许秋芳带着皱纹的手指沾了口唾沫,一页一页翻过去,全都是孩子的照片,还有许秋芳同他们的合影,一张一张的,都是笑脸。许秋芳翻得慢吞吞的,但是两个年轻人都没打扰,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眼含回忆地翻阅着。
  “啊,在这里。”
  许秋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感慨地抚摸着相册里的某张照片。上面一个中年女人站在病床边,面对镜头笑得灿烂。她伸手环着病床上少年瘦削的肩膀。而那少年穿着病号服,剃光了头发,因为病痛折磨,身材极瘦,病号服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夏翊偏过身去,仔细注视着那张像素并不十分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孱弱而笑容灿烂的少年,他有着一张陌生的面孔。
  不是陈彪。
  不是现在资料上的陈彪。
  这个少年在世界上的第一张照片,也成为了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张照片。
  夏翊缓缓合上眼帘,吐了一口气。
  那感觉像是,骆驼身上,终于压下了最后一根稻草。
  .
  离开许秋芳家的时候,夏翊表情一直郁郁不乐。
  檀九章看着他垂下的眼帘,便猜到他想什么,忍不住伸手过去握住了他的手:“不是撒谎骗她老人家。让她知道自己费了一番心血的人还好好地活着,也算是一种圆满。”
  檀九章的手很热,温度沿着皮肤表层渗透到四肢百骸,一时间感官都集中在两人相牵的手上,心神一分,倒将难过感怀散去大半。
  夏翊无言地点点头,苦笑道:“我是真没想到,你那个惊人的猜测,竟然成真了。”
  檀九章心情也很复杂:“当年科技不发达,冒用身份比如今容易太多。”
  “但问题是,现在这个陈彪到底是谁,当年又是谁主导了这一切。许秋芳说陈彪病危的时候有夏氏公司的高层‘好心’帮忙,恐怕这个‘好心人’就是偷梁换柱的推手。可他到底是谁呢?”夏翊目光垂在手机上,那上头,他们拍下来的当年那个“陈彪”的笑容,模糊而刺眼。
  “当年的事情查起来不容易。想知道是谁,恐怕要看是谁谁得利。”檀九章道。
  “得利?当然是如今这个陈彪啊。他自己原本的身份肯定见不得光,我怀疑是不是违法犯罪了,才必须要找一个清清白白、有据可查的身份用。但我们也不知道这人是谁,怎么推断背后推手?”
  檀九章摇头:“现在这个陈彪是谁确实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夏氏公司里有人和他关系匪浅,所以才会为他大费周章。从结果反推,他和夏航走得很近,甚至可以说是完全绑在一条船上……”
  “你想说是夏航干的?可十八年前他也只是个小学鸡。”夏翊摇头。
  “我说的当然不是他。而是同他亲近的人。像你说的,现在的陈彪,十之八-九是犯了重罪才要改名换姓。帮他换身份的人,必然知道他的底细。再想想我们之前分析的,夏航刚愎自用,不易相信人,他能够大胆让陈彪去做见不得光的事情,是抓着陈彪的把柄。这个把柄,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陈彪原本的身份,和他犯下的重罪。秘密这东西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当初帮陈彪偷梁换柱的人,却把这个把柄告诉了夏航,让陈彪为夏航所用……”
  循着檀九章的推测,夏翊陡然张大了眼睛:“乔美华!”
  十八年前,夏翊的母亲还在世,乔美华还是夏逐新的秘书,但两人之间已有苟且,并且早就生有一子一女。夏逐新因为这层关系对乔美华很是信任,乔美华狐假虎威以公司名义行事绝非难题。
  这样看来,当年在真正的陈彪病危之际,以转院名义将人带走的,多半就是她!
  陈彪一介孤儿,没有亲近的人,没有照片。当年的他未成年,在户籍管理不严格的时代,甚至没有身份证和户口本。让他被转移到陌生的地方死去,隐去死讯,再过两三年,确定对他有印象的人渐渐将他淡忘,再让另一个人拿着他曾经的身份证明(户口本之类的)取而代之,几乎不会有人怀疑。
  “所以这个陈彪,必然是和乔美华有关系的人。问题是怎么找出来他到底是谁。”夏翊喃喃地自言自语,眉心紧缩。
  檀九章看他思索的表情,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后脑勺,待夏翊看过来,露出个轻松的笑容:“夏经理,咱们不是说好了这个事情交给我?嗯?我还等着拿奖金呢,你想得这么多,是打算跟助理抢活干?”
  “我会找到答案,你放心。”
  他笑容中有一种叫人无端信服和踏实的力量。
  两人跑了一天,此刻天色昏黄,大片金色混合着玫紫的霞色铺展在天际,将昏的阳光倦倦地染黄了一整片西边的天空。夏翊眼中,檀九章逆着光,笑容平静,清隽的眉眼间有淡薄的夕阳烫金色留下的暖光。夏翊看着他脸上的笃定,听着他故意调侃的声音,那股子急着想知道真相、把隐藏多年的毒蛇挖出来的紧迫感,仿佛都被很好地安抚下来。
  ‘这个人,是暖的。’
  他心里有念头模模糊糊飘过去。
  很久之后回忆起来,才恍然意识到,大概就是这一刻,眼前的人和他所经历过得99个世界里一股“顺我者昌”气质的男主角们,还有他心里原本用系统剧情拼凑起来的形象,彻底割裂开来。
  他第一次诚恳而明晰地认识到,这个男人的底色是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和温暖。什么给男主找麻烦,什么使唤他挑衅他的念头——虽然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这些念头本身就已经因檀九章的关怀而慢慢蛰伏削弱——但这一刻,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才真正像是盛夏里的冰渣,彻底晒得一点不剩。


第12章 第一个世界(12)
  折腾一天,两人都没心思做饭,于是果断决定去饭店吃。
  夏翊兴致勃勃,要去吃自己爱吃的一家私房菜馆。檀九章也纵容,不顾许秋芳家在城北,而那间菜馆在城南,开车穿城而过。到了地方,不少人在等位。还好夏翊夏大少爷有贵宾卡,之前路上打了电话,直接给腾出来了位置。
  私房菜馆是一位曾经的国宴大厨退休之后带着徒弟开的,由大徒弟经营。老板娘是这位大徒弟的妻子,一身青花旗袍,衬着微丰的身段,有一种东方女子特有的气韵。
  檀九章停车的功夫,她亲自到门口等着,微笑着将两人迎进来:“夏大少今儿想吃什么?”
  “看你家今日的推荐了。”不少私房菜馆都是大厨筹划菜单,每天也就十几道菜色供你选,甚至有更霸道的,选都没的选,菜单定死了,但只要味道好,有的是人趋之若鹜。
  “这几天天气燥,来个砂锅鱼粥如何?再来一道品梨炒鸡,一道瑶柱皮蛋上汤芦笋,滋阴润肺,消火补气。”
  夏翊听得连连点头:“好,就按您说的来。”
  看老板娘袅袅走出包房,他才对檀九章介绍:“这里掌勺大多时候是那位国宴大厨的徒弟,虽然不及老师傅经验丰富,但也烧得一手好菜。他家的粥最是一绝,你吃了就知道为什么我大老远也要跑来吃。”
  待菜品一道一道上来,夏翊盛了一碗粥,推到檀九章跟前:“尝尝看。”
  檀九章难得看他如此推崇某件东西,自然不会拂其美意,用勺子盛一勺放入口中,只觉得一股鲜香稠厚的滋味在舌尖绽开,立刻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不是容易动形色的人,但夏翊一腔献宝的心情,自己都没吃,只仔细盯着人看,于是连檀九章眼部细微的肌肉变化也看个分明,心中有种分享出去好东西得到热烈响应的愉快感,得意道:“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
  檀九章仔细品味着粥,顾不上说话,只微微颔首。这家菜馆的粥不愧是一绝,这盅砂锅鱼粥是拿虱目鱼做的,在煮粥时趁米浆尚未迸出,米汤清透之时,用炖得出油的鱼骨鱼头鱼肚一起加入其中,再炖两小时,待汤汁收稠,把生米、蚵仔虱目鱼肉一并投入,小火熬不足半小时,不要叫鱼肉化掉,出锅,脆生生的葱末、碧油油的香菜和红润润的肉臊一起洒在最上头,被浓稠的粥簇拥着,沉不下去,一盅飘香的鱼粥就静静地待人享用了。
  檀九章尝着,热乎乎的粥浓稠而不黏腻,米粒饱蘸乳白汤汁,鱼肉的鲜美滋味浸透了每一颗米粒,口感软糯,合着扑到鼻端的香气,一口吞下去,一路热烘烘地顺着食道直抵胃袋,舒爽得人精神一振。
  “确实好吃。”他由衷感慨。
  夏翊看他喜欢,笑眯眯地自己也盛了一碗吃。
  檀九章一抬头,就看见青年轻轻吹着勺子里的粥。然后他立刻后悔自己抬头的这个动作——或者痛恨自己太好的视力——又或者两者兼有。
  因为夏翊的嘴唇上沾染了鱼粥所特有的那种半透明的、乳.白色的米浆——或者汤汁——随便你叫它什么。但总之,那种润泽的,而又有些粘.稠的液体,沾染在青年红润的嘴唇上。他此刻微噘着嘴,轻轻吹了吹,然后把勺子放入口中把粥吃掉——
  不,不算完。
  当勺子从口中拿出的时候,似乎注意到勺子上还残留着米浆,青年很自然地探出一截鲜红的舌头,那片湿滑水亮的软肉轻巧地卷过勺子的头,刮走最后一丝奶白色,再无比灵活地倒卷回口中。
  这动作让青年的嘴巴张开些许。
  再一次地,檀九章痛恨自己过好的视力。他看到那种粘稠的半透明乳白色滚动流淌在青年的口腔,一丝亮晶晶的水光从口角渗出一点。
  就像是,就像是他刚刚来过一个滚烫火.辣.的口-氵舌似的。
  檀九章盯着那条灵活而让人心烦意乱的舌头,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向身下涌去。
  他觉得裤子开始变得紧张,而大脑里嗡嗡作响,什么都无法思考。
  “怎么不吃了?”
  大概是他盯着对方看得太久了,对面的人抬起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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