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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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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的言论却对崔琰明显的不利,有道是一言之评出将入相,一言之误罢官丢职,甚至于失掉性命,昔日家师之祸犹在眼前,宠帅若不设法制止,恐这一波逆流会越闹越大,最终危及江东的安定。”
  顾雍的恩师是名士蔡邕,字伯喈,陈留圉人,是著名的文学家,书法家,其人博学多才,通晓经史、天文、音律,犹擅长辞赋,灵帝时被召拜为郎中,校书于东观,迁议郎,后得到了董卓的赏识,出任侍御史,左中郎将,可惜在司徒王允掌权之后,蔡邕被一众所谓的高士名人视作叛逆同党,很快就被处死。
  蔡邕的死让顾雍第一次感受到了舆论的强大力量,现在这一股舆论之风开始转向江东,身为负责监察民意的谏议官,顾雍需要及时的提醒高宠引起重视。
  顾雍娓娓的说着黄巾动荡前的那一段历史,他的声音平缓而冷静,几乎不带一点个人感情,清议之风盛于桓帝延熹九年,颖川名士李膺为河南尹,一贯反对宦官专檀的他积极纠劾奸党,并捕杀与朝中有密切关系的宦党张成,由此引起第一次党锢之祸,李膺也因此被捕入狱,随后在次年得到众大夫的保举获释。
  基于这个原因,李膺在天下士子的心目中,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楷模,凡受到他的赏识,皆被誉为登龙门。
  待灵帝即位,当时的大将军外戚窦武初掌朝政,为抗衡朝中势力日渐强大的宦官集团,窦武将一大批有名望的隐士名流召入朝中为官,其后窦武在势力争斗中不幸被杀,但以长乐少府李膺、侍中郎陈蕃为首的清议势力和与中常侍张让为首的宦官集团依旧水火不容,在第二次党锢之祸中,李膺、陈蕃先后被捕入狱遭到杀害。
  在此之后,董卓挥师进入洛阳,一大批名士为躲避战乱逃离司隶,投奔到割据各地的诸侯门下,在这之中犹以邺城、襄阳两地居多,袁氏四世三公,家族首要几度出任清议势力的领袖,而镇南将军刘表则在襄阳开办学馆,重金延聘名士教学,一时也吸引了众多从三辅逃亡来的士族名流。
  此外,在曹操迎立天子于许都之后,孔融、王烈、华歆、王朗等名士被征召为官,在徐州、辽东、豫章等地更有象郑玄、邴原、管宁、庞德公这样教授弟子而名显的隐士,别看这些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实际上他们的门生遍布天下,正在为各个集团效力,因此,他们的言行在某种程度上说可以左右整个天下的舆论。
  “宠帅,雍以为这些罢免谏议的矛头明是为季珪,而实际上却是隐隐指向了科举制度本身,要是崔琰被罢免了,那么就意味着科举的夭折。”顾雍在最后,石破天惊的说出了他的猜测。
  高宠狠狠的一拍案几,动怒道:“从去年十二月的第一试结果看,一大批以前默默无闻的人材被录用,通过这半年多的事实和成绩证明,他们中大部分人都是合格的,从这个方面也能看出科举比察举、征辟更适合形势更能发掘人材,这些起劲写罢免信的人还道视而不见吗?”
  顾雍答道:“宠帅,科举虽然比旧有的察举、征辟有进步,但却从根本上触痛了依赖察举、征辟制度生存的士族阶层,所以这次他们才会众口一词的抗议。”
  “这帮腐儒,当真是可恶之至!仅仅是为了一己之私,就跳出来诬陷他人,那还有半点的名士风范,更可恶的是许靖、许邵竟也不知轻重,在其中声援附合,他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高宠越想越是恼火,禁不住大声怒斥起来。
  一种新的事物出现,伴随着的阵痛是不可避免的,往往在先实行的地方,遇到的阻力也最大。
  科举的推行和高宠不久前颁布的“唯才是举”诏令,极大的动摇了原先的察举、征辟制度在江东的根基,对于一直以来靠着这一制度晋升的士族阶层来说,冲击可想而知。
  当众多年轻的学子认识到参加科考而不是依靠推荐就能获得官职时,私学传授代代提携的作用渐渐的开始落伍,对于郑玄、管宁这些人来说,原先的隐居不过是一种以退为进的手段,而现在,当这一种手段被另一种新生的事物无情代替时,反抗自是随之而来。
  先前“唯才是举”的诏令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选用人材的办法,而且为扩充实力诸侯之间或明或暗招揽人材的手段也是花样翻新,但还是无法憾动官阀横行、权贵当道的执政根基,诏令也只是对原有制度的一种补充罢了,相反,科举的横空出世,则从根本上颠覆了春秋以来沿用千年的察举征辟制度。
  这一种变化在江东战乱平息之后表现得犹为明显,在高宠的授意下,崔琰急风暴雨般在各地建立起州学、郡学、县学一整套教学体系,并举行了第一次科举考试,当那些贫寒没有关系的学子一跃成为郡、县的官员时,与清议之风始盛时一样‘登龙门’的效应再一次出现。
  随后,在江东的许多地方私学因为生源的不足而纷纷停办,这个结果不仅仅威胁到了江东一地名士的利益,也让枝脉相连的其它地方的名士感到了危机,而这就是他们掀起罢免崔琰声潮有原因所在。
  “宠帅,是不是先召季珪回来避一避风头?”见高宠沉思不语,顾雍上前谏道。
  高宠眼中精光流动,沉声道:“哼,元叹过于小心了,我可不会为了那些不实之词罢免了季珪那样的好官,这帮人的眼力也太差了点,你去叫季珪来,我有语要嘱咐他。”
  午后,劝学从事崔琰面带一丝焦虑来到高宠府中,显然,顾雍已将罢免声潮的情况告诉了他。
  在阳光照射下,崔琰欣长的身躯映在窗棱上,北方人惯有的耿直在他身上表现得犹是明显,未等高宠说话,他便激动的颤了颤肩膀,大声道:“宠帅,琰已听到罢免的声潮,那些个诬陷言语——!”
  “呵,季珪难道不想亲眼看看那些人都说了什么吗?”已经平复了心绪的高宠端坐在锦案后,微笑着问道。
  “咄,我不必要看,想我崔琰自出任劝学从事以来,做每一件事自问都无愧于心,宠帅若是不信,可以命令监察史来查证就是。”崔琰气冲冲的说道。
  “嗯,可是人言可畏,适才元叹就谏议我说让季珪先到外郡避一避风头。”高宠道。
  “宠帅不必说了,琰本以为你是个不畏困难、疾志厉行的英雄人物,却不想几句流言就能让你——,恕琰眼拙,告辞了!”崔琰忿然怒道,大步而出。
  “季珪哪里去?”
  “宠帅既有难,琰自当挂冠而去!”崔琰的脸上涌起不为人理解的愤闷,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跨出大门。
  “呵,季珪就又哪句话里听出我有意让你离开劝学从事的位置,从前一段你的实绩来看,季珪做这个劝学从事正是最佳的人选,你要是走了,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人材来。”高宠笑着起身,一把拦住崔琰道。
  “宠帅这次急召琰来,不是为了——!”崔琰愣了一下,哑然问道。
  “那些个流言蜚语怎能迷惑得了我的眼睛,这一次我召季珪来,正是要和你商量个对策,好好惩治那些散布谣言之人,另外,七月的第二试科考马上就要到了,季珪可要安心留任才行呢!”高宠笑道。
  “宠帅此话当真?”
  “季珪看我可是迂腐不化之人?”
  “有宠帅的支持,琰自当万死不辞,郑玄、管宁虽是琰恩师,然自受命劝学从事之后,琰心中就唯以大事为重,不再存丝毫的杂念,从今往后科考便是琰心系之所在。”崔琰大笑,脸上多日的阴云一扫而尽。
  崔琰性情刚直果烈,认准了的道就会一条道跑到底,担任劝学从事之后他与郑玄、管宁的关系几近决裂,旧时一道就学的同学也纷纷指责他,心情的压抑可想而知。
  “哈——,此辈自命风流,我今令其成浊流!”高宠携手崔琰,指着案上的一堆罢免信札,道,这一句话说得豪气十足,狂放不羁,若是其它人听了多半会劝谏高宠不可意气用事,但在此时的崔琰听来却是一种知己相知的亲切,仿佛一艘行进在黑暗夜里的航船,终于找到了指引道路的灯火。
  建安五年七月末,第二试科举考试如期进行,在这之前高宠力排众议,用自己的言行表明了他的态度,随后各郡、县的官员也纷纷呼应,一道抵制清议浊流,许靖、许邵由于发表了不合身份的言论,被高宠罢免了祭酒从事的官职,而其它一些附合罢免声潮的郡、县官员,则被依律收监按照各自犯下的罪行等候惩治。
  一时间,江东的那些所谓名士人人自危,纷纷携家逃离,他们的目的地大多就近选在了镇南将军刘表和交趾太守士燮两处。
  “高宠小儿如此嚣张,我倒要看看还有何人会投奔于他?”几乎每一个逃离的名士都抱着这样一种心态,这一刻他们最希望看到的是高宠作茧自缚的样子。
  “没有了张屠夫,还有李屠夫,这天底下的人材只恨没有人赏识,又有哪一个会把飞黄腾达的机会放弃掉!”对于名士的逃跑,高宠的态度无赖又风趣,话虽是粗了点,但却是众多被压迫在底层的庶族子弟的心声。
  八月二日,襄阳名士庞德公的弟子庞统来到金陵,立即得到了鲁肃的引见,在和高宠一番叙谈之后,庞统受到了高宠异常隆重的接待,并被委以了副军师的重任。
  对此,尽管有许多人对庞统的相貌颇有微辞,高宠却并不在意,庞统选了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来投奔,这时的高宠正希望用庞统的例子向天下人证明,他们的想法是如此的错误可笑。
    第三卷 荆楚情 第一百四十七章 阴谋诡计
     更新时间:2008…11…6 16:04:37 本章字数:4455
  庞统东投江东的消息对于那些自命不凡的名士来说,直如狠狠的被扇了一记耳光,高宠这个诸侯中的异类,每一次带给世人的,都是意想不到的结果。
  而这是视汉家天下为正统,严格遵循礼法规矩的刘表等人所不容的。
  许靖、许邵在被高宠罢官之后,惶惶投奔到了荆州牧刘表的麾下,不出意外的受到了以宋忠为首的襄阳士族名士的隆重接待,这一份气派几与高宠礼遇庞统的规格相同。
  面对着潜流暗藏的变局,有人心喜,有人心忧,身处困境的希望能改变命运,正当权道的则期待维持现状。
  建安五年九月初九,庚午朔,日有食之。
  这一日,襄阳万里无云,正是一个难得的观测天象变化的好天气,负责观测天象的官员在惊赅莫名之下,急急忙忙将这一罕见的“天狗吃食”现象报给了卧病不起的荆州牧刘表,希望以此来给病中的刘表冲喜,因为自汉阳一战后,刘表急火攻心,这一病好几个月,虽经医师延治调理,终不见好。
  得到日食的消息,刘表腊黄无有血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他强支起身,咳了好几声后,命侍从唤来从事中郎伊籍,说道:“机伯,汝与我去传吾弟刘玄德过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伊籍与刘表同为山阳人,字机伯,甚有才辩,很得刘表喜欢,与刘备也处得相当不错。
  左将军,皇叔刘备是六月份初到达襄阳的,当时的状况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落魄。
  被曹仁杀得大败的刘备军至荆州北境新野县城时,只剩下兵卒不到一千人,将领谋士也只有关羽、张飞、陈到、孙乾、简雍等寥寥几人。
  同是汉室宗亲,刘表与刘备的遇境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坐拥荆襄富庶之地,一个东奔西走却无半点立锥之所。
  随后,刘备留关羽、张飞在新野整顿军马,自往襄阳谒见刘表,刘表在闻知刘备到来时,不顾病体亲自出城相迎,这二个月来,刘备一直住在招待贵客的驿馆之内。
  驿馆的陈设虽然很是奢华齐全,但刘备却没有享受的心思,年近半百再一次品尝寄人篱下的滋味,创业对于他来说,似乎是特别的困难。
  好在——,刘备还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心。
  刘表虽然态度很热情,但在谈及如何安排自己和部曲时,却又总是顾左右而言它,刘备明白刘表对自己还存了很大的戒备。
  这在襄阳近二个月了,也不知道关羽、张飞在新野过得怎样,这两位结义兄弟跟着自己颠沛流离,并无怨言,刘备既心存感激,又感到对不起他们。在这段时间,刘备没有闲着,他充分利用皇叔的特殊身份,结交荆襄一带的社会名流,积极为自己营造良好的声誉。
  襄阳的繁华让刘备大开眼界,先前辘转北地,几乎是一穷二白起家的刘备自然不是曹操、袁绍这些有着豪门大族背景人物的对手,而高宠崛起的例子活生生的让刘备明白,只有南方才是他刘备立足的所在。
  半个月前,又值刘表宴客,荆州几乎所有有名望的人士都受邀参加,刘备在席上因情急至厕,忽见髀里肉生,不禁感慨万分,流着眼泪回到席上。
  刘表见状,不解问道:“玄德何故席中泣泪?”
  刘备回道:“以前我曾身子不离马鞍,所以髀肉都磨消掉了。现在二个多月不骑马,髀里生肉,这日子一天天过去,人不知不觉已老了,但是功业却还没有立下,一时想来所以悲痛。”
  当时,席间群豪闻言,有的轻蔑讥讽,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出言嘉许,刘备注意观察着这些人物的一举一动,他希望能从中找出为自己所用的人材,他知道只有不甘寂寞,希冀改变现状的人才是自己想要的。
  当伊籍到达驿馆时,刘备刚从外面见友回来,疲惫和风霜还清楚的写在他脸上,待明白是刘表召见时,刘备连忙说道:“是吾兄叫我吗?我去换过一件衣服,马上就去。”
  当日初次相见时,按照年庚,刘表年长于刘备,故刘备此时以弟谦称,病榻前,刘表问道:“玄德可听说今日上午天空出现天狗吞日之事?”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备也略知一二。”刘备不动声色,恭敬的回道。
  刘表突然间召自己来问这一件事,必定是心中有了很大的忧虑,而且,这一种忧虑是其它人无法替他排解的。隐隐的有一种直觉告诉刘备,这是一个接近刘表内心的好机会。
  “那街头巷尾怎么说?”刘表急问道。
  “嗯,有百姓说这是大乱已临的征兆,还有相士说真正惑乱大汉江山的灾星出现了,不过这都是些市井妄言,不足为信。”刘备故作平静的说道。
  “哦——,依弟之见,灾星是何许人也?”刘表听罢,浑浊的眼睛一亮,问道。
  刘备沉声道:“天狗吞日之后,即有一颗闪亮无比的流星飞坠东南,或许这灾星的所在就是那个方向。”
  “东南——,是高宠?”刘表惊叫失声道。
  “景升兄这病一直不见好,恐怕也是因为此人吧!”刘备没有去回答刘表的问话,而是自顾自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而这一句适适正中刘表的要害。
  “高宠竖子,我刘景升与其不共戴天!”刘表此时怒气上涌,已是顾不得病体,斥骂道。
  刘备点点头,似是赞同道:“高宠出身寒门,更曾沦为卑贱家奴,今虽为朝廷所封的扬州牧,但这一年来的所作所为却皆是离经叛道的举动,其先是以所谓科举考试代替察举、征辟制度,使得江东一带的名士纷纷不堪离去;其后又未经朝廷同意,擅自跨境攻打荆州的江夏郡。试想在那高宠眼里,又哪还有一点顾及汉室王权的意思,一旦他的势力再有增强,荆州全境将皆成高宠这头饿虎的食物矣。”
  “玄德所想与我一般,可惜天子在许,朝政为曹操一手把持,我也曾尝试用武力夺回江夏及荆南失地,但一战败北,几连荆北也不复存焉!”刘表又自长叹道。
  刘备察颜观色,见刘表已对自己去了戒备,遂近前一步,道:“景升兄且放宽心,以备之见,只要我们举起兴汉诛贼的旗帜,就算高宠再是厉害,也将落一个与袁术同样的结局。”
  袁术妄图持玉玺称帝,结果落了个败亡身死的下场,刘备把高宠与袁术归为一类,目的就是想坚定刘表对抗高宠的决心,从而为自己增加掌握兵权的机率。
  见刘表还有些犹豫,刘备继续说道:“我们这兴汉诛贼的第一步就是要争取各路诸侯,组成一个对抗高宠的联盟,绥南中郎将士燮、益州牧刘璋这两家诸侯是我们必须争取的首要目标,只要联盟达成,就对高宠形成一个从南到北的包围圈,进而遏制其扩张势头;第二步我们要充分利用清议名士的舆论作用,让那些从江东逃亡过来的士人揭露高宠残暴行径,以此来号召广大士族子弟不到江东去给高宠卖命;第三步就是积极的整训军队,选拔优秀的人材和有才能的将领来带兵打仗,为在战场上重夺失去的土地而准备,待复夺江夏和荆南之后,我们再兵下江东,一举扫荡高宠逆乱。”
  刘备慷慨激昂,听得出这个构想已经在他心里有孕酿了好久,今日终于借着“天狗吞日”这个大好机会向刘表全盘托出。
  北方已没有了刘备可以立足的地方,荆州人丁繁盛,经济繁荣,正是可以一展抱负的大好地方,更让刘备心仪的一点就是荆州牧、镇南将军刘表身体每况愈下,其两个儿子相互争斗,又都没有继承基业的能力。
  “荆州舍我其谁!”这些天来每当夜深人静,心情苦闷的时候,刘备都会暗暗的在心中喊这一句话来激励自己。
  借着讨伐高宠的机会,逐步掌握荆州的兵权,聚拢荆州的人心与民心,这是刘备当下最想做的事情,为了这个目的,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玄德这三步虽好,奈何我荆州素来文官居多,武将寥寥,先前汉阳一战下来,江夏太守黄祖、内兄蔡瑁等将领俱遭败绩,军队也损失惨重,现在士卒一听与江东开战,皆存畏惧心理,这又如何是好?”刘表喟然长叹道。
  “若兄不介意,弟愿亲率本部为先驱,替兄长摇旗呐喊!”刘备见时机成熟,倏然站起身,正容大声道。
  刘表问道:“玄德以皇叔身份,若督我荆州数万军马,可有把握击退高宠?”
  刘备大声道:“若备督军,一二年之内我军战力可能不如江东,但三四年内备有信心逐高宠出荆州,五年之内兵下江东,荡平余逆。”
  “好吧。玄德若能为吾夺回江夏、荆南失地,这荆襄九郡兄当与弟平分之。”刘表话虽是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掠过一丝不舍。
  刘备瞧在眼里,忙摆手道:“吾兄说得哪里话来,你我俱是刘氏子谪,汉室宗亲,弟为兄诛灭不义,讨平乱贼,乃天经地义之事,何谈其它!”刘备这一句话说得正气凛然,倒让刘表觉得有些心惭。
  建安五年九月末,刘表拜皇叔刘备为征东将军,率部曲驻竟陵,并统一指挥江陵、沔阳等地驻防的荆州兵马,当然,刘表对刘备毕竟还不太放心,他又命蒯越为监军,文聘为水军都督,将实际兵权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十月初,刘备在竟陵誓师,开始积极的秣马厉兵,操练队伍,目标直指江夏、荆南的高宠军。
  江东金陵,扬州牧高宠刚刚阅罢科举第二试的卷子,这一次科考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举行的,无论是对于崔琰,还是对于高宠来说,都是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道不同不相为谋!”许靖、许邵最终选择了离去,高宠没有再出言挽留,因为他知道再强留的话,许靖、许邵就会以死相抗,在这些清流名士心中,命可以不要,气节却是绝不能丢的。
  毕竟许邵、许靖也曾一路伴着自己走过最艰难的岁月,当他们离去时,高宠心头还是有些怅然,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科举的作用明明白白的体现在郡、县治理实绩上,只要能让民众有更好的生活,那些个人的虚名去了又有何妨!
  “宠帅,周都督求见!”门口宿卫叫喊道。
  “快请!”
  话音未落,周瑜的脚步已跨入书房,他递上的是一份来自中原的情报,中原的战火犹在持续,曹操与袁绍在北方的争斗过程由从江东派往邺城、许都的斥候传送到金陵,然后,由周瑜汇录成文字,再报与高宠知道。
  由于这一层辗转过程,情报到达江东时,已差不多晚了一个月,所以,周瑜手上的消息还只能算是九月初的战况。
  “袁绍以颜良、文丑兵败为鉴,一再拒沮授、许倏等人提出的分兵扰敌提议,纳郭图、逢纪之议集主力于官渡,试图与曹军决战,这正中了曹操的下怀,谨观开局,袁绍已落下风矣!”周瑜在得知袁绍主力至官渡后,在上报消息的最后写上了这一段话。
  对于周瑜的见解,高宠也是有着同样的感受,袁绍在折了颜良、文丑两将后,用兵从原先的轻敌一下子变为过于小心,本来占尽优势的是袁军,结果被曹操几个板斧一吓,竟弄得期望以抱作一团的方法来减少受袭的机会。
  “袁本初也算是有数的英雄人物,当初打白马公孙之时是何等威风凛凛,怎么对上曹操后就变得如此不堪?”高宠看罢,喟然叹道。
  周瑜微微一笑,道:“正所谓棋差一着,满盘皆输,对手的不同造就人的能力表现不同,袁绍与公孙瓒比,确实要强一些,但与挟天子令诸侯的曹司空比,则犹如豹子遇上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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