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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巅峰遇到巅疯[快穿]-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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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子不恼,反而略微惊讶地望着魏苏慎:“原来你们之间,他才是主导的一方。”
后者正因系统霸道中二口吻而感头疼,闻言毫不避讳地对视道:“看来佛子也并不全然是六根清净。”
和尚道:“想要正确认识一件事,首先要面对。”
此刻魏苏慎才终于了解到,为何系统不爱和佛门的人打交道,他们总是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让他人心有戚戚之语。
白奕清很快也起身离开。
眼见谢岚没有要动的意思,和尚双手合十:“烦请施主暂行回避。”
“……”
好吧,就他最没眼色。
几杯未喝完的茶已经凉了,如今坐在这里的只剩佛子和魏苏慎。
和尚指着其中一盏茶:“看见了什么?”
魏苏慎:“茶叶。”
“……”
和尚摇头时,魏苏慎在看他那一双格外深邃的瞳孔。虽说佛子时刻挂着浅淡的笑容,但目光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一刹那,魏苏慎竟是按照方杉的思路解题:丧失激情是活太久产生的弊端之一。
和尚似乎察觉到他在走神,低头抿了口茶,轻微的声响让魏苏慎回过神来。
“我并非有慧根之人,还请佛子直言要如何做?”
和尚放下茶杯:“进入不灭的梦中。”
魏苏慎并未立刻做出回应,看他的眼神相当有深意:“佛子还真是神通广大。”
和尚如何听不出其中暗含的怀疑和试探,那双格外吸引人的眼睛第一次被迷茫覆盖:“说来荒唐,这就像是我存在的使命。”
语毕近乎自嘲地一笑:“就连上一代佛子也不知道不灭的存在。”
魏苏慎:“那你又是怎么得知?”
“巧合。”和尚道:“冥冥中仿佛有上苍指引。”
魏苏慎沉默片刻:“如何入梦?”
和尚:“让他们把身上所有的不灭都交给你,然后枕着它入眠。”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人与人之间,很难有着绝对的信任,毕竟没有人的一生可以不说谎。
所以哪怕对方是佛子,魏苏慎真正枕着不灭入眠时,方杉几人都在围观,以防不测。
魏苏慎的心理素质足够强大,竟然能在一众视线下,呼吸渐渐匀称。
方杉微微放下心,看向另一边云淡风轻坐着的佛子:“在梦里,他会去往哪个地方?”
和尚说话向来很玄:“这要看最想知道的答案是什么。”
方杉皱眉的时候,和尚有过短暂的迟疑,最终依旧选择开口:“不灭身上会残留着他入梦前最后的意识。”
方杉轻轻将魏苏慎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一行小字浮现在半透明的镜面体上,弓着腰许久才勉强看到几个:我,白奕清,水。
谢岚的逻辑思维最好,当下推断道:“我和白奕清同时掉在水里,方杉会先救谁。”
“……”
作者有话要说: 方杉:你可真是个逻辑鬼才。
第237章 如今直上银河去
黑暗中; 魏苏慎觉得自己像是一片树叶随水上下沉浮,待他睁开眼睛,发现正身处碧波当中。
湖水清澈; 天空澄净。
唯一令人困惑的是身体状态。
魏苏慎试着低头; 躯干僵硬地弯曲; 半透明的薄层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抖动。
啪叽一下!
一层网纱笼罩在头上,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抓到了。”
他被带上小舟; 终于认清了当下的情形……自己附在不灭身上。
“是不灭。”开口的是一把更为低沉的嗓子:“运气不错。”
脱离水后; 魏苏慎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 适应光照后开始打量抓他的人。
其中一个容貌上与方杉有九分相似; 另外一人就是白奕清的复制粘贴; 只是比少年时气场更为强大和冰冷。
奇妙的是看见他们并肩站在一起,魏苏慎并未有太多特别的感受。哪怕是和方杉接触不深的人; 譬如小胖子站在这里; 都不会将系统和此人混淆。
无他; 两人的神情和目光完全没有相似处。
虽然说话时都喜欢尾音上扬,有股俏皮的味道; 但眼前人的眸中有着过分的坦然和几分隐藏的沉稳。
“这只肯定是杂交的。”方杉在他身上戳了戳:“不灭大半辈子都在睡觉; 你看这小东西,多有活力。”
魏苏慎在对方叫自己小东西时,张开嘴想要狠狠咬上一口以示警告。可惜根本造不成实质性伤害; 方杉还笑眯眯道:“竟然撒娇。”
“……”
白奕清:“你若喜欢,可以当宠物养。”
方杉把不灭放在树叶上,作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邪神大人亲自发话; 小的一定好好照顾。”
白奕清因为他的话唇角弯了弯。
方杉望着掌心的半透明妖物道:“我别名六六六,日后你修炼有成,可唤我六爷。”
魏苏慎卷了下身子表示不满。
方杉像是读懂他的内心活动:“当然,叫六大人或六大爷也可。”
魏苏慎心中默默记下了这笔账。
白奕清看向远处的天空:“半年前有消息称东西大陆交汇的边界出现一条裂缝,深不见底,凡是想要探索的修士无一幸存。”
方杉:“你去看过么?”
白奕清一眼扫过去:“我欲外出时,不是被某人阻拦?”
方杉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有关裂缝的传言多如牛毛,他认为在风口浪尖去闯无异于送人头。
“不过我多少有些想法。”白奕清语气多了几分严肃:“万年前那里曾是封印血魔之地。”
血魔和妖兽不同,他们无恶不作,最强大的时候,甚至同时向三个种族宣战。
方杉:“那些东西会再次横空出世?”
白奕清:“已经过去万年,封印松动很正常。”停顿了一下又道:“不灭在这时候苏醒同样不是个好兆头。”
魏苏慎很想啪叽一下打他脸上,好端端的在对方口中就成了不祥的象征。
万年前以葬送半个修真界为代价封印了魔物,如今在乱世真正降临前,谁也不愿意再付出如此多的鲜血,那些隐隐有所察觉的大门派选择私下联合,同时寄希望于封印能耗损一半血魔的力量。
任谁都无法料想到,最先被攻击的龙族。当然,龙族实力强悍,并未因此遭受灭顶之灾,以重伤的代价剿灭了数支血魔大军。
血魔似乎并不在意这场战争的输赢,只是要用最强悍的姿态告诉世人……他们回来了。
接下来又以人类居住的村庄作为补给点,一路向中心区域屠戮,过境之处,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白奕清虽被尊称为神,实则只是半神,作为当今修真界最厉害的几人之一,这次战争他势必要参加。
“封印血魔之地曾是一处相当美丽的峡谷,传闻那里永远只有一个季节。”白奕清道:“等此间事了,我就带你去那里转转。”
几乎被忽视的魏苏慎看到好大一面旗帜正冉冉升起。
“好。”方杉并未再像之前阻拦,点了点头。
他们加入参战军团时,魏苏慎同样被打包带走,为了不掉人设,偶尔会装作在浅眠。
从前和系统经历过不少位面,但他没有一次直面过数量如此庞大的死亡。血魔的繁衍速度奇快,又能吸食他人血液成长。
有方杉力量的加持下,白奕清初期可谓战无不胜,然而战争进行到一半时,血魔用自杀的方式祭炼出当世唯一的血魔王。前线佛子阻止未及,身陨道灭,妖族几乎覆灭,龙族也十不存一。
一个夜晚,方杉把魏苏慎放生在最初捉住他的湖边,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随白奕清离开。
魏苏慎隐约猜到会发生什么,那两人可能不会再回来。
他其实不能理解,依照对系统的理解,并没有为了大义赴死的觉悟。
“到底不是一个人。”
轻轻一叹后,魏苏慎忽然有些想念方杉,那个只属于他的666。
日复一日,他在湖中安静的存活等待,有预感忽总有一日会等到邪神和方杉与血魔王同归于尽的消息。
春日里第一朵花开的时候,魏苏慎耳边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原来这小东西还在。”
他微微一惊,身体甚至因此起了褶皱。
白奕清就站在方杉身边,依旧是目下无尘的高冷模样。
“抱歉,”方杉把不灭打捞上岸:“消灭血魔后去峡谷玩嗨了,一时竟忘了你的存在。”
“……”
所以说狗血爱情剧看多了要不得,在这点上,魏苏慎受了系统的绝对荼毒。
重新被打包带回去,他能感受到方杉雀跃的心情,看来在外面玩得是很开心。
修真界的岁月仿佛流逝的比凡间快,随便一次闭关便能耗费数十年的光阴。
魏苏慎几乎已经记不清来到这里有多久,他尝试过想要离开梦境,结果根本无法通过意识来操纵。
在此期间,邪神曾避过一次很长时间的关,出来后的修为堪称当世第一人。
大约是离成神更近一步,白奕清的气息隐隐有和天地化为一体的趋势:“待我真正成神那一日,便可再无后顾之忧。”
魏苏慎躺尸,很好,又是一面旗帜。
漫长的岁月中,他已经推测出唯一可能回去的方式就是等这两人真正死亡。
前车之鉴,这次没再做无望的揣测。
一年后的漫天雷劫中,白奕清九死一生,最终修成神。
方杉永远挂着浅浅的笑容:“今天是个好日子,为了庆祝,不如我们收不灭为义子?”
好歹相伴了这么久。
魏苏慎猛地一个弹跳,啪叽一下堵住柔软的唇瓣……别乱攀关系!
不知白奕清是不是天生和他相克,居然点了点头。
方杉望着不灭从容道:“从此后,他为邪神,你就是邪王。”
——魏苏慎自闭了。
作为新晋义子,魏苏慎受到的待遇要好了一筹,方杉经常会拿些稀有的果实来投喂,尽管当事人不怎么配合。
静下来的时间,魏苏慎偶尔会沉默地观察眼前这个方杉,无论是性格还是手段,和系统都有细微的区别。他忽然就明白系统为何对前世今生只有好奇,没有执念。
不同的遭遇构造出不同的性情,哪怕是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无法对面前的人生出一丝类似爱意的情感。
甚至被迫看了近千年的秀恩爱,魏苏慎只想脱离现状,回去和系统好好过日子。
·
世界也是有其寿命,终结之日总会到来。
不知从何时起,人间的灵气早已化作虚无,神界亦是如此,曾经呼风唤雨的修士逐渐成为历史。
“你的身份特殊,可以随时离开此方世界。”白奕清的神力大不如前,他坐在亭子里,第一次十分认真地和方杉谈论生死:“我会想办法送出一缕元神,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有相遇的一天。”
方杉目露嘲讽:“只是一缕元神,即便入轮回重新投胎,那也不是你。”
两人第一次出现了分歧。
方杉却是一反常态的坚持:“对我而言,这就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
魏苏慎不知他们会商讨出什么结果,但世界的毁灭已成定局,他至少看到了回去的希望。
白奕清更多时候是沉默。
方杉再度开口:“虽然无法阻止,但我可以试着让世界存在的时间延长稍许。”
白奕清:“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方杉笑了笑,抬眸望向远处。
白奕清:“为了短暂的时光,并不值当。”
方杉无视这番话,摸了摸不灭:“儿啊——”
魏苏慎懒洋洋瞥他一眼,罢了,眼看就要重回现实,这次就不予计较。
方杉的手指无意识轻轻敲打着半透明的妖物,看似是在犹豫,实则只是给对方时间接受。
白奕清苦笑:“即便我想要阻止,怕也无能为力。”
作为局外人的魏苏慎无意识摆动了一下脑袋表示同意。
在一点上,方杉和系统出奇的一致:偏执而无畏。
“我会祭出一半的身家,强行留住部分即将消散的天地灵气。”
白奕清叹了口气:“最多能延长多久?”
方杉口吻悲恸:“顺利的话,不过是向天再借五百年……”话说到一半,望着不灭诧异道:“儿啊!你怎么脱水了!”
原本半透明的水母体此刻皱巴巴的,像是被强行挤压过。
明明曾离回去只有咫尺之遥的魏苏慎,已是无力地躺平在他掌心,因为悲恸而目光涣散。
作者有话要说: 魏苏慎:……求你们赶紧手牵手走到结局。
第238章 久别重逢非少年
方杉和白奕清都是相当理智之人。
即便厮守的时间有了一个限度; 双方也没天天腻歪在一起。邪神月下独酌时,方杉毫无形象地睡在雕花大床上,翌日方杉睡到日晒三竿; 邪神却早已去山中散步。
“儿啊——”偶尔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 方杉会拨弄着不灭; 陷入难得的感怀:“五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如今剩余的日子已经不多。”
魏苏慎掐指一算; 还有四百八十年零三十二日。
过度难捱的日子里; 他学会用睡眠打发时间; 甚至入睡的时常有时可以跟闭关相媲美。
一次清醒时; 外面又是雨打芭蕉声; 方杉靠在窗边,雨水溅在他宽大的袖袍上; 留下星星点点的污渍。
“我很抱歉。”
魏苏慎怔了一下; 后知后觉发现白奕清不在; 这句话也不可能是跟自己说,显然; 对方是在跟一个他看不见的存在沟通。
“违反总部的意志让我夜夜因为愧疚而不能入眠。”
听到这里魏苏慎啪叽一下翻了个身; 懒得再听,他就没见过比方杉睡得更有滋有味的人。
和方杉交流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后者摇了摇头:“永生其实并不值得期待。”
再之后; 方杉久久未曾言语。
这次莫名其妙的对话不过是漫长时光里的一个小插曲。魏苏慎却不时会想起那三句话,有感方杉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仅仅是一半的身家。
把别人几辈子的时光活过去,直至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 终于熬到了只剩最后一年的时间段。
白奕清从极致的强大一点点衰弱,而今灵力几乎化为虚无,用不了多久,他便会随着天地间最后一丝灵气的消失而逝去。
魏苏慎在他身上瞧见违和感,明明还有一年,按理不该如此衰弱。
“原来你还没放弃那个想法。”方杉从屋内走出,音调有些冷。
白奕清抿唇笑了下:“我不阻止你放弃未来的好日子做蠢事,你也别想阻止我。”
方杉:“强行散出一缕元神,未必就能保证他能成功的入轮回。”
白奕清:“我既做了选择,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方杉低骂一声不可理喻,转身准备回房,还没跨入门槛,好像又后悔了,板着脸走回来坐在一边。
白奕清似笑非笑,仿佛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幕。
方杉坦然地耸了耸肩……都快死了,少作些你好我好大家好。
白奕清的笑容突然敛住,目光变得略有些幽暗吓人:“当日你是否少说了二字?”
方杉佯装听不明白。
白奕清未留丝毫情面地挑破那层窗户纸:“不是祭出身家,而是身家性命。”
方杉笑而不语,过了片刻甜言蜜语信手拈来:“果然你最懂我。”
如玉的手把玩着如玉的瓷器,阳光再一照射,美不胜收。
白奕清微微有些失神的片刻,方杉缓缓开口:“你分出一缕元神想再续前缘,我仔细想了想,当然要予以配合。”
中间隔了好一段时间才再度开口:“虽有常人所不能及的手段,但想要强行拖缓一个世界的毁灭进程,少不得要以性命为代价。”
言下之意世界一旦毁灭,他也会随之解体。
白奕清:“你……”
才刚皱眉说出一个字,方杉开口打断:“依照总部对我的宠爱,兴许会提取出我解体后的源代码,创造出一个崭新的系统。”
原本露肚皮晒太阳的魏苏慎忽然僵硬住,好在白奕清此刻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
“多公平不是?”方杉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的一缕元神和我的源代码,兴许会在茫茫宇宙中再度重逢。”
最后一个字音出口的瞬间白奕清拂袖而去。
魏苏慎同样被怔了一下,他早已领教过系统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未曾想前身竟更胜一筹。
原本还算热闹的庭院里如今只剩不灭独自在太阳下晒着,没过多久,太阳忽然被乌云遮蔽。魏苏慎望着阴晴不定的天气,觉得像极了变化莫测的系统。
不过仔细一想,方杉的做法无可厚非,的确是和白奕清送走元神的手段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经过他的口吻一描述,无端会让人起三分恼意。
原以为这次吵架至少会持续个三五日,谁料不过一个时辰,方杉猫着腰走出门:“儿啊,去你干爹面前晃上一圈。”
都说睹物思人,看到不灭或许会想到给自己道歉。
魏苏慎冷笑一声,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不灭的身体在躺平时很难瞧出表情,基本是个面瘫,方杉喋喋不休道:“又不是让你养老送终,只是这点小事肯定能做到。”
他嘱咐完没多久,第二个来的人是白奕清,他可没像方杉好言好语说着,抓起不灭从窗户丢了进去,作为求和信号。
隔着窗外的一棵树,方杉和白奕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决定忽视早上的不快。
平静无波的日子再度到来,白奕清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魏苏慎以旁观者的姿态目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观感:曾经自己一靠近白奕清轻则咳嗽重则吐血,如今两人的状态倒是错位。
神界崩坏的那一日清晨,太阳还照常升起,空气却是压抑到了极致。
白奕清如往日一样坐在院中饮茶,茶未饮尽人已渐渐变得虚幻。
方杉从屋中出来笑眯眯打了个招呼。
白奕清摇头:“也亏你还能睡到日上三竿。”
方杉端起他来不及喝完的茶,微微撇了撇嘴:“能死在我前面是你的福气。”
白奕清并未否认,突然仰起头望着天空,第一次主动说起他们一直避讳的话题:“不知那缕入轮回的元神能不能和你的源代码相遇?”
方杉没回答,等他咽下发凉的茶水,白奕清早已化为虚无。
“谁知道呢?”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方杉笑容略微苦涩,很快又变得无所谓:“总归是别人的故事。”
没什么好记挂的。
魏苏慎最后所能看见的画面里,是支离破碎的身体。
空气里似乎漂浮着一串乱码,他试图去抓在手里,可惜下一刻整个世界化为混沌。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根本无法挣扎。
不知过去多久,首先唤回意识的是耳边的吵闹声。
“已经过去数日,还没有转醒的征兆,佛子是不是该给一个解释?”
“稍安勿躁,入梦对这位施主并无害处。”
脸颊有一片温暖的触感,似乎是谁在轻轻抚摸。
“实在不行只能我牺牲一下,试着吻醒他。”
伴随方杉若有若无的威胁,魏苏慎费力睁开双目。
“醒了。”最先发现的反而是离得较远的谢岚。
方杉松口气的动作使得肩头微微放松:“谢天谢地,险些我就要守寡。”
魏苏慎坐起身一阵目眩,好半晌才缓过劲来。
方杉给他端了杯水,好奇道:“都梦见了什么?”
魏苏慎敛眸不语,斟酌要不要把元神和源代码的事情道出。
转念一想,对方好歹是个核心代码,自己只是一缕元神。
没错,可怜的一小缕。
然而方杉偏偏执着于真相,魏苏慎扫了眼周围,暗示有些话现在不好说。
方杉知晓他的意思,却又按捺不住好奇心,贴近耳侧低声道:“能否先剧透一下?不然一句话总结中心思想也行。”
魏苏慎深深看他一眼,良久缓缓道:“一个破碎的我和一个破碎的你。”
“……”
什么意思……破烂二人组么?
魏苏慎再未多说一个字,开口解围的是佛子:“附在不灭身上后,很容易混淆虚幻和现实,最好能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方杉注意到他眼底细微的红血丝,收起所有的好奇后打发白奕清和谢岚出去,跟着关上门,暂时留给魏苏慎安静的空间。
外面的天气又干又燥,谢岚抿了抿干涩的唇:“再坚持一下,绝对能有所获。”
方杉:“我不想勉强他。”
白奕清和谢岚同时投去怀疑的目光,显然是不信这套说辞。
方杉态度坦然,内心则是冷笑:有什么话非要现在问,完全可以在秉烛长谈或抵足而眠时讨论。
面对魏苏慎,方杉始终有多余的耐心。
心中虽说已经做好打算,到底没在晚上去打扰,重新借了一间禅房准备休息。
入夜三更,正是最静谧的时刻,刚闭上眼睛的系统似有所感,睁眼就看见外面的一道黑影。
起身打开门,站在门口的竟是魏苏慎。
方杉挑眉:“宿主怎么来了?”
魏苏慎:“确认你没有生病或出意外。”
方杉:“就因为没趁夜去偷袭骚扰?”
魏苏慎微微颔首,毕竟这不像是系统的作风。
方杉叹了口气,难得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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