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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刺客搅基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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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举着枪,席经苒却没有半分占上风的感觉,慌乱中她只能妥协:“有任务,你放开我哥哥,我就让你去做!”
“你答应不行,得要你哥哥答应才行。”
席经臣一动不动地僵在那,他们早上确实才接到一个任务。他直觉面前这个假“尖吻”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这个任务,可是他更有直觉不能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杀手组织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如果把任务就这么透露出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席经苒握着枪的手已经有些颤抖,她红着眼轻声道:“哥哥!”
席经臣看着妹妹眼中的恐惧与恳求,绝望地闭上眼,沙哑地开口:“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加入BLACK,也答应你把这个任务给你。”
杨榆满意地笑了起来,他推着席经臣走到席经苒身前,伸出手,轻挑眉尖,席经苒将手上的迷你枪放在他手心。他握住枪,一把松开席经臣。
这也是一把C1ST,正好是他用惯的型号。毫不客气地把枪收下,他慢悠悠地叹口气,“席老大,你知道杀手最忌讳什么吗?”
席经臣没有回答他这个无聊的问题,这也在的意料之内,所以他直接自顾自地说道:“是感情……”说到这里,杨榆似乎想起了什么,语调降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悲伤、也有点像讥讽,“你妹妹将是你最大的弱点,有她在,你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杀手。”
席经苒怔在原地,女人对一些东西的感觉永远是十分敏感的,看到方才还肆意妄为的杨榆忽然露出这样的情绪,她一时有种天翻地覆的荒唐感。
大概也只是错觉……
席经臣没有妹妹那么敏感,他此刻已经镇定了下来,走到房间最里面,那里有一个隐秘的柜子,需要密码和指纹认证才能打开。柜子中放着各种任务的档案,他从里面取出最新的一份,交到杨榆手上,用公事公办的口吻硬邦邦地道:“任务是刺杀苏家的少爷,苏邑。有关苏邑的资料都已经在这里面了,你回去好好看看。完成任务后佣金我会抽取百分之三十,其他的都给你。”
“我不要佣金,”杨榆抓住文件袋,淡淡道,“我想再向你打听一些事情。”
“你还要知道什么?”
“你说我不像尖吻,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尖吻的所有资料。我想,作为一直被尖吻抢生意的组织的领头人,你这些年一定调查了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吧?”
“你猜得没错,”席经臣淡淡道,“只是他行事诡异谨慎,我并没有知道多少东西,唯一比别人知道得多的,就是他有一个师兄和一个师弟,”席经臣猜面前这个人大概一直把尖吻当成对手,毕竟像尖吻那种几乎成为业内神话的杀手,很多人都想取代他,“他的师兄叫白启晴,就是业内大家所说的‘鬼医’,医术高超,不管什么枪伤刀伤,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救回来。白启晴人缘很好,很多和他熟识的人都喊他小白,不过已经金盆洗手,现在自己开了一个诊所。他的师弟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也是杀手,比他还要神出鬼没,在业内几乎也没人知道,只是他们关系似乎并不好……如果你想对尖吻下手,他的师弟大概是个突破口。”
“……等等……师弟?!”晴空霹雳!杨榆心中一片震惊,花了很大力气才没有表现出来,思绪只需一瞬就被洗成空白,恍惚中他听见自己艰难地开口问道:“他的师弟……还活着?”
☆、23|另一个二十一世纪(三)
古朴的四合院,雕花的八仙桌。
桌旁静静坐着一对中年夫妻和一名身着素色旗袍的年轻女子。每人面前都摆着一盏白底牡丹三彩瓷的茶盏,盏中竖着的针尖般的绿芽浮浮沉沉,袅袅白雾在杯口升起,散入空中消失不见。
这已经是第三杯了。
眼见时间真的不早了,妇人放下索然无味的茶,轻叹一声,笑着安抚年轻女子:“晓清,你不要急,小邑那孩子大概是公司有事耽误了。你也知道的,他爷爷很器重他,把公司都交到了他手上让他打理。”
女孩笑了笑,温柔得体:“我知道的,伯母。苏邑哥哥年轻有为,我多等一会不碍事的。”
妇人满意地点点头,却又担心儿子耽误得太久太没有教养,于是喊来管家让他打电话催一催少爷。谁知没过多久管家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佣。
“老爷夫人,少爷刚刚回来过了,说是公司还有事,在赵奶奶那边坐了会就走了。”
“什么?!”一直沉默着的中年男子怒声喝道,“他回来也不看看我和他母亲?他眼中还有没有我们父母?!”
妇人脸色也不太好,尤其是看向年轻女孩时,眼中满是愧疚。女孩见此转了转眼珠,抿唇一笑,笑容中带了三分狡黠:“伯母,既然苏邑哥哥忙,没有空见我,不如我去他公司看看他吧?我这么些年一直在欧洲读书、没有实践的机会,正好呀这次和苏邑哥哥学习学习。”
而此刻,他们口中谈论的人正开车在去一家酒吧的路上。
【叮——】
一声脆响后,车子后座慢慢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少年唇红齿白,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纯真无邪,笑起来时像一只温顺的猫。
开车的苏邑从后视镜中看到身后的少年,惊讶地瞪大双眼:“你能实体化了?”
“嘻嘻,开花组刚给我开发的新功能,我试了试,感觉还不错,”少年十分新鲜地用手摸座位上套的真皮,“可惜太耗能量了,一天只能实体化一次,一次最多也就能撑五分钟……苏大哥,你现在是要去哪儿啊?带我玩一会呗?”
“我要去酒吧,不过估计你撑不到那儿了,”苏邑想了想,将车停在了路边,打开车门,冲着少年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以陪你走走,你不是一直想亲自体验一下我生活的世界是什么样吗?这个世界虽然和我原本的世界有些不同,不过大体还是一样的。”
“真的啊?!太好了!”S…0037兴奋地跑下车,在等苏邑将车锁上的时候,他在他背后忽然有些忸怩,“苏大哥,你看我现在也能实体化了,而且开发组原本给我设定的就有人类感情……可是我现在还没有名字,你每次喊我S…0037可别扭了……你帮我取个名字呗?”
“取名字?”苏邑有些头疼,“我不会取名字……要不,以后你跟着我姓,我喊你小苏吧?”
“啊……”S…0037很失望,可怜巴巴地瞅着苏邑。
“大苏?苏苏?”
“……我突然觉得其实S…0037挺帅的。”
苏邑将车停的地方正好靠近步行街,于是他干脆带着S…0037来到了步行街逛。在古代生活惯了,突然回到灯红酒绿黑夜如昼的二十一世纪,他还真有些不习惯,看着S…0037兴奋而又好奇地跑前跑后,苏邑唇畔带着浅笑,思绪却有些恍惚。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也许是个人,也许是某件事……
“……苏大哥!你快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哇,这里居然有卖手/枪的,你不是说过你们这里□□是犯法的吗?”
苏邑回过神,定睛瞧去,忍不住失笑:“这是□□,观赏用的。”
S…0037咋舌:“做得好像真的一样。”
苏邑随着他的目光随意地看了过去,放在柜台里的□□做得真的很逼真,约有一寸大小,不管是枪/托还是枪/管都十分精致……他忽然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一只手,这只手指节修长有力,如果握着这把枪肯定很适合……
不如把这个买了送给他好了。
苏邑忍不住喊来服务员,让她把这把□□包好,然而就在掏钱包的时候他却像是突然醒过来一样,猛地愣住了。
送给他……他是谁?
……送给谁?
他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一直到走出礼品店苏邑还有些魂不守舍,S…0037担忧地在他耳边喊了好多声他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S…0037垂下眼,有些不舍:“我该走啦。”
“好的,以后每天都带你出来玩。”
这里离要去的酒吧已经不远了,苏邑干脆没有拿车,打算一个人走过去。酒吧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出了步行街后人流渐渐稀少,走着走着,眼见就快到酒吧了,S…0037突然在他脑海中叫了起来:【苏大哥,你身后有人跟着你!】
苏邑一怔,心中警铃大作,动作隐晦地将方才那把□□从袋子中掏了出来,然后一闪身躲入身边一个狭窄的小巷中。
黑暗中,将呼吸都压到最低后,远处城市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离成背景,万籁俱寂,耳边是自己清晰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似乎快要跳出胸膛一样。
握着枪的手指关节青白,掌心微湿。头脑忽然一阵刺痛,像是被谁用一根细针狠狠地扎了一下,精神恍惚的一瞬,他忽然觉得眼下的情景似曾相识。
寂静的黑夜、无人的小巷、紧张的氛围……抬起头,是一轮惨白到渗人的月亮。
很熟悉……
错乱的脚步、虚脱的身体、如雷的耳鸣……他踉跄地逃跑着,身后是紧追不放的毒蛇,毫不费力地将他逼入绝境……冰冷的枪管、冰冷的眼睛、冰冷的笑容、冰冷的液体……
【苏大哥!】
苏邑猛地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身上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猛地从巷子中站出来,手臂平举,枪口直指巷子的另一头站立的年轻人。
“你是谁?!”
*
杨榆紧紧跟着前面的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夹克和黑色的牛仔裤,步履轻盈,帽子压得极低,手指若有若无地按在袖口。杨榆知道,那只袖子里藏着一只迷你枪。
啧,真巧,自己今天也穿的黑色夹克和牛仔裤,帽子也一样。
拐过几条小巷,渐渐没入人流中,步行街是城市夜生活最热闹的地方,人总是异常的多,这虽然可以降低被跟踪的人的警惕,却也大大提高了跟踪的难度。杨榆不得不上前缩短和那个人的距离。
影城刚刚散场了一场电影,很多高中生和大学生突然从出口挤出来,像潮水一样冲入两人之间,杨榆心中一紧,猛地拨开人群冲出去,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人来人往,他在原地转了一圈,薄唇紧紧地崩成一条直线,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略显苍白的眉宇间笼上一层阴霾。
沉着脸地走到路边,正要放弃,却在这时猛地看见自己跟了一路的人就站在马路对面。杨榆迅速地掩在一颗梧桐树后,侧着身打量对方。只见对方站在一辆大众旁边,这辆车他认识,是苏邑的,苏邑对外行事一向很低调,所以才会开着这种大众货。当初为了追踪苏邑他曾将一枚微型定位仪安在这辆车的轮胎中,无时无刻不在跟着他寻找适合的时机,所以就算别人的车他可能认错,但苏邑的绝对不会。
黑衣人走过去透过挡风板看了看车内,车里大概没有人,所以他在车前安静地站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慢吞吞地走到车那一侧,进入了杨榆监视的死角。
看不到对方。杨榆皱皱眉,忽然有些不安。勉强压下心中的躁动,强迫自己耐心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人就像已经消失在了车后面一般。杨榆已经想好了再等一分钟就去看看,谁知就在这时,多年训练出的野兽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往一旁一闪,与此同时肘关节已经屈起向身后击出。
身后的人匕首刺空,强劲有力的手却恰到好处地牵制住了杨榆的手肘,杨榆正要再反击,一个冰凉的金属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侧面。
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不要动——”只是不等他说完,杨榆已经快如闪电地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肘上的那只手,在他虎口用力一捏,与此同时猛地向下弯腰,躲过脖子侧面的迷你消/音/枪射出的子弹。
一切只发生在眨眼间。等重新风平浪静后,两名身形相仿打扮相同的年轻男人已经面对面站着了,他们中间不过两臂不到的距离,并且平举的右手上都握着一把SwissMiniGun C1ST。
杨榆忽然恶趣味地摘下了帽子。
对面男人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缩,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和杨榆一模一样的脸。惊讶不过也转瞬即逝,沉默片刻后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意味的笑,眼中是平静的无动于衷。
“我从来不知道,我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24|另一个二十一世纪(四)
枪/口直指的那人却丝毫不以为惧,在稍微的停顿后往前走了两步,从阴影中步入月光下,柔白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
这是一张相当年轻的脸,就像是才步入大学的年轻人,一双眼睛里却有着寻常大学生所没有的通透沉静。
他走在月光下后就站定了身子,然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带武器。
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苏邑一颗心稍稍平定,但却仍不敢掉以轻心,依旧举着仿/真/枪,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谁?”
“我叫白榆,是个小人物,你也许没有听说过我,”年轻人很友善地笑了笑,唇畔的梨涡若隐若现,“但你要相信我,你这两天最好不要单独外出,保镖呢有多少就带多少。有个十分棘手的人盯上了你。”
“……白榆?”苏邑却全然没有注意到他接下来说的话,注意力在他刚刚说出自己名字时就完全被吸引了过去,脑海中“嗡”的一声轰鸣,紧接着是一阵接一阵的刺痛,一些模糊到不可辨清的画面慢慢浮现……
……后来,师父又有一次在一棵榆树下捡到了师弟,于是就给他取名叫白榆……师弟为了我死了,我就给自己改了名字叫……
苏邑眼神有些失神,轻声喃喃:“你说……你叫白榆?”
“是啊,”白榆歪了歪头,有些不解,“怎么了吗?”
苏邑举枪的手捂住头,在瑟瑟发抖中居然显得有一丝单薄,“那你认不认识一个人……他叫……叫……杨榆?”
“杨榆?不认识。”白榆有些担忧地冲上前扶住苏邑,“喂,你没事吧?”
“我也从来不知道我有双胞兄弟,”杨榆冲对面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微微一笑,陈恳地建议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要问,只是这样站在这太显眼了,我数到三我们一起放下枪如何?白杨。”
对面的男人眼神猛地一沉。
“我没有什么要问的,就算你和我长得一样,我也没兴趣知道你的来历和目的,”白杨的目光落在杨榆夹克衣摆,那里有个小小的标志,“你是BLACK的人。”
该死!杨榆有些懊恼,那群家伙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组织一样,什么东西上面都留了组织的标志。叹了口气,他率先十分动作,将迷你枪在指尖十分流畅地转了一转,然后收入衣袋中,对对面的人笑道,“OK,现在我把武器收起来了,你不会对手无寸铁并且不是目标的人下手的。”
“我没有什么会与不会,”白杨淡淡道,“我只有想与不想。这个世上没有我不会去杀的人,只有我懒得去杀的人。”
杨榆眯了眯眼,脸上却是一片淡然。
白杨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无可奉告,不过你若是放下枪,或许我会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跟踪你。”
苏邑是被嘈杂的脚步声惊醒的,他忍着头痛欲裂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盖着一件夹克外套——还是那个小巷,刚才吵醒他的是一群在酒吧喝醉了的人走过的脚步声。
巷子太黑太幽深,没有人注意到他。而在他昏迷之前的那个年轻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不是身上盖的衣服他还会以为昏迷前所发生的都是他的错觉……等等,那个人身上穿的是这件衣服吗……
慢慢坐起身来,苏邑一手摁着刺痛着的太阳穴,一手撑在地上,然而就在他快要站起来时,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质感的东西。他一把将那样东西抓在手心,心中一片愕然——这不是他的仿/真/枪,因为它比仿/真/枪还要小……
将手心的迷你枪举到眼前,就着惨淡的月光,见多识广的苏邑还是认了出来——这是一把C1ST,并且弹/夹是满的。
杨榆捂着肩膀站在巷子最角落里,沉默地看着苏邑踉跄着走了出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往后一靠,然后顺着墙壁滑坐了下去。这次看到昏迷的苏邑系统却没蹦出来强制他杀死苏邑,也不知道是因为系统正在休眠还是因为三个月时间还没到支线任务没能完成。不过系统没有跑出来捣乱,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松开手,温热的液体又从肩膀上的伤口中汩汩流出,墙壁上一只通身漆黑的野猫轻盈地跳到他眼前,幽绿的眸子静静地盯着他。
杨榆吹了个口哨:“我现在可没有能给你吃的。”
野猫“喵”了一声,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前,在他脚踝上蹭了蹭,然后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下垂在地上的手的手心,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水汪汪的,宁静通彻。
杨榆眸子一下子软了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狠狠地揉了下夜猫身上的毛,轻笑一声:“不看不觉得,越是仔细看,越觉得你和他还真像……”
撕下衬衫下摆简单地包扎了下伤口止住血,子/弹没有取出来,卡在关节里,整条胳膊都动不了。不过没关系,以前比这更惨的境况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现在这幅样子根本不能去临时租的地方,如果不快点把子弹取出来,这条胳膊恐怕就废了……
杨榆这才意识到很严重的问题,这里是二十一世纪,却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二十一世纪。现代的科技发达,相应的武器也发达,创下的伤口完全不是古代的那些刀伤剑伤可以比拟的。从前一有事都是找师兄小白治疗,但现在小白认识的不是杨榆,是白杨。为了不出任何一点意外,他不能贸然去找小白……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侧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杨榆扯了扯嘴角,扭过头去,看着才刚刚睁开眼的白杨笑道:“你醒啦。”
就在刚才,他才和白杨搏斗了一场,大概是在古代和那些高手打得多了,杨榆最终还是占了上风,不过撂倒了这个世界中的自己,肩上还是中了一枪。他本想干脆利落地杀了白杨以绝后患一了百了,这一直是他以前的风格。但最后看着这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他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一醒过来,感受到双手被绑在身后,白杨转瞬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眯了眯眼,杨榆本以为他会笑,自己从前每次受制于人都会笑,可事实上下一瞬白杨仍旧是面无表情,说出口的声音也是毫无波澜:“我以为你会杀了我。”
到底还是不太一样的……
杨榆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想了想,他哑着嗓子问道:“你的师弟……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认识他?”
“他不认识我。”
“他应该很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杨唇畔露出一个奇怪的笑,“他现在最热衷的事情就是阻止我完成任务,我的每一个目标都会提前收到他的忠告。只可惜,就算收到了忠告,就算提前有了准备,最多也就是心理上的准备,他们最终的结局还是会被我杀了。”
顿了顿,他接着道:“如果你现在不杀了我,我还是会去杀苏邑。他不可能从我手上逃开。”
“你说的没错,他确实不可能从你手上逃开……”杨榆轻声道,“但我还是不会杀你,我杀了你,有人会伤心。”
白杨睁大眼,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谁?”
杨榆侧过头,沉静漠然的眼中居然泛起一丝哀伤和……羡慕:“……你的师弟。”
白杨猛地愣住了,随后他摇摇头,讥笑道:“不可能。”
杨榆沉默地看着他,唇线绷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白杨垂下眼,淡淡地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小榆了,但我知道他一直在关注我,因为他要阻止我做任务……明明以前是并肩的伙伴,他却说放弃就放弃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多年以前,师父逼我和小榆自相残杀,他说真的杀手不能有感情,那是最脆弱的弱点,可是小榆最后却把师父杀了。师父死后,他就告诉我他要金盆洗手,并且劝我和他一起重新生活……金盆洗手?哈?我们这种人也能金盆洗手吗?!这手上沾的血早就渗入了皮肤,透入了骨髓,怎么可能洗得掉……”年轻的杀手淡漠地说着,他的声音平静又空洞。说完,他抬起头,平静地看向杨榆,杨榆回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你说,我们这种从地狱爬上来的鬼,怎么能妄想着重新做人呢?是不是很可笑?”
将手慢慢捂到心脏上,手下是心脏有力的跳动——这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活着的唯一证明……杨榆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这张漠然麻木到可怕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原来这张脸这么惹人厌,难怪以前谁看到了都要跑……杨榆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忽然又有些感到可悲,为从前的自己,为眼前的杀手……他低下头,缓缓地、沧桑地、悲凉地笑了:“你知道吗?我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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