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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台,可否借件衣服-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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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慧善见过陛下,二皇子,四皇子。”
等慧善一一向三人行礼后,万俟容开口道:“慧善师傅,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启禀陛下,贫僧重伤了那狐妖,不过却在那狐妖身上发现了这个。”
见慧善将手上的包裹举过头顶,乐川忙走上前将东西拿在手中呈到万俟容面前。万俟明风听到慧善将白溪樊打成重伤,心中不由一阵愤怒,目光扫在对方身上,直看得慧善微微打颤。
万俟容凝眉打开包裹,看到里面明黄色的龙袍时眼神一寒,起身将包裹摔在桌案前。
“明风,你给朕解释解释,你收留的狐妖为何会有这东西?!”
看到那件明黄色的龙袍,万俟明风脸上的血色尽退。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包裹,眼神有些不敢置信。万俟明雨也没想到那些人会从二皇子府上找出这些,想要开口求情却不知道这个情该怎么说。
“明风,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将二皇子送去天牢,给朕好好地盘问!”
闻言,万俟明雨想要上前阻拦,不了却被万俟明风狠狠地瞪了一眼。
“二皇兄,我……”
万俟明雨想要解释,可是万俟明风却没兴致再听,随着押解自己的御林军一同往天牢走去。
看着万俟明风笔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万俟容挥手示意万俟明雨等人下去。见状,慧善躬身告辞,乐川将地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父皇,儿臣以为这一定是有人陷害二皇兄,二皇兄他根本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的。”
“这件事,朕心中自有计较。朕乏了,下去吧。”
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万俟明雨唯恐再惹怒自家老爹给万俟明风带来更大的麻烦,于是只得带着自家被吓呆了的儿子跪安出了养心殿。
此时天已近暮色,站在养心殿的门前,看着西边艳如鲜血的云彩,万俟明雨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去查白溪樊的事,如若不然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模样。
以他对万俟明风的了解,对方即便有心想要谋权篡位,也不会做出将龙袍藏到自己府中的傻事。很显然这件事是有人趁乱栽赃陷害。之后白溪樊可能发现这件龙袍想要带走销毁,却不想碰上慧善,然后被打伤,东西才会落到皇上手里。
能做出这种事,太子和万俟明云都有可能。但是设计如此之巧,时间算计的如此之精准,以万俟明云的脑子应该做不出来的。那剩下的唯一可能便是太子,毕竟太子身后站着的可是一个从来都不能让人小觑的皇后……
二皇子被下天牢,那府中之人自然皆不能幸免。听到这个消息后,坤宁宫内,正在刺绣的皇后,手指一颤便将银针刺入自己的指腹。
指腹的刺痛让孙玉凤身体一颤,只见她淡然的将银针拔}出,看着鲜红的血珠从伤口里滴下来落到锦缎上,不由一阵叹息。
“消息倒是好消息,就是可惜了我这幅寒梅映雪图。杨春,拿下去烧了吧。”
听到孙玉凤的话,杨春躬身应了一声。上前将那副被血染了的锦缎拿下来,而后那布巾将孙玉凤伤口处的血液擦拭干净。
“既然事情成了,那张岳这条该死的狗就送回到他主子的身边伺候着吧。还有,替本宫准备准备,近日本宫要去天牢与二皇子好好叙叙母子之情,顺便送他最后一程!”
☆、恩人还是仇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琉璃的地雷和收藏我专栏的同学,爱你们哟╭(╯3╰)╮需要数完结倒计时了啊~~~
以下是正文:
因为上次被狗追,白溪樊知道自己很可能受伤就会兽性大发。为了避免误伤行人,自己只能拖着重伤的身体挑偏僻的地方走。虽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人,但看白溪樊摇摇晃晃的身体,大都以为是喝醉了也没人多想。
撑着一口气跑到城外,白溪樊抬起眼睛看着眼前一片浓密的绿色,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整个人也软软的倒在地上。意识朦胧中,白溪樊看到一袭青衫慢慢走近自己,然还未等他走到跟前,白溪樊便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
因为万俟明风身份不同,天牢那些‘活阎王’并不敢擅自给他上刑,只是将人带到一间相对比较干净的牢房。万俟明风虽面上不动声色,然心里担忧白溪樊已经快疯了。知道自己这时候若是妄动事情会变得更麻烦,所以此时此刻万俟明风只能忍耐和等待。
一个时辰后,万俟明风只听得外面一阵躁动,起身从门上的小窗里,万俟明风看到自己府上的一干下人皆被关了进来,目光触及到夹在人群中的清荷,万俟明风眼神一闪,伸手抓住窗户上的木柱,扬声问道:“清荷,他们把小公子怎么样了?”
听到万俟明风声音,惊吓过度的清荷立时朝这边扑了过来,但被狱卒发现一把给拉了回来,随即将人塞到斜对面的一件牢房内。
“二殿下,小公子不见了。他说进屋换件衣服就出来,一个侍卫跟着小公子进来房间,然后被一个年轻的公子杀死在房内,奴婢进屋去找小公子发现他就不见了,呜呜……”说完,清荷便掩嘴哭了起来。
闻言,万俟明风知道那年轻公子必定是白溪樊所变,心中大概有了谱儿,于是继续问道:“后来呢,那位公子去哪儿了?”
“后来怎样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说那个公子被一个和尚打成了重伤跑了。”
虽然之前仍抱着一丝侥幸,然此时从清荷嘴里听到关于白溪樊的消息,万俟明风仍是忍不住担忧。
白溪樊上次重伤变得六亲不认,生生将一只狼狗用利爪给戳成了一张皮。如今没有人陪在他身边,他若控制不住自己该怎么办。玄青道长不在,在京城除了四皇弟,白溪樊并无相熟之人,受伤之后又该去哪儿?饿了,渴了,冷了又该去哪儿?
此时的默契明风满腹悔恨,若是当初他听从白溪樊的话,放弃自己的身份跟他离开,今日便也再也没有这些是是非非。别人都道自己宠爱白溪樊,却殊不知是他一直在迁就着自己。想到此处,万俟明风转过身来走到铺着稻草的床榻前无声的流着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锁链发出一阵响动,沉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后,随即万俟明风只听到耳畔有人身体落地的声音。微微抬头看见的正是失踪多日的张岳。
许是受了重刑,张岳一头花白的头发凌乱的散在地上,蓝色的衣衫从上到下满是点点的紫色印记。粗糙的手掌上血肉模糊,细看十指的指甲已然被人拔去。
万俟明风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张岳,立时从床榻上起身来到张岳身边,俯身将人抱在怀里。
“张岳,张岳,你醒醒。”
万俟明风见张岳身上伤势严重,把人抱到床榻上,拉过一旁硬如铁块的被子搭在他身上。
张岳会有如此惨状,万俟明风不用想便知道是谁下的毒手。红着眼睛的万俟明风一拳砸在,牢房内那张破旧的木桌上。那木桌早已经腐朽,加之万俟明风这一拳又是用了全力,立时散成一堆木头。
牢门外的狱卒听到响声,握着皮鞭跑了过来,敲着牢门嚷嚷道:“发生什么事了?都老实一点。”
满腹怒火的万俟明风听到狱卒嚣张的声音,目光阴沉的望向门口,看着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沉声喝道:“滚!”
虽然万俟明风此时被下狱,但身体内的皇室之气仍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抗。只见那狱卒听到万俟明风的怒吼声打了个哆嗦,伸手扶了下自己的帽子,提着皮鞭悻悻的回到了原处。
万俟明风的怒吼声惊醒了昏迷的张岳,转过头来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万俟明风,忙起身想要下床行礼。但因身上有伤行动有些迟缓,万俟明风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二殿下,您受苦了。”看着万俟明风不由眼泪涟涟,见万俟明风身上没有一丝伤痕也放了心。
“你说哪里话,受苦的是你,是我对不住你们,害你们被我牵连。”
两人互相安慰几句,张岳这才想起白溪樊。开口询问白溪樊的踪迹,却见万俟明风面上闪过一丝愁色,心情也不由沉了几分。
“白溪樊被人发现身份,被清风寺的慧善师傅打成重伤,现在下落不明。”
“什么?!小公子,小公子他……”
想起白溪樊那张可爱的小脸,张岳心下心疼又担忧。转头看着固若金汤的牢房,急的口中不停地念叨。
然而就在这时,牢门外跫音响起,万俟明风回头见来人竟然是万俟明雨,脸色猛地一寒,目光转向别处不愿意再看他。
万俟明雨目光触及到房中的狼藉,回头见身后一脸谄媚的牢头,反手甩了对方一个耳光:“房中一张桌子都没有,你们都是死人么?!”
“不必了。”
闻言,万俟明雨依旧对那人打了个手势,自己走到万俟明风面前,看着对方看不出喜怒的脸,默默道了声对不起。
“二皇兄,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只想让白溪樊离开你而已,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
知道这个兄弟是真的关心自己,即便是对方好心的举动将自己弄到如此境地,万俟明风也无法恨他。看着万俟明雨一脸愧疚的看着自己,万俟明风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其他倒不必了,我只想让你帮我一件事。非1凡”
“二皇兄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
“帮我找到白溪樊,好好照顾他。”
听到万俟明风的话,万俟明雨立时皱起了眉头:“二皇兄,事到如今你还在想着那只狐妖,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二皇兄,你醒醒吧。”
见万俟明雨这么说,万俟明风便有些不高兴了,随之脸色便也沉了下来:“我很清醒,这个忙你不帮就算了。但是我落到今日境地跟他并没有任何关系,我希望你不要随意把脏水泼到他身上。还有,如今我是阶下囚,四皇弟若是无事还是少来为妙,免得牵连到你身上。”
“二皇兄,今日之事都是那狐妖迷惑了你的心智,父皇说了,只要你忘了那只狐妖,他可以既往不咎。”
万俟明风在牢房内唯一的一条长凳上坐下,听着万俟明雨的话,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床上的张岳见原本亲密的兄弟俩弄到如此境地,心中也不禁有几分不忍。
“四皇子,容老奴说一句。”见万俟明雨目光转到自己身上,张岳喘息了一下开口说道:“小公子您也是见过的,他虽然是狐妖可是他本质并不坏,也从未做过任何害人之事。他对人怎么样,您问问您府上的小公子,小公子帮了他多少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您跟二皇子是兄弟,二皇子这些年怎么过的,您想必也都看在眼里,二殿下能遇上一个上心的人并不容易,您为何就不想一想这样做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么?”
一席话说完,张岳也已是到了极限,靠在身后的墙上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两兄弟无力再说一句话。
万俟明雨被张岳的话说的一阵无语,望着坐在长凳上的万俟明风,最终内心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叹息;随他的转身离去而消散在空气中……
白溪樊迷迷瞪瞪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了,望着头顶上的青色床幔,白溪樊突然有种今夕是何年的错觉。身上的各处都在叫嚣着疼痛,白溪樊抬手见自己的手臂还是人形,心中便松了口气。若真变成半兽半人,估计非得把人吓死不成。而且皇上正在抓捕自己,到时候即便是官府没有抓到自己,估计也可能被路人给活活打死了。
门口脚步声响起,白溪樊捂着抽痛的胸口慢慢坐起身。木门缓缓被推开,一袭青衫的男子踱步走入房中,看到床上已经坐起身的白溪樊,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你醒了?”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白溪樊也同样是惊讶万分:“竟然是你?”
“是我。”黎骆琦走到旁边的竹椅上缓缓落座,迎着白溪樊的目光点了点头。
此时的白溪樊依旧是成人体型,白溪樊感觉自己好像露馅了,刚想改口却听黎骆琦说道:“白溪樊,我本想趁乱将你救出来,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只狐妖。”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怕我吃了你?”见自己被拆穿,白溪樊也不去再掩饰,懒懒的靠在竹床上目光炯炯的看向黎骆琦。
然白溪樊话音落下,黎骆琦却摇了摇头
“不,你不会。咱们相处时间也算不短,你的性情我自认还能猜的上一二。”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当知道现在皇上正在派人来抓我。还有,你怎么会知道我是狐妖?”
面对白溪樊的问题,黎骆琦只是微微一笑,就在白溪樊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才开口说道:“因为你进房间的时候,我就在房间里啊。”
闻言,白溪樊想起藏在床底的那件龙袍眼眸不由一闪,握着被角的手不觉用力。
“我床底的那件龙袍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皇后夜访天牢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包养我的专栏的亲,哎哟,老高兴了╰( ̄▽ ̄)╮
以下是正文:
对于白溪樊的问题,黎骆琦大方的点头承认了。因为说谎不是他会做出的事,他也没有想过要隐瞒。
黎家之前曾经欠过孙家一个恩情,黎家的长辈也曾经警告过那些后辈,无论怎样都要偿还这个恩情。黎骆琦以为这些跟自己无关,可他没想到偿还恩情的事,居然会落到了他的头上。
皇后跟二皇子不合的流言他也曾经听到过,在杨春将匣子交给他的时候,黎骆琦没有想到里面会是一件龙袍。当他闭息缠在房梁上看到那侍卫打开匣子后,黎骆琦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悔。同时无法想象皇后究竟会为什么对她这个亲生儿子有这么大的怨恨,竟然会使出如此的手段致他于死地。
黎骆琦很喜欢白溪樊这个资质甚高的弟子,察觉到事情不对黎骆琦便想将白溪樊带走。然当白溪樊在他面前突然间变成一个俊秀的少年后,黎骆琦突然觉得整件事情更有意思了。隐在暗中,黎骆琦知道了白溪樊是只妖怪,虽然好奇,但是他并不惧怕白溪樊,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相处的这些日子中,他从白溪樊眼中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一丝关于妖的凶狠。
“二皇子要完了,白溪樊,以后你继续跟着我做我徒弟如何?”
黎骆琦无波的语气让白溪樊愣了一下,靠在竹床上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不由笑了起来。身体的颤动震得白溪樊胸口抽痛。捂着胸口皱了下眉,白溪樊慢慢的让那阵疼痛过去。
轻轻叹了口气,白溪樊微微倾身看着黎骆琦那双漆黑的眼眸,勾着嘴角眼中不带一丝温度:“黎师傅,你觉得我会跟着一个害了我最心爱之人的人么?别做梦了,等到我伤势痊愈之后,伤害过我,伤害过万俟明风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最后一句话,白溪樊几乎是一字一顿,看着面前的黎骆琦一点点的变了脸色,白溪樊也不想再去看他。掀开搭在腿上的被子来到院中。
京城白溪樊并不熟悉,所以他也看不出自己此刻在什么地方,环视周围翠绿的竹林,白溪樊深呼吸一口大自然的气息,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盘膝坐了下来。灿黄的阳光照射在白溪樊身上,随即被他特殊的体质一点点的吸收,分解最后储导入气海随着他体内的灵力慢慢转动。
白溪樊一坐就是一天,直到晚上的时候黎骆琦再次出现,手里端着一个朱红色的托盘。听到耳畔的脚步声,白溪樊慢慢睁开了眼睛,但是只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不眠不休的修炼,白溪樊很快就恢复了七八成。因为担心万俟明风的安危,白溪樊在黎骆琦出去之后便悄悄的跟出了院落。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白溪樊很惊讶的发现,此处距离二皇子府不过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古代消息最流通的地方莫过于茶馆酒肆,顶着众人惊艳的目光,白溪樊来到全京城最热闹的茶馆,跟着点头哈腰的小二哥上了二楼的雅间。
妖的听觉很是灵敏,所以只要白溪樊集中注意力楼下的一举一动便都会一一传入他的耳中。
二皇子企图谋权篡位,被当今圣上发现打入天牢这么大的事自然是头等的好话题。白溪樊无心去听那些人对万俟明风的评价,他只要知道万俟明风此刻身在何处的消息就已经足够了。
天牢白溪樊是不知道在哪儿,不过有灵力傍身,天牢的位置和茶资都并不是阻挡他脚步的问题。
此时,白溪樊很想见万俟明风,可是知道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而且说不定灵光和尚和那个徒弟也在等着他送上门去。抬头见日头正盛,白溪樊默默地回到了黎骆琦那个小院子。
此时黎骆琦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竹林旁的石凳上静静的品茶。听到白溪樊的脚步声,黎骆琦头也未抬,抬手倒了杯茶推到对面的位置。
“打听到二皇子的消息了?”
闻言,白溪樊端着茶盏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见黎骆琦依旧如先前那般,抿了一口茶水应了一声。
“既然打听到了你怎么做?”
“能怎么做?自然是拼死也要把他带出来。怎么害了我们一次还不够,还想再来第二次?”
白溪樊的话音落下,黎骆琦终于抬起了头,看着白溪樊的脸忍不住笑了笑。
“孙家的人情我已经还完了,现在的问题,不过是对自己弟子的关心罢了。”
黎骆琦的话听得白溪樊一阵冷笑,抬手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起身回了房间。
夜晚很快就到了,然随着夜幕的降临,紧张的并不只是白溪樊一个人。
坤宁宫内,孙玉凤命杨春替自己穿戴好便带人往天牢方向走去。走在黑漆漆的路上,杨春觉得自己的双腿都是抖得,侧头看着黑暗中皇后那张阴森森的脸,拎着食盒的手不停的冒着冷汗。
“皇后娘娘,不如,不如咱们改日再去吧。”
听到杨春的话,孙玉凤扶着她手臂的手狠狠地在上面掐了一把,见杨春疼的不住的打颤,孙玉凤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指。
“怕什么,本宫好不容易挑了个好日子送那孽种上路,自然不能错过。”
今天乃十月初一,是鬼节,传说中鬼门大开的日子,那孽种喜欢与狐妖为伴,这种日子倒也不挺合适他。
一炷香后,孙玉凤带着杨春来到天牢门前。守门的人见来人是皇后,自是不敢阻拦,忙躬身大开牢门让孙玉凤进去。
牢头一路领着孙玉凤和杨春来到万俟明风被关押的牢门前,伸手扶着杨春的手臂等着牢头打开锁链,便抬脚走了进去。
这些日子万俟明风并不好过,心中挂念下落不明的白溪樊,同时又得面对时不时来报道的万俟明雨。
以原本他与万俟明雨的关系,万俟明雨是不能来这里的。可是对方想串门儿一样几乎一天一趟的来这里报道送些吃的用的同时,也不停的游说让自己忘了白溪樊。
万俟明风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家父皇的授意,万俟明风虽然感于万俟容的宽容,但依旧坚持着他的想法,他不会和白溪樊分开。他跟白溪樊走到一起太不容易了,无论如何,万俟明风都不会放弃。虽然一时的欺骗可以让自己重获自由,但是若是如此又能瞒得了多久呢。
因为天牢内的人得了万俟明雨的吩咐,自然不敢怠慢万俟明风和他府上的人。所以当孙玉凤看到万俟明风仿若无事的人一般坐在床榻上,心中是有些怒气的。原本想要责问牢头的孙玉凤,转念想到马上就要送他归西了,便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见孙玉凤前来,张岳带着一身的伤下床跪在地上。而万俟明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缓缓的跪在了地上:“罪臣万俟明风叩见皇后娘娘。”
察觉到万俟明风称呼的变化,孙玉凤眼眸一闪,握着帕子的手也不由紧了一下。但随即便仰着头坐在了牢房内唯一一张长凳上。
“这里一切可好?”
“一切都好,劳皇后娘娘惦记。”万俟明风垂着头,语气里并不带一丝感情。
见状,孙玉凤也不与他计较,挥手示意杨春将带来的饭菜摆放在桌上。
“这是本宫特意吩咐御膳房为你准备的,你尝尝看可还对你的胃口。”
闻言,万俟明风和张岳齐齐变了脸色。见张岳要开口,万俟明风立时伸手拦住了他。而后转身看着张岳一脸苍白的脸笑了笑。
“张岳,你为了我辛苦了大半辈子,是我对不起你。”说罢,万俟明风在张岳的后脑拍了一下,见人一脸不甘的往下倒。万俟明风忙伸手接住他的身体,而后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在床榻上。
万俟明风知道今天自己是躲不过去了,所以便抛开了一切。看着眼前一脸高傲的女人,万俟明风不禁叹了口气。
“我知道从小就知道你恨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不透你恨我的原因。到了今天,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
万俟明风的话让孙玉凤脸色一僵,回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孙玉凤眼中仍是掩饰不住的恨意。
“对!我是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若不是你,若不是秦王,今日的一切就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秦王……”
秦王万俟明风当然知道,虽然出身皇族,但却是不可多得的一位良将。先帝在位时颇受宠爱,待到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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