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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卦就会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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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来,已是暮色暗沉。
  起身时脖颈臂膀酸痛,沉默抬手,肩头一物滑落,他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一片锦缎袍角。
  这是……凛暮的外袍。
  此时应是深夜,石桌上凌乱的摆着些残羹冷炙,四周漆黑一片,这窥极殿居然连点灯的下人也没有。
  微风拂过,一阵冷意,沉默忍不住又散开那团在一起的玄色外袍裹上,这才稍稍感觉好点,三月里的夜晚十分寒凉。
  行至占星台边,沉默随手摘下眼前黑布,摸黑走到边缘,握着冰凉的栏杆,抬头望着这满天星辰。
  大约因这异古时代没有现代科技与环境污染,天空才分外干净透彻,此时正是月皎如日,繁星满空,璀璨闪耀。
  算卦系统里记载的卜卦方式繁多,沉默最常用的便是一字占法,无他,此法简单也不易出错,并且使用广泛。
  占卜之法众多,一字占法并非唯一,而天下大势皆出自星象。
  但占星对于沉默来说,尚且是生涩难啃的硬骨头。
  并且占卜之术有一大禁忌,便是再厉害的卦师也无法测算自身,哪怕沉默身负这奇异的算卦系统,想要突破这桎梏也不可能。
  自他得此奇遇来到此地,虽说避免了身死现代,却也仍旧活命艰难,算卦续命,谈何容易?
  如今他莫名与这朝堂牵扯上,成为了劳什子的国师,对于他这个并不太了解情况的现代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细细思索,沉默便将目标定在了凛暮身上。
  凛暮这个人,身份成谜,但本事一定不小,单见他可随意出入帝宫窥极殿,就可猜测一二,沉默初步推断他与朝堂应当是有些牵连,甚至就是朝堂中的一人,可之前见他与宿源欢又是一副毫不相识的模样,又或者说二人相识但只是关系不好?
  又想到凛暮与帝君战的占字卦,两人同一字“天”,同样的难以窥伺卦象,莫不是兄弟?
  但听闻战天国帝君战,登基之时便屠尽了所有皇室兄弟亲缘,又何来兄弟之说?
  不是兄弟,那是朋友还是仇人?
  漫天星光倒映在沉默眼中,此时四下寂静,没有了白日里对他来说过于吵闹的环境,他头脑清净,便开始思绪乱飞,渐渐胡思乱想起来。
  或许,帝君战和凛暮,是同一个人?
  若当真是同一个人,那缺失的一条左腿又该作何解释?
  沉默看着这漫天星辰,到底什么也理不清、猜不透。
  他确是没有发现,相较于曾经自闭封锁的他,如今的他思想越发活跃起来。
  


  第7章

  诺大的窥极殿除了沉默便再无一人,只定期有几名宫女前来打扫,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帝宫连宫女也随了他们的帝君,一个个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白日里沉默便在窥极殿二楼书房消磨时间,或去三楼逗弄池内锦鲤,逗着逗着就忍不住想要抓一条上来吃吃看,却一直没有成功过。
  一直到夜里,沉默毫无形象的仰面躺在草地上,这窥极殿三层的园林布置十分精美,就连这草地也是茵茵茂盛,丝毫不见人为之感,只是夜晚没有灯火,整个窥极殿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距离上一次填饱肚子已经是昨日下午,沉默早已饥饿不堪,却也毫无办法。
  好像他自来到这个世界,便时时处在饥肠辘辘之中。
  此时他早已摘下了那蒙眼黑布,任它随意的挂在脖子上。
  这四周漆黑,倒显得夜空更加璀璨,望着繁星满天,他开始尝试推演测算,试图靠这星象推算出他几时能离开这帝宫,想当然是没有结果,再厉害的卜算子也算不得自身,更可况是这对他来说艰涩非常的占星。
  数次无果,沉默并不气馁,倒是发现了其他的乐趣。
  这占星术,却不失为一个观星的好方法。
  随着占星之术的演算推进,他的双眼仿佛被加了一层无形的放大镜,将这浩瀚星空逐渐放大,看星星倒是方便许多。
  要是这开山立派一手创办了推演之术的老祖宗知道沉默用这占星之术看星星,怕不是要从棺材里跳出来不可。
  随着推演,沉默眼中如有星辰闪烁,星星点点晃过几点星光,若不细看,恍若错觉。
  这便是沉默要时时眼蒙黑布的原因,自他在河边洗漱随意练习推演之术发现这一异象后,便找来条不算厚实的黑布遮住了双眼,以求避祸。
  “你这眼睛,比夜里小猫儿的眼睛还要亮上几分。”
  黑暗中一声轻笑,沉默一惊,立刻翻身而起,停了推演,眸中星光也暗淡下去,显露出一双漆黑明净的双目。
  凛暮视力极佳,黑暗中借着月光见沉默利落的爬起来躬身半蹲在那里,像个受到惊吓的野猫,忍不住笑言:“你不必惊慌。”
  说着凛暮抬了抬手中食盒,“饿了?”
  说着人已行至石桌旁,看到上面还摆放着昨日的残羹冷炙,上面已经结了许多恶心的油脂,凛暮脚步一顿,微叹口气,似是有些懊恼,随后一拂袖,便将那些东西纷纷扫落在地,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他便把手里新拎着的食盒放在石桌上,随即从袖中掏出一颗夜明珠摆在桌上,光晕慢慢漾开,温和而并不刺眼,刚好照亮了石桌之上的菜肴。
  他冲着沉默招手,“来。”
  沉默后退半步,随即抬步走了过去,利落的坐在一旁。
  凛暮并不多看他,也并未过问沉默的双眼,只道:“这悦竹楼的手艺,一般人想吃也吃不到,今日你可有口福了。”说着便递给沉默一双玉筷。
  “吃吧,今天不逗你。”
  沉默接过玉筷,抬头看向凛暮,直勾勾的盯着,丝毫不懂得掩饰,直看的凛暮唇边笑意越来越深。
  “好看吗?”
  沉默一愣,随即迟疑的点头,若说长相,凛暮的确好看,甚至好看的过分了。
  凛暮也道:“你也很好看。”
  沉默点头,不置可否,他并不在意自己的长相,只是突然问道:“你到底是谁?”
  凛暮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今日无酒,便以茶代酒如何,这悦竹楼的茶,并不比昨日的醉生酒差。”
  见凛暮答非所问,沉默便垂头吃起饭菜来。
  只需一口,他便真真切切的对那悦竹楼佩服起来,这几道看似平常的小菜,滋味无穷,竟是比沉默在现代吃到的任何所谓美食都要来的奇妙美味,菜色很常见,食材也很常见,却能吃出山珍海味之感。
  大约是饿得狠了,又或是这菜色太过好吃,沉默吃的很快,而凛暮不过是偶尔尝几口,大部分时间是在看着沉默吃。
  见沉默放下筷子,凛暮把温凉的茶水递给他,见他咕咚咕咚喝完,又递上一块手帕给他擦嘴。
  沉默接过手帕动作顿了顿,那手帕干净素洁,边角绣着简单大方的纹路,而他嘴角油腻不堪,实在是不忍用这来擦嘴。
  凛暮探手过来拿起沉默手中巾帕,按在他嘴角随意抹了两下,便将那手帕扔在了地上。
  “不过是个用物罢了。”
  沉默直愣愣的看着地上沾了油污的手帕,半响才问道:“帝君抓我来帝宫,所为何事?”
  凛暮手抚下巴,似在思索,半响答道:“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沉默紧紧皱眉,瞪着凛暮的目光十分严肃,他道:“我贪生怕死。”
  凛暮为自己也倒了杯茶,道:“真巧,我也是。”
  沉默垂眸,似乎是认定无法从凛暮这里得到任何信息,便也不再多嘴。
  一时二人之间只余静默。
  直到凛暮带来的饭菜渐渐一点温度也无,茶水也变得冰凉,沉默突然咣当一声,趴倒在石桌边上,不再动弹。
  凛暮这才看过来,抬手将被沉默撞翻的茶杯立起,以免茶水浸湿沉默衣袖。
  看着沉默紧闭的双眼,半响,凛暮说道:“一点戒备心也无。”
  这一夜,沉默又在石桌上趴睡了一夜,而凛暮则在观星台边站了一夜。
  午夜,三更鼓响过不久,一直平静不变的星空开始变换。
  只见如泼墨般的夜空里,亘古永恒的北斗七星缓缓移动,斗转星移,在天亮破晓之时,终于渐渐形成了一条直线,七宫相连,异象横生,随即在旭日东升之中消失在天空。
  天亮了,那异变的星象也好像梦幻一般消失了。
  七星诡变,天下大乱。
  比起那天狗食日,这七星连珠的异景不遑多让。
  只是这一幕,熟睡的沉默见不到,而这九重,哪怕有别人看到了什么,猜测到什么,也是不敢多嘴的。
  天亮时分,微光斜斜的洒在沉默侧伏的脸上,站了一夜的凛暮来到沉默身边,手指探了探沉默冻了一夜冰凉的脸颊,随即转身离开。
  他可以因为一点恻隐之心为沉默披上外袍,也可以不管不顾任他在外冻上一夜。
  这沉默傻的可以,或许只是有些小聪明,会些投机取巧的小卦术而已。
  但于凛暮来说,事关重要,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异变,这样的人放在身边才能避免出现任何意外,否则多年心血将付之一炬。
  翌日一早,沉默在嘈杂声中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把挂在颈间的黑布蒙在眼睛上。
  此时窥极殿内到处是人,宫女侍卫,来来往往,扫尘除垢,在窥极殿外挂满了灯笼,更是在殿内布置了无数夜明珠与烛火。
  一黑衣侍卫走到沉默面前,抬手在石桌上敲了敲。
  沉默抬头,是个熟人,常跟在凛暮身后的闻璞。
  此时闻璞穿了一身利落精良的侍卫服饰,一身煞气不再遮掩,纵使他眉目再秀气俊俏,也让人第一眼只能注意到他这一身煞气。
  闻璞:“过了今日,你便可自由出入窥极殿和帝宫,这帝宫里,有这样待遇的人可不多。”
  沉默反问:“此话当真?”
  闻璞冷嗤:“千机殿殿主御前帮你求恩,自是当真,新任国师大人。”
  沉默:“国师大人?”
  闻璞转身背对沉默:“帝君于今早昭告天下,特命已故国师关门弟子沉默为新任战天国国师,重开窥极殿,祈福天下,而册封礼,就定在七日之后。”
  沉默恍惚,“我并非国师的弟子。”
  闻璞并不多话,只冷眼看他片刻,随即转身便走。
  但沉默已经明白,这帝宫里,没人在乎他到底是不是什么前国师的关门弟子,帝君说他是,他就是。
  而那所谓的千机殿殿主又是谁,沉默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战天国朝堂结构不同于其他国家,其设三殿四堂十二阁,三殿为博、斗、千机,博掌文,斗掌武,千机诡异莫测,掌天下千机万变,似乎什么都不管,却又好像什么都管,其不同于另外两殿,直属于当今帝君。
  除千机殿外,另二殿下设四堂,四堂又分十二阁,十二阁旗下分管战天国各省、市、县、地方的官吏。
  千机殿殿主御前求恩……如此,帝君战和凛暮当真是两个人。
  千机殿殿主一开口,禁食不用了,禁足也取消了,更是有宫女侍卫鱼贯而入,掌灯打扫,并为沉默布下了丰盛菜肴。
  甚至有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侍童跟随在沉默身后寸步不离,美其名曰贴身小厮。
  沉默看着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小侍童,皱了皱眉。
  这小侍童一张小圆脸十分可爱,却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冷冰冰的,一点也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可爱,倒是与他十一二岁时的性情很像。
  应该说,不只是这个小侍童,就是沉默在帝宫见到的任何人都是这样,冷脸垂眸,一个个一点烟火气也没有。
  以前沉默并不觉得面无表情有什么不好,他就是这样的人,可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待在这样一个所有人都面无表情、无甚言语的环境中,心下当真是有点诡异之感。
  沉默停下,问道:“你叫什么?”
  见沉默停下不走了,小侍童也立刻停了下来,时刻保持在沉默身后三步的距离,毕恭毕敬的模样。
  “回国师大人,小的赵宝。”
  沉默皱了皱眉,对“国师”的称呼十分不适。
  他想叫赵宝不要这样叫他,但看这赵宝一直躬身垂头谨小慎微的模样,便只抿了抿唇,不再言语。
  如今有了自由,沉默便立刻想要出宫去。
  刚迈出窥极殿的殿门,准备顺着台阶而下,就见前方几名宫人疾步而来,行至沉默面前气喘吁吁,不待喘匀了气,便道:“启禀国师大人,帝君有请。”
  沉默:“何事?”
  为首宫人拱手弯腰,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眼前的小国师,语气恭敬:“正罡阁景大人遇刺而亡,帝君召国师大人前去。”
  沉默凝眉,有人遇刺叫国师前去是何意?
  沉默抬腿,“前头带路。”说着当先走了几步,回头,却见那为首宫人仍旧弯腰拱手站在原地。
  见沉默看他,他才终于微微抬头,又弯了弯腰,言语遮掩:“国师大人,君上还有一语,要小人传达,小人只怕国师怪罪,便有些踌躇。”
  沉默暗道这帝宫里面各个说话都是遮遮掩掩,便只点头示意他说。
  那宫人得令,腰弯的更深了,说道:“帝君还说,帝宫不养废物,望新任国师能够有点用处。”
  沉默皱眉,逼他成为国师的是这当今帝君,如今似乎对他万般嫌弃的也是这帝君。
  君心难测,他似乎有了些了解。
  宫人话落,见沉默无甚反应,便疾步往前,道:“国师大人,请往这边走。”
  说着便带着沉默离开。
  窥极殿九十九级台阶,阶阶由白玉所砌,阶阶雕刻一个五行八卦图,沉默粗粗看去,那每一卦似乎都不同。
  走过这九十九级台阶,便像是走过世间万象,万象均在脚下,颇有些睥睨天下之感,想来这九十九级台阶或许意在如此。
  可以见得,这国师之位,在战天历代朝堂里,是如何重要的位置。
  一路上,沉默问清了何为正罡阁。
  正罡,便是战天国的太医院,阁中皆为医者,而正罡阁有两位副阁主,如今出事的一位,名为景伯中,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其年岁资历就是比正罡阁的阁主还要久远,是经历了朝堂变换后,留下来为数不多的老者之一。
  


  第8章

  宫人领着沉默一路来到了正罡阁,“君上说,国师大人未到,不可动景大人的尸首。”
  沉默:“……”
  到了正罡阁,外围一层黑衣侍卫,里面一群太医远远的聚在一边,表情各异,帝君并不在此,而蹲在尸首边的人是宿源欢。
  宿源欢乃执法堂堂主,出现在此处并不令人意外。
  那人一直在观察尸体,时不时打个哈欠,在看到沉默时立刻兴奋的走了过来,“啧!小瞎子!你来的真慢!”
  沉默看向他,微一点头算是招呼,便要去看尸体。
  景伯中作为正罡阁的副阁主,自然独享一间药房,药房不大但堆满各种药材,室内弥漫着药香,角落各有几个扎的十分逼真的草人,上面扎满银针。
  而景伯中的尸体趴伏在桌案上,双手垂坠在身体两侧,额头磕在桌沿,像个累极沉睡的人。
  宿源欢饶有兴味的绕着沉默转了两圈,问道:“帝君让你来有何意?算卦吗?对着个死人?”
  话语里不伐打趣之意,不像来办案的,更像个看热闹的。
  沉默蹲在尸体一旁,仔细观察,这药房不大,周遭连打斗痕迹也无,景伯中尸首表面没有任何伤痕,围在四周的医师虽神色各异,但初步看来并未有人神色有异。
  卜卦问事,皆是活人求卦,活人才会有所思有所求,而死人又能如何?
  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帝君让他来此,到底所谓何意?
  总不会是,当真要为死人算卦?
  沉默盯着景伯中的尸首半响,缓缓伸出手,拉起了景伯中的右手,这手粗糙褶皱,此时已经冰冷僵硬,放在手心的触感并不多好。
  既然死人不能言语,真要卜算,也只能摸掌问卦了。
  至于成与不成,试试便知。
  宿源欢十分好奇的凑了过来,看着他对着景伯中的手掌细细摸索,咧嘴一笑:“你摸的倒是有几分情真意切的味道。”
  沉默松手,隔着黑布瞪了宿源欢一眼,不过宿源欢压根看不到。
  宿源欢:“怎样,有何结果?”
  沉默摇头。
  宿源欢:“可有卜算出凶手是谁?”
  沉默依旧摇头,“不知。”
  宿源欢:“那可知凶手方位?”
  沉默还是摇头。
  宿源欢扬眉,那神情大有要你何用之意,想了想还是换了种委婉的说法:“那你到底卜得什么卦?”
  沉默起身,绕着景伯中的尸体转圈,探手在他的身体各处摸索,半响不答反问道:“他因何而死?”
  宿源欢一点景伯中背心,“你看。”
  沉默凑近,看着宿源欢从景伯中背心慢慢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沉默:“就一根针?”
  宿源欢:“就一根针。”
  两人对视一眼,宿源欢回头,冲着那群太医喊道:“请来位医术较好的医师。”
  人群骚动,随后走出一名年轻医者。
  那人缓步来到二人身旁微拘一礼,垂眸站定,五官不算出众,却也顺眼,面上悲伤不显,双眸却似藏深潭古井,里面皆是对逝者的悲伤。
  悲伤而内敛,是个稳重大体的人。
  “小医乃景大人之徒,曹鹤鸣。”
  宿源欢一点头,指着景伯中的尸体道:“你去看看他背心的伤口。”
  待曹鹤鸣观察一二,宿源欢又问:“可是一针毙命?”
  曹鹤鸣:“这一针正入胸口大穴,当是一针毙命。”
  宿源欢:“普通人可能准确的扎入这背心大穴?”
  曹鹤鸣摇头,“应当不能,但凡有一丝偏差,也不会致命。”
  宿源欢点头:“那便是了,行凶者应是对医术擅长或是精通之人。”
  此话一落,正罡阁三两为伍的医者相互而望,面有异色,对医术精通之人,这正罡阁上上下下不皆是这种人吗?
  这不就说明在场众人皆有嫌疑?
  “并且……”宿源欢拉长嗓音,“这室内并无打斗挣扎痕迹,景伯中也衣衫整齐洁净,行凶者不是高手就是景伯中的熟识之人。”
  宿源欢转头又去问曹鹤鸣:“景医师脾性如何?可有什么仇人?或者说,他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
  曹鹤鸣思索片刻,摇头:“师傅虽性子刻板了些,却并无什么仇人,平时待人也算宽厚。”
  宿源欢点头,待人还算宽厚,便是此人行事尚可,不会过火。
  随即他看向沉默道:“跟我去趟景府?”
  说着便带沉默离开,而景伯中的尸体自有执法堂的其他人留下善后。
  二人行走迅速,很快便出了帝宫,沉默看着眼前热闹的街市,不过在窥极殿呆了几日,便有中恍然隔世的感觉。
  宿源欢突然问道:“现在没人,说说你的卜卦结果如何?”
  沉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先前未说只是觉得那一卦应当失败了,并无什么帮助,却不想宿源欢以为他是因为人多有所顾忌才不说。
  沉默道:“是未济卦。”
  宿源欢问:“何为未济?”
  沉默:“未济:亨,小狐汔济,未出中也。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也。意为有一只小狐狸过河的时候,被河水沾湿了尾巴,最终没有从河水中间走出来。”
  宿源欢:“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淹死了?”
  沉默摇头,并不是听起来的那么简单。
  此卦,狐为火,火在水上,便是未济。
  素来水火不容,小狐狸过河时,尾巴已经沾湿,说明此河深,再行一步便有危险,可这小狐狸却不自知,执意要过河。
  此卦卦象虽不好,却有一个“亨”字,说明这未济卦并非必死卦,仍有一线生机,渡过了便是亨通之象。
  可景伯中已经身死,他应是遇到了什么需要抉择的困难,最终没有解决便丧命于此。
  但此卦也有个不稳定的因素,便是它是个死人卦。
  死人所求为何?他人又如何得知?
  沉默当然不得而知,所以他只能假设为命中吉凶来卜算推演,这样很大可能会出现偏差。
  但至少此时,他脑海中的算卦系统,高高的挂了一行红字:“水火未济,解卦未完。”
  不知这是否能够说明此卦无异,尚算合理?
  一路穿过街市,看到街尾沉默的那一张破桌案还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沉默不禁道:“九重的治安当真良好。”
  宿源欢也看了过去,见那不过一破旧桌案,忍不住笑了:“怎么会呢?天下盗贼,数之不尽,九重当然也有,不过少数而已。这街市附近就有个惯犯的偷儿,不过是个小偷儿,只偷儿些零钱吃食,倒不算太令人厌恶。”
  沉默问道:“九重不是刑法严格?”
  宿源欢边走边伸懒腰,打哈欠:“他就偷个馒头包子一文两文,就是刑法再严苛,还能因为这零星半点的东西弄死他不成,打几大板关几天也就放出去了。不过执法堂的板子重的很,那偷儿也是个屁股硬的。你这问起,我倒是想起来,这几天似乎都没看到那个偷儿了,想来是又挨了板子躲起来养伤还是终于肯改邪归正了?”
  沉默点头,见宿源欢困顿懒散的模样,问道:“你日日困顿如此?”
  宿源欢毫无形象的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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