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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鬼迷心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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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淮安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可惜我眼睛瞎了,现在看不到你的画了。”
  “以后,也不打算看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手下迅速发力,眨眼间,折扇一撕为二,猝不及防“呲”的一声,异常刺耳。
  谢秉言大惊,伸手欲夺,却已经晚了。殷淮远动作不快,却难以阻止,他已经将撕毁的扇子凑到灯焰上,橘红色的火苗就一下子窜到了扇子上面。画幅边缘迅速变得焦黑,在谢秉言握住他的胳膊之前,他迅速从椅子上站起,将烧掉一半仍带着火焰的扇子从窗口扔了下去。
  谢秉言冲到他面前,死死地攥住他的手腕,眼睛中充满血丝,似是要喷出火来,他生气地指着窗口:“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喜欢她!?这么多年,你不明白我的心吗?何至于——如此绝情!”
  殷淮安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但是他如愿以偿地丢掉了扇子,他脸上挂上了心满意足的微笑,声音中却没有了一丝情绪。
  “你的心么?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明白,可是现在不明白了。”
  他对着谢秉言,弯腰拜了下去:“草民揣度不清小侯爷的心思,既然无力猜测,现今也不想猜了。”
  谢秉言竭力压抑着火气,他瞪大眼睛,表情难过地看着他,声音中全是不可思议:“淮远,你叫我什么?”
  “旧友大喜之日,不知如何相贺,在下不才,送恩断义绝之礼。”
  谢秉言声音颤抖着,连怒气都变得无力:“恩断义绝……淮安,我不信你会如此心狠……”
  殷淮安似是微微叹了一声:“唐蕴维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对她。”
  。
  谢秉言仍旧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放,殷淮安也任他抓着,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谢秉言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他手上猛地用力,扯着殷淮安的手腕大力一甩,将他猛地推倒在床上。
  他粗暴地将自己身上鲜艳的喜服扯掉,一把抓住殷淮安的腰带。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混着酒气的狂暴气息,他疯了似的撕扯着殷淮安的锦袍,从他的颈间开始,肩头、锁骨、胸膛、腹脐,一路辗转吸吮,狂吻下去。
  他不放过每一寸肌肉,直到了腰间,殷淮安冰凉颤抖的指尖用力缠绕上他的手,阻止他继续下去。
  谢秉言浑身一僵,他虽然能够听见殷淮安急促的喘息声,但是触碰他的手却如此冰凉彻骨。被自己自己压着的身体也是苍白而没有温度。甚至他刚才用力吻下去的痕迹,瞬间就变成了乌青一片。
  谢秉言将手伸下去,想要去握住那东西,来换得他的身体反应。他刚一动作,却猛然听见殷淮安竭力隐忍的声音:“小侯爷!闹够了没有——”
  殷淮安这一句无异于火上浇油,谢秉言“蹭”地一下子窜上去,疯狂地堵住他的唇,胡乱地吻了一阵。折腾够了,谢秉言用那硬物抵着他的大腿根,恶狠狠地说:“你叫我什么!?”
  殷淮安死死地将头歪在一边,双手紧攥成青白的拳头,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会儿,忽然奇异的平静下来。
  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调整了半晌才让呼吸不那么凌乱,他不再赌气以“小侯爷”相称:“秉言,你何苦这样。”
  他声音不稳地诘问到:“我不知道你要什么,你自己还不知道?”
  谢秉言过了冲动的那一阵,不再乱来,他粗重地呼吸着,收紧了握在他肩头的双手。
  殷淮安重新睁开眼睛:“你知道的,这不是你想要的。我现在告诉你,这也不是我想要的。”
  谢秉言呼吸渐渐平静,他呆呆地凝视着直视自己的那一双死寂空无的眼睛,一滴汗水从他的下巴上落下来,摔碎在殷淮安苍白的胸膛上。
  过了一会儿,谢秉言胳膊上紧绷的肌肉线条稍微松弛下来,脖子上的青筋隐退,他垂下眼睫,红了眼眶,自顾自地喃喃着,像是问他,也像是问自己。
  “我到底想要什么……”
  谢秉言的嘴唇颤抖着,脸上的肌肉也痛苦地扭曲着,他猛地闭上眼睛,一滴眼泪砸下来,声音中全是失控与哽咽:“我没想到……没想到……总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
  。
  殷淮安眼中仍然是一片干涩,就好像从来没有激起过水花的一潭死水。他听着身上那人叠声的道歉,叹一口气。而后他轻轻地翻过身子,手肘撑在谢秉言的肩侧。盯了他一会儿,眼睛中流转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光华。
  随后,他用苍白泛青的双手捧住谢秉言的脸颊,轻轻地吻了下去。
  谢秉言身上受到了抚慰,他闭着眼睛加重这个吻,享受着唇齿间温柔的触碰,贪心地想要更多。可是在他伸手缠上殷淮安的腰际之前,殷淮安却突然停下了,他用力推了他一把,一言不发地从床上下来。
  他扯掉自己身上被撕破的衣服,换上谢秉言一件半旧的外袍,走到桌边,抬手满斟两杯清酒。
  他将两杯酒全部一饮而尽,杯子掷在地上,碎裂的一声脆响,比不上他声音中的决绝:“这是最后一次了,秉言,我喝了你的喜酒了。”
  他仍旧平静:“从今以后,你我就彻底断了这层关系,都可以放手做自己的事情了。”
  房门被轻轻地关上,谢秉言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滑出两行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  滚回来修文,竟然修长了辣么多……

  ☆、孟婆婆

  殷淮安从谢秉言的房间里面出来,他浑身松懈下来,疲惫地捂着眼睛在墙边倚着。站了一会儿,他扶着走廊的墙壁摸索着走到楼梯口。
  流苏就候在那里,见他出来便赶紧握住他的手,小心地引着他下楼。
  殷淮安一直沉默不语,脸色有些阴沉。流苏也只顾着低头赶路,她知道,大少爷什么都不说的时候,就是最不该问问题的时候,因为大少爷希望别人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唯一该做的事情,就是大少爷希望的事情。
  。
  刚才,柳苗将屋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一点不漏地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从窗口飘下来的时候,蹙着眉毛小心看了银叶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张了几次嘴,终究是不好意思,遂低着头,小声地,有点害怕地嘟囔着:“银叶哥,告诉你个好消息啊,你没看走眼,大少爷……也是个断袖。”
  ……其实,柳苗本来就是个不会安慰人的姑娘。
  银叶一直蹲在地上看那把烧掉一半的扇子,那扇子被扔下来之后,他大概就猜到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两个人的关系不难推测——那扇骨上刻的字是“念臣”,扇面上题的名是“玄昭”。
  这不像朋友闹气,这像是情侣吵架。
  银叶仍旧蹲在地上,歪着脑袋一言不发。他心里面涌起一波又一波的难过,不知道是为自己难过,还是为阁楼上的两个人难过。
  柳苗看着银叶不动弹也不说话,心里有点没拧�
  “银叶哥……”
  “你看见,他们两个干什么了。”
  银叶突然抬头看着那一扇窗户,声音中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失落。尽管这样,他还是要问。
  柳苗有点害羞,她在空气中抖了抖,故意让面容散得有些模糊,然后才小声说:“他们,他们都亲到床上去了,估计这会儿,完事儿了都。”
  ……
  银叶的脸黑了。
  其实,柳苗本来也不是那种会察言观色的姑娘……
  银叶扶着麻透了的膝盖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行,知道了。”
  他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小心地将灯盏和那把坏掉的扇子一起收到怀里,然后又绕到阁楼的前面,重新在那座雕像后面藏好。
  先出来的是殷淮安,他身上墨黑的腰带不见了,淡青色的锦袍也不见了。貌似是换了一身衣服,貌似……是谢秉言的衣服。
  银叶心里挺难受,他为什么想要看上这么一眼呢?就看了这么一眼,心里面跟泼了醋一样,又酸又疼。他甚至有点后悔今天晚上没有早早地走了,知道了这许多不该知道的事情,除了自己心里难过,没有别的任何用处。
  他垂头丧气地在谢秉言的别院里面晃荡,他迷路了,中了邪似的,就是找不到那个出口。
  。
  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嘉荣还一直站在门口,看到少爷和流苏两个人出来,他小跑着迎上去,贴心地将一件披风罩在殷淮安的肩头:“少爷。”
  殷淮安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睛:“不是叫你先和钟先生一起回去吗?你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嘉荣眨眨眼睛,也是一脸惊讶:“钟先生?钟先生没走啊!他说去车上给少爷您拿外套,出来了一趟又回去了,直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殷淮安皱了皱眉头:“他现在还在别院里?”
  嘉荣点头:“我一直在门口守着,没见着他出来呀。”
  殷淮安想了想,无奈地深吸一口气:“这样,你去钟之遇的药堂里面守着,他回来了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嘉荣犹豫着说:“那不成啊,你看二少爷也走了,谁送少爷你和流苏姑娘回去啊?要不我管小侯爷借几个人——”
  殷淮安不耐烦地打断他:“不用那么多事,你去就行了。”
  “嗳。”
  嘉荣一溜小跑,回身钻进了黑乎乎的树林中。
  。
  一直到天快亮了,银叶才晃荡出了那迷宫似的别院,幸亏凌晨时分的守卫不是很多,再加上昨天晚上大家都闹腾得厉害,他一个人出去也没人注意到他。直到出了迷宫,他脑袋才清醒了一点,头脑清醒了之后,再回想昨天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殷淮安说的对,他就不该掺和他们这种人的事情,可是现在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处呢?
  每次这种时候,都是他最想念阿萝的时候。
  这原本该是一个美好的早晨,阿萝做好了一顿平平常常的早饭,把小鬼从被窝里面拎出来,三个人一起和和美美地围坐在桌子边上吃饭。
  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
  可是他转念想起来,昨天中午阿萝发了脾气,说什么来着?
  她说——早上不想再看到他,还说就算他晚上死了,她照样一个人吃早饭。
  阿萝说话经常言过其实,不过这次她看上去真动了气,最起码——
  应该是不会给他做早饭的。
  。
  银叶叹了一口气,他拖着基本上已经是空壳的身体,晃晃悠悠地走到街边买了一笼包子。他有气无力地咬了一口包子,正准备掏钱付账,突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位灵师,你昨天晚上难不成是撞鬼啦?”
  银叶吓得包子差点都掉了!这是何方神圣,“灵师”都给她认出来了!
  原来是卖包子的婆婆,包子还是熟悉的包子店,店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人。那婆婆手上沾满面粉,提一根擀面杖,越过案板倾身凑到银叶的耳边,鼻尖儿几乎要贴在银叶的脸上。
  银叶本来困得不行,现在一点儿都不困了。他斜着眼睛,惊恐地看着那婆婆近在咫尺的皱纹脸,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谁啊你!”
  那位婆婆看银叶被吓得六神无主,脸上露出更加慈祥的微笑。她像安慰孩子一样地安抚银叶:“您别害怕,是苍野大人让我留意着您的,我是这方圆一百四十三里地的婆婆,刚调过来的,还请您多关照。”
  银叶抬头仔细看了看包子铺旁边挂的布幡子,上面写着六个大字——“孟婆婆包子铺”。
  “您这……您贵姓?”
  卖包子的婆婆一边剁馅儿一边笑着说:“您没认错,我姓孟。”
  银叶恍然大悟,哦,原来这就是方圆一百四十三里地的孟婆了。
  孟婆虽然是个很重要的职位,但也不是什么大官,因为孟婆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毕竟每个进入轮回的人都要喝那一碗孟婆汤,每天死那么多人,那么多喝汤的嘴,所以老阎给每一片儿地方都安排了一个做汤的婆婆。
  但是黄泉路上的活儿太死板,规矩是鬼魂儿们半夜才能上路。不像阳命台和阴违司的人,从早到晚都有鬼或者魂可抓,她们白天往往闲来无事,婆婆们都不愿成天站在奈何桥上,便一个个搞起副业来。
  无一例外,老阎挑的婆婆都是姓孟的,就算原来不姓孟,得了这份工作,也得变成姓孟的,所以大家都只管她们叫“婆婆”。眼前既然她强调自己“姓孟”,那就确凿无疑了,这就是一个兼职做包子的孟婆。
  银叶笑着回到:“哦哦,婆婆早上好呀,我是阳命台的银叶。”
  婆婆手底下飞快地擀着包子皮儿,一脸慈祥地笑着:“哦,久仰久仰,银叶大人早哇。”
  银叶不好意思地咬着包子说到:“就别管我叫大人了,苍野他在阴违司位高权重只手遮天的,倒是能称得上一声大人,我就是阳命台一小灵师,又管不着你们阴间的事儿,哪当得起这尊称?”
  婆婆讨好地笑道:“那不管是灵师还是鬼差,在咱们阎王爷跟前儿可都是说得上话的呀,肯定比我这位份高不是?您跟苍野大人走的也近,要是能给我说个好话,把管的地盘儿扩大点儿,那薪水不也水涨船高么?”
  说着,她将新出笼的一屉小笼包包好,塞在银叶的怀里。
  银叶更加不好意思了,他摸摸鼻子,答应到:“行,改哪天我跟老阎或苍野提提这事儿,嗯,就说是高陵城的婆婆,对吧?”
  婆婆笑得更一朵花儿一样,恨不得再多送给银叶一屉包子:“对对对,高陵城的婆婆,领地是方圆一百四十三里。”
  她又不放心地嘱咐道:“别搞错了年份,大越朝五十三年,东都高陵城。”
  银叶点头称是,他得赶紧离开这婆婆,毕竟她是阴间的人,在奈何桥上见到的鬼也不少,对鬼比较熟悉。让她闻到自己身上有殷淮安的味儿,他们两个就都暴露了。
  正好,这孟婆婆一高兴,忘记了“苍野大人让她照看”的事情,也早就将“是不是撞到鬼了”的疑问抛到了脑后。她哼着调子继续做包子,银叶抱着包子往自家门口跑。
  。
  既然阿萝说早上不想看到他,银叶回来,当然不能不打一声招呼。
  他从后门进去,径直走到阿萝房门口,小心地敲了敲阿萝的房间门,没人应声。
  应该是还没起床,银叶象征性地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没想到这一说话,宅子里面响起三道声音迎接他的到来。
  “还知道回来!”
  “钟先生终于回来啦!”
  “我就说他肯定回来!”
  这三道声音分别从灶房、客厅、卧房传来,声音的主人分别是阿萝、嘉荣、小鬼。
  银叶懵,他有点诧异地抬头看看天色:时辰这么早呢还。
  按说,阿萝不应该这个时辰起呀?嘉荣不应该这个时辰来呀?这个时辰,竟然连小鬼都醒了!
  这是——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银叶走到客厅里,看见阿萝正将热腾腾的馒头摆上桌子。
  “怎么啦,你们怎么都起那么早?”
  阿萝黑着一张脸,用下巴指了指坐在桌边的嘉荣,没好气地说:“你自己出去买早饭吧,没多做,你的那份儿用来招待这位客人了。”
  阿萝对嘉荣的印象不好,她还记得这小子在银叶腿上捅过一刀。
  嘉荣一点儿都听不出来阿萝语气中的不高兴,他开心地抓起一个馒头啃着:“谢谢嫂子招待了。”
  银叶有点儿想笑,他冲着阿萝举了举手中拎的包子:“你昨天不是说不给我做早饭么?所以我在外面买了包子回来。”
  他把孟婆婆送的那一屉包子放在嘉荣面前:“哥们儿,不够再吃。”
  阿萝张大着嘴巴,她显然不记得这回事儿,现在被银叶提起来,脸上有些挂不住。
  小鬼闭着眼睛从自己卧房中走出来,他拿手当做梳子捋着头发,打着哈欠说到:“你还当真了,我都知道,阿萝姐一定不会不给你做饭的。”
  嘉荣在旁边嚼着馒头,嘿嘿笑了两声,口齿不清地说到:“钟先生,嫂子对你可真好。”
  阿萝甩了嘉荣一个白眼儿,又不好意思向嘉荣发脾气,只能让小鬼挨骂:“就你聪明,你什么都知道!起这么晚,你给我过来吃饭。”
  小鬼哀怨地看了嘉荣一眼,对银叶抱怨道:“都怪嘉荣哥昨天晚上大半夜的敲门,非要在家里等你回来,吵得人没法睡觉。”
  银叶这才想起来问嘉荣:“什么事儿啊,你不送你们家少爷回去,来我这儿干嘛?”
  嘉荣说:“大少爷没让我送,让我专门来找你的,说是你回来了就赶紧回去告诉他。”
  他抓了两个包子塞在嘴里,急匆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不,我等了你半夜,估计少爷也一夜没睡,专门等着你呢,我这就马上回去报信儿。”
  呃,怎么这么……有歧义。
  一夜没睡?专门等他?大少爷?!
  果然,嘉荣刚说完这话,小鬼和阿萝都停住了筷子,直勾勾地盯着银叶。
  阿萝目光里全是阴沉。
  小鬼目光里全是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给我留评,爱你们哦~(≧▽≦)/~

  ☆、倒追之路

  银叶看见阿萝阴沉的目光和小鬼八卦的目光,在心底里哀号一声。
  他赶紧先把嘉荣打发走:“快快,那你快赶紧走,别让你们家少爷等急了。”
  嘉荣屁股已经从凳子上抬起来了,他迈开腿后还不忘抻着脖子再往嘴里填几口菜,他嘴里都塞满了,一边往外跑一边含糊不清地夸着阿萝:“钟先生有福气,嫂子做饭真好吃。”
  阿萝搬出客套的笑容,礼节性地对嘉荣喊了一句:“要是没吃饱,把包子带走,路上吃。”
  嘉荣已经跑到院门口,听见这话又一溜烟儿跑回来。他果断抓起桌子上的包子,向阿萝哈了哈腰:“嗳,谢谢嫂子,还是您贴心。”
  阿萝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实诚,客套的笑容僵在嘴角。
  嘉荣出了院门,阿萝的脸迅速变黑了,她攥起拳头,给桌子来了狠狠的一拳。
  “这讨厌的小兔崽子!”
  小鬼赶紧抱起自己的碗,桌子上的碗碟又叮叮当当地齐齐跳了一下。
  银叶没小鬼反应快,桌子颤抖的时候,他的碗没能幸免,在桌沿上跳了一下之后华丽地翻倒了,粥洒了一桌子。
  银叶赶紧低眉顺眼地拿抹布擦着桌子,等着阿萝问他的话。
  阿萝用凶恶的目光送走了嘉荣,果然把碗重重地一放,双手抱臂,跟审犯人似的盯着银叶。
  “呦呵,收获不小啊,大少爷也去闹洞房啦?大少爷这么关心你的安危,看样子,勾搭得挺快啊,哈?”
  银叶就知道阿萝准备好了一箩筐这样的酸话等着他呢。要搁在往常,他或许还会和阿萝斗斗嘴,梗着脖子反驳那么一两句。可是现在提起大少爷,银叶是一点儿兴致都没有。
  银叶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蔫了吧唧的:“你别误会,我还没那能耐。”
  阿萝还等着银叶继续解释,他却不说话了。阿萝奇怪地放下两只胳膊,语气和善了一点:“那殷大少爷大半夜那么着急找你干什么?”
  银叶没精打采地走到墙角去涮抹布:“我说姑奶奶哎,追我的不一定是喜欢我的,还有可能是追债的。他关心我什么时候回来,无非是怕我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秘密。人家找我是为了封我的口。”
  阿萝的声音彻底正常了,不再阴阳怪气。她奇怪地问道:“那你去了一晚上,果真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秘密?”
  银叶扫了阿萝一眼:“这回让我碰上了,大少爷也是一个断袖。”
  阿萝吃了一惊,她嘴快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跟你说的?”
  阿萝对这事儿没什么研究,也没什么概念,她显然没听出来重点在哪里。
  小鬼倒是听明白了。他放下筷子,在桌子底下扯了扯阿萝的衣袖,小声说:“大少爷肯定不会说这种事情的呀,肯定是……先生他,看到的——呀。”
  阿萝说话不过脑子:“那你看到什——么……”
  话说到一半儿,她终于反应过来。阿萝自知说错了话,尴尬地咧了咧嘴,歪着头小心地端详银叶的神色。
  “不会吧……你真的亲眼看到了?大少爷他和别人……干那事儿啦?”
  阿萝是真不会说话。银叶好不容易平息的那一股难受劲儿又上来了,他转过身子,不让阿萝看自己的脸。
  阿萝小声关心到:“那你,你没事吧?”
  妈的能没事儿么。人生中的第一次就弯给了一个有主儿的,人家没准儿从小就以身相许了。就算殷淮安现在和谢秉言闹掰了,那小侯爷也是在心底里记着的竹马,他银叶有什么机会?
  阿萝心底里有一点为自己开心,但是她更加为银叶难过。所以她搬出了难得的温柔语气:“没事儿啊,天涯何处无芳草。”
  银叶想了半天,将手中的抹布涮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该如何接这一句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头来笑着对阿萝说:“要不咱俩就这样过得了。”
  阿萝被银叶突然的一句话弄得愣了一下,脸上差点儿要飞出两朵红云。
  但是她很快就低下头去,故意凶恶地嚷嚷道:“谁要和你这样?谁稀罕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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