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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鬼迷心窍-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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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叶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这究竟怎么回事儿?又是哪里来的杀身之祸?”
殷淮安说:“来的是南宁王的人。殷家也参与了这大逆不道的计划,我回了高陵,谢秉言自然就瞒不住了,他得到了消息,定然要派人杀我。”
银叶心想:那殷淮安岂不是要大义灭亲?一旦谢秉言被捅出来,南宁王自然是保不住的,可是殷淮远也定将被治罪。
银叶压下心中的这个疑问,继续问道:“那流苏呢?把她独自一人留在那里,真的没有关系么?她究竟是什么人?”
银叶原本以为,这个女子只是侍奉在殷淮安身边的一个普通丫鬟。如今看来,她竟是最为得力的一名干将。
殷淮安微勾了嘴角:“流苏是万钧丞的人。”
“万钧丞?”
银叶努力想才能想起来这位“万聚阁小少爷”的长相,他只见过万钧丞一面,很久以前了,在高陵城中的归颐斋。
“他和这件事情什么关系?”
“招兵买马,粮草武器,这些东西的筹备怎么离得开钱。要躲过朝廷的眼睛,当然要需要私下的渠道。要论私渠,商家最黑,刘忻要安全流通,就离不开商户架的网。万聚阁消息灵通,南宁王搞这么大的动静,他万钧丞怎么可能不知道?”
“有利可图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去凑凑热闹?”
这些都是殷淮安的猜想,可是他说的极其笃定,极其自信,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样。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殷淮安掌控人心的技巧了得。万钧丞也是狡猾的狐狸,可惜有一个更狡猾的看透了他。银叶在心底叫一声“佩服”:“那这么说,万钧丞是我们这边的?”
“不是,万钧丞向来只站在钱的一边。”
“那……”
殷淮安的脸上露出一个算无遗漏的微笑:“万钧丞千般辗转万般掩饰地偷偷送我一个姑娘,就是为了监测我的动向,他以为我看不出,我便遂了他的意,让他以为我看不出。”
银叶静静等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殷淮安却突然不说了,他停下来,注视着银叶的眼睛。
殷淮安的眼神中起了另外一种波澜,他说:“银叶,你不是一直认为,我是个骗子?”
银叶撇撇嘴,不予否认,这确实是事实。
殷淮安的表情黯淡下来:“我要是现在告诉你,我不仅骗钱,骗事,还骗人感情呢?”
这话说的……跟谁不知道似的?
银叶眨眨眼睛:“我早就知道你什么都骗,那又如何?”
殷淮安愣住了,气势一下子弱下去:“你不怕我是在骗你?”
银叶咧开嘴笑了,装作可怜兮兮地说到:“你骗我骗的还少哇!你骗我说你眼瞎了,害得我在心上人面前傻了吧唧地出丑;你骗我你还喜欢谢秉言,害得我苦苦忍耐,一丝儿一毫都不敢动你;你骗我说你不喜欢我,害得我一直如履薄冰地讨好你。你看!我早就被你骗得好苦了!”
银叶笑嘻嘻的眼睛说出了情话:你就算是个大骗子,我也照样喜欢。
殷淮安看懂了他的情话,心里暖,眼睛酸,嘴上却不由得笑出了声:“那你不怕我现在仍旧在骗你?”
银叶认真地想了想:“那你之前骗我的那些,不就没用了?”
殷淮安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可是,要是为了其他的目的呢?”
银叶挑挑眉毛,没脸没皮地开始数落自己:“我银叶一个穷小子,没有流苏姑娘的美貌与智慧,没有万钧丞的头脑和财力,没有谢秉言的地位和权利,就连银票都是殷大少爷给的,房子也是殷大少爷给的。你要是真想骗,就随意骗喽。”
殷淮安看着银叶得意挑动着的眉尖儿,忍不住笑弯了眉眼和唇角,咬着嘴唇仔细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这般油嘴滑舌倒是让人很受用,甜甜蜜蜜,蜜里调油。
“至于其他目的……我都以身相许了,大少爷岂不是,能想到什么目的,就能达成什么目的——”
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银叶加重了语调。话音刚落,他倾身吻在殷淮安的唇上。
说了一大段话,早就口干舌燥,把持不住了。怪殷淮安,没事咬着嘴唇做什么?怪诱惑人的。
银叶浅浅地吻了一下,还想再要。
殷淮安推开他继续凑上来的唇,笑骂道:“你又不正经!”
银叶又瞪起了眼睛,玩笑道:“刚才那是谁的好计划,打断了我的正经事啊?”
提起刚才,殷淮安又是一脸的不自在:“你看,我早就跟你说了……今天晚上不行。”
原来是因为这个……银叶还以为,他是因为太害羞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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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重新上了马,继续向前赶路。
银叶心里一直在想:刚刚明明就是在说正事儿,怎么又腻歪起了情话?
殷淮安说:“你就不问问,我欺骗了谁的感情?”
这还用问?殷淮安勾引姑娘的本事,银叶可是见到过。流苏侍奉在他身边那么久,太容易骗了。那天在雀仙楼,殷淮安一个笑脸,流苏就沦陷了。
“是流苏吧?”
殷淮安收起脸上的笑容,轻轻点了下头:“嗯。”
“我见她对我有情……便利用她的感情。”
银叶在心里微叹:原来,这姑娘不是得力的干将,而是手中的棋子。
最好用的棋子,就是死心塌地的棋子。流苏既是万钧丞的人,也是殷淮安的人,她用万钧丞的权力,为殷淮安办事。她无怨无悔,因为她为的是自己心爱的人。
殷淮安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得知南宁有变,猜出淮远定当在其中有所插足,便将他禁在家中,独自南下。为防意外,我让流苏提前回到万钧丞身边,一边打入南宁王内部,一边为我截断殷家在南宁的一切生意往来。”
“这样,万钧丞一定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向来极其小心谨慎,见风使舵,这样,必然会抽身而出。”
“就算不得退出,也会大打折扣。”
殷淮安沉声说完了自己的计划,沉默了一会儿,问银叶:“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这一切的关键,竟全在流苏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银叶握住了他的手:“不会。”
殷淮安软软地回握了一下:“我对不住她……”
银叶叹一口气,略带责怪:“你总是把别人都推开,挡在你的世界外面。”
殷淮安不说话,他便继续道:“你老觉得别人不能理解你,淮安,你没那么难理解。”
殷淮安抬头看着银叶的眼睛,心里想:要是往常有人说这种话,自己一定早就生气了。
那么多年,殷淮安在自己心里深埋下一切,将自己变成一潭不见天光的死水。神秘的殷大少爷,孤僻的殷大少爷,整天把自己关在府中的殷大少爷。他不断拒绝却又渴求,每当有人靠近一步,他便拼命逃离。
直到银叶,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发脾气也不管用,赶他走也不管用。因为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子,将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
银叶继续道:“你是不是又生气了?为什么呢,因为小爷我这句话说得对极了。”
殷淮安微微低了头:“我没有……”
“啧——你还说没有,你越否认,证明你越——”
“你说对了,银叶,但是我这次没有生气。”
银叶嘴唇动了动,斟酌半天才说:“是,是因为我么?”
殷淮安无比认真地点头,他毫不犹豫:“嗯,是,是因为你。”
银叶的心里,悄然炸开一朵花。
他想了好久不知道该如何继续答话,遂干笑道:“我,我都不习惯了,你现在和以前可是大不一样……”
没想到殷淮安又迅速接到:“也是因为你。”
为什么……这么会撩啊!
银叶彻底地,完全地,绝对地,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了。尽管他不想承认,他还是被殷淮安撩得不行,脸红透了,他只能羞答答地低下了头去。
殷淮安一脸正经,有些奇怪地问:“银叶,你怎么了?”
你说,这位少爷是变傻了呢?还是变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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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骑着马赶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赶到了高陵城门口。
鱼肚儿白刚从天边翻出来,暗灰的云彩边儿上镶着淡青,天空灰蒙蒙的,落了小雨。
雨丝将殷淮安整个人笼罩得朦朦胧胧,银叶抬手拂去他脸上的雨水,轻声问道:“对付谢秉言,也须得给殷家治罪么?”
殷淮安松了马缰绳,眼神放空了些,深深凝视着眼前高耸的城楼:“别无他法。”
银叶叹了口气。
这下,又免不了一番伤心难过。
殷淮安握住银叶的手,安慰地笑笑:“没事的,你别担心。”
☆、哥,我错了
青石路面湿漉漉的,能照出模模糊糊的人影,街道上的铺子都还没开门,静悄悄地只有雨声。
殷家大宅也被雨洗得有些清冷。
殷淮安和银叶牵着马绕到后门,扣了扣门上的铜环。
门上开了一条缝:“谁呀?”
银叶走上前去,把自己的脸往门缝上凑了凑:“快开门,你家少爷回来了。”
那小厮犹豫着,这不是大少爷回府的日子呀?再说,少爷回府,怎会从后门进来?
殷淮安淡声道:“是我。”
小厮心中一个激灵,猛然打开了门:“少爷?”
他着实不敢怠慢,连忙接过殷淮安手中的马,他一边喊人去叫德祐叔,一边扶住殷淮安的胳膊。
他打量着自家少爷。走的时候坐的还是马车,回来竟是骑着马,身上的衣服也极为平淡普通,脸色憔悴了好多,眼睛下面添了一抹淡淡的青黑。
他正琢磨着怎么回事儿,听见殷淮安说:“你去告诉大伙儿,我回来的消息,不要传到外面去。”
然后又摆脱了他的手,大步向院内走去:“不用,我自己能走。”
小厮抬头看看自家少爷的眼睛,吓坏了。
这时候,陈德祐从旁边的甬路上朝这边跑过来。路上湿滑,他年纪大,腿脚不便还跑得急,免不了一边跑一边踉跄。殷淮安看得心惊,他担心地皱了皱眉,急声对旁边仍旧一脸震惊的小厮说:“愣着做什么,快去扶着德祐叔。”
那小厮忙迎着陈德祐跑过去,刚跑到他跟前儿,想伸手去扶,陈德祐就往他手里头塞了一把油纸伞,急急地推搡着,让他赶紧去给殷淮安打伞:“你这小子,就这样看着少爷淋雨么?”
小厮不知道该听谁的了,只能捏着伞,虚扶着他一齐往殷淮安身边赶。殷淮安连忙迎了上来:“德祐叔,我没事,不必担心我。”
陈德祐看见大少爷快步走过来,正想喊“少爷小心”,抬眼就看见殷淮安一双漾着笑意的眸子。他惊讶地半张了嘴,连撑伞的手都忘记抬起来了:“少爷,你的眼睛……”
殷淮安伸手握住他的手,笑着说:“好了,德祐叔,我好了。”
突如其来的惊喜填满了陈德祐脸上的每一条皱纹,他低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叠声说着好,说不出其他的话。
“好好好,这样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你看,我都高兴地糊涂了。”
“林福,快去给少爷备上沐浴的热水,衣裳,姜茶,都预备好……”
殷淮安打断他:“不必这样麻烦,德祐叔,我还有事,沐浴一会儿再说。”
“是,那也总得先进屋,哪能这么在雨里淋着?”
陈德祐将油纸伞高举在殷淮安头顶:“少爷,这几日发生了什事?你身上怎么这样的装扮?嘉荣呢?其他人呢?”
听到“其他人”和“嘉荣”,殷淮安神色暗了暗。这是他最不愿意提的事情——嘉荣还在唐蕴维的手中,而其他人……
殷淮安压下心中的悲痛,他暂时不能想这个,还有更重要事情要去做。他面上强自保持着平静,问道:“德祐叔,这几日,淮远没什么事儿吧?”
“二少爷?没有,他一直安静地在房间中呆着。”
殷淮安说:“带我去见他。”
银叶看自己插不上话,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便在一旁安静地站着。殷淮安走之前,牵了银叶的袖角,自然地扣住了他的手:“你陪我一起去。”
陈德祐看了看两人十指相扣的手,犹豫一下却什么都没说。他低下头去:“少爷,现在就去?要不要先去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不必,先去找二少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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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远这几日被软禁在自己的房间中,不得踏出门槛半步。起初,他还愤怒地叫闹,后来发现无论如何发脾气砸东西,都没有半分用处,便渐渐地不再吵了。
他现在正躺在自己房间中,听见推门声,他懒洋洋地从塌上坐起来。原本以为仍是看守的侍卫,或者送饭的小厮,却没料到,是哥哥。
殷淮安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一层,头发湿漉漉的,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头发系得很随意,衣服穿得也很简单普通,和出门的时候大不一样。
他手里还牵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手。
殷淮远从塌上坐起来,有些狐疑又有些戒备地看着银叶:“哥?这是……”
殷淮安开门见山:“南宁王的事已经不可能了,你给我丢了这个心思。”
哥哥突如其来的话让他心里一惊,他都来不及伪装自己惊慌的表情,只得承认:“你,你知道了?”
“所以我才不让你出去。”
殷淮远大声反问道:“是你派人把我锁在这里?”
“是。”
殷淮远愤怒地嚷道:“让我出去!”
殷淮安眼睛中流露出痛色:“你为何会如此糊涂?那么多眼睛盯着,殷家本来就如履薄冰,这些年我和爹做事情,没有一件不斟酌再三,细细考虑。你倒好,轻轻松松就给殷家揽上了大逆不道的罪名,谁给你的胆子去做这种事情?”
殷淮远“蹭”地一下从塌上窜起来:“你和爹,你和爹!是啊,咱们殷家哪里有我的份?这么多年来,我自己一个人在北都,外人听起来,是打理了殷家的小半面江山。可是我手底下大大小小每一件事情,有哪个没经过你的手?!”
殷淮安没想到,他思虑甚多,算计这个,分析那个,却偏偏漏掉了自己亲弟弟的心事。他从未想过,殷淮远做这样的错事,竟然是因为自己。
“淮远你……”
殷淮远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爹把我当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
殷淮安闭了闭眼睛:“淮远,你听我说……”
他伸手要握住弟弟的手,殷淮远却后退了两步,躲开他的手。
“就算我没有干涉,南宁王也是做不成这事情的。如今王侯势力雄起,官商之间都有交易,当今圣上早就有了一网打尽的心思。殷家祖上为什么辞官从商?莫说开朝肱骨,就是皇亲国戚,也须得小心翼翼,不能独大。越国就唐蕴明一个右将军?西南的赤羽军已经不动声色地向南宁逼近,南宁王有什么希望?”
这一番话像是从殷淮安的喉中直接倒出来似的,事态严重,殷淮远不得不听。
“你心中再气,也要听我这一言,一个不慎,便是整个殷家的杀身之祸!”
殷淮远闭口不言,紧绷的表情上,显出几分慌乱。
殷淮安看他表情松动,握住他的手,将厚厚一摞票据和信封塞在他手中:“你听我的,去告御状。”
殷淮远猛地抬起头来:“什么?事情一旦败露……”
“你还不明白吗?事情早晚败露!”
殷淮远被哥哥吼得呆立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纸张:“你让我告谁去?”
殷淮安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坚定地吐出一个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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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远慌了:“我怎么能……”
“你手里的,是我和谢秉言勾结的证据。因着幼时的情分,私下交通……”
“不行,这行不通!”
“淮远,现今只有这个法子了。要趁皇上采取行动之前,早一步去告,这样还有回转的余地。”
“不行,就算是要……怎能让你替我受牢狱之灾?”
殷淮安攥住他的胳膊:“否则就是整个殷家一同担那罪名!你相信我,你搞不定谢秉言的。”
殷淮远在原地犹豫着,不愿意挪动身子。
殷淮安一身大喝:“快去!”
殷淮远猛地扬起头来,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泛红的眼睛紧盯着殷淮安。
终于不再是犟着不肯认错的孩子,他死咬着牙,却忍不住让泪水湿了眼睛:“哥,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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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远走后,银叶沉着脸,从墙角的阴影中走出来。
殷淮安闭了闭眼睛,听见银叶沉声道:“这就是你的主意?”
一只手将他的肩膀掰过来,殷淮安被迫直视着银叶带着怒气的眼睛。
“我毕竟是殷家的人,父亲年高,恐受不了那牢狱之灾,淮远尚幼,他不懂事……”
“可是,你都不和我提前商量一声的么?”
殷淮安殷淮安一双狭长的眸子凝在银叶脸上,平静地看着他:“银叶,你也还有事情,没和我商量吧?”
银叶一愣:“我没有。”
殷淮安说:“我一直在想,我是一只鬼,你们那边的世界,我如何能够去得?”
银叶生气了,单手将殷淮安的肩膀攥的死紧:“你操心这个做什么!我说去得,就能去!”
殷淮安被银叶捏的痛了,却反而笑了出来:“你说话要真这么算数,也不至于……”
为我丢一只手臂。
殷淮安抬眸看他:“鬼入地狱,魂入地府,这可是你同我说的。你还说,路上很快,用不了多久的。”
银叶咬牙:“你怎么总是记些没用的话,那是我瞎说的!”
殷淮安笑:“这可奇怪了,你也会骗人?”
“真的,我原来说的那些浑话,都是我胡诌的,你根本用不着——”
殷淮安打断他:“我跟你走,大可再死一次,再不要这一副皮囊。”
银叶默不作声。
殷淮安继续道:“只是你,未必舍得对我下手,所以我才——”
银叶猛地带过他的肩头,将他紧紧抱在怀中:“我不愿……不愿让你下那十八层地狱……”
殷淮安将重量都压在银叶身上,整个身子都交给了眼前的这个怀抱。他把眼睛压在银叶的肩膀上,微笑着说:“我既认定了你,便无论如何,也会尽快出来见你。”
银叶心中钝痛,只是将他更紧地揉在自己怀里。
殷淮安轻轻拍着他肌肉紧绷的后背,笑着开玩笑:“这下好了,我们将苍野得罪了个彻底,到时他未必会手下留情。”
银叶用力吻上他的头发:“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太多的苦。”
“嗯,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 估摸着……快要完结了,还有那么两三章的样子……
☆、他从未这样笑过
殷淮安推开银叶:“好了,别难过了。”
“估计再过一会儿,谢秉言就能得到消息了,好歹让我清净一会儿,嗯?”
银叶刚刚舒展的眉毛马上又皱了起来:“这么快?”
殷淮安说:“自是越快越好。”
银叶不高兴了,他开始捋胳膊挽袖子:“我得找根棍子去。”
殷淮安哭笑不得:“据我所知,谢秉言应是会几分功夫的……”
银叶说:“那又如何?难不成我会怕了他?”
殷淮安笑得开心:“我倒不是这个意思,教训是需要教训的,不用你动手。”
银叶还想再说什么,被殷淮安推走了:“你去客房,换身衣服。”
“换什么衣服……”
银叶嘴上这样说,身体还是违逆不了殷淮安的手,顺从着他柔软的力道,迈出了门槛。
殷淮安两手扶上门扉,对他说:“你衣服淋了雨,哪能让湿衣服一直冰在身上?再说,等谢秉言一会儿来了,我还要把你搬出来呢,你不得穿得好一些?”
这样想想,确实要好好收拾收拾。
银叶嘴上却说:“你见过要揍人之前,还讲究穿着,精心打扮的么?”
殷淮安挑了挑眉尖儿:“你去不去?”
银叶也挑了挑眉尖儿:“你身上也湿了,我们可以一起……”
殷淮安微微侧身躲过银叶揽过来的手,把半边身子掩在门扉中,声音中竟有些娇羞:“你先去。”
殷淮安低头,睫毛轻垂,眸光敛起,嘴角微翘,脸上带了红晕。
看到这样的他,银叶的手也僵了,眼睛也直了。为保持镇定,他嘴上强自笑了两声:“你看你,还害羞什么——”
殷淮安突然抬起眼睫,眼珠一转,眼角一挑,涟涟的眸光像一江春水,洒在银叶脸上。
银叶咽了口唾沫,上前两步,又后退了两步。
趁着银叶后退,殷淮安悠悠抬手,合上了房门。
门缝儿里还剩殷淮安的一只眼睛,那狭长的眼睛弯了起来:“一个时辰后,你去我那儿找我,我……让你看样东西。”
门关上了,银叶脑子里面回放着他的话,盯着紧闭的门扉,傻笑着,一步步往后退。退至院子中央,他突然转身,飞快地跑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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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安贴在门上站了半晌,估摸着银叶已经走了。
他推开门,陈德祐马上从旁边的回廊上绕了过来。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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