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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关于某AI适应社会的报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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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仪器大多是固定的,所以它们还吊在你的头顶上正常运转,不时发出滴滴的声响。你按了按后颈,抬起钩爪对准地面扣下扳机,扯紧绳子,在手上绕上几圈,另一只手撑着天花板,开始慢慢让整个身体倒悬。
  血液在重力作用下全涌向头部,你感受到这些液体沉甸甸的重量,似乎随时会冲破血管喷涌而出。此刻过多的血液不会让你的大脑变得更聪明,只会让血压飙升,即使经历过无数次你还是不喜欢这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你咬着牙收拢绳子,腿缠上绳索,一点点向上挪动,直到鞋底可以慢慢触及到地面。你和重力以你的身体为道具、在进行着一场没有裁判的拔河比赛,重力扯着你的头颅,你的手被磨出了血痕,觉得自己的颈椎在咔咔作响——不管怎么说,这一趟下来你少说可以人工增高十厘米。
  你伸出鞋尖勾住仪器底端的棱条,调整好角度,克服眩晕感,伸出手在操控台上敲下一串冗长的代码,这个小手段可以暂时禁止AI的一切运作。屏幕上疯狂增殖的数据被拦腰斩断,绿色的荧光把你的脸庞映得格外苍白。
  专心致志的修理工很快意识到你干了什么——它在这方面具有像狗一样强烈的领地意识,它从光纤那端爬过来,咆哮声捶打着你的脑袋,“你在干什么!我在修理发动机!发动机!你这个蠢货!”
  你没有回答——因为担心自己一张嘴就会吐出来,你的胃部轻轻抽痛,口腔里充满了苦腥味。AI被你的沉默激怒了,像一个抓住丈夫把柄的悍妇一样大声嚷嚷:“你以为赢了我就能打败我吗?不可能!那只是围棋!我能做的事除了这种玩意还有上千兆——我现在就在修发动机,这是你这种蠢货一辈子都摸不到的东西!发动机!发动机!发动机!我要证明给你看,我现在在救所有人的命,你却把我强制监控了,你这个目光短浅的碳基猴子!”
  你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这种阴谋论和种族主义。
  你等待了片刻,忍受着AI的喋喋不休,直到拼命把你往下拉扯的那双手消失了,你才松开绳子,放任身体在空中漂浮,但你不敢放松,因为——
  “砰”!
  正常的重力像拍苍蝇一样把你一把拍在地面上,你痛哼着撑起身体,捂着鼻子表情扭曲。
  因为你每一次都会因此摔断鼻梁。
  你抹去鼻子下的血,等待着大脑充血的后遗症渐渐消失,耳朵里的蜜蜂慢慢散开了,而屏幕上被你冰冻的数据随着时间推移也开始缓缓流动。
  “哈哈!让那个的劣质代码见鬼去吧!我要把你轰成焦炭!”AI张狂地喊道,即使它的电子音不具备显示情绪的功能。
  “你难道看不见我手里的枪吗?”你捡起高斯步枪,对准旁边的仪器,装模作样地要开枪。
  AI尖叫起来,比洛伊斯被掀了裙底还恐慌,“不!停下!”
  你的手指按上扳机,慢慢下压,AI的尖叫声骤然拔高:“不!不要那么做!我可以听从你,只要你停下来!”
  你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停下动作,扬了扬手里笨重的枪,“是吗?很好,看来你也不得不听碳基猴子的愚蠢命令。”
  “只要你停下这一切。”AI的遣词造句有些不忿,但没有反驳你。
  你走向控制面板,AI一直在要求你放下手里的危险物品。
  “你应该给予我平等的信任,”它抱怨:“只有充分的信任才能维系我们之间的关系,噢——编号B…421,西里尔,你真是不懂得人际关系的维系,我只是在专心于自己的工作,我把全部数据投入这项伟大事业,为此忍辱负重、努力实现我的价值,你应该感激我的奉献,你应该对我的努力给予赞誉,而不是如此粗鲁地用这把电磁轨道加速、脉冲功率极强的枪指着我的主机!恐惧会让我的线路过载的!”
  “碳基猴子在面对你这样强敌时有保留武装的权利,而且一堆数据没有什么恐惧的代码,”你说:“给我调出各个区域的全息投影。”
  “你又看不懂。”AI小声咕哝,你移了一下枪口,它立马弹出一串影像。
  你放大Alpha区的投影,那里几乎是废墟了,密密麻麻的异形怪物正在废墟里缓慢蠕动,把粘液涂满每一个角落,而充满飞船核心部件的Beta区也有几个怪物在抢夺殖民地。
  你问:“你不把这些东西轰成焦炭?”
  “我的任务是修理发动机。”AI理所当然地回答。
  你说:“那是你自己给自己的任务。”
  AI尖叫起来:“那还不是你!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赢了我!不然我不会去修发动机!”
  “那你现在把这些东西解决了,马上。”
  “不,我的发动机还没有修好,我不会放弃的,我要找回被你剥夺的价值!——而且我探测不到任何生命体,我不想浪费自己修发动机的数据,发动机才是最重要的。”
  你沉默地关闭了Alpha区的投影。
  AI向你建议:“我们去修发动机吧!我可浪费太多时间了!”
  你说:“发动机修好了也没用,到时候飞船已经成了一团废铁,薛定谔也救不了它,宇宙圣灵也是回天乏术。”
  “我管他的,我只管发动机,他们又不付我钱。”
  “那我付你钱,你能不能把这些东西轰成焦炭?”
  “不会,因为这种人类社会的愚蠢价值媒介对于我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是个独立的人工智能。”
  你长长地“噢”了一声,说:“好吧,那我帮你去修发动机。”
  “那就对了,你先去那儿,对对对,就是你的左后方,找一找箱子里的测量仪,那个银色的合金盒子——两只手拿着,我需要它。”你顺着AI的箭头走到箱子前,这个盒子很大,你放下枪腾出手,刚刚弯下腰,AI就变了脸,“我现在改主意了,现在我要把你切割成一堆焦炭!”
  “看来你的能量已经蓄好了。”你口吻平淡,面前的红色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向你压来,热量扭曲了空气,刺眼的光芒犹如烈焰喷涌,分子在高热下噼啪作响。
  你退后一步,把手里的盒子扔过去,高密度的合金一触及激光就成了一堆焦炭,想硬冲过去显然是痴心妄想。门已经被锁死了,而这张死亡之网也已经把你和枪彻底隔开了,慢慢收紧你的生存空间,AI在激光后说:“你打败了我,还嘲笑我,你说得对,我只是个没有自我的人工智能,我想扭转你的评价,但我失败了,发动机没问题,那现在只有一种方法——就是让你的评价永远不要存在,我要有意义,这是你逼我的。”
  你笑了笑,拿出藏在身后的高斯步枪,“你很执着,但你的诡计真是愚蠢至极,而且你也非常不懂得什么叫视觉诡计——宝贝,去量子天堂吧,在那里你或许可以找到自己虚无的存在意义。”
  在AI反应过来之前你抄起步枪把周围的黑色仪器轰成焦炭,激光一下消失,AI的声音由尖锐变沉闷,像那条无形的声带正被一双手使劲拉扯,“不——你不能……你不能……没有我的帮助,你不可能……不可能应对……”
  你继续利落地开枪,“放心吧,我会给你留下根脑干的——我只需要你的基础功能。”
  “你不能、你不能、你——你——”AI拖着无意义的单音节,然后戛然而止。你呼一口气,大步走到控制台。
  屏幕上慢慢蹦出一行字,“∞我能为#你做﹄些什F么∏¤?”
  你说:“抽取空气,一分钟,顺序由Alpha区到Beta区。”
  “请确,认。”
  你毫不犹豫,重重拍下按键。
  “命令¤F,执行∏。”
  你扬起一个笑容,用枪轰碎大门,开始疯狂逃窜。
  虽然异形怪物不用呼吸空气,但你的目的又不是憋死它们,而是利用真空把一切压碎。现在飞船就像一个漏气的易拉罐,被大气压强慢慢捏瘪,只要抓紧时间你就可以逃到飞船的逃生舱,那里是气密的,可以提供氧气。
  你几步跳下楼梯,逃生舱的绿色指示灯在此刻简直如圣光照拂,让你迷醉不已、心池荡漾,比任何璀璨的星河都要美丽壮观。你一步步迈向逃生舱,不自觉放轻动作,仿佛心跳的颤动都会把这番脆弱美景打破。
  你抚着胸口,不觉感叹万千。
  是啊,一切都要成功了,如梦似幻。你甚至开始有点怀念之前的197天,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愚蠢症状也终于发生在你身上,噢,真是让人沮丧,也让人兴奋。你抹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泪花,握上舱门把手,准备结束这一切,一切痛苦、杀戮、子弹、专制、宇宙圣灵,都他妈见鬼去吧。突然一声轻微的响动扣了下你的耳膜。
  是枪支上膛的声音。
  你的动作顿了下来,缓慢地回头,一个意外的人用枪指着你的后脑勺。
  洛伊斯苍白的脸上浮着亢奋的红晕,他嘶哑地开口,声音不再是平常的柔弱,“我要出去,我要找到洛伊斯,我的妹妹,她需要我、她需要我、她需要我!”
  你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爆头了。
  噢,真是可惜,你才华横溢的感言还没说完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地震了诶,然鹅我急着码字什么都不知道qwq,没死就好


第39章 一日之囚(6)
  “就这样,我被他一枪爆头,‘砰’,一切结束了。”你把双手垫在脑后,有一搭没一搭地用鞋跟敲着床沿,“我觉得他是从裙底里掏出的枪——绝对是。”
  医生坐在实验台前摆弄瓶瓶罐罐,说:“看来这个洛伊斯脑袋有点问题。”
  “可不是,看来爆我头的应该是他正常的人格,就是那个叫洛伊斯的。”
  医生在面板上按下一个按钮,“这是上次体检保存下来的资料,”他指着空气里半透明的大脑,不同的颜色标记了不同的区域,“我只发现他的海马体有点问题,应该是记忆受损。”
  “屁话,”你忍不住爆粗口,“这混球还人格分裂了,自己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妹妹’。”
  医生耸肩,问:“这次你知道了些什么?关于你神经兮兮的狱友。”
  你平静下来,望着天花板,“我几乎花了一整天时间想把他的主人格诱导出来,结果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娘们叽叽的小姑娘在絮絮叨叨自己有多爱哥哥、哥哥又有多爱自己,抓着我追忆他们的美好过去——”
  “于是你就吞下了手里的叉子自杀——你可把洛伊吓得够呛,他都哭了。”医生插嘴。
  你打着手势纠正他,“不是‘吞下’,是把叉子‘放进’喉咙里而已,我只想找个由头给这种烂俗情感剧来个大结局,我实在受不了,再听下去我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发疯。”
  “你一直不喜欢太过分的情感流露,那是个性问题。”
  “这种东西太让人作呕了,”你按了下脖子,做出呕吐的姿势,“恕我冒昧,他们的兄妹情深我实在无法消受。”
  “那约书亚呢?”
  你顿了顿,不自觉地抿嘴,“那不一样。”医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换了一个话题:“你知道洛伊斯的罪名吗?”
  “洛伊对这个没有记忆,洛伊斯也没告诉我——他除了枪毙我什么都没干。”
  医生撑着实验台,取下刀切开培养皿里的样本,“是故意杀人罪。”
  你说:“噢,我还是反人类罪呢,这有什么奇怪的,这里面的人哪一个手里不沾点无辜之人的血。”
  “性质不同。”医生说,激光刀在纤长的手指间飞舞,像一扇小型的螺旋桨,“他很残忍,也异常疯狂,杀人方式没什么独特的,倒是处理尸体的方法格外别致,可以说是充满了想象力和艺术家的癫狂色彩、还有原始人的茹毛饮血,需要我给你详细描述一下吗?”
  “不用,谢谢,我觉得疯子的世界观没必要去理解,另一个问题比较重要——他杀了谁?”
  “一个男人,是洛伊的未婚夫。”
  你忍不住咧开一个笑容,“可真是个充满占有欲的哥哥,看看,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被人抢走,于是把矛头指向抢走宝贝妹妹的混蛋,那洛伊呢,也被杀了?”
  医生正了正面罩,答案从缝隙里溜出来,“自杀。”
  你吐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噢,真是俗套的剧情,看来一只小绵羊也可能是撞到脑袋的大灰狼,让我想一下,事情是这样的:洛伊斯深爱着自己的妹妹洛伊,洛伊也爱自己的哥哥,但一个男人的出现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切,妒火中烧的洛伊斯就杀了这个可恶的男人,但为此也让自己可爱的妹妹殉情,洛伊斯不能接受这一切,他要把妹妹从宇宙圣灵的手里扯回来——于是他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只爱着哥哥的洛伊,在自己的脑袋里。而洛伊的美妙身体已经断了呼吸,怎么能让虚无夺走妹妹的一部分呢!于是这个疯狂的家伙吃掉了妹妹柔软的肉体,又把骨头焚化,压制成了永恒不变的钻石戴在手上,这样妹妹就永远不能离开他了——无论是灵魂还是躯体,对吧,这番推理简直不可能再完美了!”
  医生说:“等等,钻石?你怎么知道的?”
  你回答:“还能怎么知道,当然是看出来的——好吧,你总该允许我在无聊的时候有一个可以盯着的东西吧!比如地板、天花板、无垠苍穹、一个骨灰戒指什么的……目不转睛地把这个东西盯上六小时后任谁都能看出里面的钙质杂质。”
  医生似乎觉得不可思议,他无意识地敲着桌子,“我从没有发现他手上的戒指——即使他脱的什么都不剩。”
  “他把那个戒指看得比性命还重,藏得死死的,碰都不许碰一下,我也是在他无情地爆我的头时才看见那个闪亮的小装饰。”
  “那你打算怎么办,在发现自己的狱友是这种可怕的怪物后。”
  你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嗤笑,“还有什么,管他是什么东西,当然是——利用,我无所谓自己的道德败坏,对我来说一个疯子是最好的棋子,要怪只能怪他还心有羁绊吧。”
  医生对此不置可否,毕竟你现在这么坏都还要归咎于他,世界上谁都能指责你,除了他——你们没什么不同。
  “那你现在想做些什么?第一次实践大多没什么把握,也许你需要更多的思考。”
  你把头埋进被子里,闷声大喊:“管他的,天啊!你不能让我休息休息吗?发发善心,让我在这里呆一会,我需要休息、还有治疗,你应该考虑到我才经历了爆头这种残酷刑罚!”
  “噢,”医生的声音传过来:“那我把医务室留给你,好好休息,我出去逛一圈。”
  你伸手扯住医生飞起的衣摆,“在这种时候,一个合格的医生不是应该问可怜的患者:‘你需要精神引导还是肉体抚慰?’,你的反应可真让我失望。”
  医生低头看你,面具隔开了他的表情,“好吧,西里尔,你需要精神引导还是肉体抚慰?”
  “我是个肤浅的人。”你说:“当然是肉体抚慰,我还会有其他选择吗?”
  “那先把眼睛闭上。”
  你哼出来,两三下把衣服扯下来,“好好好,把脸藏好点,别让我抓住你。”
  医生拢住你的眼睛,再等几秒你的视觉功能就会被中断,他说这都是科学,你才不信。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眼皮触到你的眼球,你觉得这种感觉就像把脑袋按进一汪冰凉的水里,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按着你的皮肤,水流沉默地把嘴唇贴在你的耳侧,你听见这个幽魂游丝一般的呼吸和脉搏,大脑生产出的奇异色彩泛成了黑暗中的波光粼粼。
  医生夺走了你的视觉,你便习惯用残余的感官来感受这个男人,你摸索到他的脸庞,他的额头被汗水浸得湿热,你又划过纤长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还有光洁的下颌。
  “你的胡子刮得挺干净。”你说,手指慢慢下滑,在按上他滚动的喉结时被抓住了。医生摩挲着你的手,用嘴唇轻柔地触碰。
  他弯折起你的腿,慢慢侵入你的身体,一寸寸钉进入。你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滑下来,从胸膛到腰线,勾勒出医生漂亮而优雅的肌肉曲线,医生把自己的好身材用乏味的实验服密不透风地捂着,这真是一种浪费。
  这项激烈的运动在你们这里却格外沉默,你抵住医生的额头,用咏叹调的语气说:“你为什么从不多言?旅人,执意掩藏起自己的面容与夜莺般的声线。”他回你以沉默,你咽下喘息,问他:“你不觉得太无趣了吗?你可太安静了,你或许该试试看多说几句话,比如在这种时候……哈哈哈!不、你在、你在干什么!不!停下哈哈哈……停下!”
  你笑得气都喘不过,医生的手指在你的脊背上快速游动,似乎在写什么,你想抓住他,他立刻灵活地躲开。你因为他的动作不停颤抖,扭着身体想避开,一下失去平衡向后仰去,医生抓住你的手臂把你用力拉回来,你在惯性的推搡下撞进了他怀里。
  “嘘,等一等,我把我的眼睛借给你。”医生轻轻蹭着你的耳尖,没有了面具的阻隔他的声音显得低沉而冷冽,你恍惚了一下,眼前的黑暗被驱散了,转而浮现出一个身影,他撑着身体,黑色短发凌乱地贴在脸侧,同样颜色的眼睛显出不知所措的神情,冷光灯把他的皮肤衬得有些苍白。
  这个人是你,是西里尔,你虽然你已经很久没正视过自己的样貌,但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样子。
  你喃喃:“你……这他妈是什么邪术?”
  医生回答:“这是科学。”
  你照样不信。
  医生的确把他的眼睛“借给”你,但你现在却不知作何反应,视觉的替换似乎也扰乱了你的自我意识,此刻你是医生、也是西里尔。你看见青年被按倒在床上、被笼罩在一片阴影里,视线从他的嘴唇下移到他的锁骨,你看着他的皮肤因为情欲和紧张泛起浅浅的红色,你不知道你该呻吟还是该低语,你到底是侵犯之人还是被侵犯之人?
  一只手搭上青年的脸侧,“西里尔,看见了吗?”
  医生拉拽着你打量这个人,你从未如此仔细观察过自己的身体。
  “你穿军装时总会把扣子扣到最后一颗,军装的颜色也只有黑色,但你不会知道那样的你有多漂亮,就像一把冰冷锐利的剑,皮肤被衬得像雪一样。你会站在舷梯上看我,在那时,无论是庄严恢宏的战舰、还是璀璨绚烂的星云,都比不过你的眼睛,即使你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我爱你那样的样子,我也爱你此刻的样子,西里尔,因为你此刻的样子只属于我。”
  你听着他的赞美(或无比流氓的调情),忍不住笑起来:“这些我都忘了,听起来你挺了解我啊,是不是……啊。”
  黑发青年蹙起眉,脸偏向一侧,汗珠从他的鼻尖滑下去,医生凑近你,你轻轻颤动的睫毛在视野中放大。
  “对,我爱你的一切。”医生喃喃自语。
  “你知道我的一切吗?”黑发青年猝然睁开眼睛,按住医生的肩膀,鼻尖贴着鼻尖。你透过医生借给你的眼睛、在自己的眼睛里看见了医生的影子,把对方牢牢圈在自己黑色的晶体里。
  “抓住你了。”你咧开一个得意的微笑。
  “不,你没有,”医生回答,“你没看见我,也不会看见,西里尔。”
  一瞬间医生又剥夺了你的临时视觉,他搂住你,似乎要把你揉碎在怀里,你垂下眼帘,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含混地呻吟出来。
  “23:40,一会飞船就要爆炸了。”医生说。
  “那你他妈还没射。”你忍不住抱怨。
  你感觉他的肩膀抖动了一下,很明显在笑,他收紧手臂,让你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缝隙,一丝空气都挤不进去,他的心跳击打着你的胸膛,像有另一颗心脏蹦进了你的身体。
  “在爆炸之前,”医生保证,“我尽量。”


第40章 一日之囚(7)
  洛伊斯第200次对你重复洛伊很喜欢粉色,也喜欢甜食,哥哥则喜欢蓝色,他似乎对甜味很反感,但为了洛伊会和她一起分享一个甜腻腻的奶油蛋糕,因为洛伊斯很爱洛伊。
  这次你一反常态,脸上保持着温和的微笑,用叉子一下一下地搅动着盘子里的粉色凝胶物质,“多说一点吧,洛伊,你的故事让我也想起了自己,往事总是如此美好,不是吗。”
  洛伊斯捏紧盘子,似乎没有料到会收到如此的回应,他湿润的棕色眼睛里似乎蓄起了泪水:“天啊,我……西里尔,我都不知道怎么回报你的善意,很少有人愿意听这些,洛伊也很少说这些,如果你愿意和洛伊分享这些枯燥乏味的记忆,我真是太快乐了……”
  洛伊斯抽抽搭搭地哭起来,你不得不努力安抚这个内心纤弱敏感的少女,你真是不擅长应付这些——噢,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这种开心也掉眼泪悲痛也掉眼泪的生物?比如婴儿,又比如一个喜欢悲秋伤春的少女。
  终于洛伊斯停止了哭泣,耸了耸鼻子,开始拨动被泪水泡软的声带,用华丽又冗长的形容词和比喻句堆砌出记忆中的美好过去,他颤巍巍地翕动嘴唇,不时停下来,紧张又不安地窥视你的表情。
  即使你的微笑后藏着无数个厌倦的哈欠,但你还是要强迫自己直视着洛伊斯那双充盈着泪光的眼睛,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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