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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总喜欢跟主角互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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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凉渊额上微微冒汗,只见数道人影从四周林间飘闪而过,转眼便布成了环形阵列,乍一看去竟数不清有多少号人。
  卓燃不禁拧住眉头,因为来的不是一般兵卫,而是号称“斩鬼”的精英部队,是站在帝军巅峰的队伍,每个成员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而他当初之所以能擒住夜临君,便是私自调用了这支斩鬼队。眼下一旦动起手来,他们便是九死一生。
  这时一道丽影落在了三人面前,她穿着一身红艳的四开襟战袍,束着清爽利落的高马尾,身后还斜背着一柄宽大的剑,明艳不可方物。
  “卓燃!你没事吧?”朱烟急切地上前道,她一听说这附近有卓燃的消息,就率军十万火急地赶了过来。可卓燃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朱烟见卓燃脸上有淤伤,脖子间还套着玄铁项圈,急忙道:“你不用害怕,我来救你了,有我在看谁还敢动你!”说着抽出腰间长鞭往地上一打,目光直刺一旁的聂祈。
  聂祈只觉得好笑,但却笑不出来,毕竟朱烟也很可怜。
  卓燃沉默了会儿,忽然向朱烟鞠了一大躬道:“先说声对不起,是我害你颠簸劳累了。”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我本就是一家人,还说什么劳累不劳累的,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朱烟说着关切地上前,但卓燃却再度后退。
  “对不起,是我自己逃婚的,并没有人绑我。”
  朱烟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愣愣转向一旁的凉渊道:“你不是说他被夜临君绑走了吗,难道你在耍我?”
  凉渊沉默不语,卓燃又郑重道:“一切都出自我个人意愿,我愿意承担所有罪责,只希望你不要迁怒他人。”
  “明明都已经答应我了,你为什么还要逃婚?你当真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朱烟微微发颤道。还记得那年她被敌军掳走,是卓燃冒死前来救她,当他抱着她走出敌营的那一刻,她的心便只属于他了。
  卓燃苦笑道:“我跟你说过几次了,可你一直都听不进去。虽然真话很伤人,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白,从始至终我都只当你是朋友,能够肝胆相照交托性命的那种,但绝不是执手白头偕老的那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喜欢我?是我脾气不好,还是我太擅作主张?你说,我改!”朱烟的话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你还是不明白,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是我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喜欢了别人,所以我不能和你成婚。是我言而无信,我现在就在这里,任你处置。”
  朱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追问道:“那你喜欢谁?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哪里比我好,是比我漂亮,还是比我高贵。”
  卓燃烦躁地呼了一口气,感觉跟朱烟说不下去了。朱烟却自顾自地猜测道:“难道你喜欢那个白族公主,白澈?”
  “好了,你别瞎猜了,我不喜欢女人,我有断袖之癖,我只喜欢男人!”卓燃一口气全盘托出,聂祈和凉渊都诧异地盯着他。
  朱烟微微张了张嘴,难以置信道:“好啊,我明白了。难怪那次你宁可被我鞭挞,甚至答应跟我成婚,也一定要拿赤焰珠救人,因为你喜欢的人就是他对不对?”说着怒指凉渊。
  凉渊一愣,时至今日他才明白,当初卓燃为了救自己付出了多大代价,可自己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找刀砍他。
  “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我随你处置,你放了他们俩。”
  朱烟眉梢一挑,“你叫我放了白族皇子我能够理解,不论你们是否有私情,毕竟你们曾经是战友,但你说放了他,我就不能理解了。”
  她说着走到聂祈身边,围着他踱步道:“这家伙可是鬼族之王,是我们赤族最大的敌人,他还毁我大婚,焚我帝宫,如此藐视我赤族,你却叫我放了他?”
  聂祈不屑地笑了笑,“你们在这里讨论要不要放过我,不觉得很可笑么?难道不是我来决定放不放过你们吗?”
  卓燃忙冲聂祈使了个眼色,警示他不要乱说话。此刻四周斩鬼队虎视眈眈,而卓燃作为赤族曾经的将帅,比谁都要清楚这支部队的实力,投降是最妥当的办法。
  “是我让他来毁掉大婚的,一切罪责在我,与他人无关。”
  朱烟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袒护他,宁可自己身败名裂也不愿牵累他,难道你还喜欢他不成,喜欢你曾经的敌人?”
  卓燃耳根微微发红,朱烟忽的厉声道:“就算你想羞辱我,也犯不着做到这种地步吧!”话音未落,周遭斩鬼队立即逼近了一圈。
  聂祈索性拔出赤练伞道:“够了,我不想听你们废话,要打就打!”
  卓燃忙把聂祈的伞按下去道:“你忘了,上次你是怎么败给斩鬼队的?别说是你,就算我们三人联手,也不一定能活着离开这里。”
  聂祈愣了一愣,这才想起两个多月前,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睁眼时他已经被卓燃锁住了。当时他很纳闷卓燃是怎么擒住夜临君的,原来是因为调用了斩鬼队。这么说来,他的力量早就衰落得打不过斩鬼队了吗?
  “我早说了不要走这片赤羽林。”凉渊怨恨地斜了聂祈一眼。
  卓燃冷静道:“这事不怪他,斩鬼队一来,躲得过初一也躲不了十五。要怪只能怪我,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
  一阵疾风穿林而过,带来肃杀的气息。斩鬼队的兵卫们面色森冷,手持长。枪,时刻严阵以待。
  朱烟眼眶血红,拔出背后的长剑扔给卓燃道:“这把鸣魂剑还给你,你们若能破了斩鬼队的天罡雷火阵,我就放你们走,从此不再纠缠。但若破不了阵,今日这两人都得死,而你,要永生永世的陪伴在我身边!怎么样,敢不敢赌?”
  卓燃双手握着沉重的鸣魂剑,这才想起那夜逃婚太匆忙,连自己心爱的宝剑都没来得及拿上。他稍稍思忖片刻,便冲聂祈道:“解开我的玄禁锁。”
  聂祈略显犹豫,担心自己一旦解开枷锁,卓燃就不受自己的掌控了。于是他横开赤练伞,逞强道:“破阵我一个人足矣!”
  “行啊,布阵!”朱烟挥起赤焰鞭,身体腾空而起,飞速退了开去。
  斩鬼队听令迅速移动,个个身形快如鬼魅。一圈金焰拔地而起,强劲的气浪迸发开来,将人们的衣袂震得连翩飞扬。刹那间风云变色,天际电闪雷鸣,一团光雷聚集在了三人头顶,数道闪电噼里啪啦扫射下来,击落在林间各处,形成一团团焦火。
  聂祈迅速撑开赤练伞,哪料一道光雷当头击落,瞬间烧焦伞布将他的手臂灼伤。他吃痛地喊了一声,差点没把伞给甩出去。
  凉渊见状以手举天,掌心上空迅速形成一块六边形坚冰,冰面急速旋转着越变越大,眨眼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罩,将三人护在了其间。数道闪电直击在冰罩上,强劲的碰击声一阵接一阵,震得人耳膜欲裂。
  “你们快想办法,我撑不了多久。”凉渊咬牙道。冰层每被击破一道裂痕就会立即被他施法弥补,然而闪电却越来越密集。
  “你倒是快给我解锁啊!”卓燃冲聂祈吼道,又心急如焚地望向凉渊。只见闪电一阵比一阵猛烈,连地面也跟着震动起来,偌大的冰罩已经遍布裂痕,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
  聂祈望着自己灼伤的手臂,咬了咬牙,用力将手指上的玄铁戒指摘了下来,抛到空中碎成两半。与此同时,卓燃脖子上的项圈也裂成两半,哐啷落地。
  卓燃不禁低吼一声,一股灼烧感迅速遍及全身,内心深处似有什么东西在觉醒。他双手紧握鸣魂剑凝聚念力,衣袂长发瞬时向上飞掠而起。
  就在这时,冰罩结界碎裂开来,满天碎冰四射激飞。凉渊来不及避开,数不清的碎冰飞刺而来,划伤脸颊割破肩膀,甚至有一块直接刺入了眼睛里。他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冷汗潸然间,又是数道光雷朝他们直劈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卓燃手中的鸣魂剑分裂成八个,急速四散飞去。闪电也随之岔开成八股,击在金色剑刃上滋啦作响。卓燃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会一些御金术,暂时用鸣魂剑牵制住了雷电。
  “凉渊!”卓燃急忙将凉渊扶在臂弯中,只见他脸上脖子上遍布血痕,一边眼睛已经睁不开,眼角正汩汩流出殷红的血液。
  “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你!”
  凉渊虚弱道:“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太弱了……”
  聂祈看着他们心中百感交集,都怪自己太任性才闹成这样子。
  就在这时,一片金刃突然从空中坠了下来,紧接着又是第二片,第三片……聂祈这才意识到,卓燃的御金术不到家,无法真正驾驭鸣魂剑。当最后一片金刃掉下来的时候,万道光雷会叫他们粉身碎骨!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没必要把聂祈和夜临君的原人设区分开,因为这个世界为聂祈而生,小攻们因他而在,内心都是认定了他的。
聂祈作为漫画原著作者,对主角的感情必然最深,所以漫画里面的主攻是换不了的。作者写文有自己的构架,无法迁就所有读者的口味。希望大家看文是为了开心,不要勉强自己哦~
知道大家萌着各种CP,我后面会写许多肉球番来满足你们,比如牧泽×叔叔×凛儿,一家三口系列,比如小金鱼×夜夜 ,无敌崇拜加胡闹系列,当然接下来还有新CP,你们可以无限脑补。
下面如你们所愿,开虐卓燃,我超爱你们的~

  ☆、晋江独发啦

  雷声滚滚; 数不清的蓝色闪电狂劈而下,却被鸣魂剑引成数股,击在剑刃上滋啦啦的激响着。谁料剑刃承受不住狂击,一片接一片的掉落下来。当所有剑刃都坠落的时候,闪电将不再受牵引,雷火阵中的三人必死无葬身之地!
  卓燃急得大汗淋漓,慌忙凝力驱动坠落的剑刃; 然而剑刃刚一飞起又立即被击落在地。眼看剑刃一片一片坠落,只剩最后两片剑刃在支撑,聂祈忙拔出灵剑掷到空中; 暂时顶住了一个空缺。
  火烧眉毛之际,卓燃忽然记起当初用天罡雷火阵抓捕夜临君时,夜临君将所有雷闪都引到了灵剑上,然后将剑刺入地面; 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焦坑。阵法因此被破解,可夜临君自己也当场昏死了过去。
  “你快带凉渊离开!”卓燃冲聂祈吼了一声; 说着放下凉渊飞身跃起,试图够到半空中那柄灵剑。他要用同样的办法来破阵,然而夜临君体内蕴含强大噬力,就算握住凝满闪电之力的剑也不会致死; 可他却不一样,也许他在握住剑柄的那一刻,身体就会被烧焦。
  眼看灵剑就在咫尺之处,卓燃已经来不及思考; 一心只想着破阵来解救另外两人。而聂祈看卓燃要玉石俱焚,也顾不上凉渊,迅疾一跃而起,手臂伸向空中那柄红色灵剑。
  最后两片剑刃从空中坠落,万道光雷聚成一束,集中在了那把灵剑上。卓燃的手刚一触到剑柄,掌心霎时被炙得皮开肉绽,他强忍着剧痛扣住剑柄往下压,一瞬间剧痛向四肢百骸狂袭而来。就在这时,聂祈的手也握住了剑柄,卓燃顿觉体内的疼痛减了下去。
  “你……”卓燃错愕地望向聂祈,只见他眼神决绝,长发肆意飞扬,细密的雷光缠绕着他的身体,火红的羽叶萦绕着他的黑袍,这一眼竟美得惊心动魄!
  “你为什么总喜欢乱来!”聂祈低喝一声,扣住剑柄奋力往下一按,两人的身体急速沉掠。灵剑刺入地面的那一瞬,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尘土激荡飞扬。万道闪雷向四面八方扩去,强光耀得人睁不开眼,两人也被强劲之力震飞了出去。
  “卓燃——”凉渊还没来得及爬起身,就被逼仄的气浪震飞开去,撞到一棵赤羽树上昏死了过去。同时,周遭兵卫们也被震得四散横飞,就连赤羽树都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片刻之后,雷光散去,遍地焦火。赤羽叶在残风中飞卷,兵卫的哀吟声不绝于耳。朱烟来到狼藉的战地上,只见三人各自倒在一边,不省人事。她不禁叹了一声,这阵法倒是破了,但三人都倒下了。
  朱烟低眸望着昏迷的卓燃,喃喃自语道:“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你对他们两个才是真情真意。”
  这时一名兵卫上前道:“殿下,该怎么处置这三人,都抓回去吗?”
  “放了他们吧,派人把他们抬到镇上去,找间医馆给他们疗伤。”
  兵卫望了望卓燃和凉渊,又望了望一旁的聂祈,迟疑道:“可这个夜临君,留下来是个大患啊。”
  “也对。”朱烟信手抽出兵卫腰间的佩刀,来到了聂祈跟前。此刻聂祈微微眯着眼睛,似乎还残存着一丝意识,他依稀看见朱烟举起了刀,那闪着寒光的刀一刺而下!
  聂祈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而刀尖刺到他心口时却突然停住了。
  “算了,看在你方才拼死救卓燃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一马,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朱烟说着将刀还给了兵卫,吩咐道:“把他也带下去,跟那两人一起送到医馆。”
  “可是殿下他……”
  “可是什么,到底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朱烟不悦地扫了兵卫一眼,兵卫便一句都不敢多说了。
  尔后,兵卫们开始收拾残局,朱烟又吩咐他们去把寻找卓燃的巡逻队都解散,再把满大街的寻人告示都撤掉。她望着漫天纷飞的红色羽叶,心中隐隐作痛,却又前所未有的轻松。
  晚风徐徐,新月如钩。
  聂祈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伤都已经被包扎好了。房内烛火摇曳,他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卓燃,心中不禁有些失落。这时他隐隐听到隔壁传来说话的声音,便起身走了出去。
  “你这眼睛,都怨我……”
  “不碍事,好歹还剩一只,能看见就行。”
  聂祈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缝,悄悄朝房内瞄去,只见卓燃正坐在床旁,而凉渊卧在床上,一只眼睛用布带包扎了起来,脸上还有两条划痕。这时凉渊的眼珠微微一斜,似乎发现了聂祈,但并没有表现出异样,而是问卓燃道:“他还没醒,你不去看看他吗?”
  “不用。”卓燃不以为意,他之前一直守着聂祈的,聂祈并没有什么大碍。然而门外的聂祈听到这话,心里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卓燃端起案上的汤药吹了吹,然后舀了一勺要喂给凉渊,凉渊忙伸手接道:“你的手也受伤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皮糙肉厚的怕什么,你给我老实坐回去。”卓燃说着将凉渊按了回去,然后耐心的一勺一勺喂给凉渊。他这人粗中有细,一旦温柔起来,总是令人受宠若惊。
  凉渊腼腆地喝着药,眼神似有若无地瞥向房门处。门缝外的聂祈咬了咬唇,心中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不一会儿,药喝得差不多了,凉渊犹豫着伸手抓住卓燃的手臂,深深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和我一起回白族好不好?我们一起去看花海,赏灯会,把酒到天明,还像当年那样。”
  卓燃怔住了,如果凉渊早些说出这番话,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可如今他心中却不知是何滋味,是喜还是悲,是甜还是苦?
  良久,卓燃都没有回答。门外的聂祈便以为卓燃默默答应了,于是转身悄然离去。
  “以后再说吧,你先好好养伤。”卓燃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看凉渊为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他实在不忍心拒绝,还是等凉渊伤好了再说个明白吧。
  凉渊的眼神瞬间黯了下去,卓燃明明就离他这么近,可他却再也看不穿,猜不透了。
  聂祈独自回到房间内,靠在门上发了会儿呆,又失魂落魄地爬上了床。他知道玄禁锁的牵绊一旦解除,他就再也留不住卓燃了,也许不久后,他们两个就要双宿双飞了吧。
  这时房门咯吱一响,有人推门走了进来,聂祈忙闭上眼睛装睡。卓燃走到床边,撩起掉落在地的被角,帮聂祈把被子盖好。随后他坐到床边,凝望着聂祈的睡颜怔怔出神。不知为什么,他现在越看他越是喜欢,怎么看怎么喜欢。
  聂祈正在想卓燃坐这儿干嘛呢,忽觉对方的手落在了自己脸庞上,温柔地抚摸起来,掌心还像从前那般温暖。他脸上蓦的一阵火热,忙假装翻身将脸背了过去,心里嘀咕道:“明明都想跟凉渊走了,竟然还跑过来摸我,臭不要脸!”
  “夜临?”卓燃轻轻喊了一声,怀疑聂祈已经醒了。
  “别吵老子睡觉!”聂祈羞恼地抓过被子蒙住了脑袋,不想被卓燃看见自己烧红的脸颊。
  “好吧,那你休息,明天再说。”卓燃说罢便出去了。
  聂祈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眼神隐忍。卓燃明天要和自己说什么,说要和别人一起远走高飞么?他辗转反侧,想着卓燃想着凉渊,想着他们耳鬓厮磨缠绵悱恻,又气又伤心。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对卓燃失望,于是他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是的,他决定抛弃卓燃。
  翌日天蒙蒙亮,卓燃就起床了。他跑去厨房里倒腾了好一会儿,终于端着一碗热乎乎的药膳粥出来了,心想聂祈要是吃到自己亲手熬的粥,应该会很高兴吧?
  卓燃兴致勃勃地来到聂祈房门口,敲了敲门道:“懒虫,起来喝粥了!”房内没有人应声,他便推门走了进去,只见床上空空如也,而之前放在桌上的那柄烧焦的伞也不见了。
  手中的碗滑落下来,砰地一声碎了满地。卓燃急忙出门寻找,刚巧撞见凉渊经过,便摁着他问道:“夜临人呢,你有没有看见他?”
  凉渊摇了摇头,卓燃又急忙跑去医馆外面寻找。只见满大街人来人往,道旁的包子铺前围满了人,烧饼铺子也排起了小队,而茶铺才刚开张,但哪里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卓燃心急如焚地在人群中寻找,直到凉渊出现在他眼前,一脸冷漠道:“不用找了,大概是凌晨时分,我隐隐听到他那边有开门的声音,应该是那个时候就离开了吧。”
  “他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卓燃低头呢喃,心里空空落落的。但转念一想,聂祈是出来找凛儿的,所以他应该会去月海。
  “我知道他要去哪儿,我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也许还追得上他。”卓燃说着便要往回走,凉渊却一把拽住了他,冷冷斜着他道:“我的伤还没好,还要再休养两天。”
  卓燃看着凉渊脸上的伤痕,还有那缠着布带的左眼,心中一阵愧疚,于是商量道:“要不……你在这里再休养两天,我找医馆的人帮忙照顾你,而我先追过去?”
  凉渊顿时把卓燃抓得更紧了,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道:“他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比我还重要?”
  卓燃微微张了张嘴,他想他说很重要,甚至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但他知道这样说会伤到凉渊,于是又把话吞回了腹中。
  凉渊低喝道:“你忘了,当年是谁陪你刀山火海出生入死,是我。你忘了,当年是谁要一次次的置你于死地,是他!可你现在已经是非颠倒,黑白不分了。”
  “他只想跟你玩玩而已,难道你还当真了不成?醒醒吧,如果他心中有你,就不会独自离开!他就是玩腻了,厌倦你了,想避开你,难道你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吗?”
  “原来他是厌倦我了吗?”卓燃怔怔重复道,回想起这段时日以来的种种,聂祈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都能令他轻易心动。可是好像从那个疯狂的夜晚后,聂祈就开始烦他了,处处躲着他。
  卓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口,脖子却上空荡荡的。此刻他多么希望枷锁还在,这样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缠着他,赖着他了。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路上的时候,会不会有那么一丝的想念自己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大家的猜测,我只想说,现实攻是有操守的,他不会精分自己亲自己,也不会自己跟自己做羞羞的事,他严格把自己定义为一只大总攻,他只想变着花样跟他的受受做羞羞的事儿~看到后面就知道怎么回事啦!

  ☆、晋江独发啦

  天边风起云涌; 点点细雨落了下来,淅淅沥沥。
  聂祈走在开满野花的阡陌上,手里撑着刚修好的赤练伞。他望着漫天雨丝,想起卓燃倔强的笑容,想起昔日的点点滴滴,心中一阵落寞。不知道卓燃发现自己离开时,会不会焦急地寻找自己呢?
  “算了; 反正是我先踹的你,是我不要你了。”聂祈在心中安慰自己,与其等着被卓燃抛弃; 他宁可在这之前抛弃卓燃,从此卓燃怎样他都不管了。现在他最牵挂的便是凛儿,所以他正在往月海的方向去,只盼能尽快找到凛儿。
  一路上; 聂祈饿了就去镇上饭馆里吃一顿,渴了就去道旁茶铺里喝碗茶汤。由于他的透明体质; 一路白吃白喝的非常方便。就这样过了七八日,他终于到了赤白两族的交界处。这里鱼龙混杂,不仅有着服饰各异的族人,还有着各色风味的美食。
  黄昏时分; 街上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聂祈停在一家烤鱼铺前,店家每烤出一串香喷喷的海鱼,就会被他立刻拿起来吃掉。
  店家抬头发现刚烤的鱼都不见了,摊铺前还散了一地的鱼刺; 便从摊位里走出来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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