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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总喜欢跟主角互撩-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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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伞!彼蛋兆砝肴ァ�
景辰这才出现在殿门口,他望着女帝落寞的背影,沉思片刻,便出门去御药殿了。刚到地方,一群金衣护卫就要跟他大打出手,好在卓燃及时出面平息纷争,然后将他带入了殿内。
桌上药草器具凌乱,一群御医束手无策,甚至有人瘫坐在了地上。景辰看着床上的聂祈道:“这金灵翼是我摘下来的,我大概知道怎样能接回去,但方法很复杂,操作时一丝纰漏都不能有。所以,我需要这里医术最高超的人来配合我。”
御医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犹豫道:“其实……我们几个的医术都不行,我们这里原来有一个医术很高明的人,如果是他肯定有办法,可惜他两年前就离开了,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
卓燃知道御医们说的人是牧泽,但牧泽此刻应该远在梦魂谷,而以聂祈现在的伤势,恐怕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了。
彼时,在御药殿外的宫道上,一个黑袍人正擎着红伞徘徊,像是在等待谁。红伞明明那么鲜艳,可他却像一缕雪雾似的,即便有人从他身旁经过,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关键时刻还是得侄儿出场,这是最后一虐,后面全是反杀,还有各种糖~
☆、晋江独发啦
太阳隐匿在云间; 天色渐渐沉下来。
御药殿内,卓燃正倚在床边看着聂祈,他脸色惨白,气息越来越弱,背上的布带换了一次又一次,但还是会被血液渐渐染红。御医们一个个愁眉苦脸,而金族护卫们的情绪非常焦躁; 几番起哄要动手,却都被白族的兵卫镇压了下来。
凉渊赶来御药殿的时候,兵卫们还在殿前收拾残局。他心烦意乱地呼了口气; 正打算进殿时,有人喊住了他。他错愕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青袍男子翩然走来,眼波似水; 眉目如画。
“泽……你怎么在这里?”凉渊很惊喜,因为牧泽来得太是时候了。
“我刚好在白帝宫附近; 有人紧急喊我过来的,来不及细说了,等有时间再解释吧。”牧泽说着便跨进了殿内,凉渊也快步跟了进去。
御医们看到牧泽; 一个个就像看到救星似的,激动得两眼放光。牧泽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便让御医们速速准备药材和工具,然后和景辰单独留在房内; 将其他人都请了出去。
“我需要安静,严禁喧哗,没有得到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牧泽交代完毕,便把殿门关上了。
殿内点满了蜡烛,牧泽拈起一枚银针,在烛焰上灼烧起来。景辰一步步地指示着,每一步只用稍作点拨,牧泽就能立刻明白过来。然而执行起来确实困难,他小心翼翼地缝合伤口,额上渗出一片汗粒。
时间渐渐流逝,卓燃和凉渊还在殿外等待。不久后景辰推门出来了,两人忙上去询问情况。景辰摇头道:“看天意吧,如果他死了,你们把我交给金族处置便是。”话罢便离开了。
卓燃颓然靠在了门上,凉渊看他神色焦虑,便安慰道:“别担心了,牧泽的医术那么高明,没有他救不回来的人。”
“人都只剩一口气了,你叫我怎么能不担心?说到牧泽,你之前去梦魂谷请他他都不愿意出手,怎么如今又突然回来了,还偏偏来得这么凑巧?我实在想不通……还有帝师,那么沉稳的人,怎么会因为白澈几句话就对神允动手?”
“师尊他很喜欢小孩,尤其捍卫我们皇族的孩子,这是他身为帝师的本能,所以他无法容忍外人欺负白澈。别看他平日里温和,可一旦动怒就是毁天灭地的灾难,谁也拦不住。”
卓燃恼火道:“但他下手也太狠了吧!还有白澈,真是没个分寸!”
凉渊讽刺地笑了笑,“你说她,她还说你,说你跟神允睡到一块儿了,她一时生气才怂恿师尊这么做的。”
“我,我跟他……”卓燃说着就愣住了,即便他们昨晚没干什么,但在敌营的那一晚,也绝对是发生过什么的。
“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不会跟神允怎么样。但白澈不这么认为,既然你已经娶了他,还是得注意一下,别做什么让她误解的事。”
卓燃叹气道:“如果白族能渡过这一劫,我就跟白澈和离。”
“为什么?”
“我的心从来不在她身上,这场婚姻本就是勉强,再这么下去也只是耽误她,她还可以找到更合适的。”卓燃停顿片刻,又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不该瞒着你们兄妹了,我……对神允动了情。”
凉渊震惊地打量着卓燃,“你在胡说什么,你和神允才认识几天啊?他处处刁难你,狂妄乖张,你竟然跟我说你看上他了?”
“不知为什么,我老觉得神允像夜临,特别是他看我的眼神,简直和夜临一模一样。好几次我都把他和夜临混淆,看他受伤我心疼得要命,害怕他有个三长两短,这种感觉就像当初夜临失踪一样。”
“你胡言乱语什么,他和夜临君哪里像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看你是想那夜临君想疯了吧!”
卓燃仰望着阴霾的天空,他也觉得自己疯了,从遇见神允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癫狂,并且越来越失控。这时,突然有一个雪球砸到了他身上。他错愕地望了过去,心想是哪家的毛孩子打雪仗,但这一看就呆住了。
殿前的雪地上正站着一个玄衣人,那人手里擎着一柄红艳的伞,深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双眼上还蒙着一条白纱带。那张脸容是那般熟稔,曾叫卓燃日夜魂牵梦萦。
“夜临……”卓燃震颤地上前两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颗心激动得要跳出胸膛。那人俯身从雪地上抓了一个雪球,又狠狠朝他掷了过来,啪的一声在他胸口打散。
凉渊这才注意到前方的玄衣人,心下蓦地吃了一惊,四周不断有兵卫来往,竟没有一个人发觉那人的存在。
“夜临!”卓燃欣喜若狂地奔了上去,他等了多久,祈盼了多久,终于等到了奇迹出现的这一天!然而他刚一冲上去,那人就拔出一柄红色灵剑,倏然抵在了他喉下。
“你不认识我了吗,是我啊!我一直在找你,你到底去哪儿了,当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卓燃颤颤打量着对方,那张脸一点都没变,唯有那双眼睛藏在薄纱下,看不出情绪。
那人微微扬起唇角,冷笑道:“你这个骗子,离我远点。”
卓燃不明所以,凉渊插话道:“原来你还没死,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转向凉渊道:“问得好,白帝宫曾经埋葬我,如今我回来,是为了葬送白帝宫。”说着剑锋一转,便向凉渊刺了过去。凉渊急忙拔刀抵挡,两人瞬间拼击在一起,招式快如电闪,雷厉风行。
卓燃愣愣杵在一旁,这身形,这声音,还有这招式,分明就是夜临啊,可为什么他却感觉有些生疏呢?
正在激斗间,那人忽然打开凉渊,飞身掠到了宫殿上。他垂脸看着卓燃和凉渊道:“如今也用不着我动手,金族自会替我铲平白帝宫。你们就祈祷神允平安吧,做金族的走狗,也总比毁灭来的强。”说罢收起赤练伞,旋身往宫殿另一边跳了下去。
“等等!”卓燃急忙跃上屋檐追了过去,然而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对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在附近找了好一会儿,没找到人,便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御药殿。
凉渊也还在殿前,两人对视无言,心情十分复杂。
天色越来越暗,而殿内亮堂堂的。两人一直等到了半夜,牧泽还没有从里面出来,凉渊便回去休息了。卓燃贴在门口听了听,没听见殿内有声音,便擅自推门进去了。
只见桌案上器物凌乱,牧泽正趴在床头,枕着手臂竟是睡着了。聂祈也正趴在床上沉睡,背上有一对金色小翅,在烛光里熠熠生辉。卓燃仔细观察翅根处,那里竟连伤痕都看不到,还出现了流光溢彩的纹路,就像翅膀下还开着两朵花。
“还真是神医啊!”卓燃在心中赞叹,这时候他又发现,牧泽竟然正握着聂祈的手,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卓燃皱了皱眉,心中莫名不爽,于是上前将两人的手拿开了。就在这时牧泽醒了,疲惫又错愕地看着卓燃。卓燃笑道:“多亏有你,看样子是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你怎么会来这里?”
牧泽揉了揉额角道:“是叔叔让我过来的,你见过他了吗?”
卓燃一愣,迟疑道:“不久前见过了,他怎么就突然回来了?难道他这两年就待在梦魂谷吗?”
“是的,叔叔这两年不问世事,一直待在我身边。当年他有一件重要的东西掉在了白帝宫,他这次是特地回来取的。你也不要问我是什么东西了,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卓燃狐疑地挑眉,感觉牧泽说的话错漏百出。他记得很清楚,当初牧泽和自己一样,找夜临找得快要疯掉。而且,之前凉渊去梦魂谷找牧泽的时候,牧泽也是因为夜临的失踪而拒绝的。
“我累了,让我睡会儿。”牧泽说着又趴回床边,卓燃忙劝道:“要睡也别睡这儿,那边房间有床啊。”
牧泽望着床上的人道:“这灵翼刚接上去,他的身体还可能出现排斥反应,我得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说着又伸手握住了聂祈的手。
卓燃眼神一颤,试探道:“你和神允认识吗?”
“算是认识吧,虽然只见过一次,但从那以后便眉间心上,念念不忘。听说他来白帝宫谈判,我也想办法跟了过来,所以他一出事,我才能及时的出现在这里。”
“这么说……你喜欢他?”
牧泽轻轻嗯了一声,“除了叔叔,我从来没有这样思念过一个人。”
卓燃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怀疑神允是不是会什么蛊术,能让人一见钟情,如痴如狂。犹豫了一会儿,他便去隔壁房间抱来两床被子,打算跟牧泽一起守着聂祈。
案上烛焰燃尽,窗外晨光破晓。
聂祈依然处于沉睡状态,但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牧泽开了几副药膳,让御医们下去熬,自己则一直守在床边。卓燃看聂祈没有苏醒的迹象,便去药房帮御医们煎药了。
得知神允伤势恢复,白族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金族护卫们也没再闹了。
到了半下午,聂祈终于睁开了眼睛,而牧泽正坐在床头,温柔地看着他道:“伤口还疼不疼?”
“没觉得疼了,扶我起来吧。”聂祈只感觉身体有点僵,昨日的事情对他来说,好像只是噩梦一场。
牧泽俯身将聂祈扶坐了起来,顺手帮他捋了捋睡乱了的发丝。聂祈望着他笑,忽然扑过来抱住了他,将下巴搁在了他肩上,“昨晚迷迷糊糊听到你的声音,我就知道我有救了。”
“你还记得我的声音?”牧泽受宠若惊,还以为那夜匆匆邂逅,他都不会对自己留下任何印象。
“当然记得,你笑的模样,还有你身上淡淡的芳草香,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聂祈说着还在牧泽肩头蹭了蹭,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神允,对牧泽来说还算是个陌生人,于是他又慌乱地推开了牧泽。
牧泽错愕道:“怎么了?”
聂祈捂了捂烧红的脸,支吾道:“怎么只有你,凛儿没跟你在一起吗?”
“他在外面找东西,等找到了他就会回来的。”
聂祈便望向窗外,似乎还在下雪,便好奇道:“他找什么东西呢,外面那么冷,你也忍心让他一个人吹冷风啊?”
“你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等金族侵占白族,就把白帝宫掘地三尺,为我找一具尸骨吗,凛儿他在找那具尸骨。”
聂祈脸色一沉,咬着牙道:“你让凛儿回来,这尸骨我替你们找,那个杀死他的人,也将由我来审判!”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你们都想把聂祈扒光了送给侄儿?因为现在的身体不是叔侄关系,所以就可以嘿嘿嘿_(:з」∠)_之前的41和42章番外不是已经扒光送了嘛?后面没有了哦,不过会有颜立×聂祈and金鱼×神允的肉球番~
☆、晋江独发啦
殿内白雾袅袅; 纱帘轻轻舞动。白澈站在水池边,一件件地卸下衣袍,然后踏进了洒满花瓣的水池中。她刚从地牢里出来,满身都是潮腐的味道,此刻身心俱疲。
她闭上眼睛靠在岸边,记忆恍惚回到两年前的那个夜里,她将夜临君推下了冰湖; 当时他的神情是那么的痛苦无奈。她不禁在想,自己下手是不是太狠了,毕竟那时是夜临君救了她的命。可是; 谁叫他抢走了卓燃,谁叫他要伤害哥哥呢!
这时,一阵诡异的风吹了过来,白澈倏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纱帘后竟站着一道黑色人影。那人手里拿着一把红伞,正用伞柄渐渐掀开纱帘。
“谁在那里?”白澈手臂掠过水面; 几道寒冰立即向那人急射而去。同时她旋身而起,操起岸边的衣物裹在了身上。不料冰刃射到那人身前,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无形屏障,砰砰几声碎落一地。
白澈这才看清那人的容貌; 不由得僵了一僵。深蓝的发苍白的脸,双眼上蒙着一条白纱,唇边的弧度神秘而诡异。
“是你……你不可能还活着!”
“冤有头,债有主。”那人说着绕过水池; 渐渐朝她走了过来。
白澈下意识后退,“别过来……你别过来!”说着扭头就跑,可一转身那人就堵在了她身前,再转身亦是如此,无论她朝哪个方向,那人都会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她身前。
“你到底是人是鬼?”白澈额上直冒冷汗,掌间暗暗蓄积力量。可还没等她发作,那人就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掌间光芒瞬间涣散,力量就好像被对方抽走了一般。
白澈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对方,如此强大的噬力,难道对方真的是……不可能啊,被那种极刑处死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两年不见,你的身材倒是丰腴了不少。”那人说着打量起白澈胸口,那里莹白雪致,沟壑若隐若现。
“下流!”白澈忙捂住胸口挣扎起来,那人便甩手将她推倒在地,紧接着压了上来。白澈更是奋力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那人死死摁着白澈,戏谑道:“早前不是都说我玷污了你的清白,那我现在就玷污一个看看,毕竟我鬼王不是浪得虚名的人。”
“来人啊,救命!救命啊!”白澈不由得惊声呼叫,四肢胡乱踢蹬。那人唇边的笑意更深,“你尽管叫,把人都喊过来看你被欺辱的样子。”
“你可以杀了我,但不要碰我!”白澈羞辱地啜泣起来,她多么希望自己是在做噩梦,但那人紧扣着她的手臂,力道大得似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她隔着轻纱望见他的眼神,都能感受到刻骨铭心的恨意。
“你说,当年你为什么要杀害我!”
就在这时,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凉渊冲进来喊了一声“妹妹!”
白澈还在胡乱哭喊,但身上那人一闪便消失了。她错愕地坐起来,只看见周边轻纱晃动,一个人影都没有,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可手臂上的疼痛却在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难道,真的是夜临君的鬼魂回来复仇了?
凉渊这才赶过来,关切地扶起白澈道:“我在门外听见你的哭声,发生什么事了?”说着警惕地环顾四周,似乎还残留着诡异的气息。
白澈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夜临君是她决不能提的秘密。缓了一会儿她才道:“没什么,就是想着母后那样严厉责备我,心中难过……”
凉渊爱怜地抚了抚她的鬓发,“放心,神允已经没事了,白族也会渡过这一劫,母后气两天就好了,她还是最疼你的。”
“神允他……怎么样了?”
“听说人已经醒了,伤势恢复得不错,我和母后正打算去找他谈条约的事。你就安心休息,我待会儿调一队人过来你这边。”
白澈点了点头,神允醒了固然是好事,但恐怕很快要拿她开刀了……
殿外苍穹辽阔,细碎的雪花轻舞飞扬。
牧泽扶着聂祈在雪地里散步,聂祈走着走着便没要牧泽扶了。他发现自己的体力竟然恢复得很好,也不知道牧泽给自己用了什么灵丹妙药,灵翼不仅完美的接上去了,就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聂祈不禁张开双臂,开心地在雪地里转了一圈,嬉笑道:“真好,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死多少遍我都不怕了。”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这样的事不要有下一次了。”
两人来到了殿前空旷的雪地上,牧泽笑着对聂祈道:“你这对金灵翼原本就没有接好,这次给你重新梳理了一下脉络,你试试看,展翅的时候应该不会再疼了。”
“好,我试试。”聂祈说着凝神聚力,背后倏然张开一对金色巨翼,他扑动翅膀掠地而起,衣袂随着风雪翩翩飞舞。
“真的不疼了!”聂祈欣喜道,他停在近地处扇动翅膀,翅风撩起了牧泽长发和青袍。而牧泽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宛若天边那抹水云。
彼时,卓燃正站在不远处的宫殿前,他看见聂祈在牧泽跟前扑翅,然后向牧泽伸出了手。这画面那么美,他心里却那么嫉妒。
“来,我带你飞上云端看风景。”
牧泽笑着握住了聂祈的手,猝不及防地吻住了他的手背。聂祈脸上一红,正想把手抽回来,牧泽却抓着他的手道:“还不知道灵翼会不会有问题,你在上面飞几圈试试,我在下面看着你就好。”
聂祈于是挣脱牧泽的手,展翅掠起,一瞬间便飞上了云霄。他在云天里盘旋起来,就像一只美丽的金色凰鸟。其实他心里有点乱,不知为什么,刚才牧泽吻他的一刻,竟莫名有点心动。
他低头看向地面,整座白帝宫尽收眼底。忽然间,他注意到宫宇上立着一道黑影,那人擎着一柄红艳的伞,也正仰头望着他。
“那个是……夜临君!”聂祈心底一惊,怀疑自己看花了眼,下意识朝那人的方向飞掠而去。不料背部忽然一阵抽痛,翅膀僵住,整个人打着旋从空中坠落。
地面的牧泽和卓燃见状,立即向他坠落的方向奔去。但宫宇上那人却扔掉红伞,抢先一步飞掠而起,将聂祈接入怀中平稳落地。
聂祈错愕地望着身前的人,那张脸简直跟过去的自己一模一样,只是对方眼睛上蒙着一层轻纱,让人猜不透情绪。
“你……是谁?”聂祈完全蒙了,过去的他已经死了,那夜临君也应该死了才对,但是身前这个人又是谁?难道说湖底的尸体消失,是因为夜临君复活了吗?
那人忽然咧嘴笑了,“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聂祈慌忙从对方怀中挣脱出来,怒指着对方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夜临君?竟然还装得这么像……”
这时牧泽和卓燃都跑了过来,聂祈便拉着牧泽道:“你快看这个人,你怎么能让他冒充你叔叔?”
牧泽笑而不语,而卓燃则一脸错愕。那人捂嘴笑了几声,然后一把抽掉了眼睛上的纱带。他两只眼睛的瞳色不一样,一只海蓝色一只金棕色,尤其妖艳而诡异。
“你是……凛儿!”聂祈这才恍然大悟,这世上能冒充夜临君,并如此相像的人,也只有凛儿了啊!
“我这样子你都能认出我来?”凛儿说着,身上散发出几缕黑色幻雾,面容和身形渐渐变成了另一个模样,脸庞稚嫩,略显俏皮。然而此时的凛儿,比两年前个头更高了些,已经是个翩翩少年了。
聂祈开心地抱起凛儿旋转起来,“怎么一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我都快抱不动了!”他抱着凛儿蹭额头蹭鼻尖,亲昵无比,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神允的身份。
牧泽不由得怔住,因为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个人像他叔叔啊。
卓燃不禁失落起来,还以为终于等来了重逢,结果只是空欢喜一场。想想如果真的是夜临,也不会用雪球砸他啊。他叹了一声道:“夜临没有回来,你为什么要说谎骗我?”
牧泽冷冷笑了下,“当初是你欺骗了叔叔的感情,是你辜负了他,现在我替叔叔骗一下你,有什么不对吗?”
“你懂什么,你哪只眼睛看我欺骗了他的感情?”
“叔叔一死你就娶了白澈,这就是最大的欺骗。”
卓燃正要反驳,聂祈却打断他们道:“你们吵什么吵啊,我都没说话,你们有什么资格吵?”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聂祈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但又觉得这口吻像极了夜临君,给他们一种不可违抗的感觉。
这时一行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女帝和凉渊正走在最前面。凛儿见状迅速化作一只小猫,蹿进了牧泽的衣袖中。女帝笑着上前寒暄道:“国师今日气色不错,看来伤势已无大碍。”
聂祈看都不想看女帝一眼,“我还没死,真是托您的福。”
女帝赔笑道:“都是我们的错,国师平安就好。如今大限将至,条约内容已拟定,还请国师过目。”说着一旁的小官便把卷轴呈了上来。
“不好意思,这协议我不想签了。”聂祈摆手将卷轴打落在地,小官忙将卷轴捡了起来。
女帝仍然保持着微笑,“国师若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管说出来,我们一定竭力满足国师的要求。”
“那我也不废话了,我要白澈的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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