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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既正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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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唯一能打破僵局的便是身为局外人的闫箜,他跨前一步将谢歇护在身后,瞪着眼“我还在呢,你们不准欺负我媳妇儿!”
没人理会他,甄袂看向谢歇“他到底怎么了?”
谢歇声音低哑“他死了,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
甄袂闻言抬头望了会儿天,眨去眼中的涩意“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们不会怪你,你也无需自责。”
顿了顿,甄袂道:“先告辞了。”
说完,甄袂带着高燕门几人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甄珂艾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含着莹莹水光。
说着不怪,可谁又能真的不怪。
人都是如此。
回到武林盟时月已上了梢头,府内上下皆早早睡下,谢歇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步往前挪,闫箜寸步不离的跟着。
谢歇现在的情况让他十分担忧,他从未见过谢歇这般模样,好像刚经历过一场大劫,整个人疲倦到了极点。
闫箜正胡思乱想着,走在前方的谢歇突然顿住,他也跟着停了下来。
背对着闫箜,谢歇惨然一笑“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温蛮,郁寡欢,都在等这我去救他们,不知不觉就被压下这许多重担,我感觉我有点撑不住了。”
闫箜一愣,没有料到谢歇会突然跟他说起这个,他又是个粗人,不会说安慰人的话,憋了半天才道:“那什么,你要是不乐意呆在这儿,我立马带你走,到处玩玩,想去哪儿都行。”
“我是自愿的,若是我不愿意,就不会呆在这儿了。”谢歇微微侧过头“闫箜,我在跟你发牢骚,你看不出来吗?”
“发牢骚?”闫箜跟着念叨了一遍,突然就笑开来“那敢情好啊,那说明你把我当成了自己人啊。”
闫箜上前拍了拍谢歇的肩头“从今天开始咱就是一家人了,别想赖账啊。”
谢歇并不回应闫箜的调笑,侧头沉思,缓缓将郁结在心的问题给问了出来:“若你的朋友因你而死,你会如何呢?”
闫箜何其机灵,谢歇一问出口,他就猜到谢歇是在为这件事而烦闷,眼珠转了一圈,主意就一个接一个的往上冒。
闫箜跳开一步,一手指天,大声道:“若他是因我而死,那我就先花点时间为他默哀三天吧!”
“仅仅三天吗?”谢歇轻皱眉。
“当然了!”闫箜做夸张状“他死了,我还活着呢,若让我整日活在愧疚痛苦中,那还不如死了好呢!”
“再说了,你看。”闫箜屈膝与谢歇对视“你看看我,我这俊美阳刚的脸庞,若你因为他而错过我,那多划不来啊。”
谢歇一巴掌拍开他的脸“怎么说到我身上来了。”
“我本来说的就是你啊。”闫箜捧着脸委屈道。
“你这种说法未免也太薄凉了。”
“这种时候就是要薄凉啊,不薄凉的话岂不是要去殉情?”
谢歇长舒一口气“果然你的思维不是我等凡人能够企及的。”
闫箜笑了笑,一脸傻气。
转眼又过去了数天,武林盟早已人满为患,郑亦邪叫人统计了一下人数,见人差不多到齐了,便放出消息让各势力的头领在盟主府中一聚,说是有要事相商。
如此,便是真的准备行动了。
次日,谢歇躲在暗处观察前来的各方人士,他想要统计一下数据,却因为人数过多而告终。
大会即将要开始的时候,有人姗姗来迟,谢歇看去,竟然看见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谢歇擦了擦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直到身后的闫箜口中传来一声低咒,谢歇这才肯定来人确是温蛮无误。
温蛮不是在养伤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谢歇快步走上前拦住温蛮的去路“温蛮?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蛮脚下的步子还有些虚浮,他微弯着背脊,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他见谢歇走出来也是倍感意外,只是表现的不是很明显。
温蛮道:“武林盟送来请柬,非来不可。”
谢歇说话间颇有教训的意味“你的伤都没痊愈,瞎跑什么?”
温蛮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个个都满脸横肉,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他们抢在温蛮开口前问到“大当家的,这就是你相中的压寨夫人?”
谢歇:“……”压寨夫人?
听他们的口气,难不成原来温蛮还是个山大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好困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温蛮竟会一本正经的回答这个问题,他轻点头“是。”
闫箜如同猛虎扑食一般冲了出来“是什么是!这是我媳妇儿!”
谢歇连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襟,避免闫箜碰到温蛮的伤口“别闹了,大会快要开始了,先进去再说。”
这种性质的会议排座位也是有讲究的,郑亦邪自然是坐在首席,次席上大部分人谢歇都认识,如温蛮、步妄为,徐北城之流,谢歇特意找了找,见高燕门几人坐在最靠后的角落里,若不是有心注意压根就发现不了。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郑亦邪竟会将谢歇的座位安排在自己身侧,这个位置对于武林中人来说是多大的殊荣?谢歇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坐了上去,不免引来许多人的不满,只是碍于郑亦邪的威信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待人全部坐定,郑亦邪轻抬了一下手,场面立马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自觉闭紧嘴,等着郑亦邪说话。
郑亦邪半靠在椅背上,慢悠悠拿出那封信件,漫不经心道:“诸位,郑某前几日有幸收到一封来自帝京的信件。”
安静不过片刻,人群中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郑亦邪没做理会,自顾自说了下去“今日我邀请诸位来这里,就是为了这封信上的内容。”
“盟主你别卖关子了,这信上到底写着什么啊?”有性子急的人已经耐不住了,大着嗓门问了出来。
“别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郑亦邪食中二指夹住信晃了两下,将它摊开来“我相信在座的诸位也深有体会,朝廷与江湖之间的相处向来不和谐,他们管的闲事太多,常常会介入江湖中来,我们不好与他撕破脸皮,只能忍着让着,坏了关系不说,还闹的各自都不痛快,近几年胆子大的越来越多了,闹的事也越来越大,让我很是头疼啊。”
“盟主您的意思是……您有了解决的办法了?”聪明的人已经猜出了一点什么。
“哈哈哈……!”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扬声道:“盟主,您终于打定主意要拿下朝廷那帮够娘养的了吗?啥也别说了,俺牛奉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你!”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哄笑,众人都在嘲笑他的愚蠢,而牛奉却丝毫不自知,反而以为自己出尽了风头,沾沾自喜道:“盟主您放心,只要您一声令下,俺一定冲在第一个!”
饶是郑亦邪也憋不住了,他毫不掩饰的大笑出声“你很有想法,但很可惜,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牛奉听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盟主!您……”
“好了,坐下吧。”郑亦邪打断他的话。
牛奉一咬牙,恨恨的坐了回去。
会议继续进行下去,郑亦邪指着他身旁的谢歇,对众人道:“在这之前,我想先让这位谢公子带你们了解一下情况。”
不仅是谢歇,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姓谢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代替盟主说话。
震惊归震惊,谢歇也没什么可怕的,他先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随后便毫不拖沓的讲解起了事情的始末。
这番话谢歇已经说过不下三次,几乎是出口成章,短短几句话就将一切都摊开来摆在众人面前,可谓是一目了然。
谢歇说话间,他似乎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骚动,可等他看过去,又丝毫看不出异样,只有一抹红色的衣角格外眼熟。
那人被人群挡的只能看见一只袖子,谢歇虽然疑惑,却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谢歇说完后,有人愤然到“太卑鄙了!他们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也有人请教江亦陨“江神医,你可知那奇怪的药丸究竟是何物吗?”
江亦陨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药丸由芏茵花制成,此花多生于阴寒之地。”
他说了等于没说,在场没有几个人知道芏茵花是个什么东西,更别说它的功效,更加云里雾里了。而江亦陨的性格也不会让他更进一步的说明,于是众人也只能这样半知半解下去。
翻过这一页,一个少妇站了起来,她虽已过了风华正茂的年纪,却沉淀出妙龄女子不会有的独特韵味,说话时姿态端庄,十分夺人眼球,她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什么,缓缓道:“在良钕派附近似乎也出现了类似的事情,只是情况还没有这么严重。”
有第一个人站出来,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原来敌军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一座小小的城池,而是想要慢慢蚕食掉整个康时国,这大概正是他们把守城门封锁消息的原因了吧。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试问事到如今,还有谁能置身事外?
一改之前轻视的态度,众人开始认真起来,而郑亦邪看准时机,立马给众人打了一针强心剂“这信中说的是,只要我们解决掉那帮贼人,从此朝廷便不会再干涉江湖中事。”
众人闻言半是惊喜半是担忧,徐北城问到“朝廷为何不派兵前去?偏偏要我们来动手?”
郑亦邪与徐北城之间有过过节,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徐庄主该不是忙得晕头转向了,真不知近日来京中内斗不休,各人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空来管寻常百姓?”
徐北城笑容依旧“庄内上下皆要管理,确是无空去打听这些闲谈八卦之言。”
郑亦邪的话让众人都扬起了斗志,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仿若胜券在握。
只有一个人除外,那便是先前被佛了面子的牛奉,他本就爱出风头,可如今却洋相百出,如何能让他不气愤,他见主席上最为瞩目的两个人,不由火从心起,不敢向郑亦邪开火,只能将矛头对准谢歇。
牛奉一脚踢翻了凳子,指着谢歇的鼻尖道:“你算哪根葱?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我从未听说过你这号人物,莫不是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招数迷惑了盟主,我看你和北境那些贼人都是一个德性,说不准就是他们派来的奸细,否则怎么连脸都不敢露?”
他这话着实狠毒,夹枪带棒,将谢歇贬得体无完肤。
闫箜性子最急,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去,却不知被谁拉住了,他横眼瞪去,在看清那人是谁之后立马没了声。
温蛮等人正准备站出来帮谢歇说句话,却见他镇定自若的跨前一步,唇角犹带笑意,好像被编排之人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我确实是一个无名小卒,武力低微,也没有什么庞大的背景,但我若想杀了你,也可不费吹灰之力。”
“笑话!你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牛奋啐了一口。
“我从不夸大。”谢歇的视线从牛奋的脚底一直蔓延上头顶,轻声道:“不信你看。”
看什么?!
牛奉话还没说出口便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条浑身黑亮的蛇从他耳后滑向前来,猩红的舌尖扫过他的脸颊,而蛇细长的尾巴竟不知何时一圈圈缠上了自己的脖颈!
“现在你可以试试,到底是它快还是你快了。”
谢歇语气轻松,却让牛奉心中寒意更甚,牛奉彻底噤了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蛇一张嘴就将自己的性命葬送在此。
牛奉老实下来,可不见得其他人也会服气,一个自恃武功高强的老者拂袖道:“这等雕虫小技根本不足为惧,你凭空冒出确实引人怀疑,不妨报出师承何处,以证清白。”
老者在江湖中颇有威信,他一开口,便有许多人连声附和。
谢歇压力顿增,他道:“无门无派。”
“无门无派?”老者讥笑“原来是野路子里的人。”
“谁说无门无派?”
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谢歇循声望去,竟是甄袂,他几步走上前来,身姿卓越“谢歇乃娄中楼高燕门门主,怎会是无门无派?”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虽说没听过高燕门这个名号,可娄中楼谁不知道?
“甄袂?”谢歇惊疑不定。
甄袂垂下头,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对谢歇道:“既然他将命交给了你,那你就要肩负起他的责任。”
末了,甄袂又加了两个字:
“门主。”
那两个字落下的一瞬间,谢歇足以肯定甄袂是真的原谅了他,否则也不会站出来帮他解围。
“哼!”老者不动如山“一人一个说辞,不知究竟有几分真假。”
温蛮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话“他师承于我,是我唯一的弟子。”
谢歇一愣,回想起自己这身三脚猫的功夫确实是温蛮教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很明显温蛮的话将众人吓住了,这么个小人物竟然是荼非寨债主的徒弟?这靠山谁能得罪得起?
如果刚才他们只是受到惊吓,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则成为了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经历。
徐北城笑眯了一双桃花眼“说起来,谢歇还是我的救人恩人。”
江亦陨冷不丁冒出一句“他亦是我的挚友。”
闫箜顶着身后人的压力大喊“谁要是敢欺负谢歇,我带着良钕派全派人揍不死你!”
就连一向冷清的步妄为也开口说了几个字“五行八卦楼的消息,送给他。”
按捺不住寂寞的郑亦邪也添了一把火“他是我倾慕已久的对象。”
这几番暴击下来,全场已经鸦雀无声。
唯有没人注意的角落,一个红衣烈烈面若好女的少年咬牙切齿低声道:“他还是我的负债人呢!”
他身旁有个丹凤眼的高挑男子,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谢歇,满脸笑意,对少年的话并不做理会。
作者有话要说:
秦衣冠:不是说情敌齐聚吗?那我呢?
……不好意思,你等下章吧……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这一阵动静下来,再没有人敢挑谢歇的刺了,一个个都安分的正襟危坐,大气也不出一个。
谢歇把小黑叫了回来,已经没有继续吓唬牛奉的必要了。
少了找事的人,会议变得顺畅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十分高涨,说到兴奋处,有人按捺不住满腔的雄心壮志,提议道:“我们要么就不干,既然要做,不妨就做一番大的!干脆直接端了那北境贼人的老窝,永除祸害!”
此话一出,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对,不赞成这种做法的人道:“你说的倒轻巧,可打仗不是只要蛮力就行的,你知道这么多人吃饭得准备多少粮食吗?知道怎么带兵吗?咱们都是粗人,论单打独斗还好说,说行兵打仗咱还真不是这块料。”
刚才那人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光是救下一座城池有什么用?北境贼人的打的什么鬼主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除后患,难以安心啊!”
这话不无道理,立马有人附和道:“对,治标不治本有什么用?不就是几斗米的事吗?那顿不吃也罢!”
“那可不行!”摊着个滚圆肚子的男人大声反对“饿着肚子去打仗,这事儿我可不干!”
底下众人争论了半天也没见讨论出个所以然来,有人征求起了郑亦邪的意见。
“盟主,这事儿您认为呢?”
郑亦邪笑着摇头“你们还是没有看清眼下的形势,我们难道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若只是救下极寒之地的一座城池,恐怕等我们回过头来,那时半个康时国都已被北境之人给占去了。”
众人听罢幡然醒悟“盟主所言极是,但真要打仗,粮食也确实是个难题,不知盟主可有什么解决的法子?”
“行军路上要准备的东西远远不止有粮食,军服、马匹、武器都缺一不可,饶是我一个偌大的武林盟砸锅卖铁也担不起如此大的开销,对于这个,我也是束手无策。”
郑亦邪单手一摊。
众人沉默下来,真是一粒米难倒英雄汉,不是没人想过集资,但是各人出门时都只带了路上要用的盘缠,不可能把整个家当都揣在身上,眼下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不出钱来。若要是回门派去拿钱,挫了士气不说,还落下笑柄,实在是拉不下颜面。
正值为难之际,那个百般刁难谢歇的老者又开口了,他慢悠悠道:“听闻谢门主是娄中楼的人,那人的人最不缺的便是钱财,相信拿出一点身外之物来补做军资,对谢门主来说并非难事吧。”
谢谢只想呵呵冷笑,还真是对不起,我穷的连一个子儿都没有。
但谢歇能这样做吗?他不能,倘若他还是那个‘野路子’里的无名小卒,没人会拿钱财来衡量他,但谢歇现在被冠上了高燕门门主的名号,这时还说自己身无分文,必然会遭人唾弃,再添个‘铁公鸡’的绰号。
那时与谢歇不和的老者就更加有话说了,指不定前面还挖了几个坑等着谢歇去跳呢。
正当谢歇踌躇之时,甄袂在袖子的掩饰下摊开谢歇的手心,在上面写下‘娄’一字。
“娄?”片刻惊愣后谢歇立马会过意,他看向甄袂,甄袂神情轻松的对他眨了一下眼。
若不是甄袂的提醒,谢歇差点就要忘了娄易舫还欠着高燕门一笔不小的工钱,川逍那次本来要去拿的,却因半路杀出个温蛮而无功而返,到了这个节骨眼,是时候用上这笔钱了。
心里有了底,谢歇背脊挺得更直了,他扬声道:“军资的事交给我没问题,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没有人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下来,一时间都有些愣神,有人吞吞吐吐道“什……什么条件?”
“你们带人去攻打北境我深表支持,但是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们能留下一部分人和粮食给我,极寒之地的百姓还等着这些粮食救命。”
“这怎么行?如此一来不是即削弱了兵力,又减少了粮食。”
“没什么不行的。”谢歇总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早已被热血烧懵了脑子,只想着怎么去干一番大作为,压根就没将城中上千百姓的性命放在心上。
谢歇醒悟的不早也不晚,他深感求人不如求己,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十来天,谢歇不打算继续蹉跎下去,态度强硬道:“我早就说过,粮食的事由我来解决,你们只管放手去干,再者,据我所知,北境只不过是个爱使些阴损手段的小国,你们有那么多人,还有江亦陨这个神医坐阵,等于对一切毒物都免疫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也不要太多人,太多粮,只要拨出一小部分给我就好,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你们要还是畏手畏脚的,能够干出什么大事?”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众人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郑亦邪听完后带头鼓起掌来,他早就不耐烦这些人婆妈的性格,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没有说出来,现在被谢歇这么一挑明,不由觉得身心舒畅。
郑亦邪道:“我以为谢歇说的很对,你们觉得呢?”
这回终于再没有人站出来反驳了,难得的意见统一。
谢歇见他们被教训了一顿还真的老实下来,难掩心中喜悦,知道棒子打完了,接下来该发甜枣了,于是他放软了语气,苦口婆心道:“在座诸位个个都是英雄豪杰,志向远大,心怀天下,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说来惭愧,我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只想快点救出远在极寒之地的旧友,让他少受点苦头。拿下北境这件事肯定要比我想象中艰辛,但我也是为了大家考虑,你们想想,像牛奉这般武功还没精炼到家的,去了战场也是送死,倒不如跟我去没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保证将他们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牛奉本来听着谢歇的前半段话很是受用,整个人都要飘起来,又冷不丁被后半段话给刺激到,顿时拉下脸来,敢怒而不敢言。
谢歇的话无疑说进了众人的心坎里,试问哪门哪派没有几个武艺不到家的小辈人员分布事宜就这样确定下来,谢歇带着一小队人去救人,其余人则前去讨伐北境。
此次大会过后,谢歇可谓是声名远扬,连带着高燕门都成为了江湖中无人不晓的名号。谢歇几天后更是登上了八卦楼的八卦手册,手册中足足用了三页的篇幅来赞扬谢歇的慷慨大义,又详细的记录了他是如何说服众人的,唯一遗憾的是这一期的江湖八卦手册,没有插图。
不知不觉中,谢歇已经成为了江湖中的风云人物,传闻他能御蛇而行,能与各种凶狠的动物交谈,传的神乎其神。
这些后话暂且不提,我们回到当下。
大会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谢歇跟着甄袂往回走,想到马上就能救出郁寡欢,又想到甄袂几人终于原谅了自己,谢歇不由笑弯了一双眼。
“谢歇!”
谢歇正暗自高兴着,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回头望去,就见一个火红的身影朝自己奔来,飘逸的衣摆犹如燃烧的火焰。
看清来人是谁之后,谢歇心中咯噔一声,心说糟了,要债的来了。
扈飞扬走进了,将欠条一手拍在谢歇胸口“人不见了就给我留下一张欠条,你到底什么意思?”
谢歇瞥见欠条上有几个脏兮兮的脚印,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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