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系统说它头很疼-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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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狞笑着，明明飞升多年却比任何他所鄙夷的魔更像魔。
　　他此刻周身仍萦绕一股红芒，隐约能看见飘扬的红色——那是妖类以自身原身和妖力为代价守护别人。
　　元枟强行咽下漫上喉咙里的一股血腥，扶着剑从乱石里站起来，“你怎么做的？”他眸子一片冰冷，根本不相信元颍的话。
　　元颍已经走到他跟前，闻言终于笑了起来，虽然他是孽子，但他像自己，并不像那个蠢女人，“的确不是她自愿的，”他说着又一掌狠狠击去，元枟反手回击，却在察觉那熟悉的气息时一顿——那是他娘亲的气息。
　　元颍的暴喝也骤然响起，“孽子，你伤你娘？”
　　元枟一怔。
　　只那么一个功夫，元颍夺过他手上的剑，对准心口狠绝地刺了进去。
　　“儿子，”元颍在他耳边低声道，语气嘲讽，“当然是假的，她死时那么恨我，可那又怎样，我拿了她的尸体，抽出她的魄，融了她的身，让她就是死了也得护着我，你既然要杀我，便再杀了她，再杀我吧。”
　　他说着，手上的剑稍稍抽出，又使劲捅了回去，“我的、好儿子！”
　　与此同时的苌林山，此刻所有生灵皆沉默地望着中心的梧桐树。
　　紫鸢尾脸上第一次如此郑重：“没问题吗？”
　　青木仰头看远处那凝聚的雷电，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白鹰沉默地望着重重雷劫下平常不可触不见影，而此刻终于一点点显型的结界，当那笼罩着这个苌林山，勾勒着高深莫测符文的结界终于完全露出它的面目时，白鹰的手在众妖看不见的地方终于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林向浮于虚空，头顶那仿佛可以击碎他的雷电仍凝聚着，周围的空气紧绷着，此刻连呼吸几乎都是多余。
　　在他不远处，陌白川凝重地看着他，似乎只要有危险他立刻就能出手。
　　“但我其实还是很怕，”林向小声说，“系统，我不怕死，但我怕疼，我怕失败，我怕失望。
　　系统……其实我很没用。”
　　他仰头，那不可预估的力量正聚集着旋转着，死亡此刻仿佛已经缠上他身的毒蛇，正肆意地朝他吞吐着蛇信。
　　系统沉默了很久，“如果你真的害怕就停止吧，主线任务已经完成，需要的积分也齐了，副线任务并没有那么重要。”
　　“不，”林向摇头，随即他又笑了起来，用他经常的让他看起来更像个笨蛋的那种笑，“我可是他们的大王。”
　　雷电在这时猝不及防地打下来，那是仿佛可以穿透一切，也可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所有人都同时禁不住屏住呼吸——雷劫，终于开始了！
　　元枟低着头，心口的血此刻迅速蔓延，衣服上迅速漫开血迹。
　　元颍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孽子还挺能撑，他也不啰嗦，劈头一掌，此患他注定不会让他留下去。
　　然而惊变却在这时生起，无数光点从他脚下掠起，迅速勾勒成一个阵法。元颍骇然顿住。
　　元枟抬头，笑容森然如魔，“还记得你当初抓住我时弄的那个法阵吗？可知道他反过来是什么？”
　　他低声似咒，笑容不变，“正着可凝聚他人的修为为己身所用，反过来，便是自散自身修为，直至——金丹破碎，万劫不复。”
　　“你忘了你娘吗？你以为这对她没用吗？”元颍看着眼前将他锁住的阵法，如同困兽狰然咆哮。
　　“死了便是死了。”元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上闪烁的红光。又转头看远方的天际，那里不久前就电闪雷鸣，已经持续了许久。
　　“让一切结束吧。”他冷漠道。
　　只是，恐怕要对不起一个人了。
　　痛觉仿佛已然麻木，此刻身体还颤抖着，灵魂却似乎飘到了半空，沉默地看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林向觉得自己快死了。然而系统却对他很是相信：“加油！你的皮最厚的！这点雷算什么，你的男人还在等你呢。”
　　为了烘托气氛，系统甚至在他脑里放起了水手。听得林向又感动又难过，“系统，我是不是得罪过你。”
　　音乐声戛然而止，系统不好意思道，“这么明显吗？”
　　林向泪流满面：“能不能安静点，我听不见陌白川的声音了。”
　　一旁陌白川在咆哮，“你长颗脑袋就是为了让你看起来高一点的是吗！直直地往雷上撞，是不是活腻了！”
　　林向在一道道惊雷中飞掠，在陌白川的提醒下不断闪身。
　　“退！”
　　林向果断倒退而出。
　　轰——
　　在他原来站着的地方一道雷狠狠击落下去。
　　林向心有余悸地回头看着他原来站的地方，“系统，吓死我了，不过……雷劫都是这么过的吗？我怎么觉得不对。”
　　系统很不要脸：“这是组织对你的特殊照顾。”
　　林向很受感动：“谢谢组织。”
　　“不谢不谢。”
　　“变回原身！”陌白川在这时骤然喝道。
　　一道比以往一切更凶猛更残厉的雷在此刻悍然劈下，凝聚许久的所有力量都在这时毫无保留地打下。
　　那一刻，毁天灭地似乎也不过那么弹指一瞬。笼罩着苌林山的结界在那一刻光芒骤盛，而接下来，不过几个呼吸间，那光芒耀眼得几乎刺目。
　　苌林山的众妖在那一刻几乎都屏住了呼吸，白鹰嘴唇微微哆嗦，青木指甲几乎陷进肉里。直到——
　　“看——”
　　不知道谁的声音响起，紧接更多人惊呼出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头顶的天空，而那里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道裂缝迅速扩大。
　　陌白川看着头顶正破碎着的结界，又眼前密布的雷电，林向的龙身纵然庞大也在那强光下辨不出模样，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地等在一边，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无论是结界还是雷劫，他都无能为力了。
　　轰隆——最后一道雷劫降落。
　　在那雷霆落下之际，苌林山那道禁锢众妖的已经到了极限的结界在无数目光下终于破碎散去，龙飞凤舞的古老符文在半空晃动着黯淡直至消失。
　　雷声停歇后的苌林山诡异的陷入平静，一分钟后随着一声欢呼，群妖陷入了癫狂的兴奋。
　　自由！
　　他们的自由。
　　陌白川有些烦躁地看着那些瞬间亢奋起来的妖，却发现只那么短暂的时间内，他们又恢复了平静，只静默地呆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什么。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妖什么仙！】
　　【我自己会去看。】
　　陌白川收回目光，转向此刻众妖注目的因为雷劫一片混乱的中心。
　　我已经看到了，陌白川想。


第52章　第　52　章
　　林向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不仅是身体，似乎灵魂也在这一刻叫人活活撕裂开，一寸寸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痛下抽搐般地痉挛着。
　　雷声也仿佛是在耳边炸开了一般，他已经听不见一丝声音只有不时地嗡嗡声。他缩在地上，现在是退无可退了，最后一波的雷席卷着每一处土地。他伸出爪子想要抱住自己的头，那一刻却又觉得不优雅，于是默默地把爪子从头顶拿下来。
　　他是大王，就算要死了也不能落面子。
　　……但还是好疼啊。林向难过地想。
　　他就要死了，林向这一刻突然无比清楚地认知这个事实。林向曾以为人死之前是有很多事情要想的，好比你旅游都要准备好一会儿，更何况是死呢旅游不过几天而已，死却是好久好久的事情。
　　所以死大概是很麻烦的。
　　林向不是没死过，但是他死的时候没那么麻烦。
　　没办法，这太突然了，他正吃着东西呢，他吃东西的时候最惬意不过，那时候基本不用脑，所以他死的时候只来得及惆怅着想着噎住自己的那颗樱桃那么红，估计是整盘盘子里最甜的。
　　而现在，当林向有足够的时间，却发现自己要想的也没有那么多，因为就只那么一个人而已。
　　只那么一个人，但他的一言一行，一叹一笑，却将他的整颗心塞得满满地。
　　他知道元枟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无论是白鹰还是青木，他们都对元枟有着敌意。因为元枟让他们觉得危险。
　　而每个人人生下来为了保护自己就带着剑和盾，大多数人都拿剑对着别人，用盾护着自己，但元枟在对着他的时候既没有剑也没有盾，他藏好他的剑，又用盾把林向护了起来。就像一只狮子，小心翼翼地收起自己的牙齿又拔去自己的利爪，只为了能够靠近一个人，并给他拥抱。
　　林向其实并不会爱，他从小就是孤儿，没人教他什么是爱。他爱太阳，他爱小草，他爱周围的一切，这个世上有太多让他可以爱的东西。
　　但也因为爱得太多了，他又其实什么都不爱。
　　温和的人转个身便是冷淡，从来都是如此，因为只有不爱才能冷静才能镇定。
　　直到遇见元枟，那男人看着他，眼睛里专注着的是某种他没有体会过的情绪——那其实很让林向疑惑，直到男人告诉他他爱他。
　　那是和白鹰他们对他的爱完全不一样的东西。这认知让林向有了靠近这人的欲望，而当这个头开了，接下来的事情便莫名其妙地顺理成章了。男人开始进入他的生活，他会给他吃的，他会给他拥抱，他会给林向很多很多东西。
　　而林向也开始习惯他的大手，习惯他的温度，习惯他的吻，然后某天林向打完坐睁眼，一进入眼帘的便是闭着眼睛的熟悉面孔，那一刻林向欢喜地整个人都愉悦了，林向从来怎么想便怎么做，于是他直接扑到元枟身上开开心心地抱着男人，更近地看着那让他喜欢的一眉一眼。而修炼半途被骚扰的男人只是搂住他，眼睛睁开那刻，男人笑容无奈而放纵——林向知道那是因为元枟爱他，否则早把他揍一顿了。
　　于是林向突然意识到一个事情：自己也爱这个人。
　　爱这种捉摸不透的东西，对于林向来说永远和课本里的复杂公式一样，他熟悉它的每一个符号和算法却始终学不会应用，但元枟却手把手教会了他，然后告诉他这就是爱。
　　林向于是也懂了。尽管他还是迷糊。
　　林向抬头，雷电在他头顶交织着，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系统，我是不是要死了？”林向说，他费力地从泥土里起身，“可是……”
　　轰——
　　雷霆在这时轰然打下，恐怖的气息几乎要毁灭一切，雷电范围内的一切都在那强大的力量中摧枯拉朽，毫无抵挡之力。
　　“吼——”
　　自雷劫以来，痛苦的龙吟声第一次响起。所有人身体皆是一震。
　　陌白川沉着脸，眸光不定，紫鸢尾死死咬着唇，在第二声响起时飞身便往里面冲。
　　“回来！”几乎是同时的，青木暴喝出声，随即一脚将紫鸢尾踹在地上。
　　“放开！”紫鸢尾吼道。
　　“给我老实点！”青木红着眼睛嘶哑道。
　　“够了。”白鹰紧紧攥着手，“等。”
　　所有人都在等待。
　　而在他们看不清的前方，巨大的青龙龙眸逐渐黯淡，只有身子还机械地撑着。
　　真的要死了？
　　可是，我还想再见他一眼啊……
　　“不……枟儿，不，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些的。”当察觉到体内修为的消散，元颍终于惊恐地求饶，“我是你的父亲啊。”
　　那一刻这个男人在元枟眼里越发难看，元枟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竟然能难看到这么一个地步。元枟闭上了眼。
　　元枟的无动于衷让绝望中的元颍几乎出离出了癫狂的愤怒，“你想和我一起死？好啊，来啊……”
　　他疯了般的摇晃着要杀了元枟，却在下一秒猛地僵住，随即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眼见着自己从丹田处破碎消散。惨厉的尖声中元枟始终沉默着闭眼。
　　白鹰看着眼前雷霆后的一片灰败之地，脸色惨白，“这不可能。”
　　青木僵硬地站在原地，身旁的地上紫鸢尾低着头，只有肩膀微微颤抖。
　　陌白川沉默地看着，缓慢地低下头。
　　风在这时从很远外的地方吹来，又卷携着尘土呼啸离开。
　　“不对——”突然有人喊道。
　　陌白川一震，蓦然抬头，只见前方光华骤然凝起，而伤痕累累的青龙挣扎着腾起，在短暂的摇晃中突然笔直地冲上天际。
　　那一刻云开雾散，金色的阳光重新挥洒而下，青龙表面破碎的鳞片迅速恢复，九天之上更是隐约奏响声乐。
　　“成功了！”紫鸢尾从地上蹦起来，扯开嗓子喊道，“大王！”
　　“真的成功了。”白鹰喃喃道。
　　青木狠狠给他一板栗，“废话。”
　　“大王大王！”
　　“啊啊啊成功了！”
　　那一刻整个苌林山当真是群魔乱舞。
　　林向在高空露出一个笑，“系统，我很高兴，”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真的很高兴。”
　　他变回人身的模样，俯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各位。”
　　整个苌林山顿时安静下来。
　　林向笑了笑，“我很高兴遇见你们。鹰叔，青木，紫鸢尾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人。”
　　白鹰沉默地看着他，青木也不语，紫鸢尾看看周围的人，又抬头，“你要走了？”她红着眼睛问。
　　林向点头，“抱歉，有人在等我。”他在空际认真地鞠躬，“真的谢谢你们。”
　　在一片默然中，他又朝陌白川点头，这才飞身离开。
　　苌林山界不小，但以林向现在的速度没一会儿便过去了，在即将飞出山界那一刻，林向突然听见一声大王，紧接是更多的声音响起。
　　谢谢，林向在心里默念一声。
　　林向一路紧赶，却没有什么外露的情绪，若不是他的速度真的很快几乎无法让人看出他的心急。
　　系统除了提供路线外一直很沉默，眼下终于忍不住开口，“任务已经完成，真的没有必要再去找他了，时间一到，你终究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我要去看他一眼，”林向轻声道，速度不减，“就再看一眼。”
　　系统选择闭嘴。
　　找到元枟并不是什么难事，刚进入那片区域林向便察觉到一股澎湃的气息，虽然正逐渐消散，但无不征兆着这里的刚发生过的一场恶斗。
　　林向沿着系统的地图，对于一路的狼藉视而不见。
　　直到——
　　系统：“到了。”
　　林向迅速落下，然后终于看见那个他熟悉的人。
　　元枟在他前方，右手撑着剑半膝跪地，眼睛紧闭。
　　“骗子”林向轻声道，静默了片刻，他双手轻轻抱住那个已经再也不能主动抱他的男人，“我好想你。”
　　他把玩着男人脑后的头发，又说，“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爱你。”
　　“你肯定又不相信了，虽然你不会说。”林向抱着他的男人笑了笑，笑容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但我说的是真的。”
　　在他叹息般的声音中，元枟身体变得虚幻，最后消失在后山浅色的光芒中。
　　林向一动不动地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最后慢吞吞地起身，“我该来的，”他轻声道，“因为这个笨蛋一直在等我。”
　　“好了，”林向仰头，“系统，我们走吧。”


第53章　第　53　章
　　【主线任务完成，副线任务完成。
　　系统开始计算积分……积分统计完成……积分累计数目足够保留记忆，宿主是否选择保留记忆？】
　　系统：“系统提示：保留记忆不仅包括这个世界的记忆，也包括前几个世界的记忆。”
　　林向：“留。”
　　系统：“系统提示：综合宿主自身素质，建议选择不留。”
　　林向：“留！”
　　系统：“系统提示：人体的结构是有科学的，而眼睛长在前面就是为了让你们向前看而不是浪费时间去看那些已经过了的毫无意义的过去。”
　　林向：“留！！”
　　系统：“系统温馨提示：目前没有留这个选项，您可以选择暂时存储记忆或者彻底消除记忆，请宿主认真选择，三秒后不答复默认第一个选择。”
　　“……”林向认真道，“系统，我一定要记住他的，你再公报私仇我就举报你了。”
　　“……”
　　【宿主选择保留记忆，积分开始扣除……积分计算完成，记忆已保留，现在开启下一个任务……开始匹配参数……
　　三、
　　二、
　　一。】
　　荀一凌靠在羊绒椅背上，英俊的脸庞在霞光中勾勒出深刻而清晰的轮廓。造物主在创造他的时候似乎多了不少耐心，男人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仿佛经过精心地雕琢，然后再一笔一笔精心研磨。
　　那无疑是一张十分有魅力的脸，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对着他都应当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然而沈钦却不这么觉得，将近一个小时的谈话，在沈钦终于说累了忍不住喝口水的时候，荀一凌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
　　他说，“我拒绝。”
　　正在喝水的沈钦：“……”
　　沈钦瞬间怒了，整个人从真皮软椅上蹦了起来，“我艹你大爷的荀一凌，你扣着我儿子想干嘛……”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的保镖就立刻上前把自家不省心的主子拉了回去，满头冷汗地说，“冷静，二少冷静。”
　　荀一凌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些保镖，在要把一群一米九壮汉都看哭了的时候这才转开目光看着对面像一只被人摁在沙发上的暴怒的哈士奇一样的沈钦，神情悠闲地纠正，“那是我儿子。”
　　“我艹我艹！”沈钦立刻跳了起来，然后在着地之前又让身后的保镖摁了回去。
　　“你们到底是谁的保镖！”沈钦怒道。
　　保镖努力不去看前面荀一凌笑得温和的模样，只一边擦汗一边哄他们出门只负责带人而从不带脑的二少，“二少冷静，二少冷静！”
　　“冷静个屁！”沈钦一拍桌子，“小逸昨天淋雨发高烧，到现在还在医院。荀一凌，老子好好的儿子让你照顾成这样！”
　　荀一凌转动手上的茶杯，半晌掀起眼皮子，深褐的眼睛扫过沈钦又转头摆弄他的茶杯，然后他才想起什么似的，“可以，这个都知道了。”
　　语气颇有点欣慰，就像退休的老人终于看见不成器的后辈终于做了件让他看的过去的事。
　　虽然荀一凌就年龄来说不过大了沈钦三岁。
　　“……我不想和你浪费时间，”沈钦认真道，“把小逸立刻还给我，不然我杀了你。”
　　荀一凌终于停下手上把玩的杯子。
　　沈钦依旧一副天老子第一我第二的模样，但他身后的保镖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怕，我答应过不会对沈家剩下的人出手。”荀一凌温和道。
　　他先是对沈钦身后那群看上去似乎是想把沈钦拍晕又似乎是想干脆把自己拍晕的保镖安慰了一番，这才好脾气模样地看着沈钦。
　　“我爱阿碧，所以哪怕小逸不是我的亲儿子我也视他如己出。而且小逸也是阿碧亲手交给我的，沈钦，无论怎么说，小逸我是不能给你的。”
　　“我艹你大爷的荀一凌，”沈钦气急败坏道，“你不就想利用小逸拿到沈家吗？没门！我告诉你！没门！我才是小逸的亲生父亲……”
　　一个人在这时突然走了进来。
　　沈钦一顿，那是荀家管家——而他此刻应该在医院照顾荀逸。
　　管家快步走到荀一凌身边，俯身耳语：“先生，少爷醒了后说要见你，现在在门口。”
　　荀一凌眸光一凝，一直云淡风轻的表情终于出现一道裂缝，明明三小时前医生才给他下的紧急病危通知书……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一阵喧闹，紧接着在一群手足无措地保镖中，一个小小的此刻本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的小孩跌跌撞撞地愣是突破了人群跑了出来。
　　荀一凌第一次出现不确定的情绪。
　　“先生，”管家低声道，“少爷坚持要见你，而我觉得他来这里兴许对谈判有帮助。”
　　语罢管家低着头往后退出。
　　沈钦一直警惕地留意这两只狐狸的谈话，只可惜荀家管家以身怀绝技出了名的，刚刚那一段话愣是没让沈钦听去一个字。
　　沈钦很不开心！他不善的眼光在对面的一对狗主仆身上转了个来回，刚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一声奶声奶气地带着哭腔的爸爸。
　　沈钦浑身一震，僵硬着回头。在门口，瓷娃娃般的小男孩红着眼睛，摇摇晃晃地冲过来。
　　“小逸……”沈钦哽咽道。
　　“爸爸！”这一声已经是要哭出来了。小男孩小火车一样横冲直撞地过来，然后到了同样红着眼睛张开双臂的沈钦面前，一个顿也没打，直接扑到他身后的荀一凌怀里，“我好想你。”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荀一凌：“……”
　　沈钦：“……（　‵o′）”
　　荀一凌用眼神询问式地看了管家一眼，管家只轻轻摇头。
　　而以前一看见他就抖得跟小怪兽见到奥特曼的荀逸此刻只死死地抱着他，小脸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哭的正通红着，“我好想你……”他一直重复道。
　　荀一凌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皱眉，随即把小孩抱在怀里，温和道，“爸爸也想你。”随即不着痕迹地束着他的手，避免了荀逸把那一脸的眼泪鼻涕往他身上抹。
　　细致入微的管家上前从善如流地拿过纸巾给荀逸擦脸。
　　荀逸哭得打嗝，小手还是固执地抓着荀一凌的手，“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荀一凌看着自己被荀逸抓着的手，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