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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当作者遇上反派BOSS-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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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这一来却捅了马蜂窝。他的内力再精纯再无害,也终归是外来的,若穆白完全清醒着,自是全心全意相信他的,完全不会有所防备。然而现在这身体是混乱无主的状态,新涌入的真气以为南宫又是个抢地盘的,顿时不干了。
  围绕在穆白周身的风又悄悄地变了,开始还不明显,后来那气流漩涡动得就越来越快,周围的苇叶沙沙作响,远远看去竟成了灰蒙蒙的一大团。而相对应的,他的体内真气突然暴涨,竟似发怒的巨兽一般要将南宫清晏的内力撞开,气血疯狂地运行,原本凝滞不通的血脉此时仿佛暴雨后怒涨的溪流,流动的速度提高了几倍不止,而且眼见地还在不断地提高。
  完全没想到一堵之下会出现这么激烈的后果,南宫清晏额角见汗,立刻换了几种手法。这时候,别说远远有蛊虫躁动,哪怕虫子咬到他身上,也完全顾不得了。
  穆白倒看不出来什么不舒服,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脸色红润了不少。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会浑身充血了——经脉无法承受,爆裂开来。
  南宫清晏先是主动避道,暴涨的真气没有降低速度。又试着分出几丝真气与之并行,对方毫不手软地发起了攻击,丝毫不顾身体能不能承受的问题,吓得南宫赶紧撤去所有内力。然而袖手旁观也不是办法,最终,只得寄期望于堵不如疏,主动在前头领路,先以自身内力将穆白一些闭合的经脉打开,然后小心引导多余的真气进入。
  对于此举,那些真气倒是乐见其成,毫不犹豫地接收了地盘。南宫清晏松一口气,不是光顾着那一亩三分地就好。他小心翼翼地疏导,倒是把穆白之前尚未来得及打通的血脉一一顺了过来,连最末梢处也没有放过。
  习武之人第一步往往讲究打通任督二脉,其实在二脉之下尚有无数连通的经络,若是全部保持畅通,那么身体的敏锐性便能达到最高。人生之初这种通畅度是最高的,比如婴儿,身体稍有不适症状便来得特别快,而只要给了适当的治疗,便又立刻恢复如常。渐渐长大后,虽然身体壮实了,内里却一点点瘀滞堵塞,反而没了最初的敏感。直到老年,四肢僵硬,终日昏昏,便成了所谓行将就木的模样。
  而武之一道,便是通过正确的导引方式,让身体返本归元。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正常情况下,先练筋骨皮,再练一口气,筋骨关便能难倒无数刚入门之人,这一口气更是虚无缥缈,与人的先天资质、后天努力以及名师指点都有关系,难说得很。否则也不会一直有人把眼光放在那速成之法上。
  但现在,穆白体内的真气充盈,雄浑无比源源不绝,南宫倒是没怎么费力气地就将他体内的经脉全都打通了。暗暗惊叹,怪不得大光明功让无数人眼热,这效果,简直好到可怕。
  不过这一开始就难停下的毛病也着实要人命。南宫一面引导,一面头疼,到了再也没法拖延的时候,终于咬咬牙,再次兵行险招。
  你不是个只进不出的饕餮么?那我偏偏要在你身上钻个孔,吸进多少,我取走多少,看你能不能永远不停下来。
  再者,或许等阿白缓过一口气,真正醒过来,便能控制局面了。
  开始,南宫谨慎地选择了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缓缓地将真气引到了自己身上。大约穆白体内也撑到了极致,竟是一次便成功了。南宫本身内力也已耗尽,这一补充,真有久旱逢甘霖之感,效果比喝了参汤还显著,一下子就觉得精神好了起来。
  当即再接再厉,将多余的真气全都引到了自己身上。丹田盈满之后,便运气血影真经,短时间消耗大量的内力,又可以继续接收。一来二去,他与穆白之间竟然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他散出去的内力到底比纯粹的外气精纯许多,被穆白就近吸收,体内游走一圈后,又到了南宫身上,再外放,又循环……几次三番之后,倒似泥水经过一遍遍的过滤,变得澄清无比。
  而身体在这样的循环中似乎被养刁了,一时间倒是不愿再往外求那些“泥水混合物”,灰蒙蒙的气团渐渐安静了下来。
  直到这时,外界的声音才如潮水般重新涌入耳中。风吹苇叶的沙沙声,水流不安定的起伏声,中途被拍出去的银子犹犹豫豫地游了过来,南宫清晏甚至听到它飞快地吐了一下信子,似乎想要碰一碰他和穆白,然而到底中途又缩了回去。方才乱糟糟散落开去的蛊虫又围了上来,这些“守卫”都是他的精血喂养出来的,对主人忠诚极了。它们嗡嗡嗡地在跟他传达讯息,似乎……
  砰——!有力道极大的一掌拍来,但自己和穆白周身鼓荡的真气尚未散去,只感觉有水波稍稍一晃,顿时消于无形。
  砰——砰——又是两掌。南宫清晏不太估计得准这掌力到底有多强,只知道它们在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炸开”,似乎有浪头打来,自己被冲击得骨碌碌滚了几滚,连忙抱紧了穆白。
  穆白似乎清醒了一些。反而将他一把搂住,两人倒在芦苇丛中,南宫没觉得自己有受伤,两人的联系未断,他知道穆白也没事。
  蛊虫在焦急地闹腾。有的似乎去攻击靠近他们的人了,有的则在乱糟糟地蹦跶,它们似乎很着急……
  但是之前涌入穆白体内的真气实在太多,南宫在想办法疏通时,前三层的血影真经根本消耗不过来,只得临时往后修,这会儿,竟是到了五层巅峰接近六层。短时间内提高的内力还很不稳定,尚需巩固,他实在无暇顾及太多。当下抱元守一,先渡过目前难关再说。
  因为蛊虫的攻击突然间有些杂乱无章起来,天魔教的一些人和血煞门众人终于得以喘口气,慢慢地聚拢起来。清安派之人已撤,南宫二人离得太远,罗旭打得脱力依然想去援救,被几名属下合力架走了——不是他们不救,实在是敌人都围在那边,那头虫子又数不胜数,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
  天魔教教主浑身是血,踉跄着走近二人,目露煞气。他身侧一名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的属下察言观色,抢上前一步,砰地拍出了一掌。这一掌倒是没打算要人性命,只打算给两个孩子一些苦头吃,那教主看他一眼,默许了。
  哪知一掌尚未拍到实处,倏然一股大力涌来,竟将毫无防备的那人逼得倒退了几步。那人一惊,目露不信之色,旁边一人哈哈大笑:“老李头,怎么了?被满地的虫子吓破胆了么?连站都站不稳了?”
  那个被称作老李头的人面露愠色,突然飞身上前又是砰砰两掌,这两掌力道十足,凌厉至极,若打得实了估计也只能给两人留下一口气——等教主问完话大约就该断了。方才出言嘲讽的人一惊,讪讪地住了嘴。
  哪知奇特的事发生了,那两人被打得滚了两滚,依旧……毫发无伤。
  一人惊咦一声,当啷一声,单刀出鞘,便打算砍两刀试试。刚刚又被拍开的银子奋力甩尾,刀砍在了蛇尾上,火花四溅。所有的蛊虫发出暴躁的声音,四下围拢过来。
  “教主,这些虫子没完没了,我们不如速战速决吧?这两人是留还是……?”老李头比了个除掉的手势。
  那教主哼了一声,到底受伤不轻,看着愈战愈勇的蛊虫,终于开口道:“这两小子有古怪,先带回去。”
  “是。”老李头除下右臂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铁链,一抖之下,竟是一张铁链兜,与之前几人抓捕银子的铁链阵倒有些异曲同工之处。链兜一展,将穆白和南宫清晏都罩了进去。
  一行人身法如电,很快就消失在远处。
  有人注意到其中一个闭目不醒的小子身上散下一些血红色的粉末,谨慎地停下来观察了一阵,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而那粉末漏了一会儿似乎见了底,再也没有更多了,倒是那些虫子又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于是认定大约是他身上什么纸包破了,当下拎起二人又开始赶路。
  跟过来的虫子,芦苇荡中的虫子,在双清镇肆虐的红色虫子,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一个方向。人们惶惶然地逃窜中,忽然发现那片不祥的“大火”越来越稀疏,大着胆子回头,就见那些虫子都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快地赶去。速度比方才还快了许多,仿佛稍微慢上一分,便会错过了什么盛宴一般。
  洒有红色粉末的地方又变成了一个战场,虫子的战场,大虫小虫互相厮杀,争先恐后地去抢那些粉末。其中一些特别凶悍的虫子终于获得了战利品,迫不及待地用狰狞的口器摄入它们,仿佛那些粉末是无上的佳肴。
  然而不一会儿,它们就抽搐颤抖起来,四处乱撞,又渐渐衰弱下去,最后僵死在当场。有液体自内部流出,不一会儿,整只虫子就化为了一滩水,渗入土里,再也不留一点痕迹。
  这倒是南宫清晏前世自己琢磨出来的药物。蛊虫这种可谓畸形的存在,本不该肆无忌惮地繁衍。不如凭空而来,再不留一点痕迹地离去。
  而一些身上带着特殊红色标记的蛊虫则压根没有参与这场争夺,悄悄地再次没入了滩涂中。
  风卷过重新归于平静的苇荡,徒留一丝萧瑟。
  
  第107章 防盗/BOSS小白和天魔教8
  
  双黄蛋火急火燎地找过来时,琼花婆婆正不紧不慢地对镜梳妆。她将一朵硕大的撒着金粉的绢花小心翼翼地插/入发髻,偏着脑袋左右仔细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又摘了下去。换了一支鲜花,刚摘的,很是水灵,开得也正好。但这颜色太鲜艳了些,花朵饱满,大约是更适合那些如花一般盛放的女孩儿的,她戴着终究有些不伦不类。于是叹了口气,到底又摘了。
  其实不必如此麻烦的。
  她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青涩又大胆地妆点好自己,脸红心跳还要假装漫不经心地从情郎面前走过。也不是那些风华正茂的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游刃有余地试探着别人的真心。她早已不再年轻,一头如云的青丝半数已苍,娇颜的面庞也染上了风霜。大约早些年的经历太过坎坷,她现在的面相是颇为严肃甚至肃杀的,每一道皱纹都有一种凌厉的味道,就像她从来不曾委曲求全过的大半辈子。
  再者,跑江湖的又不是深宅大院的贵妇人,穿戴得再好,急匆匆地赶一通路便是满面风尘,随时的一场争斗便可能尸横当场,别人不可能因为你穿得好看而手下留情,簪花的脑袋掉了依然会留下碗大个疤,哪怕是你把兵刃送入了别人的胸膛,也免不了溅自己一身血。
  但这么多年过去,无论多忙,无论事态多么紧急,她都坚持一丝不苟地打扮自己。一开始,是当初女为悦己者容养成了习惯,改不了。后来,就变成了一种体面。
  琼花婆婆觉得,一个人活在世上,不过是外边一张皮囊,里头一根脊梁。无论遇到什么事,里头的脊梁固然不能弯,外头的皮囊也不能轻贱。特别是女人,越是过得坎坷,越要将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昂首挺胸地面对那些或善意或恶意的眼神,这是对前者的感谢,对后者的嘲讽。
  错不在我,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为情所困浑浑噩噩歇斯底里性情大变都不是她的风格,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当初的事虽然生生地挖走了她心底最柔软的一块肉,却也不过空了一块,人生还得继续。也不曾怨天尤人,这事儿就像赌博,靠此发家的少,一败涂地的也不多,大部分人只不过凑合着过。很久以后琼花婆婆心平气和地回忆起往事,甚至也没有太怪那个面目早已模糊的男人了。
  年纪大了,思绪一拉开,便有些扯不回来。于是双黄蛋的那些叨叨絮絮,一句都没有听到。最后对方活了,三下两下蹦到琼花婆婆面前:“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倒是吱个声儿呀,到底怎么办哟?!”
  “慌什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大惊小怪的。”琼花婆婆最终放弃了大朵的花,选了一支朴素一点的簪子。簪身雕成纤巧的竹枝状,还带了几片竹叶,末端趴了只活灵活现的鸣蝉,蝉翼轻薄,振翅欲飞。蝉身不知什么材料做的,隐隐透着一点黑色,倒更真实了几分。
  “能不急吗?那可是我唯一的宝贝徒弟!”老头儿跳脚。
  “哦,你也说了,那是你的徒弟。”挑剔地对着镜子看了半天,终于满意了。
  双黄蛋苦口婆心:“我记得你也说过,你家乔娃娃失踪了许多天,可是在他的帮忙下找回来的,当初你还让我好好待他呢!这这这……这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呀。俗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琼花婆婆听着有些新鲜,觉得世事难料。这没心没肺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儿,也有一天会为个半大孩子急得抓耳挠腮?她打开梳妆台下的一个暗格,仔细地挑着里头的东西,最后拿出一串挂七挂八的金色丝带,缠在腰身上。
  双黄蛋简直要被她气死,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所有的瓶瓶罐罐都蹦了两蹦:“你非要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倒腾这些玩意儿么?你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暗室被毁的事儿他可一直记着呢,现在穆白那小子被带回来,你、我、关弘济三人里头,可不得找出一个出气的么?哼哼,穆小子跟我关系好,肯定不会说为唆使的,你和关老头儿就不一定啰……”
  “那你说如何是好?找个机会把穆白那小子偷出来,然后逃之夭夭?还是先下手为强,做了教主自己当?”琼花婆婆又取出一把弯弯的小金刀,缠到腰间,夹在在那一堆乱七八糟的饰品中间,淡淡问道。
  正在碎碎念的老头儿倏然停住,见了鬼一般地瞪着她。猛然反应过来,一蹦老高,跳到窗前疑神疑鬼地张望了一番,大概是见左右无人,缩着脑袋将窗户吱呀关上,活脱脱地演绎了什么叫做贼心虚,压低了嗓门:“哎哟,老婆子你不要命啦?这话也敢说?”
  琼花婆婆倒是笑了起来:“我可不像你,有贼心没贼胆,最多梗着脖子狡辩两句。你看现在的教主,还是听得进话的模样吗?他能跟你讲理?怕是早就等着有个借口除掉我们这些碍眼的老家伙呢。天魔六老,地位尊崇,哼,齐艳还不是干净利落地被他收拾了?现在关弘济还在水牢,低下的人也早被他接收了,老李头是他身边的忠狗,风子是个墙头草,你嘛……哈哈,专心摆弄你的花草,也没什么威胁性,甚至目前还挺有用。只有位高权重的老婆子我,可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啊,该担心的是我才对。”
  她这么一说,双黄蛋又为她着急起来:“那,那那又如何是好?要不,你先避避风头?”
  “唔,然后像过街老鼠一样被撵得到处跑?按他这斩草除根的性子,恐怕今后的日子,都不得安生啰。”琼花婆婆功夫比双黄蛋高,已经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老婆子奔波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安定一些,是不打算再跑了。你怎么着?要想摆脱干系的话,我劝你趁着现在外头无人,赶紧离开我这院子的好。”
  “我哪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双黄蛋下意识地反驳,声音有些哆嗦,“可可可是,我们毕竟在天魔教呆了那么些年……”
  “哦,你要讲情分?”也算得上老朋友了,琼花婆婆还是比较了解他的尿性的,“我问你,现在在位子上的那人,于你可有什么情分?当初是天魔教庇护的我们,那人只不过把教内搅得乌烟瘴气罢了。这么些年来,欺压当地百姓,强行招募教众,恃强凌弱是非不分,哦,现在还倒腾出了药人……我承认,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到底不曾强硬地抗争过。但现在事情到了我头上,却也是不惧的。世人总把天魔教称作魔教,若按黑吃黑的理,也是强者为尊,那老婆子拼一把,也是理所应当。”
  琼花婆婆一副话家常的语气,云淡风轻地说出了一番惊天之语,直把双黄蛋听得目瞪口呆。正待说些什么,外头已经传来了人声,听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正是教主当下最看重的“黑衣”。脱胎自关弘济手下那一群死士,现在是彻彻底底直接听命于教主,明里暗里做的都是些血腥之事。
  私底下,有人把他们称作“黑鸦”,专门报丧的。
  琼花婆婆挑眉:“我的人还会拦着他们一阵,你要不要趁这个时候离开?”
  “我,我,我……”双黄蛋像只公鸡那样“喔喔喔”了几声,忽然一横心,飞快地说“其实,我在药人身上也动了手脚,随时可以控制他们的行动,也许可以帮上一点忙!”
  琼花婆婆这回真的有些惊讶了,倒是抬眼仔仔细细看了他一遍。
  双黄蛋挺了挺他圆滚滚的肚子:“我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拿着我研究的药物害人,总想着有朝一日做点什么才好。只是,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罢了。”
  倒是没想到,反而是一个女流之辈,拥有这般的胆识和勇气。
  琼花婆婆朗笑一声,似是颇为快意般地拍了拍他的肩,率先开门迎着黑鸦走了出去。她住的地方也极为讲究,现在一重重的门渐次打开,那瘦瘦小小的身影站在当场,竟有着惊天的气势。
  双黄蛋看看铜镜中自己乱糟糟不修边幅的模样,再看看琼花婆婆没有一丝凌乱的头发,那身黑底红花刺绣繁复的衣服,第一次觉得,或许走江湖的人,打扮得体面些也是必要的。这样,当你抱着必死的决心踏上征途时,大约就会少一点遗憾了。
  琼花婆婆做决定,自然不会像双黄蛋那般仓促的。她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现在不过是借着穆白的事,又拉到了一个盟友,多了几分把握。她等着双黄蛋跟上来,一面走,一面交底:“听说教主这次出去吃了个不小的亏,带了伤,对付他的把握又多了几分。到时候我们进去,先沉住气观察一番,看从哪里入手。等我做了手势,你再召唤药人。”
  双黄蛋拿手指抓了抓头发,尽量让它们看起来服帖一些,一面应着是是是。
  “外头布置了我的人,大伙儿说好了,谁能干掉教主,那位子就给谁坐。只不过,不能再逼着教众入主中原了,我们偏安一隅太久,都是一些老家伙在苟延残喘,早已跟不上外头的大势,不过穷折腾而已。休养生息,让大家安安生生地过日子罢。”
  双黄蛋头疼:“哪怕他撞在我的刀口上死了,我也不会当这个教主哇,每天那么多烦心事,可不闹腾死。这种事儿,还是留给你们去操心吧。”
  倒是更关心其他的事:“你那小孙儿呢?没事吧?”
  琼花婆婆面色柔和了一些:“没事,我早就把他安置到稳妥的地方了。”
  “那就得了,你的孙儿没事了,到时候帮我看着点穆白小子,要能把他也捞出来,那就没什么遗憾了。”打定了主意,双黄蛋倒是显得十分光棍。
  琼花婆婆愣了一下,摇头失笑。她忙活教内事务久了,总爱分析利弊,倒不如这老朋友洒脱了。
  一小队黑鸦候在外头,为首一人抬眼阴鸷地扫过二老,又很快地垂眼行礼:“婆婆,药师,教主让你们尽快过去一趟。”
  琼花婆婆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如同往常一般镇定地出发了。双黄蛋很想嚎两句,到底忍住了,有些紧张地摸到了破破烂烂的衣袖间的药粉,大摇大摆地跟了过去。
  他一再地让自己淡定一些,在教主住处的门口遇到被解压而来的关弘济时,还挑衅地翻了个白眼。然而,等进到里头,看到教主凌厉的一掌正拍向穆白时,顿时不淡定了。琼花婆婆事先的嘱咐全忘得一干二净,大吼一声“穆小子——”呼啦啦药粉全冲着身边的黑鸦甩了出去,然后又将几个瓶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没能及时退开的黑鸦顿时直了眼睛,愣愣地站在当场。瓶中的黑色液体汩汩而出,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黑鸦转向了双黄蛋,外头有人飞快地奔来。
  双黄蛋一指那头:“赶紧救人!”
  琼花婆婆:“……”说好的先沉住气呢?
  其他人:“……”要不要这么简单粗暴?
  一场天魔教的内乱,就这样由双黄蛋拉开了帷幕。
  
  第108章 防盗/BOSS小白和天魔教9
  
  穆白是在半道上醒来的。稍稍恢复一些意识,尚未来得及睁眼,便心知不妙——他现在是头朝下脚朝上的状态。
  身子晃晃悠悠地悬着,空间狭窄,胳膊腿儿的都伸展不开,有冰凉的铁链般的东西在脸上纵横交错,身上也缚得紧紧的,像条被网住倒着提起来的鱼——如果他脸上肉多一些,一定会从网格中挤出一大团。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尖锐而短促。有许多人在整齐划一地赶路,但没一个人说话,连呼吸都仿佛是带了几分小心的,气氛无端压抑。
  得,这架势,绝不可能是被清安派捡回去的,一定是又落入虎口了。穆白忙着检查身体状况的同时,不无忧伤地想,自己一定是掉队专业户。
  是天魔教,还是血煞门?没有把自己一剑捅死当场,而是费心费力地拎了回来,就说明自己还有用。对方想要从自己这儿得到什么?当初那教主喊了一嗓子大光明功,是想要秋后算账?这次他和银子还打乱了对方的计划,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觉得一下子弄死太便宜自己了?或者是想要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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