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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辞职之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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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宗主。”摘星楼主还是笑意吟吟,依旧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我已将账单寄至上衍宗了。”
摘星楼有钱,但更换数以万计的灵花灵木是一笔巨大开支,身为商人的摘星楼主自然不会一个人承担下这份损失。
宗主?上衍宗?
周思危心中疑惑,也没有立刻说出,只是点了点头。
摘星楼主的眸光一转,试探道:“周宗主还有何事?”
总不会是为了那一些流传在摘星楼中的书本画册吧?
周思危回答:“借摘星楼传送阵一用,前往白玉京。”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摘星楼主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吩咐随行而来的弟子,“去将传送阵开启。”
周思危道了一声谢,就转身跟着弟子走出去。
身后传来摘星楼主的呼喊,“周宗主。”
周思危停了下来,柔和的灵气包裹着一件物品稳稳的落在了面前,他接了下来,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还未等周思危询问,摘星楼主就先开口解释:“摘星楼的特产,周宗主观后还请指出不实之处。”
不知为何,周思危从中平淡的口吻中听出了一股幸灾乐祸之意。
他看了眼册子封面上的印字,并没有看出是什么东西,又着急和江容易前去白玉京,就没有翻开细看,直接丢入了储物空间内。
千魂岭乃是魔道群居之地。
这里自成一个小世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每一日都是昏沉沉的黑暗,唯一的亮光是头顶的一轮血月,洒下来的光芒也是昏暗的、令人作呕的血红色。
说是魔道群居之地,实则在路上也碰不到一个魔修,全因魔修们的性子大多都是孤僻乖戾,喜欢独来独往,除了当年的十狱主,没有人能够驱使得动这群性子诡异的魔修。
最常见的还是遮天蔽日的吸血蝙蝠,黑压压的一片,令人见了就毛骨悚然。
若是普通修士误入其中,怕是不到三日,就会承受不住这种气氛,变得精神失常,最后沦落为魔修的盘中餐。
常年无人踏足的千魔岭今日却闯入了一个毫无修为的人类。
这等难得一遇的奇事引来了不少魔修,他们躲在暗处,发出桀桀笑声,等待着这个无知的人类自取灭亡。
但等了一会儿,这个人类既没有被吸血蝙蝠吸干了浑身血液,也没有被蛰伏在草丛中的魔物咬断了喉咙。
这个人类没有一点恐惧,犹如提线木偶,跌跌撞撞的走向千魂岭的最高处,连半路中摔倒了好几次都毫无知觉,未停留一下,任由身体鲜血淋漓。
那是魔尊的宫殿。
上一任魔尊十狱主已经陨落百年了,继承了遗产的是曾经的魔道三护法之一,九幽蛇妖佘向雁。
人类跌跌撞撞的闯到了这座宫殿的门口,他终究是一个凡人,穿越了半个千魂岭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生命力,所以在被宫殿的台阶绊倒后,就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醒来。
随后他的身体被千魂岭无处不在的毒瘴侵蚀,连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只剩下一丝飘渺的雾气。
这道雾气如箭一般冲入了宫殿之中。
这座宫殿远没有外面看来这么富贵堂皇,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大殿中间摆放着一张漆黑的座椅。
座椅上坐着的正是新一任的魔尊,佘向雁,他正低头把玩着一个手串,仔细观看就能发现,那手串上串着的是一个个惟妙惟肖的小骷髅头。
“怎么了?”佘向雁的本体为九幽蛇,说起话来都透着一股子蛇类专有的阴森,“田画?”
那道烟雾停在原地,费力的化为了一个人形。
江容易终究还是留有一线,没有让田画神魂尽毁,只不过他元气大伤,以至于要覆在人类的身体上才能回到千魂岭。
田画现在并无实体,发出的声音极为虚弱,他一字一顿的回答:“十狱主,未死!”
佘向雁这才抬起了头,这是个偏向阴柔的男子,若不是他一直板着一张脸,说不定都要误认他为女子。
“十狱主,未死?”佘向雁重复道,带了点疑问的语气。
“是。”田画肯定的回答。
佘向雁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一直平静的蛇瞳中冒出了狂热的神色,“去!随我迎接十狱主归来!”
暗影处,响起了整齐一致的鬼魅声响。
“是!”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正道六大门派中排名第二的就是白玉京,他们不从凡世中收取徒弟,全靠世家的模式传承,生下来的儿女就是未来的弟子。
白玉京之人流传的血脉是来源于天上的仙人,所以他们的人数虽少,个个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天纵之才。
经过一段光怪陆离的时空隧道后,两人从摘星楼到了白玉京。
一走出传送阵,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这股香气并不浓烈,只是浮动在身侧,让人不自禁的细细品味。
摘星楼种植的是娇媚的樱花、桃花,白玉京则是冷清高贵的月桂。
白玉京的每一个角落都栽植了月桂树,嫩黄的花瓣与白玉铸成的城墙交相辉映,让人恍如来到了月宫仙境。
白玉京美得矜持,就像是闺阁中羞答答的小姐,从头到脚无一不是价值连城的修饰,就连一旁挂在树枝上用来点缀的风铃都是灵物,一眼就能瞧出世家的丰厚底蕴。
“切,还不是布了阵法,不让人摘取,装什么大方。”江容易嘀咕了一声,手指碰了碰垂在肩膀上的风铃。
就这么一碰,整颗月桂树上挂着的风铃都叮叮玲玲的响了起来,不止如此,好像触及了什么开关,整座白玉京的都传来了清脆的风铃声。
江容易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这白玉京怎么还是这么小气,当年拿了他们一件东西就被追杀了整整十年时间,现在碰一下风铃都要全城通报不成?
“快走!”想到白玉京的这一群小气吧啦的老不死,江容易就习惯性的头疼,若不是非要经过白玉京不可,他才不愿意来到这个鬼地方。
于是拉着周思危的手就要走。
周思危还想着怎么解开风铃上的禁制,手就被身边的人牵住了,他顺着江容易所拉着的方向走去,连摘下风铃讨好他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期盼着握手的时间更长一些。
风铃足足响了一刻钟的时间。
吸引了城中所有人的目光之后,头顶蔚蓝的天空突然划过了两道火光,破开了雪白软绵的浮云,来到了城池的上空。
“那是!”
“龙凤呈祥?”
“好像真是一龙一凤!”
城中之人仰着头,议论纷纷,他们虽是修士,也并没有见过传说中的神兽,更不用说是一下子来了两只。
江容易也随着他们的指指点点看了过去。
确实是一龙一凤,只不过不是真正的龙凤,而是流淌着神兽血脉的妖兽,看起来像而已。
凤通体五彩,羽毛泛着流光,宽大的翅膀一震,拖着长长的尾翎而来。
龙则是腾云驾雾,鳞片流转锐利的光芒,通体华美。
一龙一凤交缠在一起,正是应了“龙凤呈祥”四个字。
伴随着龙凤而来,空中落下了团团晶莹的光芒,有人下意识的伸手去接,那一团光芒落在手上就变成了一块硕大的上品灵石,惹得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有的人接到的是一件威力无穷的灵器,有的人手中多出了一瓶香气四溢的灵丹。
几乎每个人都获得了从天而降的馈赠。
白玉京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江容易瞥了一眼,看到路人手中确确实实是一件价值数百灵石的灵器,心中纳闷,也伸出手接下来了一团荧光。
只见手心一道光芒闪过,多出了一个一点灵气都没有的大红色请帖。
江容易翻开一看,上面用着琉金字体书写了几句话。
“七日后,……白玉京天女出嫁,……请各位修士前来见证。”
在场的修士也有接到这份请帖的,立刻嚷嚷了起来。
“天下第一美人要出嫁了!”
听闻此话,一大股人围了上去。
“嫁给谁了?自古英雄美人,难道是嫁给上衍宗宗主?”
“怎么请帖上也没说明嫁给谁?”
“也不知道是那位可以抱得美人归,成为我们白玉京的女婿。”
江容易合上了请帖,看了眼身边一无所知的周思危。
“不走了吗?”周思危问了一句。
之前江容易表现得匆匆忙忙的,一副要马上前往无尽海域的样子,可现在又不着急了。
“不走了。”江容易晃了晃手中的请帖,“我们去参加婚礼。”
周思危拿过请帖一看,里面写着的新娘并不认识,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江容易见他并无露出其他神情,忍不住揶揄道:“有没有觉得头上有点绿?”
周思危老实的回答:“没有。”
新娘为天下美人图榜首,白玉京天帝之女,也是《踏仙》第一女主角白梨薇。
有什么比女主角结婚了,新郎不是周思危更好玩的事情?
第27章
白梨薇正在对镜梳妆。
她不愧是天下美人图榜首,肤若凝脂; 娥眉淡扫; 美目流盼间自带了一番矜贵冷傲的气质。
但又不完全是冷漠如冰; 反而能从这股冷漠中察觉到勾魂摄魄之态。
惊鸿一瞥; 就叫人魂牵梦萦、念念不忘。
白梨薇从一旁侍女拖着的首饰盒从挑了一支金步摇,长长的珠串垂在鬓间,随着动作举止而在空中摇曳。
“你说,周思危真的会来吗?”白梨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喃喃的问道。
镜子中是何等的美人,面若芙蓉花开,青葱得似乎能拧出水来; 唇角微微一抿; 镜子中便露出了丝丝哀愁。
一旁低垂着头的侍女大着胆子开口安慰; “自然是会来的。”
无论是什么男人,一个曾经心存爱慕的绝世美人即将大婚,无论如何都会来的。
除非——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白梨薇得到了肯定,嘴角那抹哀愁就化为了成竹于胸。
白梨薇准备上最后一点装饰; 她提起妆台上的毛笔; 沾了点颜料,在额心绘了一朵芙蓉花,本就绝世无双的美人,更添了几分容色。
“都准备好了吗?”白梨薇突的开口,声音极轻,生怕被别人听到似得。
“准备好了。”侍女也压低了声音回答。
白梨薇站了起来; 她穿着庄重无比的白玉京礼服,身后拖出了长长的裙摆。
“去吧。”
外室进入了两名侍女,这两个侍女都有金丹期的修为,可到了白梨薇的面前,却只有捧着裙角的资格。
白梨薇走在最前面,衣着华贵面妆精致,前去见她的未婚夫。
她的婚礼,不容失误——这不仅是婚礼,还是一个布满天罗地网的陷阱。
天女的婚礼要持续半个月的时间,第一天是各大门派前来奉上贺礼,由专门通报的童子将贺礼唱名,由白玉京随处可见的风铃传递至每一个角落。
“蓬莱仙来使——”
随着童子的唱名,走出的是蓬莱仙这一辈最为优秀的弟子谭景方。
这一位在新生代中有些威望,各位弟子都听闻过谭景方的名声,听到这个名字都纷纷侧目。
这些日子过去,少年似乎又长高了一些,穿着蓬莱仙的雪白服饰,看起来已经是一位可以依靠的男人了。
谭景方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年纪不大的小女孩,他特意停留了一下,等待着小女孩跟上他的脚步,“云曦。”
“来啦!”江云曦小跑着跟了上来。
在蓬莱仙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江云曦已经褪去了乡下女孩的模样,原本晒黑的皮肤也变成了白里透红的健康肤色,五官中隐约可以看到与江容易相似的痕迹。
“上衍宗来使——”
这个名头比之前的蓬莱仙更倍受关注。
不是因为上衍宗为天下第一宗门,而是因为上衍宗宗主与白玉京天女不得不说的一段往事。
众人窃窃私语。
“不会来的是他们宗主吧?”
“我想不太可能,上衍宗宗主不是百年未出世了吗?”
“难道他还会眼睁睁的让自己的女人嫁给别人不成?”
随着他人细碎的言语,上衍宗的来使终于走出了传送阵。
不是他们所猜测的上衍宗宗主,而是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身穿着上衍宗弟子的服饰。
他看起来虽然普通,但有不少人认识他,白玉京的弟子还熟络的上前打了个招呼。
还有关系好又有些八卦的白玉京弟子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你们宗主?”
问的不是隐秘的问题,上衍宗弟子如实回答:“前些日子传来消息,宗主在摘星楼。”
摘星楼与白玉京交接,前些日子在摘星楼,指不定就已经在白玉京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忍不住猜测,说不定是怕遇见故人尴尬,所以隐瞒了身份,只想要在故人婚礼上偷偷看一眼。
真是苦命鸳鸯。
有心思细腻的女修士甚至悄悄的红了眼睛。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身为正道第一人的周思危,若是真的想要一个人,世上有谁能拦住他?
无非是不想而已。
后面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门派的弟子,但都比不上上衍宗引人瞩目。
白玉京天女大婚,这是近百年来最大的盛典了。
正道其余的五个门派皆派了人前来,这几日白玉京的传送阵可谓是络绎不绝。
一向冷清的白玉京热闹了起来,连冰冷冷的白玉墙壁与月桂树都压制不住这股人声鼎沸。
因这场盛会要持续半个月的时间,白玉京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了住处。
最好的院子当然是安排给正道六大门派前来庆祝的弟子,次一级的分配给了关系较好的附庸门派。
身为在路边捡到婚礼邀请函的江容易与周思危也被安排到了一个稍微偏僻的院子里面。
说是偏僻一些,但里面是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江容易绕了一圈,指着一间房间说:“你住这里。”
周思危拒绝,“不。”
“那你想住哪里?”江容易瞥了他一眼。
周思危眼巴巴的看着江容易,“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江容易觉得奇怪。
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说着要保持距离。
现在怎么又要住在一起了?
江容易也没有多想,按照周思危的性子,就算不同意,晚上照样会偷偷摸摸的过来,还不如直接答应了。
夜色很快就降临了,周思危还在等着晚上同床共枕,可等了半天,一直嗜睡的江容易还依旧精神奕奕。
周思危憋了半天,没忍住,“你不睡觉吗?”
江容易回答:“修士本来就不一定要睡觉。”
周思危,“……”
如此好的机会,竟然不去睡觉!
眼看着就要错过了,周思危又问:“你不困吗?”
说来也奇怪,昏睡了这么多天后,江容易竟然一直没有困意,“你要睡的话你可以先去。”
周思危抓住了重点,“那你呢?”
“我出去转转。”一踏入这个院子,江容易就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修士很难产生预测,但只要察觉到,就必定会发生预测到的事情。
所以在白玉京很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听到这个话,周思危立刻就不说睡觉这件事了,起身跟了上去,“我和你一起去。”
白玉京的夜色很美。
圆月就如同悬挂在天边,银白色月光流下,落在了白玉京的每一个角落。
嫩黄的月桂花蕊装盛了沁沁月水,散发着点点萤光。
睡眠对于修士来说确实不是必需品,他们更喜欢用睡觉的时间来打坐修炼,适逢这样的盛典,当然是要趁着月色出来逛逛历史悠久的白玉京。
说起来修真界与凡间也并无不同,照样有携手同游的情侣,路边叫卖的小贩和浑水摸鱼的贼手。
白玉京的特产是月桂,摊贩中卖得最好的就是一个个小巧的桂花蜜糖冰碗。
三枚灵石一份,算得上是昂贵,就算如此购买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江容易凑热闹买了一份,巴掌大小的碗由冰刻成,捏在手里也不显得冷,里头装着碾得碎碎的冰沫子,由上面的浇灌下满满一勺的桂花蜜。
金黄色的蜜糖顺着碎冰的缝隙流下,上面还悬浮着几朵新鲜桂花,闻起来香气扑鼻。
兜起一勺,冰冰凉凉的,又满口甜蜜,一口下去直让人通体舒爽。
周思危一直照看着旁边的人,见他连吃了三口碎冰,就直接夺过了冰碗,“你身体不好,这个不能多吃。”
江容易舔了舔粘上了蜜糖的嘴唇,竖起了一根手指,讨教还价,“就一口。”
周思危只硬了一会儿,看到江容易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立刻就心软了下来,他舀起小小的一勺,送到了江容易的嘴边。
江容易也不挑剔,就着周思危的手含住了勺子,他笑嘻嘻的说:“还要。”
这次周思危没有如他的愿,心念一动,手中的冰碗就蒸腾得一干二净,连个渣子都没有存留下来。
气的江容易直叫:“二狗!”
周思危没有理会这个奇怪的称号,握住了江容易的手,他本就身子虚弱,吃了冰之后全身都找不到一处热乎的地方。
“注意身体。”周思危认真的叮嘱,想要把掌心的一双手给捂热了。
江容易安静了下来。
两人之中,周思危略高一些,江容易到他的下巴处,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周思危的双眼。
像是平静的海面,但底下深藏了波涛汹涌,只有一瞬间露出了其中的情绪,那是温柔的又是宠溺的。
好像有一只爪子在江容易的心口挠了一下,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好这种诡异的状态没有持续太久,天际炸开的一朵烟花吸引去了江容易的注意。
五彩斑斓的火花照亮了整个白玉京,一瞬间恍如白昼降临。
江容易在看烟花,身旁的周思危在看他。
然后周思危鬼使神差的低下了头,想去亲吻那处被冻得通红的嘴唇。
他的动作慢极了,就在快要碰上的一瞬间,身后灿烂至极的烟花缓缓凋谢。
或许是眼前的景色太过诱人,江容易没有动,默许了周思危的动作。
但两人还是没有接触到一起。
天空重新归于黑暗后,响起了一个童子颤抖的嗓音。
“千、千魂岭来、来使。”
一听到千魂岭这三个字,全场哗然。
白玉京虽然高高在上不问世事,但也终归是正道六大门派之一,没想到魔道千魂岭竟然敢正大光明的来到此地。
迎接的童子暗自咽了咽口水,双眼死死的盯着传送阵。
传送阵上镶嵌着的灵石流光一闪,并没有出来人,只冒出了丝丝魔气。
童子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了揉双眼,又看了看传送阵上的显示,上面确确实实写着“千魂岭”这三个字。
童子犹豫片刻,走上前去探查情况,还没走到阵法面前,就听见了令人胆寒的嘶嘶声响。
浓郁的黑气冒出,然后滑出了一条蛇尾,上面的鳞片是暗紫色,边缘泛着锋利的光芒。
童子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只觉得从心脏处升腾起来一股寒意。
这条蛇尾极长,足足游曳出十余米,随后出来了一个男子。
他有着暗紫色的头发,一双蛇类的金瞳,容貌阴柔,雌雄莫辨。
“蛇、蛇呢?”童子还以为会被无数的蛇类包围,他低头看了一眼,令他心惊胆战的蛇尾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童子悄悄的看了眼男子的下摆,那里是一双脚,而不是一条蛇尾。
“千魂岭——”佘向雁扫视了一眼白玉京的景色,在他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没想到他只说了一句,“祝白玉京天女百年好合。”
得到消息匆匆赶来了白玉京长老堆出了一个笑容,“远来是客,远来是客。”
长老只知道来的是千魂岭的魔修,不知道确切的身份,一看到来的是新任魔尊佘向雁,脸上的笑容都几乎挂不住了。
他瞥了接引童子一眼,似乎在说,为什么不说清楚来的是这位煞神?
接引童子有点委屈,他修为低微,哪里见识过什么魔修魔尊的。
长老勉强保持住一副好客的模样,“魔尊,远来是客,路途遥远,还请休息片刻。”
其实自从百年前十狱主身死后,魔道已经不足为惧,年轻的修士甚至没有见过魔修的样子。
故而正魔两道已经不像百年前那样剑拔弩张了。
身为新一任魔尊的佘向雁敢孤身一人前往,也可以算得上艺高人胆大了。
长老在前面带路,身后的人一言不发,他暗自揣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佘向雁跟在他身后,一双金色竖瞳,饶有兴趣的看着白玉京的风光。
竖瞳,对了,这位新任魔尊的本体是通天九幽蛇,身含剧毒,只要一滴,就能使千里浮尸。
长老正在想着事情,佘向雁悄无声息的到了长老的面前。
“魔尊……”长老感到脖子处一寒。
佘向雁的一双竖瞳缓缓转动,“近日白玉京来了什么人?”
长老突然失去了抵抗力,目光失了神彩,涣散的看向了某一处,木木的回答:“很多人。”
佘向雁发出了蛇类的嘶叫,长老最近的记忆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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