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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辞职之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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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容易盯着那只手,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灭世者!”
  灭世者的修为逆天,早就预测到了未来,既然别人可以借着时间大阵回到万年前,那灭世者也可以借着时间大阵在时间长河中找到一个缺口,分出一缕神识,隔着悠悠万古来截杀他们两个人。
  而此时,他们离两万年前相隔不远,可这短短的距离,却犹如天堑!
  江容易提醒道:“快走!”
  周思危扭头,也看见了时间长河中出现的那只手掌。
  灭世者的真身并不能出现,不过是区区一只手掌出现,就有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势要在时间长河中将这两个不确定的因素斩杀。
  手掌还未落下,光是掌风从身侧刮过,江容易就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缕血痕从嘴角缓缓滑落。
  这一切都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周思危站得稍微前方一些,江容易望了他一眼,瞬间做出决定。他用力地推了周思危一把,将他送入前方那泛着白光的通道中。
  周思危似乎喊了一声,但他的声音淹没在了时间长河中,江容易并未听见。
  周思危想要回来,可是江容易的这一推使他直接进入了两万年前,他的眼前弥漫起了点点白光,阻碍了他回来的路。
  周思危又大喊了一声,对面依旧悄无声息。
  他直直地看着江容易,就算眼前白光灼眼,他也未眨动一下眼睛,他看见江容易与灭世者的手掌不过一线距离。
  江容易抬起右手,拔剑挡住了这一掌。
  咔嚓……
  似乎传来了什么裂开的声音,但是又什么都未响起。江容易下意识地抬眸一看,十狱剑剑身之上悄无声息地蔓延了无数道裂缝,差一点就从中折断。
  但凭着这一剑,也让灭世者的手掌停顿了片刻。
  不过这就够了。
  江容易并不是要挡住灭世者的手掌,而是……
  江容易咽下了冒出喉咙的一口鲜血,借着这一掌的余威将他送入时间通道中,透过眼前的白光,他看见了灭世者的手掌还停留在时间长河中,看样子灭世者并不能通过这个出口抵达两万年前。
  在确定安全了之后,江容易转头看了眼身侧的周思危,用口型示意:“没事了……”
  但是周思危的样子看起来却不像没事了,他的嘴角露出一个严肃的弧度,朝着江容易伸出了手。
  江容易正要将自己的手搭上他的掌心,前方忽地吹来了一阵风,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远,不能够伸手触及。
  江容易只来得及远远看上一眼周思危,就感觉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时间在周身飞快流逝。这种状态也不知道保持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一万年。当江容易的双眼再次变得清晰的时候,映入眼中的是一条青石板路。
  可能是昨夜刚刚下过一场细雨,青石板上淌着一道道的水痕。
  翘起的屋檐处汇集了一汪积雨,在日光照耀下,将落未落,终于有一滴水珠从中滚出,颤巍巍地从上面落下。
  水珠啪嗒一声轻轻地摔在了青石板上,碎裂成了晶莹剔透的无数瓣。
  宛如大梦初醒。
  江容易缓缓眨了眨眼,周围仙灵之气浓郁,每一次呼吸都令人心旷神怡。
  这就是,两万年前。
  他与周思危在两万年前走散了,但还好,两人之间有着一种联系,能够感知到周思危也在这一片区域内。
  江容易凝聚心神,寻找周思危所在的具体位置,但他刚一动这个念头,胸口处就传来一阵剧痛。
  他捂住了胸口,弯下腰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液。
  血珠落在了青石板上,溅射出了点点血花,又溶于水痕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咳咳……”
  江容易伸出了右手,只见一把剑落于手中。
  剑身雪亮,剑刃处泛着一抹漆黑的光芒。
  江容易垂下眸子,在剑身上看见了一道道裂缝,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够让十狱剑从中折断。
  十狱剑是江容易的本命剑,现在剑身受损,江容易的修为也折损了一大部分,如今已经十不留三。
  不过也能够应付现在的场面了。
  江容易手腕翻转,将十狱剑收回,他看了眼四周,这个时间好像是在清晨,整条路上看不见一个活人,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还未等江容易去感受这两万年前有什么不同,就听见上方传来“吱嘎”一声,在这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出。
  江容易仰头看了过去,看见一扇回字形红木窗打开,翻身落下一个青衣少年。
  可能是雨后的青石板路有些湿滑,青衣少年落地后发出了一声“哎呦”,踉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
  就耽搁了这么一会儿,江容易看清了青衣少年的容貌。
  白白净净,看起来是一位纯良的少年郎,只是其上的一双桃花眼微微翘起,又显现出一抹玩世不恭的风流。
  江容易莫名地觉得这位青衣少年有些熟悉,当他转身就要离去的时候,才想了起来这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若是这位少年长成,就是徐师祖的模样了。
  “徐师祖……”江容易对着青衣少年的背影喊出了声。
  “诶?”徐清河原本想要拔腿就跑,被这么一喊又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指着自己的鼻尖问,“你认识我?”
  这该怎么说?
  江容易只认识两万年后的徐师祖,并不认识现在的青衣少年。
  还未等江容易想出该怎么回答,就听见刚刚徐清河出来的小楼里发出了一位女子带着愤怒的声音。
  “徐清河,你个小崽子,又吃白食!”
  徐清河缩了缩脖子,又笑嘻嘻地说:“你看,美人发怒的声音也是……”他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就硬生生地止住,变成了短促的呼喊,“快跑!”
  江容易瞥见巷口走出了一名女子,虽没有看见她的真容,但从她行走的姿态中就可看出是一位倾城倾国的佳人。
  只是他来不及去看这位佳人,就被徐清河拉着跑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江容易的心中尤带疑惑。
  怎么两万年后仙风道骨的徐师祖,到了两万年前就变成了一个吃白食跑路的无赖少年。
  难道是他认错人了?
  徐清河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问:“你有晶石吗?”
  江容易回答:“没有。”
  徐清河嘟囔了一声:“怎么又是一个穷鬼。”
  现在的徐清河修为并不高,跑出去一段路后就体力不支,渐渐慢了下来。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在没有看见有人追上来后,才停了下来。
  徐清河靠着小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断断续续地说:“你、你认识我?”
  江容易双手抱胸,审视着面前这位两万年前的熟人。
  黑发凌乱,显然是起床的时候就匆匆抓了一下,一件青衣外袍松松垮垮地披在外面,露出了里面雪白的里衣,可以看见衣领处绣着上衍的标志以及……一个粉嫩的唇印。
  看来他没有认错人。
  江容易点了点头,回答:“认识。”
  “认识就好办了。”小巷中突地响起了女子的声音,伴随着阵阵脚步声,一道纤瘦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巷口,她的手中拿着一条长鞭,想来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徐清河讪笑道:“梅娘……”
  啪——
  鞭子甩在青石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柔软的鞭子收回,只见青石板上出现了一道裂缝,生生将其分为了两半。
  梅娘那染了粉嫩口脂的嘴唇微张,又轻又柔地说:“昨晚一共一千八百枚晶石,付账吧,徐公子。”
  后面“徐公子”三个字尾音拉长,在她口中可谓是百转千回,若是换个场景,非叫人酥了骨头不可。
  徐清河听了,却打了个寒颤,有些没底气地说:“这、这么贵?”
  梅娘挑了挑眉,扫了一眼江容易,说:“你没钱,你的朋友……”以她的眼力,能够看出江容易身上所穿着的衣物并非凡品,想来不会掏不出晶石来。
  江容易退后了一步,摊了摊手说:“没钱。”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徐清河,“他的事,与我无关。”
  徐清河哀嚎了一声,说:“你不是认识我吗!”
  江容易神情严肃地说:“我认错人了。”
  梅娘冷笑道:“不管你们认不认识,一个都别想走。”
  随着她这一句话出口,手中鞭子落下,于空中化作了无数鞭影。
  如果是往日,梅娘定不是江容易的对手,只是他刚刚在时间长河中受了重伤,大半修为都使不出来,与梅娘的交手中落在了下风。
  一旁的徐清河还想趁着这个机会逃跑,他缩下身子,靠着墙走出了两步,眼看着就要逃出生天,一条鞭子朝着他的后心而去,鞭尾狠狠一甩,抽在了他的背部。
  还没等徐清河喊出“疼”来,鞭子一软,绕住了徐清河的身体,不让他有机会逃跑。
  那边江容易还在面对无数鞭影。
  他对这些鞭影无计可施,只能被动闪躲,可随着他的动作,胸口又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身影停顿了片刻。
  一个不慎,江容易竟然被鞭子缠绕在了身上,鞭子软韧,一时半会无法脱身。
  “别白费力气了。”徐清河好心提醒了一句,“梅娘的鞭子,越费力气缠得越紧。”说完后,他就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
  江容易扯了扯,果然于徐清河所说相同,鞭子越缠越紧,几乎要陷进肉里。
  “满堂春是讲道理的地方,并不会危及到性命。”徐清河又道,“只是……咳,丢脸了一点。”
  江容易看了一眼年轻版的徐师祖,问:“你常干这种事?”
  “不是经常……”徐清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怕被走在前面的梅娘听见,几不可闻地说,“也就几次。”
  梅娘嗤笑道:“几次?徐公子,你怕是过于谦虚了。”
  徐清河讪笑:“哪里哪里。”
  他还想说什么,前面梅娘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徐清河就立刻闭上了嘴,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梅娘牵着两个被鞭子绑起来的人又走回了来时的那条路上。
  只是她拐了个弯,走向了另一条暗沉沉的小巷。
  两盏红彤彤的灯笼不分昼夜地亮着,在中央的牌匾上落下了一道暧昧的剪影。
  上面的“满堂春”三个字不知是谁的手笔,一点一撇一竖一捺,皆透露出一股子的缠绵,只要望上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满堂春?”江容易刚一念出这三个字,鼻尖就突地闻到了一股暗香。
  “你竟然不知道满堂春?”徐清河惊了,震惊过后,他朝着江容易挤眉弄眼,“哥哥我带你见识见识,北洲之境最有名的花楼!”
  “得了吧,徐公子。”梅娘抬脚跨进了满堂春,冷冷说道,“没晶石的人,是没法子享受的。”
  徐清河嘿嘿笑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的满堂春一片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人,不过内里装饰得极为华丽,一见就知道是个纸醉金迷的去处。
  梅娘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带人走上了二楼,将两人推入了一个房间。
  徐清河弯着腰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回头,讨好地喊道:“梅娘……”
  可惜,梅娘根本没有停留,回答他的只有大门重重关起的声音。
  江容易转过身,用力推了推面前的两扇刻画着蝙蝠花纹的红木门。
  这两扇门看起来虽单薄,但无论江容易怎么用力,就是无法打开。
  江容易凑到了房门前,透过其间的缝隙可以看见外面来来往往的几位少女,他想要探出一缕神识探查,可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
  “别白费力气了。”身后传来徐清河的声音,“门上有符咒,只有梅娘才能打开。”
  江容易这才站直,转而走到了窗户边上,他伸手一推,两扇小窗也如同门一般,上面布着符咒,根本打不开。
  徐清河还在那里说闲话:“我都说了打不开了。”
  他坐到了房间内的一张小方桌前,给倒上了满满一杯茶水,犹如鲸饮,一口气将一整杯水都喝得一干二净。
  在知道无法离开这间房间后,江容易也转身坐到了徐清河的对面。他拿起一个白瓷杯,提起茶壶倒上一杯茶水。
  茶水清澈碧绿,不知是什么茶叶泡成,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
  他没着急说话,而是慢慢品尝着杯中的茶水。
  “哎。”徐清河将白瓷杯轻轻放在了桌面上,倒是他忍不住了,先开口说道,“我乃上衍徐清河,不管你认不认识我,把你扯进这件事里面,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说完后,徐清河倒了一杯茶,朝着江容易举了起来,说:“以茶代酒。”他又是一口气将茶水喝得一干二净,一点不讲究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江容易转了转手中的茶杯,过了一会儿,才说:“刚才不认识,现在认识了。”
  他举了举杯,送到了嘴唇边上,也是一饮而尽。
  徐清河见状,伸手一拍桌子,口中道:“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你这个兄弟,我就认下了!”
  兄弟?
  江容易放下了茶杯,委婉地说:“还是算了吧……”
  所以说,这么个混世少年,是怎么长成后来那个模样的?
  难不成两万年的漫长岁月,也能让人转变个性子吗?


第114章 
  徐清河假装没听见江容易的拒绝; 十分真情实感地说: “既然我认了你这个兄弟,自然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等等……”江容易找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他看了徐清河一眼,问; “有什么难可以同当的?”
  徐清河嘿嘿一笑; 回答道:“就是; 我们没有晶石来付账; 所以只能……卖艺了。”
  江容易重复道:“卖艺?”
  徐清河显然是轻车熟路了,看起来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他挪动着凳子; 坐到了江容易的身边; 问道:“你会什么?”
  江容易微微蹙眉; 说:“好像没什么会的。”
  徐清河闻言,上上下下打量着江容易; 突然道:“你是剑修?”
  江容易点了点头。
  徐清河问:“难道你不会来几招唬人的剑法吗?”
  江容易瞥了他一眼,说:“我的剑,只拿来杀人。”
  徐清河摇头晃脑的说:“年轻……剑非杀人剑,而是用来取悦美人的。”
  话音落下; 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剑; 他的剑略窄,剑身雪亮,他的手腕轻轻一抖; 上面就流转了一道翠绿光芒。
  然后徐清河起身出剑。
  徐清河的剑又轻又柔; 随了他本人的性格; 带着一股缠绵的剑意,就如同春风吹拂,有着一种软绵绵的温柔。
  “怎么样?”徐清河停了下来,回首看向江容易,带着得意问道。
  江容易说:“漂亮。”
  但也只是漂亮,在江容易的眼里,就是一个精致的花架子,只要轻轻一戳,就会立刻分崩离析。
  到底不如两万年后的那一剑。
  “漂亮就对了。”徐清河丝毫没有羞愧之意,反而洋洋自得,“我上衍春风君,就是靠这一剑招,捕获了无数美人的芳心。”
  江容易轻轻“啊”了一声。
  徐清河悄悄瞥了他一眼,竟然在江容易的脸上看到了不解。
  “为什么要用剑……”江容易微微蹙眉,问道,“不是看脸吗?”
  徐清河愣住了。
  他看了看江容易,然后低头看了看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
  说实话,徐清河算是一位清秀少年,若是放在人群中,也是能够让小姑娘回首一望的。
  可这一份清秀,到了江容易的面前,就有一些不够看了。
  徐清河又抬眸看了一眼江容易,面前这人……还真的比他长得好,若是换一个性别,肯定是一位绝世佳人。
  徐清河一声不吭,背对着江容易坐到了凳子上,似乎是受到了打击,不再开口说话了。
  江容易提起茶壶,又到了一杯茶水,推到了徐清河的面前。
  徐清河这才慢吞吞地转了过来。
  江容易说:“我初来乍到,有些事情想要询问。”
  徐清河喝茶的动作一顿,问:“什么事?”
  “请问……”江容易压低了声音,慢慢将问题说出了口,“你可听说过‘灭世者’这一个人物?”
  “灭世者?”不同于江容易的小心,徐清河大大咧咧地将这个名字说出了口,他思索了片刻,说,“名字倒是挺霸气的,可是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没听说过。
  有两个可能,一是灭世者此时还未成长出名;是以徐清河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知道灭世者这个人。
  江容易低垂着眸子,看着杯中平静的水面,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问:“你刚刚说什么,卖艺?”
  徐清河含糊地说:“什么卖艺,上去胡乱耍几剑就是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砰”的一声,两扇大门直直打开,走进来的正是方才离去的梅娘。
  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水葱般的少女,皆双手捧着一堆衣物佩饰。
  梅娘轻轻看了眼没个正形的徐清河,然后目光落在了江容易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后,她捂嘴轻笑了起来,口中说着:“这一次,看来可以把你在满堂春赊着的晶石都还清了。”
  徐清河抓住了衣领,略显慌张地说:“你……你要做什么?我卖艺不卖身的……”说到一半,他又瞅了瞅梅娘那雪白的胸脯,瞬间改了口风,“不过如果是你,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梅娘的眼尾扫过了徐清河,反问道:“就你?你这个好吃懒做的无赖,若不是你的清风剑还有些看头,你早就被打出满堂春了。”
  徐清河被这么说也不恼,反而嘻嘻笑道:“就是不知道我的清风剑,能否获得梅姑娘的芳心?”
  说着徐清河就要凑到梅娘的身边,可惜比他更快的是梅娘手中的鞭子,一阵凉风刮过,鞭子甩在了徐清河的脚边。
  速度之快,力道之狠,如果不是徐清河往后躲了一下,怕是要吃上一些苦头。
  梅娘懒得和徐清河多说,抬手一挥,招呼着两位少女上前,说:“给他们换上。”
  一位身穿嫩黄衣衫的少女到了徐清河的边上,放下了衣物,就要伸手去扒徐清河的衣服。
  可徐清河不仅不躲,还和个大爷一样瘫在了椅子上,等待着姑娘伺候,口中还说着:“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得知姑娘姓名?”
  那一双桃花眼扫过,不免让涉世未深的少女羞红了脸。
  江容易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说:“我们自己换。”
  梅娘给了两位少女一个眼神,说:“下去吧。”
  两位少女福了福身,就从房间内退了出去,只剩下梅娘一个人还站在屋内。
  徐清河扯了扯衣领,戏谑地说:“难不成梅姑娘要亲自帮我换?”
  梅娘早已熟知徐清河的性子,故而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接说:“我已将上衍清风君在此的消息放出去了,你若是想跑……”她并未直接说出逃跑以后的下场,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徐清河。
  徐清河立刻举起了双手,连连点头,说道:“明白明白。”
  梅娘说完后,便走出了房间。
  房门再次重重地关上,隔绝了他们出去的路。
  江容易提起了放在桌上的衣物,这位梅姑娘倒是眼光不错,给他挑了一件水红内袍,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洒金纱袍,正好合了他的口味。
  “你还挺有名的?”江容易打量完了衣物后,问道。
  徐清河那边已经将衣服换上了,他的是一件淡青色的衣物,领口袖口皆镶嵌着一条雪白滚边,衣摆处还绣着两簇青竹,走动间,犹如春风吹拂,青竹枝叶摇曳。
  “薄名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徐清河说得是谦虚,可是脸上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他暗自显摆,“也就除了几次妖魔,救了几次美人,剑耍得漂亮一些而已。”
  一边说,徐清河一边低头看了眼崭新的衣物,自觉已经是老子天下第一帅了。
  “你看我是不是……”徐清河抬眸,看了过去,刚刚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你、你……”
  江容易不解地问:“我什么?”
  徐清河惊了。
  面前这人似乎天生就适合红色,一身艳艳的水红不仅没有喧宾夺主,反而衬得他肤白胜雪,眉目如画。
  刚才徐清河只见了半张脸,就觉得惊艳,此时江容易转了过来,略带红意的眼尾轻轻一扫,直接让徐清河说不出话了。
  过了一会儿,徐清河才缓了过来,只是他忍不住频频看向江容易的脸,自语道:“还好我喜欢女人……”
  江容易披上了那件洒金纱袍,犹如一片火红中落上了点点星辰,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徐清河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他转身走向了大门,重重地拍打了几下,同时口中还大喊道:“梅娘——”
  梅娘来得很快,不耐烦地说:“怎么了?”门一打开,她往里面看了一眼,也像徐清河一般怔住了。
  “太好看了……”梅娘伸手捧住了脸颊,见识颇多的她,此时脸上都浮上了两道红晕。
  徐清河冷哼了一声,说:“别看了,快走了!”一想到他在梅娘面前献了这么久的殷勤,还不如这小子一副皮相,想想就心肝疼。
  梅娘这才反应了过来,放下了手,细声细语地说:“还请公子前去满堂春前厅。”
  此时徐清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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