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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辞职之后-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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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要和我玩吗?”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情人间的温柔低语。
  络腮胡一听,身子都酥了半边,他放下了周思危,转过身就要去找江容易。
  可惜,络腮胡并未看见那位雌雄莫辩的红衣少年,而是看见了……一道迎面而来的剑光。
  这剑很快。
  快到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雪亮的白线,快到就算络腮胡的头颅落在了地上,他也没有感受一丝疼痛。
  江容易收起了剑,踩过落了点点鲜血的树叶,走到了周思危的面前。
  “你……”江容易弯下腰,看了周思危一会儿,问道,“你是不是傻?”
  周思危抬眸,与江容易对视了一眼,还没有说话,就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江容易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是真的傻。”他的话中虽有一些嫌弃,但还是任劳任怨地背起了昏迷了的周思危,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出了密林。
  周思危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洞穴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身前燃烧着一个热乎乎的火堆,他目光一转,这才看见坐在火堆边上的江容易。
  江容易的背后是雨后清澈的夜空,浩瀚星空洒下一片星光,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轻纱。面前是炽热燃烧着的火堆,点点火光飘荡而起,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橘色光辉。
  可这两种光辉交杂在一起,好像都不如他耀眼。
  周思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他。
  可是江容易还是发现了他的目光,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了周思危,问道:“你不问我?”
  周思危不解地反问:“问、问什么?”
  江容易举了一个例子:“比如……师出何处之类的?”
  他刚才的那一剑,凌厉狠辣,就算是斩下了一个人的头颅,也未曾犹豫半分。这样的剑,只需一眼就能看出,并非出自名门正派。
  周思危这才反应过来,江容易说的是刚刚出手杀人的事情。
  周思危本来是以为江容易和他一样没有修为在身,之前遇上络腮胡的时候,他是抱着保护江容易的想法扑上去的,没想到江容易根本不需要他保护。
  不过,周思危只感到庆幸,如果两人真的是普通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周思危说道:“还好你没事。”
  江容易看着他,“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他拍着大腿,说:“周思危,以后我罩着你了!”
  周思危点了点头,说:“好。”
  外面的雨只停了片刻,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周思危背靠着石壁,听着外面的雨声,突然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江容易问:“为什么这么说?”
  周思危看着跳跃的火光,思绪渐渐飘远,他听见自己说:“我出身显赫,天资不凡,本以为能够就此顺风顺水地走上修真一途。可没想到有一日高楼倾塌,就连我引以为豪的天资也被废,如今的我……不过是个废物。”
  周思危停顿了一下,想要看看江容易脸上是什么神情,却发现他听得入神,脸上的笑意还未淡去。
  “我本来想去上衍宗,可是我才发现外面艰难险阻危险重重,光靠我一个人,根本到不了上衍宗。”他有些迷茫地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去?”
  他修为被废,再次踏上修真之路的机会微之又微,就算去了上衍宗,又能怎么样?
  江容易打散了他的迷茫,说:“我陪你去。”
  周思危还沉溺在自己的心事中,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说:“啊?”
  江容易站了起来,坐到了周思危的身边,重复道:“我陪你去。”
  周思危说:“可是……”
  江容易瞥了他一眼,说:“可是什么?”
  周思危被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一不小心就将心中所想全都说了出来,他说:“可是如果我再也不能踏上修真一途,该如何是好?”
  “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呢。”江容易搭上了周思危的手掌,认真地说,“周思危,就算不能修真又如何?难道世间就只有修真一途吗?”
  周思危还想说什么,可还没说出一个字,就被江容易打断。
  “更何况……”江容易在火光的映照下微微一笑,“你不去试试,又怎么知道?”
  周思危看着江容易,心头突然一动,一种莫名的情绪缓缓地涌了上来。
  是什么情绪呢?
  又甜又酸,陌生又特殊。
  周思危根本形容不出来。
  他还在品尝着这种情绪,脑袋突然变得昏昏沉沉了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然后他听见了江容易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发烧了?”
  “周思危!你给我醒醒!”


第132章 番外二
  ·感情
  曾经的少年时期,本应该是周思危最灰暗的一段经历。
  修真世家出身,因为天资出众,一出世就被父母亲友捧在手心上,细心呵护着成长。往日里最烦恼的,不过只是一句法诀领会不通。
  这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的,周思危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失去这一切。
  大厦倾塌于刹那,没有一丝预兆。等到周思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由世家公子变为了落魄野犬。
  如果不是江容易。
  如果不是江容易……
  周思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单薄的肩膀上。
  “唔……”周思危下意识地蹭了蹭下面的肩膀。
  江容易问:“醒啦?”
  周思危低低地“嗯”了一声。
  江容易走了一段路,突然抱怨了一句:“周思危,你好重。”
  “重、重吗?”周思危现在的脑子一片空白,迟钝地说,“那……那我自己走。”说着从江容易的背上滑了下来,只是他浑身无力双腿发软,一落到地上就差点摔倒。
  “唉——”江容易赶紧扶住了周思危,“你是不是傻?”
  周思危迷茫地问:“不是说我太重了吗?”
  江容易侧过头看着他。大概是发烧的缘故,周思危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毫无血色,看起来十分虚弱,怕是风一吹就倒了。
  “你……”江容易认命地蹲了下来,“你还是上来吧。”
  “哦。”周思危又听话地趴了上去。
  江容易背着人,站了起来,托住周思危不让他从背上滑落,吩咐道:“抓紧我。”
  周思危靠在江容易的肩膀上,乖乖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轻声问道:“我们去哪里?”
  江容易低头迈过一根拦路的树枝,随口回答:“去上衍宗。”
  “哦……”周思危听着江容易的心跳声,一股睡意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沉,没费多久就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江容易听到背上的人没了动静,侧过头一看,才发现是睡着了。
  他想,到底还是个孩子。就算他以后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主角,现在也还只是个脆弱的少年啊。
  江容易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等周思危再次醒来的时候,没有待在江容易的背上,而是躺在了一张干净的床上,身上盖着的是一床柔软暖和的被子。
  周思危转了转头,想要找江容易的身影,但是房间内没有其他人。
  又变成只有他一个人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从他的胸口涌了上来。周思危费力地坐了起来,就在他要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的时候,他听见“吱嘎”一声,房门打开了。
  江容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走了进来。
  周思危的动作一顿,愣在了那里。
  江容易将青花瓷碗塞到了周思危的手中,说:“喝了。”
  周思危迟疑地说:“你、你没走?”
  江容易眉梢一挑,问:“我走了,你现在看到的是谁?”
  周思危轻声“嗯”了一下,低垂着眸子,看向了他捧着的青花瓷碗。碗中装着的药汁颜色漆黑,光闻味道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喝的东西。
  江容易看他的动作,问:“怕苦?”
  周思危轻轻摇了摇头,将青花瓷碗送到了嘴唇边上,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喝完。他放下了碗,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江容易好奇地问:“不苦吗?”
  周思危的嘴唇微张,正要回答他的问题,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塞上了一颗滚圆的蜜饯。
  “唔……”周思危含住了酸酸甜甜的蜜饯,口中的苦涩味道立刻被盖了过去。这颗蜜饯实在是太大了,导致他的脸颊鼓起了一团,就像是一只小仓鼠。
  江容易笑眯眯地问:“甜吗?”
  周思危口中被塞了一颗蜜饯,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江容易伸手把周思危按在了床上,又给他盖上了被子,说:“你好好休息。”说完之后,就要离开房间。
  可是江容易刚刚迈出去一步,就发现后面有一股力量正在拉着他,不让他走。他转过头,看见周思危正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不……”周思危费力地咽下蜜饯,湛蓝色的眼睛流露出哀求的神情,“不要走……”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
  只要……不要走。
  我都不在意。
  江容易又走回到了床前,伸手揉了揉周思危的脸颊,笑着说:“真是小孩。”
  周思危眨巴了一下眼睛,重复道:“不要走,我只有你了。”
  “好……”江容易掀开了被子,躺到了周思危的身边,拍了拍他身上盖着的被子,哄道,“睡吧,我不走。”
  周思危仍有些不放心,他抓住了江容易的手掌,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在一片寂静中,江容易哼起了一个小曲。
  周思危在半梦半醒间,问:“这是什么曲子?”
  江容易转头看向了这张稚嫩的脸庞,突然起了坏心思,他忍住了笑意,回答道:“这个曲子名为十八摸。”
  周思危喃喃道:“名字有点……奇怪……”他相信了江容易说的话。
  不知为何,江容易觉得这个玩笑不再好笑。他脸上的笑意淡去,伸手覆上了周思危的脸颊,他轻声说:“睡吧……以后我带你去听。”
  以后……
  周思危迷迷糊糊地想,这是一个承诺。
  代表着他们之间还有以后,还有很长一段路可以走。
  于是他就彻底地放下了心,蹭了蹭江容易的手掌后,沉沉睡去。
  江容易听着身边平缓的呼吸声,侧过头,认真地描绘着这个少年的容貌。
  其实他还是个孩子,眉眼间能够看出稚嫩的痕迹,脸颊都还微微鼓起,那是只有孩子才有的婴儿肥。
  到底还是个孩子,还称不上是一个主角。
  江容易这么想着,也闭上了双眼,随着周思危的呼吸声,进入了梦乡。
  ·礼物
  后来,江容易陪着周思危来到了上衍宗。
  后来,周思危重塑丹田,又踏上了修真大道。
  后来……
  江容易在中间离开了一段时间,回去重整了魔道,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十狱主。
  等到江容易再次见到周思危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上衍宗新一辈的佼佼者,不再是那个看起来像落魄野犬的少年了。
  他们是在留仙镇相遇的。
  那时,周思危接了上衍宗的任务,出门追捕一只为非作歹的雾妖。可是雾妖诡异多端,周思危一路追杀她至留仙镇,都未见到雾妖的真容。
  还未到留仙镇,周思危就又发现了一个为非作歹的妖魔,他顺手除了之后,救出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
  当然,姑娘是美是丑,对于周思危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他只是顺路将她带到了留仙镇。可不知为何,这位姑娘像是认定了他一般,一直跟在他身边不肯离去。
  “周公子……”这位名为雾沉沉的姑娘一边喊着周思危的名字,一边拎着裙子跟了上去,她贝齿轻咬嘴唇,小声地问,“周公子,奴家能跟着你吗?”
  周思危连看都未看她一眼,冷淡地说:“不能。”
  雾沉沉一听,眼中立刻蓄起了泪珠,几点莹光挂在睫毛之上,似落未落。她小声地抽泣着,有些委屈地说:“周公子,是奴家哪里不好吗?”
  美人梨花带雨,让旁人见了怕是要搂进怀里,好好地喊上几声“心肝”。
  可到了周思危这里,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说:“留仙镇到了,你不必再跟着我。”
  雾沉沉哽咽着说:“可是奴家害怕,若是那妖怪再次来抓奴家,没有周公子在,该如何是好。”她眼波轻轻一扫,包含了万种风情,“这次还好周公子相救,奴家愿意以身……”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周思危直接打断了,他说:“你放心,妖魔已经被我斩杀了。”
  雾沉沉被堵得无话可说。她看着这位年轻英俊的上衍宗弟子,心想这人是不是修炼修得入魔了,她这么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放在面前,竟然一点也不心动。
  她不相信!
  雾沉沉重整旗鼓,打算一定要让这位上衍宗弟子拜倒在她的裙下。
  雾沉沉上前一步,到了周思危的身边。她动了动嘴唇,又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周公子。”她一边喊着,一边抬眸送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眼波过去。
  这一次,雾沉沉看见周思危的嘴角一软,浮现了一个笑容。
  有戏!
  雾沉沉心中一喜,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周思危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从她的身边走过,朝着前方走去。
  怎么回事?
  雾沉沉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看向了周思危走过去的地方。
  那里站立着一道火红的纤瘦身影。
  有点眼熟……
  雾沉沉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这才看清楚了那个人的容貌。那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最为明显的是眼角那一抹猩红云纹。
  雾沉沉一悚,她想到了在魔道之中掀起一片腥风血雨的人——十狱主,江无妄!
  她惊得后退了一步,抬手掩去了面容,生怕被这位魔尊发现。她连那个可口的上衍宗弟子都顾不上,不敢在此处再停留片刻,急急离开。
  旁人口中那位严肃冰冷的上衍宗周师兄,此时却对着这位红衣少年绽开了一个笑容,仿佛都能看见后面正在摇着的小尾巴。
  “无妄。”周思危的脚步轻快,走到了江容易的身边,“你怎么到这儿了?”
  江容易抬眸看了他一眼,一段日子不见,周思危的个子就像是见了风的竹笋,一个劲地向上蹿,现在已经比江容易高了一个头。
  江容易有些不爽,拉开了与周思危的距离,回答道:“正好有事来这里。”
  周思危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说:“那这次不要走了好不好?”
  江容易站定,挑了挑眉,说:“你不是还要回上衍宗吗?”
  周思危低下了头,看着江容易的眼睛,试探着说:“那……不回去了?”
  江容易哼了一声,说:“随便你。”
  说完后,他转身就要离开。
  周思危赶紧追了上去,他想要搂住江容易的肩膀,又想要牵住江容易的手,可是想来想去,两者都不敢做,只能愣愣地跟在江容易的后面。
  周思危默默地看着江容易的背影,心想,只是一段日子不见,他看起来又瘦了一些,这次一定要让他多吃一点……
  周思危正在想着事情,没注意到前面的江容易停住脚步转过了身,就直直地撞了上去。就算最后他停住了脚步,也与江容易撞了个满怀。
  周思危感受着怀中的身躯,有些手足无措,他问道:“没、没事吧?”
  江容易的额头正好与周思危的胸膛撞了个正着,他皮肤白皙,不一会儿就浮现了一道红痕。他抬手揉了揉,嘟囔道:“你吃什么的?身上怎么这么硬?”
  周思危老老实实地回答:“吃宗门里面种的灵米。”
  “我又没真的问你……”江容易抬眸看见了一张认真的脸,于是后半句话就被他咽在了唇齿间,最后只能挥了挥手,不再和这个老实人开玩笑了。
  过了一会儿,江容易才说起了正事:“那个姑娘呢?”
  周思危迷茫地“啊”了一声,问:“什么姑娘?”
  江容易竖起一根手指戳了戳周思危的胸膛,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说:“就是刚才那个姑娘,挺漂亮的,有什么想法?”
  周思危果断地回答:“没有。”
  “不喜欢?”江容易回想了一下那个姑娘的样子。
  好像是一位女主角,是什么《天下美人图》里面的,排名第七。应该就是魔道的三护法之一,迷雾室女雾沉沉。
  江容易摸了摸下巴,评价道:“挺好看的啊。”
  周思危问:“你觉得好看?”
  江容易嘿嘿一笑,说:“我可没觉得好看……”
  周思危说:“我也没觉得她好看。”其实他想说的是——没有你好看。不过他没有这个胆子,只能将这句话深深地埋在心底。
  江容易瞥了周思危一眼,他的耳廓正泛着浅浅的红意。
  “我知道了。”江容易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脸皮薄,就算喜欢一个人,怕是也不敢说出口,只能藏在心里。
  江容易想了想,笑眯眯地看着他,继续说道:“如果喜欢,还是要说出来比较好哦。”
  周思危有些踌躇地问:“是这样的吗?”
  江容易歪了歪头,说:“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知道?”
  不知道周思危明白了没有,江容易只见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来距离开窍还早着呢。
  江容易这么想着,转过身走到了周思危的前面,顺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走了过去。
  留仙镇的小道两旁栽种着一棵梧桐树,现在正是秋季,梧桐叶子似血染,仰头望去如同一片火焰燃烧。等到凉爽的秋风吹过,便是纷纷扬扬的梧桐树叶飘下。
  等到周思危看向前方,映入眼中的就是火焰纷飞中的红色身影。
  “无妄……”周思危叫了一声。
  江容易侧过头,看了过去。这一回头,就连他的衣袖都被秋风带起,与身旁的梧桐树叶共舞,这各色的红差点迷花了周思危的双眼。
  周思危停顿了片刻,随后又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江容易的身边,塞给了他一件东西。
  “什么?”江容易感觉到手中多了一件东西,拿起一看,是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看起来质地细腻,入手温润。放置在日光下,能够看见羊脂般的玉石中穿过了一道水红色的云纹,随着光线的变化,呈现出不同的红色。
  如果没有这一道水红云纹,这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凡间玉石。有了这一条云纹,倒是暗合了江容易眼角的那一抹猩红色云纹。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玉佩制作的工艺粗糙了一点,上面还有一些瑕疵。
  江容易将玉佩把玩了一遍,看向了周思危,问道:“哪里淘来的玉佩?”
  周思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喜欢吗?”
  江容易其实是喜欢的,但在周思危的面前,又莫名地不想表现出太多于喜欢,只含糊地说了一句:“还凑活。”
  只得了这么一个评价,周思危的心里却是冒出了一股甜味。他拿起了那块玉佩,说:“我给你挂上。”
  江容易扬起了头,露出了白白的一截脖子。
  周思危抽出了一条鲜红的绳子,穿过了玉佩,又挂在了江容易的脖子上。江容易的肌肤极白,这么一条红色的绳子搭在上面,格外的显眼。
  周思危低头看了又看,觉得合适极了,这才说:“我亲手制的玉佩。”话中带了点自豪。
  江容易正摩挲着这块玉佩,听到了他话,手上的动作一顿。他不知是该取下这块玉佩好,还是该继续戴着好,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难怪雕得不怎么样。”
  周思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下次……下次我再给你雕一块,只是这样的玉不好容易找,我翻了十几个玉矿才找到这么一块……”
  周思危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江容易站在一旁听着,突然插、了一句,问:“怎么想到送我一块玉佩?”
  周思危止住了话头,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说:“因为……”因为我喜欢你啊。
  可是话到临头,他又有一些退缩,只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了。”
  江容易也没有非要刨根问底,只随口一问。他将玉佩塞进了衣领,与肌肤相贴,随后对周思危说:“我还有其他事,你……”江容易本要与他告别,可是看见周思危黯淡下去的眸子,要说出口的话突然换了一句,”你要一起来吗?”
  周思危的眼睛一亮,问:“可以吗?”
  江容易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目光,说:“当然可以。”
  周思危眼中是掩饰不了的笑意,他说:“那我们走吧,这次……我可以保护你了。”
  江容易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走到了前面。
  他感受着胸前温润的玉佩,心想,怎么一段日子不见,周思危看起来变得奇怪了。
  看起来,就像是……谈恋爱了?
  周思危跟在他身后,忽然开口说:“玉佩通灵,能替你挡灾,千万不能摘下来。”
  江容易说:“都是修士,竟然还信这个……”
  江容易虽这么说,但自从戴上去了之后,这块玉佩就再未摘下。
  直到……
  失去了江无妄这个身份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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