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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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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军虽然号称四十万大军,其实只有八万多人,其中,宣府、大同、山西三镇,各发精骑一万,共约三万人;延绥、宁夏、甘肃、固原四处,各发兵精骑六千,共约两万五千人;川广、山陕、两直,各发步骑兵五七千不等,共约两万人;浙江发善战步兵四千;永顺、保靖、石州各处土司兵,河东西土兵,数量二三千不等,共约七千人;然后,再加上两万朝鲜兵,海西女真叶赫部一万人,一共十一万。
然而,其中的精锐,也就是真正善战的士卒却只有两万多人。
与之相比,建奴可算是全族出动,八旗皆兵,奴酋努尔哈赤以自家地子侄领兵,战后方知,其兵力共有六万人,武器甲胄虽然简陋,然而,因其常年征战,这六万人皆是虎狼之师,又占据天时。地利,因此,与建奴相比,明军的实力其实不占上风。
各地的军队会师辽阳后,明军很快搭起了帅帐,由辽东经略杨镐、蓟辽总督汪可受、巡抚周永春、巡按陈王庭等四人组成。总兵杜松、刘、马林、李如柏等人有列席议事资格。但是,他们对军事方略无决策权,只有执行权。
经过商议,明军决定四路进兵,最后围攻努尔哈赤盘踞的老巢……赫图阿拉城。
这四路分别如下:
西路军,即抚顺一路,以山海关总兵官杜松为主将,率保定总兵王宣。原任总兵赵梦鳞、都司刘遇节、参将龚念遂等以下宣、大、山、陕官兵三万余人,以分巡兵备副使张铨为监军。由沈阳出抚顺关,沿浑河右岸(北岸),入苏克素浒河谷。从西面进攻赫图阿拉城。
南路军,既清河一路,以辽东总兵官李如柏为主将,率辽阳副参将贺世贤,都司张应昌,义州副总兵李怀忠,游击尤世功等以下辽东和京营官兵二万余人,以分守兵备参议阎明泰为监军,推官郑之范为赞理。由靖河出鸦鹃关,从南面进攻赫图阿拉城。
北路军,即开原一路,以原任总兵官马林为主将,率开原游击麻岩、都司郑国良、游击丁碧、游击葛世凤等以下真定、保定、河北、山东等官兵二万余人,暨叶赫部盟军一万余人,以开原兵备道金事潘宗颜为监军,岫岩通判董尔利为赞理。开原一路由清安堡出,趋开原、铁岭。从北面进攻赫图阿拉城。
东路军,即宽甸一路,以总兵官刘为主将,率宽甸游击祖天定、南京六营都司姚国辅、山东管都司事周文、浙兵劳备御周翼明等川、湖、浙、福等南方官兵一万余人,暨朝鲜盟军一万三千人,以海盖兵备副使康应乾为监军,同知黄宗周为赞理。宽甸路由马佃出,会合朝鲜军,从东面进攻赫图阿拉城。
明军企图以东路的刘部吸引努尔哈赤的主力。而以西路的杜松部担任主攻任务。再以南路军和北路军完成合围之势。明军这个方案,采用的是声东击西、分进合击的策略。这种分进合击地策略曾经在播州之役和万历援朝之役中使用过。其中在播州之役中取得了胜利,但在援朝之役中直接导致了蔚山战役的惨败。
这个方案犯了分兵大忌。前面已经说过,就总体兵力来说,明军相对于六万八旗兵并不占多大优势。明军战术、战斗经验、士气等方面都弱于后金军,只是武器装备领先于对手。这么一分兵,明军很容易被各个击破。针对明军的分兵策略,努尔哈赤采纳了降将李永芳之策,任凭他几路来,我只一路去,集中优势兵力,先是击溃西路的杜松部,阵斩杜松。
随即北上,击溃了海西女真叶赫部,继而击败明军马林部,马林仅以身免,逃往开原,后来在死守开原的战役中阵亡。
之后,努尔哈赤率领大军急行军,赶到了东面,大明东路军的主帅乃是刘,刘虽然是勇将,无论是播州战役,还是援朝之战,他都立下了战功,不曾打过败仗,但是,刘性格暴躁,一向和文官不和,与杨有过过节,杨因此将朝鲜军和南方官兵一万余人让其统率,南方人本就不适北地地严寒,在这样的环境下作战更是发挥不出长处,因此,在出发前,刘曾经对朝鲜军统帅发牢骚,说杨与他不和,非要置他于死地。
情况和刘所想的差不多,在监军地催促下,刘一路孤军激进,对北路,西路军溃败的消息一无所知,最终陷入了建奴大军的包围中,南军作战勇猛,曾多次重创建奴,然而,终因寡不敌众,粮草器械供应不上,最终败亡,刘也死在了乱军之中。
刘败亡之后,朝鲜军便被建奴包围,不战而降。
南路军主帅李如柏和杨关系不错,因而出发最晚,直到会师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仍然迟迟不进,逗留观望。
这时李如柏已通过探报得知西路杜松军全军覆没,北路马林军亦大败。李如柏听到北线两路尽没,大惊失色,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三月四日,副参将贺世贤向李如柏建议,应火速进军。与刘部会合,然后可以把刘部救出八旗军的包围圈。李如柏没有采纳这个建议。战后有人指责他说“偏师策应,杀入重围,刘当不至死,或夹击成功,未可知也”。
李如柏一直逗留到三月六日。接到杨镐火速撤军的命令,于是南路明军惊惶撤退,沿途听到山上有小股后金兵地鸣螺号角,以为大军杀到,明军慌不择路,自相践踏,死伤达一千余人。
这便是杨澜从论坛帖子上了解的萨尔浒一战的经过,战报从辽东传回来之后,大致相符。只是,在日期上有了偏差,在后世。有地认为这场战争是在三月开打地,三月中旬就结束了,有的则认为这场战事是在四月开战,四月末才结束。
在杨澜所处地这个时空,萨尔浒战役乃是从三月开始,三月中旬结束,四月初,战报由八百里加急传回了京师。
冯铨虽然是一个一心想往上爬的人,但是。对大明朝的这场战役的失败,他仍然心有戚戚,恨不得自己能取代杨去指挥这场战役,他坚信,断不会如此结局。
发了牢骚之后,他向杨澜传播起了小道消息。
“听说我们的首辅大人曾经发信催促杨大帅速速决战,以至于大军这才轻敌冒进,被蛮夷所败,首辅大人的门生兵部给事中赵兴邦大人曾经派发红旗给杨大帅。催促其用兵,某些大人们手中掌握着这个把柄,看来,这几天朝堂要热闹了,我们地首辅大人又要焦头烂额一番了,说不定位置不保啊!”
说罢,冯铨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杨澜同样笑着,他摇了摇头,断然说道。
“我们的首辅方大人也许会焦头烂额一番。但是。他的位置依然会屹然不动,别人莫想要动他分毫。或许,这次萨尔浒大败的事情,某些人是利用不上了!”
“真的?”
冯铨睁大了他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凤梧贤弟,莫非你有什么小道消息?从皇太孙处听来的?”
杨澜笑着,摇头不答,不管冯铨如何追问,他都是如此,见他态度强硬,冯铨也就不再强行逼问,瞧了瞧时辰,午休的时间快要过了,于是,两人结伴,回了翰林院。
刚刚来到翰林院门口,他们便见到朱由校的随身小太监梁小前正像热锅上地蚂蚁一般在翰林院门口来回走动,瞧见杨澜行来,他面上露出喜色,慌慌张张地奔了过来。
“杨大人,你可来了?皇太孙都已经在藏书楼候你一个时辰了!”
说罢,不等杨澜和冯铨告别,他急匆匆地带着杨澜疾奔而去,冯铨一脸羡慕地站在原地,瞧着杨澜离去的背影出神。
到得藏书楼,朱由校一反常态地坐在楼下的小桌旁,目光毫无焦点地落在虚空中,就连杨澜和梁小前进来了,他也没有丝毫反应。
瞧见朱由校这模样,杨澜和梁小前皆放缓了脚步,梁小前朝杨澜使了个眼色,留在门口,杨澜缓缓行了进去。
杨澜也觉得很纳闷,平时坐不住老是像个猴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朱由校今儿个为什么这样安静呢?
“哎!”
朱由校叹了口气,他转过身瞧着杨澜,懒懒地说道。
“凤梧,你来了?”
不待杨澜问话行礼,他摆摆手,示意杨澜坐下,他再次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当日,凤梧曾说,此次大军出关作战,准备并不充足,将帅不和,兵丁皆来自四面八方,各部之间没有配合作战的默契,此乃人和不足;现在,时值春季,关外还是一片严寒,我军有大部分来自南方,不耐寒冷,此为天时不利;蛮夷久居关外,熟悉地形,我军前期的准备功夫不够,山川地形图谬误甚多,此乃缺乏地利;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皆不在,大军出关,很难获胜啊!若是稍有差池,凶多吉少!”
朱由校停了下来,他盯着杨澜,杨澜神色自若地回望着他。
“当初,我还以为是凤梧你危言耸听,满朝上下,包括皇爷爷,父亲,还有我都认为区区蛮夷,何足挂齿,大军一到,便化为齑粉,又怎知?……”
朱由校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
“事实证明,凤梧你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明见万里啊!事实证明,满朝文武,皆是妄自尊大的井底之蛙!”
杨澜诚恳地望着朱由校,沉声说道。
“皇太孙,你也无需这般忧虑,蛮夷即使获胜,也只是一时苟延残喘罢了,我大明朝地域宽广,人口众多,底子始终在那里摆着的,只要我们不急功近利,而是稳扎稳打,积蓄国力,不战则已,要战就做好充分的准备,毕其功于一役!边塞蛮夷,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蹦不了多久地!”
听完杨澜此番话,朱由校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战败地消息传来之后,皇爷爷不开心,父亲也不开心,所以我也无法开心起来,多亏有凤梧你在啊,能够解我心忧!日后,等我长大后,能够帮助皇爷爷和父亲处理政事的时候,我一定让你去担任辽东经略,为我将那奴酋地脑袋提来,把它当做球踢!”
说罢,他哈哈大笑起来,就像努尔哈赤的脑袋摆在了面前似的,杨澜自然也附和着笑了起来。
笑声从小楼传出,惊起了歇息在树丛中的一群雀鸟,它们扑腾着翅膀,飞出树丛,展翅高飞,想着又高又远的蓝天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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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卷 京城风波恶 第七十七章 暴雨将至
更新时间:2009…6…17 15:31:19 本章字数:4983
四月中,因为大明辽东萨尔浒一战败北,朝堂上暗潮汹涌,各个党派借着这件事情暗中积蓄力量,准备攻击敌对势力,很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翰林院中也是有着不同派系的,他们分别以同乡,同年,同党为根基,集结为各个小集团,上下串连,左右勾结,那些才进入翰林院的庶吉士们也没能逃过去。
他们有的在未进翰林院便有着各自的背景和依靠,进了翰林院之后自然在各自党派前辈的率领下,挽起袖子,伸出手臂,准备作为马前卒向敌对势力发起攻击。
那些入翰林院之前仍然没有自己归属的庶吉士便成为了各个党派人士拉拢的目标,纷纷以同乡,同年等关系前来拉拢,为本党积聚力量,壮大势力。
乡试的时候,杨澜的授业师傅乃是舒小婉的父亲舒城,舒城在京城为官的时候,奉行君子不结党的处事方针,因而算是个无党派人士,这也是他轻易便被魏好古的父亲弹劾去职的原因,因为,魏好古的父亲后面有着一大帮人支持他,而他只是个孤家寡人,没有人帮他出头。
所以,杨澜也算是个没有背景的人。
不过,在保定府乡试的时候,与东林党关系亲近的主考官周进选了杨澜为解元,顺理成章,他也拜了周进为第一个座师。之后,在周进的介绍下,他拜访了同样和东林党走得很近的礼部左侍郎夏新权,得到了夏的赏识,介绍他认识了一些东林党的要员。会试的时候,主考官乃是出自东林的翰林大学士韩广,韩广也就成为了他的第二个座师。
故而,杨澜身上其实带着很深的东林党的印迹。
然而,殿试地时候,杨澜的那份策论引起了包括东林党在内的大多数官员的不满,虽然。凭借那份策论,他得到了万历帝的赏识,被钦点为状元,却几乎将所有的文官都得罪干净了。这种情况下,才进入翰林院,他便被打发去了藏书楼当一个图书管理员。在这件事上,应该算是他靠山地东林党人士不仅没有出言帮他说话,甚至,强烈建议将杨澜冷处理的偏偏是他们。像韩广,夏新权这些和杨澜走得很近,甚至在他写出那份惊世骇俗的策论之后仍然对他寄予厚望的大人们也就不好为他多说什么。
所以,从某种角度出发,杨澜相当于被东林党人士放弃了,这个时候的官场党派并没有什么政党纲领之类的。否则,杨澜或许会得到一张***通知书吧?
和杨澜不同,冯铨乃是一个真正的无党派人士。在未考中进士,入翰林之前,他几乎毫无背景可言。
当时。朝堂诸公皆为南方人士。其子弟也多出自苏杭浙等地。冯铨地父亲冯盛明也是进士出身。却因出生北地。在朝堂上孤立无援。最后被派去担任武职。成为了被文官鄙视地武将。所以。冯铨虽然出自官宦之家。在整个文官系统中。却也算是没有什么依靠。
在这紧急关头。不是更上一步。就是堕入深渊地紧急关头。各党派地低级官员们比以往活跃了许多。四处拉人以壮声势。冯铨自然也成为了那些人地目标。
面对那些人地拉拢。不管是哪一个党派。冯铨都微笑应对。左右逢源。在没有看准之前。他还不想贸然落注。
面对朝堂上地纷纷扰扰。杨澜视若无睹。他并没有借这个机会窜出来。寻求东林党或是其他党派地注意。借他们地力跳出藏书楼这个清水衙门。相反。他更加沉默了。绝不主动前去和别人交流。一早到了翰林院。便躲在藏书楼内。认真地做着自己地事情。到了下班时间。便准时离开。有时候去巧夺天工。江南春看看。大多数时间却是径自回家。
除了周延儒。冯铨等少部分人偶尔回来藏书楼来和他谈话聊天之外。很少有人会特地前来拜访他。他就像被众人遗忘了一般。
当然。那些人并不是真正将他遗忘了。
因为,朱由校隔三岔五便会前来翰林院和杨澜一聚,一个和皇太孙的关系如此亲密的人物,只要稍有政治抱负和野心的官员又怎会将其忽视呢?
那些其他党派的人之所以不来拉拢杨澜,主要还是担心他身上地东林党背景,既然,他愿意在藏书楼中度日,不想出来淌这趟浑水,那便由他吧?如果真的将他拉拢过来,他却暗地里为东林党通风报信,那便不妙了,所以,一动终究是不如一静啊!
而东林党那些人之所以不来拉拢杨澜,自然也是有着他的原因的。
东林党虽然名为党,实际上,他们和后世的那些党派不同,没有严格的政治纲领,没有完善的党章制度,其实,只是一个以地域为主的松散的团体而已!
在如今地东林党内,大致有着两派。
一派是以叶向高,张鹤鸣,王在晋,韩广,孙承宗等人为主,这些人要不身居高位,要不就是太子,皇太孙的老师,在詹事府任职,前途不可限量,故而,他们算是稳重一派,在党争中,讲究稳步向前的方针,不喜激进,冒险的斗争策略,他们应该是东林党中的保守一派。
另一派则是以左光斗,杨涟,谬昌期这些人为代表,他们大多数为年轻的低级官员,最高也不过三品,四品,他们渴望着能够更进一步,希望能爬到更高的位置上去,以便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或是政治野心,他们喜欢采用激进,冒险的策略,因为他们位卑官低,没有什么害怕失去地,为了利益,或是他们心目中地至尊无上的大道,他们敢于豁出性命,奋力去拼搏,他们可算是东林党中地激进一派。
虽然,他们分为了保守和激进两派。但是,他们的关系却并非水火不相容,他们的关系极其错综复杂,单纯以政治理念和态度来划分则过于简单了。
不要说这种党内的关系,就连党派和党派之间的关系和非常复杂,有时候为了一件事情斗争得你死我活。有时候又像掺和了蜜糖一般,好得不得了,共同对付另外地势力,官员和官员之间,就算分属不同的党派,他们也可以是知交好友,就算同属一个党派,也可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总之,万历四十七年的官场。乃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大漩涡,若是你不够沉稳,稍微不慎。便会被这漩涡卷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因如此,东林党内部对于杨澜的态度便多种多样了,有地希望拉拢他,借助他和皇太孙良好的关系,在内廷拉来强援;有的却仍然对杨澜极为鄙薄,认为和这个以商贾之道来和治国相提并论的家伙,不配与自己同列在朝堂之上,务必要将其置之死地。不许其有任何喘息翻身的机会,若是日后皇太孙登基,那还得了,那时这个杨澜若是得志,以他的理念来治理国家,大明朝危矣!理学的传承危矣!圣人的大道危矣!
这便是在这关键的时刻,没有东林党人士前来寻杨澜地原因。
杨澜也乐得如此,他知道,不管是东林党。还是其他党派,他们以为可以借着这次萨尔浒大败的机会,抓住首辅方从哲的把柄,将其逐出朝堂,自己等人好取而代之,这样地盘算虽然美妙,最终却只能徒劳无功而已!
因为他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皇帝的态度。
如今的万历帝年近暮年,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在群臣团结一致的进谏和指责之下不得不仓皇败下阵来的年轻人了。像他这样的老年人。如今的心志可算是坚若磐石,正因为有个方从哲在前面为他挡风遮雨。因为利益,因为执政理念,又或是别的一些什么东西,群臣的箭头都指向了方从哲,让他少了许多烦忧,将方从哲拿掉,换一个和自己不对路,一有什么就痛哭劝谏,让天下人以为自己干了什么了不起地伤天害理事情的家伙,那不是和跟自己找罪受吗?
反正自己也活不了好几年,就这样过去算了吧?
败了也就败了!
辽东丢了也就丢了!
既然太子是你们这些家伙挑选的,是难得的圣明之君,那么,你们就辅助这个你们心中的圣明之君将辽东夺回来,将那奴酋抓到京师来吧?
这两年,我只想要活得开心而已!
对于这个时候的万历皇帝的心态,杨澜做如是猜想,当然,这其中也有后世某些关于万历帝心态猜度的评论。
不管这猜测是对是错,至少杨澜知道终万历一朝,方从哲的首辅位置都是稳如泰山地,只是,不知道有了自己这个变数之后,历史的轨迹还会不会像原来那样走下去。
就在外面纷纷扰扰的时候,杨澜秉着躲进小楼成一统,不管春夏与秋冬的心态,认真地在藏书楼做着自己的事情。
为了便于管理,查找图书,他招来了几个杂役开始进行藏书楼改造大运动。
其中,他吸取了后世图书馆的某些经验,将那些书籍分门别类,以诗,经,史,道,释,医,术,杂文等为目录,将那些书籍按照不同的分类放在不同的书架上,编号则用书籍名称的第一个字地偏旁为序,按照顺序一一摆放。
杨澜之所以这样悠闲,因为他非常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现在地他只能暗中积蓄力量,不能太过出风头,现在,因为朱由校的因素,他已经够树大招风了,若是还上蹿下跳,积极钻营,必定会受到众人嫉恨,到时候,明枪暗箭,他躲都躲不过去。
还是要等到朱由校,也就是天启帝登基之后方才有上位地机会啊!
那个时候,内有姥爷魏忠贤作为奥援,又有天启帝的信任,何愁大事不成?
现在?
还是低着脑袋做人吧!
然而,杨澜虽然不想找麻烦,麻烦却自动找上了门。
四月二十三日,申时时分。
冯铨带着一个人来到了藏书楼,那人五十多岁,身形瘦长,长着一张狭长的马脸,颧骨高高耸起,双眉疏淡,双眼细长,注视人的时候,总像眯着眼睛一般,显得颇为狡黠,那人名叫谬昌期,翰林院的同僚。
谬昌期据闻有蒙古人血统,为人性烈,在翰林院中,若是与人一言不合,便会口出恶言,甚而动手,他虽然年岁比较大,却经常锻炼,打架很有一手,众人皆惧之,不敢与其争辩,他也是东林党人。
在杨澜看来,所谓谬昌期性烈,不过是笑话而已!
准确地说,这家伙是在破罐子破摔,五十多岁,接近六十岁了,还在翰林院担任一闲职,再怎么升也升不上去了,因为年岁在那儿啦!所以,干脆自暴自弃,样样以义理为先,与人一言不合,便说那人不知义理,将其饱以老拳。
这样的人,在后世的官场上比比皆是,当没有前途的时候便捞钱,那个职位无法捞钱,便牢骚满腹,做起事来三心两意,时时和同事领导闹矛盾,谬昌期的表现和这些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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