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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明-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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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世而来的杨澜没有这个时代的男人那种根深蒂固歧视女子的态度,他不会认为舒小婉参与到自己的事务中来是卯鸡司晨,相反,对于舒小婉的参与,他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
太阳还未出来,天只是蒙蒙亮,院落内,一溜青光,四周的景致却也显露分明了。
杨澜活动了一下身体。做了做热身运动。随后。一如既往地打了那套无名拳。调整呼吸。洗涤肺腑。锻炼筋骨……
老规矩。一个时辰后。当太阳出现在东边地天际。杨澜完成了晨早地练功任务。
这时。舒小婉如同新婚前几日一般站在房檐下地走廊上。她面带微笑凝望着杨澜。手中拿着一块汗巾。在一旁地小桌上。则摆放着一壶凉开水。练功完毕。为了补充身体失去地水分。杨澜地习惯是喝一壶凉开水。两人睡在一起之后。舒小婉便晓得了杨澜地这个习惯。所以。每次杨澜练功完毕。她总是准备有一壶凉开水在这里。
接过舒小婉手中地汗巾。擦了擦额头和脸上地汗水。杨澜将汗巾递给舒小婉。顺手接过茶壶。将满满一壶凉开水一饮而尽。
“今日。还要去吏部么?”
接过杨澜手中地茶壶。舒小婉轻轻说道。
关于杨澜的任命,在吏部已经卡了半个多月了。吏部的那些官员采用各种各样的拖延诀窍,就是不办理那个任命,如果没有吏部的公文,杨澜是不能进入詹事府任职的。
杨澜成亲之后,便接着去了几次吏部,都无功而返。
吏部尚书为李汝华。
李汝华,字茂夫,号桂亭,睢州人。明万历四年(1580年)进士。
他最初为户部尚书,万历四十六年,吏部尚书郑继之去职,李汝华兼任吏部尚书,由于万历帝不理朝政,缺官往往不补,所以,李汝华现在一人兼任吏,户两部尚书。以及五个侍郎之位。
李汝华这人为人非常强势。因为他资格老,性情刚毅。为人果决,他办事精干老练,下级请示问题,立刻明确答复,公文堆积如山,他信手批阅,却少有差错。
这样的一个强势人物,方从哲往往也让他三分,所以,杨澜的任命被卡在吏部之后,一时间,他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来解决。
“还是去看看吧?”
杨澜抬起头,叹了一口气,他的语气不是很确定,他能感觉到,就算自己去了吏部,最终也会空手而回。
饶是他有通天地本领,面对官场的这种潜规则,他也一筹莫展,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应对。
“方大人怎么说?”
杨澜和舒小婉平时地交谈很少涉及什么甜言蜜语,大部分时候都在谈正事,交流彼此的看法,大部分时候,舒小婉不像是杨澜的夫人,更像是他的秘书。
“还是老一套,叫我耐心等候,他会想办法解决的!”
杨澜笑了笑,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舒小婉面前,他的伪装越来越少了,如果说他有二十张假面,那么,在舒小婉面前,他起码放弃了十来张。
“使了银钱,搞清楚缘由了么?”
舒小婉和杨澜一起踏入屋内,小声问道。
杨澜在靠门口的圆桌旁坐下,他摇摇头。
“使了一些银钱,买通了一些小吏,那些小吏说他们只是奉命行事,这个命令来自吏部的最高层,说是尚书李汝华的意思,他们不敢不从!”
“李汝华?这样一个大人物,为什么要针对你呢?他似乎不是东林一党啊!”
舒小婉有些疑惑地说道。李汝华为什么要和杨澜为难呢?
李汝华并非东林党人士,说起来,他应该是不结盟人士,跟任何党派都走得近,但是,又不会真地加入其中,但是,他的资历,他的能力,他的威望,以及他强悍的性格,让大部分朝官都不敢与其对抗。
和方从哲一样,他也闹过辞职回乡的游戏,他得到的待遇也和方从哲一样,万历帝只有两个字回应,不准!
所以,他为难杨澜,并非是经受不起东林党的压力。
李汝华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因为他的施政观念和杨澜彻底不一样。
在掌管户部地时候,国库空虚,入不敷出,李汝华的解决办法便是增加田赋,这些田赋加在哪些人头上?最终,还是加在了普通老百姓的头上。他的这个施政方法可谓是饮鸩止渴,虽然,暂时解决了国库空虚的问题,但是,他加快了大明朝土地兼并的步伐。
就是在国库最空虚的时候,李汝华仍然反对万历帝征收矿税。
他时常上疏。要求万历帝收回征收矿税地太监,并且,号召地方官员奋力抵制税使,矿监,就算那些太监拿出皇帝的旨意,他依然敢于对抗不从。
杨澜在殿试时地策论是希望万历帝增加征收矿税地力度,并且,建议万历帝制定法律来征收矿税,设置一个新的部门出来专门负责收税。
李汝华执掌户部。收税是他地干活,同时,他也执掌吏部。官员地任命由他掌控,杨澜的这道策论在他看来其实在与他作对,如此,他又怎么会给杨澜好脸色看?又怎么会对杨澜抱有善意?
让杨澜成为皇太孙的侍讲,好让杨澜用自己的观点去影响皇太孙,影响大明朝未来的皇帝,自诩忠心耿介的李汝华自然不会同意。
所以,他采用了各种办法抗旨不遵。
他也曾经上疏万历帝,反对这项任命。如今,杨澜才十八岁,虽然是新科状元,却非什么饱学鸿儒,怎么能担当皇太孙的老师,就算是名义上的也不行!
自然,他的进谏送达司礼监之后,便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了后文。
没有办法。李汝华只好采用无赖地手法,拖着杨澜的手续不办,拖一天算一天了!
杨澜和舒小婉自然不晓得其中的内情,所以,两人猜测了半天,交流了各种可能,还是一头雾水。
梳洗完毕之后,杨澜和舒小婉踏出了内院,随后。在舒小婉依依不舍地目光中。杨澜踏出了家门,往吏部而去。
和往常一样。杨澜在吏部吃了不是闭门羹的闭门羹。
人家也不是不许他上门,只是,上门了之后,就只有那些小吏来接待他,一个能够管事的官员都不在,若是相问,那些小吏就说大人们忙于公务,出门去了,不知几时才能返回,千篇一律的这种回答,杨澜早就已经听厌了。
杨澜明白,就算自己死皮赖脸地留在吏部,最终,还是会像后世那些讨要欠债的农民工一样,他们讨不回工钱,他也达不到自己的目的。
既然,明白是无用功,那又何必去做呢?
所以,杨澜便在吏部溜达了一圈,撒了一些散碎银子出去,和那些小吏们说笑一番,联络了一下感情,随后,他便离去了。
接下来,他去巧夺天工巡视了一番。
巧夺天工现在的主事人是罗家胜。
是的,你们没有看错,这个罗家胜便是那个在郑国泰府上卧底地闻香教教徒,他负责郑家在京城的一些产业,为了和巧夺天工抢生意,他暗中使了一些手段,结果被杨澜化解不说,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暴露了出来,最后,在杨澜的威逼利诱下,为其做事。
本来,杨澜是让他继续待在郑国泰身边的,作为一颗棋子,说不听什么时候便用得上,至于目标是郑国泰,还是闻香教,到时再说。
然而,京城发生了皇太孙遇刺事件,郑国泰虽然摆脱了嫌疑,但是,万历帝严令他,让他安分守己。
他也知道,万历帝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若是驾崩,太子朱常洛上位,到时候,自己若还是这般嚣张,恐怕便没有人能够保住他了。
所以,郑国泰将自己搜罗的那些门客一一打发了出去,然后,将京城的一些产业套现,转而去置地,行事变得低调起来。
罗家胜负责的那些产业大部分都被郑国泰卖给了他人,他也成为了被郑国泰打发出来的那些门客中地一员。
因为皇太孙遇刺一事,在那些闻香教死士面前,杨澜暴露了他的一些实力,于是,那些闻香教便派了一些人到杨澜身边来卧底,罗家胜便是其中之一。
当时,巧夺天工正在招募人手,罗家胜便成为了其中一员。
在他的帮助下,杨澜对潜入自己阵营的那些闻香教卧底了如指掌,不过,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故作不知罢了。
罗家胜以往帮郑国泰打理产业,对于生意经很有一套,他在京城的人脉也比较广,所以,在阿牛进入王家做管事之后,杨澜便把巧夺天工交给了他打理,他也不负杨澜所托,短短的一段时间,便在京城开了两家分店,近期,准备向外地发展了。
和罗家胜闲聊了两句,看了看最近几日的账目,杨澜便离开了。
虽然,不再需要天天去翰林院办公,杨澜仍然忙的不可开交,离开巧夺天工后,他去江南春瞧了瞧,然后,婉拒了周游让他留下来用午膳的请求,去了王百万府邸,听阿牛汇报近日发生地事情之后,他这才返回了抱朴园。
这个时候,正是用午膳地光景了。
不过,这顿饭杨澜并没有吃成,一个传旨的小太监带着好几个大内侍卫赶到了抱朴园,小太监传下了万历帝地口谕,让杨澜立刻进宫见驾。
万历帝身体不好,躲在深宫已经一二十年了,这一二十年,他会见群臣的时间屈指可数,偶尔召见大臣,也是方从哲这样的朝廷重臣,而且,都是朝廷有大事发生的时候,如奢安之乱,远征朝鲜这样的大事件。
他为什么要召见自己呢?
杨澜有些不明白,那个宣旨的小太监对此也一无所知,虽然,杨澜送给他的银子让他喜笑颜开,对杨澜很有好感,但是,从他口中,杨澜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情报不明,自然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吉凶难料啊!
五月的阳光多少有一些热度了,为了赶着回皇宫交旨,小太监一行走得甚急,额头上汗珠不停地缓落。虽然,杨澜脸上不见汗渍,但是,他的心情可比小太监等人要复杂许多,他讨厌这种自己无法掌控情况的事情发生。
万历帝在自己的寝宫接受了杨澜的觐见。
这间宫室的光线一如既往的昏暗,外面的太阳光无法照射进来,让屋内明亮起来的是十几根点燃的蜡烛,宫殿的四角各自摆放着一个香炉,熏香的味儿在殿内飘散,刚刚闻到,杨澜的鼻子忍不住发痒,险些打了个喷嚏。
不过,他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在君前失仪。
有些东西他无法控制,有些东西他却控制得很好。
行过跪拜之礼后,万历帝并没有叫杨澜起身,杨澜只好跪伏在地,他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安,觉得恐怕有什么坏事降临在了自己头上。
“啪!”
一些奏折扔在了杨澜身前,他耳边回响着万历帝暴怒的声音。
“好好看看这个,你,有什么解释!”
(想了想,床戏这东西还是省略了算了!今晚还有两章!)
正文 第二卷 京城风波恶 第一百一十八章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更新时间:2009…7…9 22:20:38 本章字数:6852
一壶浊酒,几碟小菜,三个人。
“这酒还不错,虽然颜色差了些,但味儿不错,听说,在山西那边蛮出名的,兄长,今儿个尽兴,你我兄弟多喝两杯。”
魏朝的脸已经有些红了,他举着酒碗,在魏忠贤面前不停摇晃,大着舌头说着话,不停地劝着酒。
“好!好!”
魏忠贤眯着眼睛笑着,举起酒碗一饮而尽,随即,将酒碗朝向魏朝,亮了亮,里面一滴酒都没有。
魏朝笑着点点头,连声喊好,不甘示弱,同样将手中的那碗酒干了下去,只是,或许是已经喝不少的缘故,他的动作就没有魏忠贤干净利落,流汤滴水,酒水顺着碗沿,嘴角不停往下流,濡湿了他的衣襟。
“慢点!慢点!”
客氏端起酒壶,先给魏忠贤将空碗续上,随后,接过魏朝手中的空碗,为其满上,嘴里抱怨着说道。
“你们两兄弟,在一起就拼酒,都拼了好几年了,还不累?”
说罢,她推了魏朝一把。
“你这个死人,次次找大魏拼酒,次次输,明明喝不过人家,为什么就不认输呢?”
魏朝沉下脸。将客氏地手推开。
“我们两兄弟地事情。女子家家地。哪儿那么多话?”
魏朝和客氏是对食。嗯。也就是名义上地夫妻。两人在一起生活。一切都和夫妻一样。除了不能做那样地事情。自从两人对食以来。已经好几年了。两人在一起地时候。魏忠贤和魏朝还没有这么熟络。
魏朝这人平时地性情还不错。虽然。有些粗疏。为人大大咧咧。这些。客氏都能够忍受。但是。魏朝一旦喝醉酒了。就有些忘乎所以了。脾气会变得格外暴躁。喜欢撒酒疯。这些。客氏很是不待见。
和魏朝相比。魏忠贤就不一样了。从前。他喝多了也爱耍酒疯。但是。这几年。基本上已经杜绝了这种恶习。
他虽然比魏朝年长。身材却比魏朝高大。五官端正。仪表堂堂。声音也不像一般地太监那样。要不女生女气。要不就像公鸭嗓子一般。魏忠贤地声音低沉有力。和正常男人一般无二。与他相比。魏朝地五官比较猥琐不说。行事也小里小气。前怕狼后怕虎地。没有魏忠贤地那种男儿气概。
说实话,和这两人相处地时间越久,客氏的心就越乱了。
每当三个人在一起,像现在这样喝喝小酒,谈谈闲话的时候,客氏的视线就不知不觉地往魏忠贤那边瞄。越是瞄着魏忠贤,就越是觉得魏朝面目可憎。
以往,魏忠贤故作不明白她的这个眼神,有时候,客氏的视线过于热情和赤裸,魏忠贤会故意避开,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面对客氏这样地注视。魏忠贤会面带微笑。用一种微微带着挑逗的眼神回应。
在桌面下,两人的手和脚偶尔也会有意无意间的挨在一起。你追我逐,玩着暧昧的游戏,乐在其中。
至于魏朝,他只要一喝醉了,也就什么都不晓得了,根本就注意不到魏忠贤和客氏在桌子下面玩的把戏。
这会儿,魏朝虽然口齿有些不清楚了,但是,却还未到烂醉的地步,所以,魏忠贤和客氏两人离得比较远,在桌子下面也没有搞什么小动作,但是,他们的视线已经开始有意无意的交错了,眼神比较暧昧。
魏忠贤喜欢这样地感觉。
皇宫大内的生存压力,远非宫外的那些人可以想象地,像魏忠贤他们这样的内侍,性命便如草芥一般,要想保住老命,活得更好,也只能拼命往上爬,上面的座椅只有那么几张,这么多人去争,要想一屁股坐上去,不使一些手段,心不狠,手不辣,决计不成。
在肃宁家乡,有这么一句上不得台面的老话,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
与客氏进行这种偷偷摸摸,略微带着一丝禁忌的游戏,能够让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的魏忠贤感到放松。
当然,他之所以偷偷摸摸和客氏玩这样的游戏,并非完全是因为迷恋客氏的美貌。
诚然,客氏有着几分姿色,徐娘半老,身材也不错,但是,宫里面有着更多年轻貌美的女子,以魏忠贤地地位,不愁找不到一个漂亮点的宫女来对食,然而,他却一直没有对食的对象。
作为乳母,客氏和朱由校有着极深的感情,这便是魏忠贤暗中挑逗客氏的主要缘由。
这个时候,朱由校还年幼,还是皇太孙,头顶上除了有个爷爷的皇帝外,还有一个太子的父亲,表面上,他没有什么权力,然而,他终究还是会登上那个位置的,那个时候,谁和他的感情会有从小将他养育大地客氏更深呢?
虽然,魏忠贤和朱由校的感情也好,不过,若是能和客氏搭上,多一条路也未尝不可!
魏忠贤给客氏打了个眼色,给对方发了一个信号,客氏笑了笑,一边抱怨着魏朝,一边往魏忠贤的方向不着痕迹地靠过去。
就在这时,突然有几个人闯了进来。
这里是客氏的居所,一般人不敢未经通报便闯进来,顿时,三人都变了脸色,走在最前面那人他们三个都认识,那人正是提督东厂,司礼监的二号人物古丰年古公公。
“古公公,你可真是稀客,从来没有来过妾身这里吧?请进!请进!”
客氏脸上闪过一丝惊疑,跟在古丰年后面的是几个东厂的番子,看对方那样子,不像是来登门做客。
“客嬷嬷,打搅了!”
古丰年面带微笑,朝客氏拱手行了个礼,随后,向魏朝点头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了魏忠贤身上。
魏忠贤已经站起身来,满脸带笑。
“大魏。我去你那里没有找到你,就晓得你在这儿了,不好意思,圣上有口谕,你随我等走一趟吧?”
“古公公,你搞错没有啊?皇上叫东厂抓大魏?”
客氏一脸的讶色。相比之下,当事人魏忠贤倒是冷静得很。
“呵呵!”
古丰年干笑两声,说道。
“客嬷嬷,圣上只是叫李公公随我等走一趟,其他的事情,咱家也是一概不知啊!”
“既然是圣上地旨意,还等什么呢?我们走吧?”
魏忠贤面带微笑,站起身,径自行了出去。在和客氏交错之际,他悄悄给客氏丢了一个眼色,客氏明白他地意思。同样不让人察觉地点了点头。
魏忠贤随古丰年等人很快离开了。
他们刚刚离开,客氏立马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外行去,这时,魏朝拦住了她,沉声问道。
“你去哪儿?”
“我去皇太孙那里,告诉他大魏被东厂的人带走了,你也去问问王安王公公吧,问他大魏究竟犯了什么错?叫他也帮忙。看能不能让大魏平安无事!”
客氏急急地说道,便要推开魏朝。
“李进忠这老小子犯事,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魏朝并没有让开,而是挡在客氏身前,盯着客氏,怪声怪气地说道。
客氏往后退了一步,这会儿,挡在她身前地魏朝哪儿有半点酒醉的样子,客氏再往后退了半步。惊疑地问道。
“你做地好事?”
魏朝吊儿郎当地笑了笑。
“不是我,我哪儿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能让圣上下旨,让东厂的人把他带走!”
“你知道是谁做的?”
客氏站稳身子,朝前踏了一步,急切地问道。
魏朝点了点头。
“他是你兄长,你为什么知道有人要整他,却不提醒他!”
“嘿嘿!”
魏朝怪笑一声,神情怪异地盯着客氏。
“兄长?有这样的兄长么?你以为你们暗地里做的那些勾当我不晓得?妈地。老子头上这顶帽子不晓得已经绿成什么样子了!”
“绿帽子?”
客氏神情有些紧张。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魏朝。你真以为是我的夫君么?你能行吗?”
“你!”
魏朝火了,猛地抬起手,便要一耳光给客氏扇去。
客氏仰着脸,迎向魏朝,她瞪着魏朝,厉声说道。
“打!只要你敢打,老娘便让你打!看到时候谁吃亏!”
魏朝晓得客氏的厉害,皇太孙朱由校简直是把她当做了母亲在供奉,要是今日他打客氏的事情传出去,就算王安帮他撑腰,他这辈子恐怕也就到头了!
“滚开!”
客氏冷冷地看了魏朝一眼,直直地向他行了过去。
在客氏目光的逼视下,魏朝不知怎地,感到一阵胆寒,不由自主地让开了去路,当客氏的身影消失在屋外的时候,他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妈的!这贱女人,老子总有一天要让他晓得厉害!”
同一时间,万年殿,万历帝的寝宫。
“说!这些折子说地是不是真的?”
万历帝的声音仍然充满暴怒,喊了这一声之后,他忍不住一阵咳嗽。
“陛下,请息怒,保重龙体啊!”
随身地内侍忙躬身向前,小声地说道。
万历帝摆摆手,示意内侍让开,他的视线落在下面翻阅着那些奏折的杨澜身上,这会儿,杨澜仍然跪在地上。
奏折有很多份,来自不同的御史言官,语气和文笔各有不同,内容却大同小异,都是上疏反对杨澜担任皇太孙朱由校的侍讲,缘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杨澜和负责皇太孙膳食的李进忠公公是亲戚关系,李进忠乃是杨澜的姥爷,两人一直将这个关系隐而不说。必定存心不良,有所图谋,故而,杨澜犯的是欺君之罪,不但不能担任皇太孙的侍讲,还应该交由锦衣卫。打入诏狱问罪。
是谁?
是谁探知到了这个信息?
是谁策划了一切,暗中想置自己于死地?
能够集合这么多地言官御史上疏,能够通过司礼监呈递到万历帝跟前,能够瞒过自己姥爷在宫中的耳目,能够让自己一无所知,这个人究竟是谁?
杨澜心中百转千回,脑内波涛汹涌,但是,他脸上却平静如水。看了两份奏折之后,他将其他那些折子放下,抬起头。非常平静地看着万历帝,点头说道。
“李进忠公公的确是微臣失散多年地外公,到达京城之后才重逢相认,这些折子并没有说错!”
“你!……”
愤怒如飓风一般在心头翻涌,一时间,万历帝竟然说不出话来,原本,他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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