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少帝他不想重生-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间的小路崎岖又昏暗,楚怀瑾又不像习武之人那般耳聪目明,他追着封晏舟走了没多久,就被地上盘绕的树根绊倒在地。
  “唔。”楚怀瑾因为右脚腕上的刺痛,轻轻发出了一声喘息。
  他伸手扶住身旁的树干,想要试着再站起来,原本走在前面的封晏舟就在此时折了回来,单膝跪在了他身前。
  封晏舟将他右脚上的鞋袜都褪了下去,仔细查看后,抬头对他说道:“幸好并无大碍,等回宫后让玉蝉为你抹些活血化瘀的药即可。”
  他说着,又为他将鞋袜都重新穿好,“陛下可要现在便回宫就医,还是我们继续去找流萤?”
  楚怀瑾打量着这个由他的记忆构成的男人,半晌后回答道:“回去吧,朕不想看了。”
  不过是些带亮光的小飞虫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呢?
  何况就算他忍着痛,强要封晏舟背他去到树林后的小溪前,在这段记忆中的那个夜晚,他也一只萤火虫都没看到。
  312
  楚怀瑾已经明白,他这是梦回了前世的安盛九年。
  其时,北地的游牧民族正不时地南下扣关扰民,而西边的柔兰国的新君在即位后,竟也趁机挥兵入侵。
  宁朝的军队便被迫同时在西北两线,辛苦鏖战了一年有余。
  本来西边的战场在西郡赫连兄弟的领兵驰援下,已开始要将柔兰军队打退,然而在一场关键的战役中,那位柔兰新帝不但亲自率三十万大军攻城,更是暗中设下了毒计。
  那一战后,不但赫连超、赫连越相继战死沙场,宁朝更是连丢了三座城池。
  当快马载着接连失利的战报回到国都,身为摄政王与赫连兄弟挚友的封晏舟,不但在朝堂上当面怒斥了提议与柔兰求和的大臣,更在调集宁朝军队的同时,将他手握的十万南郡士兵也派遣去西边的战场增援。
  不仅如此,封晏舟还要亲自去前线领兵,会一会那个意图吞下整个中原的柔兰国主。
  而封大摄政王在动身前的一晚,忽然独身来到瑞阳宫。
  “臣知陛下近年来,与臣已是渐渐离心。但臣请陛下以社稷为重,臣不在京中时,还请陛下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再任性妄为。等臣平安回朝后……”
  封晏舟停顿了一下,眼睛从容貌艳丽的年轻皇帝身上移开,才继续说道:“陛下如有所愿,臣定为陛下实现。”
  “我有什么所愿?呵……这么多年了,封皇叔还不清楚吗?”楚少帝似是自嘲地轻声笑了一下,看着他的摄政王的侧脸说道:“封皇叔真是深明大义,为了我大宁朝的江山,竟肯忍辱负重至此。”
  然后,他便冷笑了一声,逼问道:“那我若是不想等,想要封皇叔你先兑现了承诺呢?”
  被他问到的人沉默许久,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封晏舟说。
  楚少帝眼中的泪水却一下子就溢了出来,近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可我,可朕还没有那么下作,要以这江山社稷逼迫你与朕欢好!”
  “你走吧。”楚少帝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背对着封晏舟哽咽地说道:“请摄政王放心,之后无论是你、还是你那位温庭远温大人要钱要粮要兵,朕都不会说半个‘不’字。”
  然而对方却没像他料想的那般心满意足地离开,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方巾递给他,之后就默默地站在一旁等着,直到他的气息平复以后,才忽然开了口:“陛下可曾见过流萤?”
  “啊?”忽然被这么一问,楚少帝根本反应不过来,呆呆地回答道:“没,没有呀。”
  流萤,和江山社稷有什么关系?
  313
  流萤,和江山社稷自然是无关的。
  然而,之后楚少帝就愣是被那位封大摄政王带出了宫,拉上了马,在这盛夏的夜里一骑飞驰,奔到京郊的山中,去找什么流萤。
  然后,他摔了一跤,扭了脚,在山溪边守了半夜,被蚊子叮了满身的包,却直到最后也没见到半只能发光的飞虫,就又在天亮前被封晏舟送回了宫中。
  楚少帝当时整个人全程都是懵的,直到回到了宫中,他仍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特别是封大摄政王在离开时,还很认真地说道:“等臣归来后,有事要与陛下相商。”
  可真等到他人回来以后,楚少帝却再没见对方提起过这事。
  所以,那大约真的只是他在夏夜里的一场又甜又酸涩的梦。
  314
  毕竟,以封大摄政王前世的性格,只怕是忽然发情了要操他,都比忽然发疯了带他去看什么萤火虫的概率,要高一些。
  至于这一世的封大摄政王嘛……
  楚怀瑾表示,他跟现在这个样子的封晏舟根本不熟,他哪知道这两个极小概率事件哪个更有可能发生?!
  315
  意识到自己是梦到了前世做过的旧梦,楚怀瑾就渐渐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而搂着他的封晏舟见他醒来,就将系在马鞍上的水囊递给他,等他喝完水后,便看着不远处的山脉说道:“此地多有流萤,不知怀瑾可曾看过?”
  楚怀瑾差点把嘴里含着的水给喷出来。
  316
  封大摄政王一言不合就发疯,以后会不会还要发情啊?
  他这是进入了梦中梦,还没真正睡醒吗?!


第31章 番外槐花仙(上)
  01
  封晏舟初次见到楚怀瑾,是在宣武二十三年的春末。
  彼此,他不过是个被御令强召入京的南郡藩王,而那位后来被推上了龙椅的九皇子,也还只是个被他的父皇刻意遗忘在冷宫中的小可怜。
  02
  其实之后的很久,封晏舟都没能想明白,他那日怎么就突然来了兴致,要在面圣后,专门绕路去看一看那株据说已有千岁的古槐树。
  莫不是因为,南郡虽多有花草树木,却独独没有槐树,千岁的古槐更是闻所未闻?
  可直到最后的最后,已然改朝换代,做了这天下名正言顺的主人的封晏舟,才在某年的又一个暮春时节,独自一人看着那些满树盛放的白花时,意识到,那大约便是命中注定。
  是缘。
  也是劫。
  03
  当然,此时此刻,距离那个尘埃已定的春天,尚还很遥远。
  现在的封晏舟,也不过是一时兴起地走到了那棵冷宫附近的槐树下,然后,被劈头盖脸地洒了一身的香白花串。
  天上下槐花雨了?
  封晏舟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于是就那满枝满丫的花朵中间,见到了一个正怯生生地望着他的红衣少年。
  那少年看似十四五岁,尚未完全长开,但只他白皙脸庞上的一双桃花眼,便已抵得过人间繁花万千。
  所以,这是槐花仙人下凡来了?
  04
  仙人下凡什么的,也不过是封晏舟在恍神间地随意一想。
  等他定下了心神,便注意到那少年身上的衣服虽不是宫中太监的式样,却已有些陈旧又不合身,将他的一截莹白手腕与脚裸都露在了外面。
  少年若真是仙子,那这天上的槐花仙宫,也未免太落魄了点。
  05
  封晏舟目不转睛地看着趴在槐树上的人,正要说话,那少年就先他一步地开了口:“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你莫要,莫要罚我……”
  那声音如玉石叩击般清脆悦耳,却带着泫然欲泣地哭腔。那少年的人更是瑟瑟发抖到,快要从树枝上摔了下来。
  封晏舟有意让这树上的“小仙童”不用惊慌,可封大镇南王活了二十四载,还从未接触过般柔软羞涩的存在,哪怕是他那位年岁还要更小一些的侄女,都要比他面前的这少年活泼与神气。
  “本王为何要罚你?”他普一开口,便带着身为一郡之主的威严气势,与其说是安慰,倒不如说是更像责问。
  于是,那树上的人,一下子就真的哭了出来。
  封晏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最后又看了一眼那正掉着金豆子的“槐花仙”,转身走了。
  他这不是惹哭了别人家的孩子就畏罪潜逃,他只是怕他再留下来,只会让那少年哭得更厉害。
  06
  约莫是因为做了坏事,心中有愧疚,封晏舟在之后的几日里,每次面完了圣,总是忍不住要去那槐花树附近,远远地看上一眼。
  看花,更看那树上摘花的人。
  看他用雪白的纤手将同样雪白的槐花摘下,装进怀中的衣襟里,再伸手去勾下一串白花。
  生于南郡,在北方民间吃食上没什么见识的镇南王,在几次盯着对方脸上露出的满足浅笑时,都忍不住去想:也不知少年总是摘这么多槐花,是要拿来做什么?
  然而,还没有等他找到与那“槐花仙”相识的机会,便是骤然的山陵崩,与诸位皇子夺嫡带来的腥风血雨。
  07
  宣武二十三年,封晏舟是带着不足百人的车队,趁乱匆忙离京的。
  两年后,他则是领着十数万大军,从南郡一路摧枯拉朽般地北上,勤王“勤”回了国都。
  然后,他就在那座更加残垣破败的冷宫里,见到了被他和手下谋士们一起商定选出的未来帝君。
  却是他那位,长大了一些,更加清瘦,也更加像是误入凡间的,槐花仙。
  08
  权臣奸佞们养皇帝,历来是按着宠物来豢养的。
  只有听话懂事、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贪求的狗儿,才是好狗,也才能活得久。
  封晏舟一开始觉得,他的槐花仙生来就是一条好狗。不需要他一手拿着鞭子、一手给着果子地去教养,对方就已经温顺服帖地对他的话唯命是从。
  甚至,相较于那些整日陪在他身边,总是笑脸逢迎的宫人们,楚怀瑾仍是更愿意亲近他这个总冷着脸的摄政王。
  于是,封晏舟便觉得,他们二人是有了一段短暂的,称得上是君臣相得的时光。
  直到他们封家从南郡迁入京中,他视为女儿的堂侄女对那个美艳到雌雄莫辨的青年一见倾心,他才从鸢儿看楚怀瑾的眼神里,猛然意识到,这位年少帝君总是盯着自己的目光中,是带着怎样的深意。
  09
  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但更令封大摄政王震惊的是,在发现他的槐花仙所暗怀的情意时,他居然比起恶心难堪,更多的是自得与欣喜。
  10
  自古以来,都是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
  更何况,封晏舟要坐的,是这个立国刚三十年却已屡经动荡的楚家江山。
  他这摄政王当的名不正,楚怀瑾那少帝做的言不顺,他们二人看似花团锦簇,实则烈火烹油,稍有不慎,便是要拉着风雨初定的大好河山一起陪葬。
  他的槐花仙年幼无知,不过是少年人的一时迷恋,他却不能跟着犯糊涂。
  他所求的是无上皇权与万里江山,所谓的情爱之于他,是最不重要的事。
  更何况,是君臣之间的苟且。
  11
  在那之后,封大摄政王就逐渐疏远了那位楚少帝,对他的态度也刻意变得严厉苛刻了起来。
  只盼这个一贯怯懦胆小的人,能早点死了心,别再沉溺于对他的不该有的情感。
  12
  然而,也许,他是真被当年那一场槐花雨给眯了眼。
  封晏舟想得决绝,可真到做时,却总是无法完全狠下心来,每每都是不上不下地走了样。
  就是些许荔枝,他也是当面拒绝,又忍不住暗中命人快马从南郡运到京中,借着西郡贡品的名义,让人剥了壳送到那年少皇帝的桌前。
  可他的槐花仙要的时候声声切切,等真吃到了,却是只吃了几颗,就再也不肯碰了。
  那一篓子当年品质最佳的红顶雪,最后却全都白白便宜了皇宫中的几位总管太监与宫女。
  13
  封大摄政王那时还活得太顺遂,尚未尝过求而不得的滋味,是怎么也无法理解楚怀瑾的作为。
  他只是一边气这年少皇帝在浪费人力物力,一边又重复着做着类似于红顶雪荔枝的事。
  到最后,他是连自己也一并气上了。
  怎么,就能这么惯着这个小东西?
  惯到最后,还惯出了祸患。


第32章 槐花仙(中)
  14
  安盛三年,封晏舟依约要娶梁家的嫡长孙女梁婉玥。
  这婚约,是当年他带着南郡兵马北上,梁家与先皇贵妃所生的两位皇子投到他门下时,两家所订立的,因着梁婉玥要为她母亲守孝,才拖到了如今。
  掌着天下近半兵权的摄政王,要娶宁朝第一世家的嫡女,一个索取的是赋税改革新法推行之日,能有梁家那位户部尚书及其党羽的支持;一个想求的是有朝一日这江山改了国姓之时,族中能出位皇后娘娘以及未来帝君。
  这与其说是联姻,倒不如说是以江山社稷为赌注的交易。
  可他的那位槐花仙,却偏偏因此发了疯,在他大喜之日的前一晚,在召他入宫夜谈时,对他下了药。
  更雌伏在他身下,求了欢。
  15
  封晏舟在许多年后再回想那时的事,不得不承认,能在宫中混得出头的侍人们,的确都是眼光毒辣。
  其时,楚怀瑾不懂,甚至连封大摄政王自己都没弄明白的那些晦暗心思,却早有人透过那一样样从南郡运到宫中的稀罕物件,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才会有胆大到愿意以命博前程的人,从宫外取来了药,还煽动了他那个不经事的槐花仙。
  只是没有人能猜到,这个一贯懦弱的少年皇帝,居然会,也居然敢,选在了那样的时间。
  在那个燥热的长夜里,封晏舟有多欢愉餍足,待清晨时,他便有多狼狈不堪。
  若是他自己心中无鬼,只有那药效在作祟,恐怕他早会在发现不对时,就另有应对。
  而不是放任自己被情欲所支配,在大婚的前夜,将人囚在床上抵死缠绵。
  16
  当封晏舟问楚怀瑾“可有半点廉耻之心”时,又何尝不是在责问他自己。
  如今的朝堂虽安,可仍有饿狼环伺,又怎能容得下这等君臣、叔侄苟合的丑事?!
  翻开历朝历代的史书,有哪一个佞幸能有善终?
  纵使他日他与楚怀瑾的地位颠倒,只怕这天下也只容得一个废帝,却容不得,一个以色事君的前朝皇帝!
  今日他已是行差踏错,再向前,便是万丈深渊……
  封大摄政王紧紧手握着手中长剑,想要继续逼问那个蜷缩在脏污的龙床上的人。
  可看着对方苍白的脸、满是痕迹的身体与不停掉落的泪珠,他最终什么也没能再说出口,只是命人将整个瑞阳宫封宫,不许任何人进出,便拂袖而去了。
  17
  那日,封晏舟虽是赶上了吉时,整个婚礼也端的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新郎官姿态,可心中挥之不去的,却是他的槐花仙泪眼沉默看他的模样。
  便是那人生四喜的洞房花烛夜,到最后也是潦草收场。
  那位梁家的嫡女,在出嫁前应是也得过家中女性长辈的教诲,虽然已经尽力想维持世家小姐的从容淡然模样,但她那来不及掩饰的惊愕眼神,还是将她心中的想法露了出来。
  封大摄政王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加倍的狼狈与难堪。
  18
  新婚过后,封晏舟便总是夜宿在书房中。
  逃避有之,的确是事务缠身,也有之。
  北方干旱以致饥荒,南方又出了水患,温庭远提出的赋税新政也需要多加打磨与准备,才能在朝堂上正式提出……
  这桩桩件件,哪个不需要他费心劳力?
  还有皇宫里的那位……
  封大摄政王血洗了半个瑞阳宫,杀尽了被牵扯入其中的宫人与知情者,却唯独最该死的那个人,他动不得。
  也舍不得。
  唯有将人半软禁在瑞阳宫中,把镇南王府早就埋在皇宫中的探子派到他身边,盯着、看着、以好心劝说之名管着……
  封晏舟才能放下了半颗被系在那少皇帝身上的心,除了每日早朝时的傀儡戏外,再不去看那人,也不许旁人去触碰他。
  19
  可就算封大摄政王能管天管地,却管不住,他那个半是女儿半是妹妹,从小宠到大的小侄女。
  封黛鸢一眼就喜欢上了楚怀瑾,这封晏舟是知道的。
  可他以为那不过是她一时心动,等冷静下来,便该清醒了。
  却没想到,楚怀瑾之于鸢儿,就如同他之于楚怀瑾,是不知哪一世欠下的债,今生注定要为此发疯着魔。
  于是,在他们封家上下都想要为这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姑奶奶”,觅个人世间最好的夫婿的时候,她却在他面前收了平日里的嬉笑,恭恭敬敬地跪下。
  “叔父,鸢儿只想嫁陛下。”封黛鸢跪在书房的窗边,那一片月光中,对他说。
  20
  封晏舟惊愕了刹那,又沉默了许久,才放缓了声音劝道:“自古以来,后宫就是人吃人的腌臜地方,鸢儿就算是做了皇后,也未必能得几日开心。咱们封家也不需要依附着他们楚家的血脉,来博将来的基业,鸢儿何必要去趟那一滩浑水?”
  “倒是鸢儿觉得温四公子,如何?他之前随叔父去咱们南郡的时候,你不是总去缠着他吗?”封晏舟说着,便伸手要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虽然他现在还声名不显,但日后必是要留名青史的肱骨之臣,长得一表人才,性子又好,我还听说他决意不会纳妾……”
  他的话还未说完,封黛鸢就扬声打断了他:“温柏深再好,我喜欢的也不是他!”
  封黛鸢躲开了封晏舟伸过来的手,跪着不肯起身,只抬头看向面前这个素来任她予取予求的长辈。
  她的满心满眼都是恳求,“鸢儿自从入京时见到了陛下,心中就再也容不下旁的人了。若是陛下他已有所爱,那也就算了,可他既然一直孑然一身,那除了鸢儿,天下还有谁人更配做他的中宫之主?!”
  面对着这样的小侄女,封晏舟收回了手,转过身、背对着她,半响后才憋出了一句:“陛下他……的确是心有所属了。”
  21
  封大摄政王说的是实话,可他家的小姑奶奶却根本不肯信,“他若是已心有所属,那为何不将人召入宫中,以致至今都是后宫空虚?!”
  封晏舟当然知道答案,可他又如何能跟面前的少女明说,只能含糊着应对道:“那人……不合规矩的。”
  封黛鸢一愣,“莫非陛下他喜欢上的,是个已经嫁了人的?”
  “不是。”被年少的皇帝喜欢上的已经娶了人的摄政王摇了摇头,只盼着赶紧结束这话题。
  然而,封黛鸢还没得到答案,怎么肯罢休,“那就是个寡妇?要不,是个尼姑?总不会……不是个良家子吧?!可陛下生得如此美貌,怎会去那秦楼楚……”
  封晏舟见她这是越猜越没了边,干咳了几声,严肃地说道:“无论那人是怎样的不合规矩,他也是陛下放在心上的人。鸢儿还是莫要再提入宫的事了。”
  “可是,无论这人到底有没有,又是谁,左右陛下也娶不了她不是吗?”封黛鸢却是扬眉一笑,“陛下他身为一国之君,早晚都要充盈后宫,那他为何不能娶鸢儿呢?!”
  封晏舟被这样步步紧逼着,一时间觉得心烦意乱,恨不得要呵斥对方闭嘴。
  可他身后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却犹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别人想嫁陛下,只怕看中的都是地位与权势,而我要的,却单单是陛下的人。日子久了,我总能把他的心给捂热乎的。而且,不是鸢儿自吹,数遍整个京中未婚的女郎里,也没几个比我更好看的!”
  封黛鸢毛遂自荐了半天,忽然情绪又有些低沉了下去:“唔,不过,却都比不过陛下他自己,那般国色天香……”
  封大姑娘正沮丧着,忽然发现她的叔父不知从何时转回了身来,正以一种她看不懂的莫测神色蹙眉看着她。
  22
  封晏舟觉得他这个侄女讲了一晚上的混账话,把他烦得头痛都要犯了,可她最后的几句话,也未尝没有道理。
  人说外甥多像舅、侄女多似姑,然而鸢儿却是与他这个小叔有六七分神似,只是更多了些女子的柔媚。
  再加上鸢儿又是女儿身,又是一片赤诚真心,等日子久了,想来宫中的那人也该忘掉那些不该有的念头,移情到鸢儿身上,重回阴阳调和的正道。
  再加上这二人又都是不贪求权势的人,纵使日后他们从一对帝后变为了公主与驸马,也定能照旧和美地过日子。
  如此看来,他的槐花仙与他这位小侄女,倒也是一对极为般配的小儿女。
  封大摄政王分明已在心中把这利弊掂量得清楚,也的确觉得将封黛鸢嫁与楚怀瑾该能算是件美事,然而他沉默了许久,将跪在月光下的美貌少女看了又看,却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个“好”字。
  23
  “鸢儿不喜欢柏深也无妨。反正我与你另几位叔父,也没急着非要现在就要把你嫁出去,日后继续为你好好挑选夫家就是了。”
  封晏舟一手将封黛鸢扶了起来,“但嫁与天家什么的,鸢儿以后就不要再提了,这事叔父我是不会由着你的。”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被他扶起的人,却在他身后又跪了下去,“叔父一向疼我,事事为我苦心打算,鸢儿甚是感激。然而此事乃是鸢儿此生的执念,若是试都未曾试过,怕是这辈子都无法释然。”
  “你就没想过……”封晏舟转回身看向这个神色坚定的女子,一字一句地问道:“若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