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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之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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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敢作敢当才是好汉,犯不着这么自我批评呢。”有人说。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家没有太多的事,一边熟悉环境、政治学习,一边等其他地方的新兵到齐。黎杰的心里创伤依然没有抚平,一到空闲时间,就坐在那里发呆,自己想自己的事,旁边的人也不敢惹他,班长刘放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并没有什么要收拾他的迹象。
        倒是那个汪丰,一天到晚跟在黎杰的后面,有事没事想找黎杰聊聊,但黎杰却很少搭理他,他也并没有觉得无趣,还是一如既往地象个跟屁虫,一副早已把黎杰当兄弟的神态。搞到后来,连黎杰都有点感动了。
        汪丰大概也看出了黎杰的心里一定藏着什么事,他一直象从黎杰口里套问出来,但黎杰一直不接坨。
        一天,汪丰看到黎杰又在那里发呆,就实在忍不住了。他拍拍黎杰的肩膀,说:“哥们,你是不是失恋了?失恋了也犯不着这样啊,告诉你一个办法,你心里一难受就去跑步,跑个5000米8000米的,你就会没事了,这也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据说很灵。”
        黎杰一听这话还是有道理的。因为自己只要一安静下来,心里就没法平静,心里头就老是想起王丽,想象起她临终前的无助与痛苦。他清楚,自己需要发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一种发泄的方式。现在汪丰提供的倒是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于是他站起身来,转身就往操场跑。汪丰没想到他说跑就跑,倒是吓了一跳,然后就跟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跑慢点!等等我,我陪你跑啊!”
        三圈之后,汪丰已差不多虚脱,就停下来了。黎杰还在跑。
        十圈之后,黎杰还在跑,而且好像跑得还很轻松。
        二十圈后,黎杰才停了下来。
        劳累确是一剂治疗心病的良药,长距离奔跑后,黎杰感到大脑缺氧,心里就没有了那么多的想法,痛苦好像也减轻了不少。他甚至还转身朝早已累瘫在地的汪丰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这让汪丰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此后,操场上就经常可以看到黎杰跑步的身影。汪丰每次都很“粉丝”地在边上为他加油,有时他也跟着跑跑。旁边的人大部分都看不懂,只好把他们当作另类。说什么话的都有,说得最多是“神经病”之类的用词不同、内容大同小异的流行词汇。
        其他的新兵一周之后就基本到齐了,新兵训练也就正式开始。每天的训练科目都差不多:立正、稍息、跨立、齐步走、跑步走、正步走。早晚政治学习加体能锻炼、看新闻联播。营门控制很严,任何新兵都不准外出。
        训练的时间安排得很紧,训练节奏非常的快,日常生活也管理很严。连长、指导员每天都会在点名时开动员大会:“同志们!我们的任务是把你们练成铁,练成钢,可是大家时间很紧!任务很重!大家要加油干啊!”
        这段时间以来,黎杰慢慢意识到,自己的整个性情跟以前比,已变化了很多。以往平和、敏感的心态已经荡然无存,人也变得易怒,动不动就想发脾气。他对很多事情都看不惯,对很多事情都有着对立情绪。比如说,基地不准新兵请假外出,包括出去买东西和日常用品,他就想:“这不就是因为基地领导的媳妇在营区内开了个军人服务社,要照顾她们的生意吗?
        尤其让他想不通的是连长的一个规定:“以后只要在宿舍外面碰到干部,就得立正站好,要等干部走过去了,你才能动。”这点规定其他连队是没有的。黎杰觉得,这纯粹是干部们的一种虚荣心里在作怪,部队的条例条令里对礼节礼貌是有严格的规定,但也不是这样规定的啊。
        这段时间,黎杰已经和汪丰已有了一些交情,黎杰对他虽然搭理仍然很少,但至少有了一些交流。这天,当他再次看到,因为三连的一个排长经过,他们班的战友们不得不第N次停止洗衣服,站起来立正时,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渲泄的主意,他把自己的想法对汪丰说了,汪丰先是惊讶,然后就是窃笑。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接下来就由汪丰出面开始盯梢。盯谁的梢呢?当然是新一连连长的。盯梢是一个耐心细致的活,也显得枯燥无味,但汪丰做起来却很来劲。
        当天中午饭后,汪丰看到连长独自一人往厕所方向走,就偷偷地给黎杰打了个手势,黎杰就凑过来,心领神会地和汪丰跟了上去。
        连长进了厕所,两人就蹑手蹑脚地跟了进去。连长显然没有发现后面还有两人进来了,也没回头看,就走到便池前,解开裤子很惬意地小便起来。
        “连长好!”后面突然传来两声大吼,把他吓了一大跳,惊惶中扭头一看,只见黎杰和汪丰保持立正姿势笔直地站在自己身后,双眼紧盯自己,右手举在眉前,敬着标准的军礼!
        连长排废动作刚好达到高潮,想紧急刹车已来不及了,只好一边小便,一边说:“解散。”
        “报告!连长还没走开,我们还不能动,这是连长规定的,我们不能违反。”黎杰大声说,语气中很有点《列宁和卫兵》中卫兵的冷静和坚持原则。
        连长只好在尴尬中急急忙忙完成任务、急急忙忙关好前门,又急急忙忙出去了,离开前甚至不敢看两人一眼,留下两个小兵躲在厕所偷笑。
        当天晚上,连长就亲自取消了自己的这条规定。
        训练慢慢进入白热化。新兵们白天训练很苦,晚上还有没完没了的紧急集合。班长刘放对黎杰的教训就在这个时候偷偷拉开帷幕。
        先是内务方面,黎杰成了班里的反面教材。
        老实说,黎杰的被子在班里叠得还算可以的,应该在中等偏上的水平,床单也整理得很好,东西也摆放到位了,但被子总归是被子,你叠得再好,也不可能象大理石或者白玉琢成的,要找出其中的瑕疵来,可以说是分分钟的事。所以,每次检查时,黎杰的内务基本上没有合格过。刘班长每次都是相同的动作,被子一掀,重来!
        训练方面,要挑出一个新兵的毛病来,就更容易了。什么手臂摆放不到位啦,什么抬腿高度不够啦,什么齐步走时手形不对啦。每次黎杰被挑出毛病来,就得重复练上几十次,别的还没什么,练正步走时那什么“一步两动”之类的动作可是步步掉肉,不练得你两腿发软头脑发呆绝不罢休。
        政治学习和班务会,几乎就成了黎杰的批斗会。黎杰打人的事在刘放看来,仿佛成了他永远的污点,大会小会都基本上提到了,汪丰因为和黎杰走得近,也少不了受到牵连。
        黎杰对待这一切很有点“冷眼看世界”的味道,他也不再反驳,不管你是对是错。有了这些插曲,他觉得心里的痛苦反而减轻了些,因为他不得不分心来应付这个“可爱”的班长,心里的另一番压力就相应减小了。
        排长和连长倒开始对黎杰感兴趣了,因为他的训练成绩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他们还不知道,这除了是因为黎杰悟性强、身体底子好外,也离不开刘放班长的“开小灶”。
        黎杰的训练已可用“发疯”来形容,他的一切业余时间都耗在训练场上了。因为他觉得,有了训练,他的大脑就无暇思考,大脑不思考,就没有悲痛的感觉。所以,他就用训练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
        连长和排长不知道内幕,看到这些倒有点乐上心头。有时候甚至连长都亲自上阵指导黎杰训练。这是因为每年新兵训练结束时都有个综合考核,并评出训练标兵。作为评价训练成果的指标之一,训练标兵在其中占很大比重。你连长、排长的成绩从哪里来?就从你所训练的兵来。所以,连长和排长对黎杰是寄予了殷切的期望。
        黎杰却不理解干部的这番苦心。他对连长、排长的这种关心并不放在心上,倒是汪丰看出了其中端倪,就把其中的奥秘对黎杰说了,黎杰只是苦笑,心里却并不在意。
        直到现在,黎杰的心情还没有调节过来。这次打击对他来说,已经达到了能承受的极限。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太对不起王丽了。
        自他成年以来,他就恪守着一种信念,一种做人的基本准则,那就是“诚信”与“责任”。这是父亲的老上级——一个曾经历经磨难、历经生死的老将军很早以前就对他说的。他时时刻刻铭记在心。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对王丽,一个曾经如此爱他又如此被他爱的人,就丧失了起码的责任,自然也谈不上什么诚信。这是自己人格发生了偏差?抑或是自己的感知出现了问题?这是他现在努力想弄懂,而又难以弄懂的问题。这个问题使他困惑,使他绝望,使他无所适从,所以在部队的这段日子里,他就表现出了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黎杰。
    第一卷 百炼成钢 第十三章 兵者诡道
     更新时间:2010…3…18 4:15:39 本章字数:4752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年关将近。1⑹  k    小  说  wαр。⑴⑹kxs。COM整理训练虽然依旧紧张,但军营里慢慢多了些节日的气氛。因为这是新兵们在外过的第一个春节,所以训练基地每年都很重视,早早就开始了节日的准备。
        红红的灯笼挂起来了,整车整车的食品采购回来了,新兵们的心情因为适应了军营生活也逐渐变得轻松愉快。都二十一世纪的青年了,新兵们虽然都想念家乡,想念父母,但很多人都已经独立生活惯了,现在有这么多的朋友兄弟在一起,那种思乡的感觉也就淡了许多。
        黎杰的心情却变得更加沉重。因为再过两天就是王丽的生日了。去年的生日两人是在一起过的。当时已放寒假,黎杰已回北京。但王丽生日这天,黎杰还是坐飞机赶回了C市。那天,王丽开心到了极点。一直到现在,她那天的音容笑貌还浮现在黎杰的眼前。
        那天,王丽对黎杰说了一句话:“我希望明年、后年、以后一辈子你都这样给我过生日。”并伸出小指和黎杰拉了勾。
        可是现在,自己心爱的人已经永远离去,自己再也无法兑现自己的诺言,黎杰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贯彻心灵的那种痛,让他无法平静、无法睡眠,甚至训练这个法宝也不管用了。他再次陷入了悲痛的漩涡难以自拔。他突然想喝酒,在王丽生日那天喝酒。“喝醉了可能就没事了,”他这么想。
        军营里是禁酒的,军人服务社也不准卖酒,这是上面的规定。虽然春节即将来临,除夕夜是允许饮用少量啤酒的,届时军需将送酒来,但此时还没到,就是到了,也看管很严,不可能弄出来的。
        那么只有出去买酒了,可军营门都不让出的,可以出门的只有干部,干部又不可能给一个新兵从外面带酒回来的。剩下的只有自己出去买回来,怎么办呢?
        黎杰当然是有办法的。他找来几个塑料袋,装上热水,藏在腋窝下的衣服里。因为是冬天,冬季作训服里面还套着绒衣,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接下来,黎杰用热水把和脸部和双手跑得通红通红的,然后就跑到刘放那里说:“班长,我发烧了,还头晕,我要去医务室看看。”
        刘放把手往他额头一搭,就说:“哦,很烫的!快点去吧,要汪丰陪你一起去。”
        汪丰就过来,搀起黎杰就往医务室跑,一脸的焦急表情,黎杰不好说破了自己是装的病,看到汪丰很着急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动,又有点过意不去。
        训练基地,实际上内部都称训导大队的医务室就一个士官在,唯一的一个军医已经出去进修去了。士官一看黎杰满脸通红,就知道他发热了。他把温度计往黎杰手里一塞,说:“量个体温,放在腋窝下。”黎杰就结果体温计往腋窝下一塞。
        不久,体温就量出来了,高烧40℃!士官吓坏了,忙对他们说:“烧得很厉害的,我们这处理不了,我给你开个介绍信,快去医院看看。”然后就开了介绍信,并催他快点去看看。
        部队的中心医院在CC市中心,和司令部在一起。拿到了介绍信,黎杰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上市里去了。
        黎杰向连里请了假,看了外出就医的介绍信,连里很快就准了假,并让汪丰陪同黎杰一起去。
        两人出了营门,搭上了一辆过路的去市区的中巴车。颠簸着往市区赶去。
        一路上,汪丰还是很担心黎杰的病情。黎杰觉得没有必要再瞒着这个真心关心自己的朋友。他想了想,但并没有把实情告诉汪丰,因为他觉得很不好解释,总不可能把以前自己所有的事一码子全牵出来了吧。
        两人在靠近司令部大院不远的地方下了车。中心医院就在司令部大院隔壁。两人来到门诊大厅,汪丰帮黎杰挂了号,就去内科门诊看病。
        黎杰之所以真的来医院看病,是为了回去有个交代。看病的结果可想而知,当然是没有什么问题。医生对这种想泡医院的新兵病号可谓见多识广,但也并没有过多地说什么,只是简单地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什么多喝水啦,注意保暖啦等等,然后开了点不痛不痒的感冒药,就让他们走了。
        出了医院大门,黎杰只觉得一身轻松。汪丰觉得有点奇怪,就问黎杰:“你刚才还烧到40度,现在怎么就没事了呢?”黎杰神秘一笑,说:“也许是一到医院,我害怕打针,一看到医生就吓好了吧。”汪丰还有点将信将疑,还想问下去,黎杰却抢过话题说:“既然来到市里了,我们就去打打牙祭吧,走,我请客!”就拉了汪丰去吃饭,汪丰一听吃好东西,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蠢蠢欲动了,还记得什么刨根问底?
        这里满街上都是川菜馆,随便走到一家,都正宗得不得了。对喜欢川菜的黎杰来说,好像到了天堂,只觉得眼花缭乱,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快朵颐的好机会了。
        他和汪丰找了家条件稍微好一点,显得很干净的饭馆就走了进去,选了张靠窗户的桌子坐下。服务员来点菜,黎杰一口气点了五六道菜,什么酸菜鱼、泰安鱼、什么水煮肉片、夫妻肺片啦,还一人要了一瓶小瓶装的红星二锅头。汪丰对川菜也很爱好,两人吃了个酒足饭饱,还微微有了点醉意。
        买单结帐,黎杰又要了几瓶小红星二锅头打包带走,因为出来买酒才是黎杰此行的真正目的。汪丰觉得有点奇怪,问他买这么多酒带回去干什么,现在营区内不是不准喝酒吗。黎杰就解释说:“现在晚上不是很冷吗,酒能驱寒,能治感冒,还是备点在那里好。”汪丰不以为然,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两人出了餐馆,寒风一吹,酒意就有点上涌,走路也有些踉踉跄跄。
        汪丰突然想起要给家里打个电话。
        在营区内打电话很不方便,而且不是每天都能打的。就是在训导大队外面的镇上,打电话也极不方便,整个镇上还没有程控电话,只有邮电局有台老掉牙的分机电话,打电话时,还要通过不知道设在哪里的总机转出去的。
        黎杰就和汪丰选了家看到一家店子前面的桌上摆了几部公用电话,就一起走了过去。
        “两位新兵哥哥打电话啊,尽管用吧。”店老板显然也是在这一带混了很久的,看到他们穿着冬季作训服,却没有佩戴任何标志,就知道他们是刚入伍的新兵。
        两人一听人家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新兵,就知道自己和老兵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心里就很不爽,但也无可奈何。汪丰就不搭不理地上去打电话。
        汪丰拨了号码之后,电话里传来忙音,没有接通。他按了重播键,过了一会。里面出来一阵叽哩咕噜的话,汪丰就把电话扣了。想想父母可能不在家,就不想再打了,拉了黎杰转身就想离开。
        店老板却走了过来,对汪丰说:“请交电话费用,一共是十八元。”
        汪丰觉得有点奇怪,就问:“你们这里电话没打通也要交费?这是不对的哦。”
        店老板说:“我可不管你打没打通,反正计费器上显示是这么多。”
        汪丰说:“就是打通了,也不会要这么多钱啊,还不到一分钟时间呢,我看你们这是黑店吗,想讹我们,是吗?”
        店老板一听“黑店”两个字,就开始冒火:“是黑店又怎么啦!你们两个小新兵想到我这里赖帐?告诉你们,如果今天不把费用交了,就不要想走!”然后就开始打电话叫人来。
        看到这里有人吵架,周围就一些人围过来看热闹,人群里议论纷纷。黎杰就听得里面有人说:“这家店子最会宰人了,现在竟然连解放军也宰,太不像话了。”
        黎杰本来想要汪丰把钱交了,息事宁人算了,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在这瞎闹。但听了群众的议论之后,心里一股无名怒火就上来了,他就改变了主意。
        他走到店老板面前,说:“我们是新兵还是老兵,与你没有任何关系,该我们交的费用,我们一定交,如果你敢讹诈我们,那么我告诉你,没门!我们现在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对不起,我们先走了!”
        店老板是这一片街区混混的小头目,当然不甘罢休的,就上来拉黎杰的衣袖,黎杰一甩手,店老板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店老板恼羞成怒,转身到店里拿了把菜刀就追了出来,还一边大叫:“你们竟然敢到我这里撒野?我砍死你们!”周围群众看到店老板这样,不由一声惊呼,人群就向后退开很远,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圈子,圈子里面只剩下了黎杰、汪丰和店老板。
        黎杰从小就喜欢散打和拳击,而且从小学起,就作为素质教育的内容开始练习,已经具备了很深的功底,对店老板这种泼妇似的斗殴方法,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汪丰心里虽然有点害怕,但是看到黎杰没有退下,他也就不肯退。
        店老板看到两人定定地站在那里,并没有给吓跑,自己心里就发了虚。他本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用菜刀把两人吓跑就行了,自己面子上也过得去了,至于钱要不要都不重要了。
        没想到现在碰上了两个不怕死的主,站在那里好像并不害怕自己的菜刀,他本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现在碰上硬茬,却不知如何是好了,自己人已跑到了两人面前,刀也已经举起来了,就是不敢砍下去,搞得自己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这时人群外面挤进来几个年轻的混混,大喊:“老大!我们来了,是谁敢在这里撒野?我们帮你教训他!”
        店老板一看来了帮手,一下又提起劲来,他指着黎杰他们说:“就两个新兵蛋子,快来教训他们!”
        几个混混一看是两个当兵的,刚开始还犹豫了一下,但一看是两个什么标志也没戴的新兵,而且老大又那么气极败坏,就撸起袖子冲了过来。
        黎杰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场架是免不了要打了。他反应很快,直接就是一个直拳过去,狠狠地砸在店老板的脸上,店老板整个人就飞起来,然后“啪”地仰面摔倒,手中的刀也“咣垱”一声掉在地上,接着就是双手掩面,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周围几个混混这时刚好靠了过来,黎杰把汪丰往身后一拉,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加凌空飞腿,不到一分钟,几个混混全都倒在了地上,哎哎呦呦呻吟不止。
        周围群众先是目瞪口呆,接着就掌声雷动。“解放军太厉害了,今天给我们解气了,打死这帮地痞流氓!”有人大声欢呼。
        黎杰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要是给缠上了,不管是混混还是警察,都很麻烦,所以,他选择了逃离现场。
        他很侠士地向周围群众抱了抱拳,就牵了汪丰往人群外跑去,人群一边鼓掌,一边自动给他们留出一条路来。
        两人在路上搭上了食堂出来买菜的便车。一路上两人都很兴奋,黎杰也暂时忘却了心里的烦闷和痛苦,只觉得这一架打得神清气爽。他们定了攻守同盟,约定了谁也不能不这事说出去。
        回到营区,黎杰把酒藏在了围墙下一个隐秘的地方,就和汪丰一起去连部消了假。
        第二天一早,就有警察来到营区,后来又来了连部,和连长、指导员在屋里嘀咕了很久。黎杰和汪丰心里很忐忑,知道是调查昨天新兵和流氓打架的事,但一直等警察走了很久,也没有任何事发生。
        当天晚上的军人大会上,连长很严肃地讲评了其他事后,就笑着对大家说:“今天竟然有警察来我们这调查,说昨天有新兵和流氓打架,只有一个人动了手,把人家五个全打趴了,那个流氓头子还掉了两颗门牙,后来报了警要求查找凶手。我对警察说,我们这里除了我和几个排长,其他人还没有这样的身手,我们昨天倒有两个兵出去了,但是是出去看病的,且高烧到40度,是不可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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