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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偷,你这是在撩我-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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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的声音总是那么轻柔,在这样寂静落寞的夜晚,听到他这般低语心都要化了。辰夜犹豫着将手绕到羽生背后,明明想回抱住他,给予他哪怕一丝温暖,但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
良久,羽生终于将辰夜放了开来,按着他的肩膀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出救你的办法,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
辰夜默然无语,如果羽生没有杀掉巫晓,他对羽生就不会这么排斥了。也许他还会相信羽生喜欢的是自己,而不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替身。但无论羽生的感情是真是假,他心中都已经有了人,无法再给出任何回应了。
翌日,两人又踏上了旅途。这次目的地是夜郎西部的邻国——滇国。
羽生奉命去收回那枚金印,而辰夜则是无奈跟着一起去。不过他在路上打探了下,要去雷山剑河也是同一个方向。也就是说,如果他能找机会逃走的话,就能顺路去找巫天宠并跟族人汇合了。
几日后两人来到了西边境,才发现许多人被发配至此。百姓们被官兵鞭挞着,拖着厚重的枷锁干苦力活,时不时便能听到一声惨叫,看得辰夜心里不是个滋味。
羽生带辰夜来到这边的营地,本想借地方吃点东西,但意外的是军师竟驻守在这边。
“你怎么过来了?”晏西笑着迎了上来,他无论何时都是一身翩翩白衣,在这黄沙边境里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出任务路过这里。”羽生带辰夜走了过来,辰夜便往羽生身后躲了些,不太想晏西看到自己的脸,可晏西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公子许久不见,近来过得可好?”
辰夜尴尬地笑了笑道:“还好,夫子别来无恙。”
羽生见他们认识有点惊讶,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过来。而晏西在辰夜周身看了看,似乎觉得少了什么,又好奇道:“以前那位红衣兄弟呢?”
辰夜脸色一沉,他也想知道风舜人在何处呢,自从始皇陵一别都过了一个月,也不知道舜和他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他心下一阵惆怅,却不知思念的人也正朝这片荒境而来。
西北的风干冷干冷的,蓝天下是荒凉的风景。
此刻,风舜就站在远处的山坡上,他遥望着汉军的营地道:“再往那边去就是军营了,我们等天黑再过境吧。”
鬼尧点了点头,于是两人躲到附近的矮树丛里,然后拿出干粮边吃边喝水。
上次兄弟俩在始皇陵错失了宝藏,之后跟楚决一起见到了巫天宠。她告诉他们,陈立在攻下夜郎后没能拿到王权之印,而这块金印被夜郎皇子带走逃到滇国去了。所以兄弟来到西边境,也是为了去滇国寻回那枚金印。
“你觉得那个女人说的话能信吗?”鬼尧望着弟弟道。
“她正被陈立追杀,跟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骗我们对她没好处。”
风舜说着眼底掠过一抹寒意,“我们一定要赶在陈立之前拿到金印,就算把金印毁掉也不能让敌人得手。总有一天,我要他跪下给阴安侯家谢罪。”
鬼尧神色复杂地看着弟弟,复仇的事他本不想把弟弟牵扯进来,没想到弟弟现在反而比自己陷得还深了。
这时林子外突然传来吆喝声,一队士兵正押着一群俘虏经过。队列中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衣衫褴褛,面色凄苦。
风舜每次看到这种场景,内心都会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奈。在来边境的路上,他和哥哥也经常遭到官兵盘问,好在他手上有一块令牌,而这块令牌就是晏夫子曾送给他的,太守陈立的亲信令牌。
“呜呜呜……”俘虏中响起一阵女童的哭泣声。
风舜循声望去,忽然发现其中有个少年很是眼熟,那少年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女孩,正是那小女孩在嘤嘤哭泣。无论士兵怎么鞭挞,少年都死死护着怀中的小女孩,而他背上早已被皮鞭抽开了花,脚踝处的锁铐也在皮肤上磨出了一圈血痕。
“那是——竹王府的兄妹啊!”风舜目光颤了颤,想想如今夜郎王被诛杀,而竹王府作为王亲必然会遭到牵连啊。
风舜当即放下吃的要过去,鬼尧忙拉住他道:“那些人我们救不了的,还是算了吧!”
“当初竹王府于我有恩,换了别人我可以不救,但这对兄妹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管。更何况我手上还有令牌,让官兵放两个人应该不难吧?”
鬼尧摇头道:“此令牌拿着当通行令还好,但若拿去救人一定会被军官注意到,到时我们就别想过境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眼看队列渐渐走远,风舜索性挣开哥哥,追上去拦在了队列前。
“大胆!何人挡道?”领头的士兵喝令道。
风舜揭开头顶的兜帽,同时出示令牌道:“怎么瞎了狗眼,连本官都不认识吗?”
士兵们一见令牌便齐刷刷跪了下来,惶恐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哪边的军官?”
“其实本官也只是路过,看这群俘虏中有个少年不错,便想带回去做奴才。”
领头的士兵立刻恭维道:“请您随便挑。”
风舜于是走到人群间,停在了那少年郎跟前。只见对方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都是青紫淤伤,唯有那双眼睛还算明亮。这样一副尊容实在让人无法想象,他就是昔日竹王府那个锦衣玉食的大少爷。
“舜……怎么是你?”竹阳眼中光芒闪烁,怀中的妹妹也停止啜泣,欣喜地喊了一声舜哥哥。
风舜小声叫兄妹俩先不要说话,然后要士兵把他们身上的枷锁解开了。
“谢了,等本官回去了会替你们美言几句,那么人就带走了。”风舜说罢,便拉着竹氏兄妹疾步往林子那边去。
领头的士兵面上恭恭敬敬,然而风舜刚走没多远,他便要小兵赶去军营里通报了。
此时,羽生等人正在营帐内吃饭,一名士兵匆忙进来道:“报——方才有位面生的军官出示太守令牌,并要走了两名俘虏,这边想请示到底是哪位军官。”
羽生和晏西对望一眼,太守令牌只有他俩和几位副将有,而几位副将大家都见过了,那么会是谁拿着令牌要俘虏呢?
于是两人便匆匆出去了,而辰夜则继续坐那儿吃东西,心想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
另一边,风舜带竹氏兄妹来到一处山坡下,然后拿出一些盘缠塞到竹阳手中,“这些盘缠你拿着跟妹妹买些吃的,赶紧逃命去吧,我就不送你们了,一定要好好保重。”
“你留在这儿要做什么,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竹阳不舍道。想当初自己发誓跟风舜断绝关系,可如今落魄处又缝他如此照顾,心中顿时愧疚不已。
“别管我做什么,总之你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风舜说着便开始推搡竹阳,竹阳这才抱着妹妹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纵然还有千言万语,但已是绝境身不由己,只愿今后天涯各自安好。
目送竹氏兄妹走远后,风舜这才回头去找自己哥哥。然而等他回到原来那片矮树丛附近,却发现哥哥已经被一队士兵包围了……
第78章 嘞
荒林中泛着肃杀的气息;一阵风过,枯黄的叶子片片飘落。
鬼尧警惕地扫视着周边的士兵,站在队列前方的是一名白发银瞳的男子;旁边则是一位相貌斯文的白衣男子。
“你的令牌呢?”羽生质问道。而晏西则不解地打量着鬼尧,感觉像认识他又像不认识。
鬼尧默不作声,心里只盼望弟弟不要回来了。
“在我这儿!”
众人闻声回头望去;只见风舜高举令牌走了过来。当风舜与晏西目光相碰的那一刻;两人眼底都有些许震惊;没想到昔日在哀牢族萍水相逢;而今又会以这种方式相遇。
“你怎么会有太守的令牌?”羽生又问。
风舜在羽生身旁找了找,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失落。他犹豫了会儿,答非所问道:“他怎么不在你身边?”
羽生凛然道:“我说过了;就算死了也是我的。”
旁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风舜心底却是一阵悸动,羽生这话的意思难道是,他已经不在世上了吗?
此时此刻;辰夜还坐在营帐里吃东西;但吃着吃着他渐渐愣住了。想想之前士兵所说的;一个拿着太守令牌的面生军官……记得晏夫子不就送过风舜一张太守令吗,难道那个陌生军官就是风舜?
思及此处,他飞一般冲出了营帐。
营帐外人员繁杂,不是巡逻的士兵,就被是鞭挞的俘虏们。辰夜一边跑一边顾目四望,心口激动得砰砰乱跳,找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羽生的身影。而羽生和晏西正从荒林那边过来,辰夜忙迎上去道:“你们刚去抓的人呢?”
羽生冲辰夜浅浅一笑道:“杀了。”
“杀了?”辰夜难以置信地四处查看,如果杀了人那尸体去哪儿了,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见晏西就在一旁,辰夜又拉着晏西道:“你们刚刚真杀人了,说实话不要骗我。”
晏西莞尔笑道:“我们并没有见到所谓的面生军官,在这附近巡视了一圈便回来了。”
事实上,晏西考虑到自己曾欠风舜的人情,于是下令把兄弟俩放了。而羽生职位低于晏西,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走了。
辰夜失望地耷拉着脑袋,想着马上要跟羽生去滇国,重逢之日更是遥遥无期了吧?
不久后,羽生和辰夜向晏西道别,两人背着简单的行李,又踏上了去往滇国的旅途。
滇国像夜郎国一样,是由西南少数民族建立的国家,并在汉武帝时期归附了汉朝。所以此时的滇国也有许多汉人居住,辰夜和羽生初来乍到时,语言沟通并不成问题。
辰夜跟着羽生暴走了一整天,脚底磨得全是泡。通过城门后他实在走不动了,索性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冲羽生发火道:“我干嘛要跟你过来找那个破金印啊,累死人了,找到了又没我什么好处!”
羽生蹲在辰夜跟前道:“收回金印是我的任务,而你必须跟在我身边。既然你走不动了,那我背你吧。”说着便转过来背对着辰夜。
辰夜犹豫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趴了上去,羽生便背着他继续往城内走去。然而他们后脚刚走,便有两道人影出现在了这处。
“奇怪,他们到滇国做什么?”鬼尧不解地望着身旁的弟弟。
“八成也是为了那块金印吧。”风舜望着辰夜的背影,悄悄尾随了上去。
天色渐暗,巷子里亮起点点星火,这里的房屋都比较矮小,但看起来温馨而古朴。
辰夜趴在羽生背上,他看见羽生的白发从脖子处分为两股,露出一抹白皙的颈部来。鬼使神差般,他又拿出了一枚粗长的针。
只要这一针刺入羽生的脊椎内,就算不死也会落得个半身不遂吧?只要这一针下去,就能给巫晓报仇了吧?只要这一针下去,他就能脱离羽生的束缚,去找雷山找巫天宠吧?
只要这一针下去!
然而辰夜的手臂颤抖着,那一针犹豫着刺了好几次,还是没能真正刺下去。
“怎么,你舍不得了?”羽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将辰夜放在了道旁茶铺的桌子上。此刻头顶燃着一盏幽灯,灯光刚好落在辰夜头顶,将他那张俊美的脸照得雪白。
“我那是看你可怜,你想太多了吧!”辰夜羞愤道,说着那一针就朝羽生刺了过去,却又被羽生扣住手腕轻易夺了过去。
羽生认真地看着辰夜道:“你发现没有,有两个人一直跟着我们,就是那对双生兄弟呢。”
“怎么可能,在哪儿呢?”辰夜正要扭头张望,却又被羽生一把捧住了脸颊,脖子想扭都扭不动。他只得气鼓鼓地瞪着羽生道:“他们来滇国做什么,你在逗我吧?”
羽生浅浅一笑道:“我确实在逗你玩呢,我还想亲你一口怎么办?”
“我才不要,我很讨厌你!”辰夜说着便把嘴巴死死抿住,不料羽生倏然凑过来,轻吻住了他额上的血玉。一阵风过,那雪白的长发拂过脸庞,滑滑的痒痒的。
辰夜忽然怔住了,内心涌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虽然他跟原主是两个人,但他脑海里似乎还残留着原主的余念,那一丝淡淡的对羽生的思念。
羽生又趁机搂住辰夜的肩膀,咬着他的耳朵道:“这一路上我给过你那多么机会,也从来都不搜你身上的武器,你随时随地都可以杀了我,但你始终没有那么做,我真的好开心啊。”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啊!”辰夜握拳在羽生背上捶了两下,可羽生却把他拥得更紧了,将脸埋在他脖子间道:“我想保护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辰夜眼神颤了颤,心中恨恨道:你骗人,明明就是自欺欺人,一直把我当替代品!
彼时在不远处幽暗的小巷里,风舜正和鬼尧默默立在那里,看着两人在灯火下深情相拥。风舜的身体忽然颤了下,靠在旁边墙壁上喘息道:“那个人……是我的恋人吧?”
“你……你都记起来了?”
风舜幽怨地瞪着哥哥道:“果然,哥给我下了什么药吧,让我忘记了自己的恋人,就因为他是我们家仇人对吗?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鬼尧躲开了弟弟的视线,自从上次始皇陵一别后,弟弟整个人就不对劲了。他真的像他曾经说的那样,就算忘记依然会爱上辰夜,当初那个赌还是自己输了。
风舜靠着墙滑坐了下来,胡乱抓着头发道:“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去回想,始终想不起跟他有关的事来,可我的心分明是记得他的!如今看他在别人怀里,我心里好难受啊,就像有把刀在搅动……哥你有没有什么药给我治一下?”
“没有!你已经无药可救了!”鬼尧低叱一声,一拳砸在了风舜头顶的墙壁上,拳头陷进墙面里微微渗出了血滴。
沉默良久,鬼尧这才蹲在弟弟跟前,抚着弟弟鬓旁的发道:“早知道你这么这么的爱他,哥当初就咬牙成全你们算了……可惜忘情蛊无药可解,而他也不再是你的了……对不起……”
“做都做了,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风舜怔怔回头望向那个茶铺,辰夜和羽生已经不在那里了,只剩一盏孤灯轻轻摇曳着……
第二日,寂静的城池苏醒了过来,街头小巷都是喧扰的人声。
辰夜和羽生包下了一家酒楼,并放出消息说他们将在此出卖一件夜郎王的遗物,三日后即是遗物开卖之日。
这个主意是辰夜想出来的,他曾用幻术迷惑过邪务皇子,所以他了解对方的个性。作为夜郎王唯一的儿子,既然是父皇的遗物,他一定会赶过来看看。至于那块金印,这么重要的东西,想必邪务一定是随身携带了。
果然消息一出,酒楼内便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物,而辰夜和羽生只需在这里守株待兔。
等到第三日黄昏,酒楼内外已是人山人海,许多人都是为了目睹遗物而来。只见厅堂中放着一张精致的圆桌,而桌上呈放着所谓的遗物,正被一块红绸所覆盖。
羽生则抱着剑守在遗物旁,他披着一身连帽披风,因为他的外表太抢眼了,不排除猎物认识他的可能性。
“啧啧,这夜郎王刚死,就连遗物都被人拿来卖了!”
“世态炎凉啊,不过很好奇究竟会是什么遗物哩!”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而辰夜则在人群中穿梭,观察着是否有可疑对象。由于人群进进出出,一名青衣少女忽然被撞到了辰夜身上,辰夜扶了少女一把,只见她面色苍白而清秀,模样有几分眼熟。
而那少女看着辰夜眨了眨眼睛,那表情显然也是认识辰夜。
“你……你是那个……云泺小姐?”辰夜在脑袋里搜寻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了云泺这个名字。想当初他去夜郎皇宫偷赤火玉,邂逅了这个体弱多病的小姑娘,她对自己还有一饭之恩。
“你怎么会在这儿?”云泺惊讶道。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辰夜凝神一想,既然云泺在这儿的话,而她又是邪务的未婚妻,那么邪务也很可能过来了。他便在周边人群中搜索起来,果见前方有个颀长的男子背影。
猎物果然上钩了!
于是辰夜快步穿到人群之间,凑到羽生耳边悄悄说了两句。羽生便笑着对众人道:“诸位对不住,我们方才已经找到了买家,还请诸位回去吧!”
“究竟是什么宝物,给大伙儿瞧瞧嘛!”
“就是就是,瞧瞧嘛!”人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但几名店小二都开始赶人了,许多人只得抱怨着纷纷离场。
不出多时,酒楼里便没剩几个人了,但有一名男子却赖着不走,无论店小二怎么劝说都没用。只见他虽穿着朴素的布衣,但是相貌英俊,眉宇间透露着轻狂之气。
“你们到底卖的是什么东西?”邪务质问道。
羽生笑答道:“汉朝太守攻占夜郎国,但王权之印却神秘消失,我们卖的正是这枚金印。”
邪务微微一怔,警惕地瞪着羽生道:“果然你们是故意引我出来的。”
这时辰夜才发觉云泺不见了,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使眼色给店小二,让他们去把酒楼大门关上了。
“乖乖交出金印,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羽生说着揭开了头顶的兜帽,露出一头雪白的长发来。
“谁死谁手还不一定呢!”邪务说着正欲拔剑,不料剑还没拔出三寸,敌人的剑便在自己双腿上开了一刀,他身体一颤便跪在了地上。
邪务咬了咬牙,不服输地继续拔剑举起来,可敌人剑光一闪,他手臂上的经脉处竟被生生割断。手中的剑砰地一声落地,伤口处霎时血流不止。
“东西在哪儿?”羽生冷冰冰地问道。
邪务忽然狂笑两声道:“就算杀了我你也找不到的,因为东西我早就交给别人带走了。”
辰夜这才恍然明白过来,邪务很可能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便把金印交给云泺带走了啊!
第79章 嘞
羽生睥睨着跪在跟前的邪务;挥剑抵着他的喉咙道:“你把东西给谁带走了?”
“我就不告诉你,有种你杀了我!”邪务倔强地笑道,身体止不住颤抖着;四肢伤口的血汩汩流了一地。
辰夜就在一旁看着,心中忽然对邪务生出了一丝敬佩,因为他明知道是个陷阱;但还是冒险过来想寻回父皇的遗物。
“这么说来;你是不想要全尸了?”羽生冷冷道,剑刃在邪务脖子上轻轻划过;割开了一丝细长的血痕。
“你先别动他;我知道他把东西给谁带走了!”辰夜说着跑去把酒楼大门打开了;他本是想出去追云泺,但令他震惊的是,打开门的瞬间便看到云泺正站在门口;泪流满面地望着自己。
邪务回头见云泺还在那里,大吼道:“我不是叫你带着东西走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云泺立即抱着包裹跑了进来;将包裹递给羽生哀求道:“东西我给你们;求你不要伤害他!”
“谁叫你把东西给他的啊!”邪务低喝一声;挣扎着站起身体,想从羽生手中抢东西,不料羽生信手一刺便将他一剑穿心,随即又毫不留情地把剑拔了出来。
云泺眼睁睁看着恋人倒在自己跟前,抱着他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啜泣声在这空荡的酒楼里隐隐回荡了起来。
而羽生则若无其事地把包裹打开,检查其中的金印,此印乃纯金制造而成,其上盘踞着麒麟,底部则雕刻有夜郎王的字样,看来是真物了。
这时辰夜上前冲羽生呵斥道:“拿金印就拿金印,你为什么要杀人?”
羽生将金印收起来,扫了邪务一眼道:“此刻我若不杀了他,主上还是会派其他人过来杀他,作为夜郎王的遗孤,他早死晚死都得死。”
辰夜悲愤得说不出话来,的确就算羽生不杀邪务,邪务还是会被其他人追杀……
云泺嘤嘤啜泣了一会儿,便趁羽生和辰夜不注意,拾起地上的剑朝羽生刺了过来。不料羽生扣住她的手臂,反手一划便将她一剑割喉。她愤恨地瞪着羽生,流着泪倒在了邪务身上。
“你怎么又……云泺!”辰夜慌忙去摇了摇云泺,但是她的眼睛却渐渐闭上了。
“这么可怜的姑娘,你为什么又要杀她啊!”辰夜红着眼眶怒叱道,这个白发魔头竟在短短一刻之内,就断送了两条鲜活的人命!
羽生只是淡淡道:“这姑娘身体羸弱,而今又没了依靠,留在世上必遭人欺辱,还不如让她随心爱的人去。”
辰夜本来又气又难过,但听羽生这么一说,竟还觉得有些道理……他郁闷地抬手覆住脸颊,哽着声音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但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杀人了!我讨厌看到你杀人的样子!”
羽生垂眼默默看着辰夜,伸出手想摸一下辰夜的脑勺,但又迟疑着把手收了回去,想必他应该很讨厌被自己这种杀人魔触碰吧?
随后辰夜唤了几名店小二过来,给了他们一些钱,叫他们把尸首抬出去葬了。然而店小二们刚把尸首抬走,酒楼的大门又砰地一声关上了,悬在头顶的烛灯也在那瞬间熄灭,一股诡异的气氛顿时弥漫开来。
昏暗中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以及铁索拽地鞭打的声音,辰夜隐隐看到有人在打斗,焦急地喊了羽生一声。
“你就站那儿别动!”
黑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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