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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此生谁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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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可是难受了?”感受到了他的异样,康熙用他那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为什么不派人去找我,皇阿玛不是一直知道我在干什么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的质问。
  
  康熙却是有写错愕,终是化作了无奈的一声叹,“那些人只是保护你的安全,这是保成的家,你玩够了,自然会回来,朕只是不放心,才会等你回来,朕并无监视之意。”他的语气是如此的无奈,却又是如此的坚定。
  
  “罢了,夜深了,快睡吧,朕回乾清宫去了。”康熙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的失望。
  
  “皇阿玛……”他还是唤住了要走的康熙。
  
  “有事?”
  
  “我饿了……”
  
  “你……”康熙是说不出的无奈,终究没能抵过他那无辜又可怜的眼神,还是去给他找吃的去
  了。
  
  那个深夜,迷迷糊糊之中,好像有人同他解释,那个女人只是苏州知府献上来的……
  
  “朕会保护保成的。”他吻上了他的额间,却是借着月光看着他的容颜,眉间紧皱,只因他长得越来越像那个梦中的人,让他有了患得患失之心,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会开始有了害怕之心。他那最清冷不羁的气质,却也有着最至情至性的眼神,带着那最致命吸引力,让他看不透,却又想要紧紧的握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孝庄的病已经是日渐加重,太医们脸上的哀愁也是不断,康熙的盛怒让他们颇有些吃不消,却是再无回天之力了,只能开着一些上好的药,希望她能渡过这个冬天。看着闭着眼躺在床上,那苍白的脸色不见一点的血色,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他还以为她便那么去了。
  
  康熙率领文武百官去了天坛替孝庄祈福。他便一人来到了慈宁宫,他也记不清,在那寂静又压抑的慈宁宫坐了有多久,只是一直等到她醒来之时,睁开 那混浊却又透着一丝清明的双眼,朝他挥了挥手,却好似耗尽大部分的力气。放下手中的杯盏,只是快步走到她的身边,而她只是抓住太子的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道:“陪昂古玛嬷再坐一会吧,这次我是真的出不去了……”她只是望着那道透着阳光的门,望了好一会。
  
  说不清她是在怀念什么,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他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是话到喉间,又给深深的咽了下去,到最后也只是吐出了一句“不会的……”
  
  “傻孩子,人终究是有一死的。”似是看出太子的压抑,孝庄只是轻摸了摸他的头。
  
  而他只是将头枕在了她的身上,一如儿时,似是想要留住这最后的一点温暖。
  
  孝庄也只是轻笑了笑,轻抚着他的头,“保成倒是越发长得像赫舍里了,想当年,她也是差不多那么大的进的宫,却是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孝庄缓缓的道。
  
  而他也只是静静的聆听着,那一个午后,孝庄说了许多许多,从她入宫到后来的康熙,她更多提到的是康熙朝,却是决口不曾提过顺治帝,而对于那毁誉参半的多尔衮,却只是淡淡的道了句“他是个好人。”
  
  临走的时候,从孝庄的话中,她可以明显感受到她对那段儿时草原生活的眷恋,他不经意的问了句“昂古玛嬷,没想过出去吗?”
  
  孝庄却只是错愕的看了他片刻,轻叹了口气,又缓缓的闭上眼,直到他以为她是睡着了,打算离去之时。孝庄 却是睁开了眼,“不是不想出去,而是没这个本事。我十三岁便进宫了,这几十年来,只学会了一件事,便是如何在这深宫之中生存下去,保成以为出了这京城,便有可能安稳的过日子吗锦衣玉食腐蚀着人心,放不下了,我的亲人都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家,也注定了是我的坟墓。”她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威严。
  
  “是家也是坟墓……”他皱起的眉间,却是不知在想什么。
  
  孝庄只是轻叹了口气,“做一个平民,也要为衣食住行奔波;在其位,谋其政。各司其职,才会国泰民安,若是为王者弃江山于不顾,任性妄为,为民者一心要当王,只会天下大乱。”她的话中似是别有一番意思,耐人寻味。
  
  待他想开口在说些什么之时,孝庄却已然是闭上了眼。待他转身离去之时,孝庄却是在他的身后缓缓的道了句“人终究不能只为自己而活……”
  
  他并没有回头,只是离去的步伐停顿了片刻,便走了。
  
  从四妃之末一路走到了太皇太后这最巅峰的位置,皇太极把她当做了聪颖的女人,却是从不曾爱过她,顺治帝更是把她当做了仇人,而不是个母亲,而康熙却是认为她是一位慈爱的祖母。这全天下最尊贵的三位帝王,对她的态度却是大相径庭,却也是铸造了这位谜一样的女人。就连历经一世的太子,却也是看不透她,他说不清她的一生究竟是在为谁而活,可他却是知道了 ,她绝对不是在为自己而活,挣脱不开这命运的枷锁,那便只能妥协下去,谋取自己最大的利益。
  
  终究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她还是去了。那天,待到他去到慈宁宫之时,只有满宫外身着孝服跪着的宗室亲王,那内殿里面只有康熙一人。他并不知道孝庄到底对康熙说了什么,只是康熙出来之后,看他的目光明显带着一丝复杂。
  
  孝庄去世了,因为自小的,父母都不在他身边陪伴着他长大,稍稍一懂事,又登上了帝位,所以放眼宫中,康熙唯一的长辈也只有她了。平静的下达着命令,处理着孝庄的后事。一连多日,都是呆在慈宁宫里,他那平静的脸庞上,明显压抑着悲戚,他自然是知道孝庄对康熙的重要性,却是不知应该如何安慰他。康熙的不理事,自然而然那些事都堆到了他的面前,他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还要顾虑到康熙的心情。一时间也是消瘦了不少。而许久不曾踏出慈宁宫的康熙,却是破天荒来到了毓庆宫,只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静谧的夜色,良久才背对着他道:“小坏蛋,你知道吗,阿玛没有祖母了,没有了……”孝庄去了之后,一直在众人面前保持这威严,一副淡漠的样子,如今却是眼眶微红,那未及滴落便已流到尽头的泪,只是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不太明显的痕迹。
  
  有时候,眼泪比语言更容易透露出一个人感受。一向强势的他,何曾有如此无助之时,不用太多的话语,那一滴不太明显的泪,纵使人心隔肚皮,他还是可惜感受到他那刻的失落和寂寞。
  
  望着他那消瘦的背影,他已记不清,眼前的这个人有多久没有那么唤过他了。待他想要伸出手,去替他拭去那泪时,却发现那泪早已是干涸了,徒留一阵的心酸,太子第一次主动上前牵着他的手“还有保成呢。”月光下,一丝浅笑。
  
  康熙只是回身,凝视了他许久,这才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的“是啊,还有你这个小坏蛋啊。”一如
  小时候的宠溺,只是多了份无奈的心酸。
  
  捏了捏他的脸蛋,康熙看似在打趣,实则却是很认真的问着太子道:“如果朕死了,保成会为朕哭吗?太子却只是无辜的看了他片刻道:“ 皇阿玛又没死。” 
  
  康熙的目光中明显有着淡淡的失落,却还是勉强扯起了一丝的笑容,放开了握着他的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便要往内殿走去。
  
  “保成想要永远和皇阿玛在一起,保成不想哭。”太子忽然对着康熙的背影委屈的落下了泪。又是可怜又是无助的,好像被人抛弃了一般。
  
  康熙只是回身带着诧异的看了他片刻,却是在片刻之间,张开了怀抱,看着他跑到自己的怀里抽泣了起来,颇有些无奈的安抚着他,“朕的小坏蛋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只是那语气带着些欣慰,他终究没有白养这个儿子。
  
  而依偎在他怀里抽泣着的人目光中却是有着淡淡的心酸,多少年过去了,他还是吃这套。明知他问的这个问题,是想要一个安慰罢了,而他却是根本不想回答,因他明明知道他根本不会死,前世的他何曾不是因为如此的天真,却是在不知不觉中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无数的刺,却又没能及时拔掉,天真过后,就是抛弃了
  
  沧海桑田,事过境迁。只不过,他还是那个他吗?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冷清……




☆、第三十七章

  “索中堂,可好啊?”眼前趁着黑夜而来男子,一袭的黑衣,那宽大的披风的帽子遮去了他半张脸,显得更是清冷。
  
  看着来人,索额图的眼中明显有着震惊和错愕,用手指着他,“你……”
  
  那人却是浅笑着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手指轻扣着那做工极佳的门,缓缓的开口道:“隔墙有耳。”
  
  身居朝堂如此之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眼前的他也是瞬间恢复了神色,“你既然敢如此到来,又怎会不事先侦查过。”双手伏在身后的他,如今也已是淡定了下来。
  
  “哈哈,索中堂果然机智不减当年啊。”那被帽子遮住了半张脸的人,微微翘起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笑。
  
  “须知皇上最不喜阿哥结交大臣,深夜来此,究竟意欲何为,还请直言。”不知何时,索额图坐在椅上,点燃了烟枪,深吸了一口。
  
  那扑面而来的烟,却是有些呛人,手指掩在鼻下,不喜的皱了皱眉头,转身的一瞬依旧是带着笑意,“我不过是想同索中堂做笔生意。”
  
  “生意?”索额图的眉间已然皱了起来。
  
  “皇上独宠太子,明珠支持大阿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索中堂……”那人挑眉看了眼索额图。
  
  “皇上最不喜党派之争,为人臣自然是忠于君。”索额图淡淡的道了句。
  
  果然是头老狐狸,那人在心里暗暗骂道,却依旧是带着笑道:“索中堂即为太子外戚,明眼人都知赫舍里家族支持的必定是太子无疑,索中堂又何须卖关子。”
  
  “既是如此,又何须多问。”索额图依旧摆弄着手里的烟枪。
  
  “话虽如此,可是却并不见得,太子有多需要索中堂,上有皇上扶持着,百年之后,若是无误,太子必登大宝,而索中堂却不见得出了多少力;但若是太子倒了,索中堂的下场……”那人只是轻叩着桌子,淡淡道。
  
  “你是想让我支持你?”索额图的眉间已然皱起了。
  
  那人却是摇了摇头,“索中堂多虑了,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背靠大树好乘凉,我不过是想他日太子登基,不忘记我这个兄弟罢了。”
  
  “是吗?”索额图的眼中明显有着一丝的怀疑。
  
  “索中堂出使俄罗斯之时,干了什么,该不会忘记了吧。”那人俯身看着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
  
  “你……”索额图的脸色明显变沉重了。
  
  他却是拍了拍索额图的肩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为表诚心,这份折子我便送于索中堂了,只不过……”
  
  索额图扫了眼眼前桌上放着的折子,却是不露声色,听到那人还有下文,也不禁紧张了起来,握着烟枪的手,隐隐有了汗渍。
  
  “想那于成龙是什么人,索中堂不会不知吧,这折子我也只是拦下了一封,不知他是否会兵分三路,那我就不得为知了……”那人望着他笑了起来。
  
  索额图握着烟枪的手隐隐有些颤抖,那人却是带着得逞的笑,转身便予离去,却还是在踏出门口之时,回头望了他一眼“哦,对了,索中堂可得快点了,皇上带着太子上了寺庙,也快回来了。”
  望着他的那黑色背影,又看了眼桌上放着的折子,皱起的眉间不知在想些什么,待他回过神来之时,才发觉背后已然湿了一大片,最不可轻视皇家人啊,他终究是小瞧了那些阿哥。
  
  却也懊悔当初没听太子的话,如今却是徒留把柄在人手,想当初,康熙在罢免了他之后,没多久便出了俄罗斯的事,他奉命出使同他们周旋,终是签订了协议,却还是抵不过一个贪字,哪怕太子再三警告他,他还是贪了,这事若是被别人参了,他或许还有解救之法,却偏偏是那以清廉著称的于成龙,他的忧愁可见一般。
  
  而那出了索额图府的黑衣人,身边的人却甚是不解的问了问他,“爷,为何不直接捅给皇上,,那样不就一箭双雕了,却要让于成龙知道。”
  
  而那人却是不屑的笑了笑“凭皇上对太子的盛宠,太子平时又洁身自好,从不跟索额图来往,能避则避,说不定,皇上会更加独宠太子,要拉他下马可不是如此简单。这事什么人都可以做,唯独我不能做。”
  
  “那为何?”那人依旧是不解。
  
  “他不仅是太子,更是我的哥哥,你说皇上会见得喜欢看自己的儿子手足相残吗?既然太子有心护赫舍里一家,偏偏索额图是个爱权之人,你说要一个爱权之人放下手中的权利,可能吗?一个重情之人,会忍心看着自己一心要护的人送死吗?一个放不下,一个不得不救,以于成龙的清廉,为难的会是谁?”他的笑意更甚。
  
  “皇上。”那人了然道。而他却是点了点头。
  
  可那人的顾虑显然不只一层“若是太子当真心狠不帮呢。”
  
  他的笑意却是更甚“他不会不帮的,若是他当真不帮索额图,那么一个不护着自己的主子又有谁会愿意为他效忠,记住索额图是个爱权之人,若他当真不帮,以皇上的多情,必会认定他太过冷血,索额图自是会在心里留下芥蒂,若他帮了,皇上嘴上不说,心里的芥蒂却注定会埋下,一个为君者,注定不能有太多的私情。”
  
  “皇上这不是太矛盾了?”
  
  “呵,要不怎么是皇上呢,最不可测帝王心。”
  
  “爷,这是要把太子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啊。”那人心里暗暗吃惊。一向以儒雅示人的主子,竟会有那么一面。到底是谁小看了他。
  
  “万劫不万劫,不在于我,而在于皇上,他是如何相信他这个宝贝儿子的。”那刻,他的笑,是如此的悲哀,却又如此的恨。
  
  而那索额图自然也是想到了于成龙不好收买,而那折子如今说不定就在康熙的手上,犹豫了半天,他还是选择了去信给太子,那人说得对了一点,那便是索额图的却爱权,甚至到了嗜权如命的地步。一个人大半辈子都深处在权利的中心,要他轻易放下,谈何容易,太子避他是为护他,他自是知道,却终究没能抵过那颗强烈渴望权利的心,尤其是康熙的一朝罢免,更让他深刻想要握住这权利,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而身处在宫中的他,却是无能为力,只能一次次的提点他,尽己所能让他脱离出去,他没有权,也不敢去碰这东西,时时刻刻都深处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他会顾虑,更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关注着他,上天似乎从来不曾厚待他。
  
  只不过如今的他,却是身处青山绿水间,同康熙游山玩水清修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康熙自从孝庄去了之后,心情一直不太好,总是带着一身的疲惫,只是不知到底是心累还是身累。看着康熙越加憔悴的身影,他总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关怀的话,却发现往往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看他那皱眉为难的样子,反而到最后变成是康熙来安抚他了。
  
  孝庄的丧事一过,他本以为像康熙这种一直以天下为重的人,总归会回到正常的生活上来,却发现他竟然要带着自己出去,虽然可以出去,他的心情还是很好,可是他总是隐隐的觉得奇怪,这个关键时刻,康熙怎么会下如此的命令,前朝积压了一堆的事等着他处理,他却放下了所有,要带自己出去,却终究不曾问出口,他不说,他从来也不会去问,这好像是他与生俱来的性格。
  
  城外的空气总是格外的清新,不似高墙内院中的空气,来得压抑。康熙并没有带他走远,而是在城外的一座山下便下了马,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他也惊讶了,想那纸醉金迷,物质横流的京城,还有这种清幽之地,是这万里河山小看了他,还是他小看了这万里河山,不得而知,他的世界看似那么大,万里河山都尽归于他,却又是那么的渺小,一生局限在那高墙内院中。 
  
  见他发呆了许久,还不知跟上,康熙只好无奈的唤了声他。一路上,回荡在耳边的全是清脆的鸟鸣声,这是这路怎么走却都是走不到尽头,再好的兴致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殆尽了。皱起的眉间显的十分的不悦。
  
  而康熙却是一脸的凝重,他好像很久没有在笑过,一瞬间他立在那里出神了。待到康熙回头之时,他已然是落后了许久,站在高高的石阶上,俯瞰着他,带着一身的君王霸气,他是渺小的,而他站在离他不远处的石头阶上,仰望着他,同样那居高临下的人也是渺小的,同样是渺小的,却又是天差地别。
  
  康熙站在那里,等了他许久,都不见他跟上,只好从上面走了下来,望着他缓缓的道:“有些事不能太急了,就好比这爬山要一步一脚印,虽然累了点,却终究会有到达山顶的那一刻。”
  
  康熙无论何时何地总是不忘会教导他,或许他曾经真的为他付出过真心吧。而他却依然是望着低着头,望着底下的路,不发一言。
  
  这让康熙颇有些无奈,他还以为他又在发脾气,只是停顿了片刻,“既然保成无法将此路走完,就由朕牵着你走吧。”
  
  他有些错愕的康熙,康熙却只是笑了笑,他的目光依旧是宠溺的,拉着他的手腕,便往上走了。
  他本想挣开他的手,告诉他自己不是孩子,可以自己做,却始终是话到嘴边,出不了口。
  
  路再长也有尽头,终究是爬到了山顶,云雾缭绕,隐隐的却是看见有一座寺庙,立在那里,推开那扇门,颇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意味。看起来是一座饱经沧桑却又有带着凄凉之地,没有那些寺庙的烟雾缭绕,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静,但却只适合欣赏,不适合久居。至少是不适合他居住的。
  
  从内殿出来的和尚,对着来人,双手合十,便是轻道了句“阿弥陀佛,施主来此可有事。”
  康熙也只是双手合十,回了一礼“大师可在?”
  
  那和尚闻言,只是打量了他一番,才平静的道:“师傅早于三年前便已圆寂。”
  
  “圆寂了……”康熙喃喃自语着,眼中却是带着一丝忧愁。
  
  “皇阿玛,怎么了?”太子疑惑的拉了拉他的衣袖问道。
  
  回过神来的康熙,只是勉强的扯起了一个笑容,“无事,难得出来一趟,四处瞧瞧去吧。”
  
  太子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见康熙不说,他亦不想问,转身便亦离去了。
  
  康熙却是忽然唤住了他,走到他的面前,替他理了理衣袍,“山上不比山下,冷得紧,不许乱跑,明白吗?”
  
  康熙是满怀柔意的叮嘱着他,太子却是尴尬的不得了,瞪了康熙一眼,在他耳边咬牙道了句“儿臣不是孩子了。”微红的脸颊,显然是害羞了。
  
  康熙却是无奈的笑了笑“去吧,去吧。”
  
  漫无目的溜达着的太子,到处都是青山绿水,看似幽静,实则无聊。看着不远处避着眼坐在阳光底下,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似是念经又似是在睡觉,疑惑的问道:“小和尚,你在干什么啊?”
  
  “阿弥陀佛,施主不是都看到了吗。”小和尚睁开了眼,淡淡的回道。
  
  这让他是起了兴致,在小和尚的对面便坐了下来,“这茶都冷了啊。”
  
  小和尚还是一副冰冷的样子“人生不过茶一壶,人心不过火一炉;终归逃不掉一个冷字。”
  
  太子是一脸的无语,撑着下巴慵懒的问道:“都说佛渡有缘人,你看这荒山野岭的,我像这个有缘人吗?”
  
  小和尚挑眉看了他一眼“看公子一身华衣,怎么也想来蹭茶喝啊。”
  
  太子饶有兴味的问道:“这是何意啊?”
  
  小和尚开始摆弄起他的茶具了,他从火炉上拿下了茶壶,将眼前的茶杯递到了太子的手上,再将那微微烫手的茶水倒到茶壶里,直到溢出的茶水烫到了太子的手,太子急忙松开了手,似是有些不屑又似是了然,“你想告诉我痛了就会放手。”
  
  小和尚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聪明人懂得如何不让自己痛,根本不需要等到烫手之后才松手,唯有自欺欺人之人,才会需要这杯茶。”
  
  太子却是擦拭着手里的茶水,带着笑意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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