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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此生谁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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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依旧是无辜的,让隆禧却是颇有些意外,他已然看不透这个侄子了,他不知他到底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真的不明白。隆禧终究是无奈的松开了手,从桌上跳了下来,只是看了他一眼,
  
  “我并不是你皇阿玛,你亦无需在我面前撑着你那份尊严。”说完,便朝外走去。
  
  偏偏在那时,太子却是唤住了他“你恨他吗?”他的声音透着一丝的疲惫。
  
  “谁?”
  
  一时的寂静,终究是隆禧开了口,“你若是说的皇上,那么我只能告诉你,我虽怨他,但我并不恨他,因为我很清楚,我自己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何时何地,应该做些什么;若你说的是他,那我便告诉你,我恨他,哪怕从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因为无能为力,所以顺其自然。但你并不是,你要的那一切都是触手可及的,只是你并不愿伸出手去,或许是你在等待些什么。对吗?太子。”
  
  “虽然这里无酒,但却有茶,小叔叔可要。”不知何时 ,他那起了波澜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平静。
  
  隆禧离去的脚步,也是停了下来,转身便拿起他那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茶是好茶,可惜凉了。”
  
  他却只是笑了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不错。”隆禧只是道了句。
  
  “是这茶不错,还是我不错。”他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却是让人看了格外无奈,至少对着那一张无辜的脸,任谁看了也是发不了火。
  
  隆禧只是放下了那杯茶,带着些无奈轻道了句:“皇上三天后要出征葛尔丹。”
  
  “你还没告诉我,刚才老三到这里来干什么?”隆禧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却是打破了他的沉思。
  
  “没什么事,不过是问我要了一些书画。”他的心思显然不在那上面。
  
  隆禧闻言,只是轻皱起了眉头,良久才道:“这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读过书的君子。这防微杜渐怎么写不用小叔叔教你了吧。行了,我先走了。”隆禧似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是什么也说不上来。
  
  待他回过神来,隆禧却已然是消失不见了,他那话中之意,他似是明白了,却是并不曾在意,毕竟他会提防胤禛胤禩,却是从不曾提防这个书呆子弟弟,他不曾忘记,在废太子之时,这个弟弟帮助过自己的事。却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康熙要出征之事上,皱着眉头在那里思索了半天,康熙若是出征了,此行必会病倒在那里,这如今同康熙的隔膜还未完全消散,他本想着以静制动,他虽然恼恨小十八,却是很清楚,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无疑可以替自己挡去许多的暗箭。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什么,所以对康熙此举,虽然很不乐意,也很不开心,却始终不曾踏出那一步。
  
  他说不清康熙这是有意为之,还是真心如此,毕竟前世导致他被废的一大诱因就是小十八。他并不是不知道康熙要的只是自己的一个态度,可是若是他放出了这个态度,康熙此时不疑自己,指不定将来,一个不满,怎么以此事来责怒自己。生而克母的指责给他留下的太深的印象。康熙如今对他,依旧是心存希望,不然也不会,他一句,废太子要迁宫,康熙便立刻诏告天下,他从无此意,更是放过索额图,他一句,这茶味道涩了点,康熙立马派人便将新进贡来的茶叶一股脑的全部给送了过来,让他自己挑。康熙的关心,除了证明了他的确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却也证明了他那放不下。模棱两可的态度,让康熙看不透猜不透,却又放不下,确是最好的抉择。只不过,比的是谁耗得下去。在等,等一个机会。
  
  可是,康熙突如其来的这一招,告诉了他,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等了,康熙一旦出征去了,之后的事,便再难预料,他赌不起,也输不起。康熙如今并没有告知满朝此事,显然也是不想让他知道,那隆禧能知道此事,想必也是从福全口中得知的,才会急匆匆的来告诉他。很多事情,他发现自己这个玩世不恭的小叔叔,倒是比自己看得更清楚。在他有记忆以来,这个小叔叔,对他总是格外的好,却是从不曾跟其他阿哥有过半点往来,康熙对此也是不发表意见,就连福全也是破天荒不曾阻止他。
  
  隆禧希望他同康熙去低个头,他相信这里面包含着他的真心,他是希望他好的,却也是明白,这八成有着福全的授意,至于福全为何会如此授意,那便只能是康熙同他说了些什么,才会有那么一举。
  
  除却他的骄傲,更多的是为了将来,他很清楚,这个错他真就不能认,可是他也不愿,把自己再置于另外一个危险之中。
  
  他只是从那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凝视了它半天,靠在椅子上,深邃的眼眸,到最后也只是露出了轻笑,喃喃自语着“三天……”烛火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骇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琉采和小西楼的地雷。反射弧长了点,才发现!!!




☆、第四十二章

  交泰殿内,现如今到是一派的和气热闹,那些年纪尚小的阿哥格格们都是围绕在自己的额娘身边,那些已入朝堂的,反到是各据一边,却也是各自陪伴着自己的额娘,或者三三两两交谈着,面带笑容;反观他,在那其乐融融的家宴中,孤身一人独坐着,显得格外像是一个局外人,他的位置偏离康熙下首,却又在众人之上,若有若无之间总像是隔开了他同康熙的距离,也隔开他同那些人的距离。
  
  不知他到底是习惯了,还是面具真的戴太久了,摘不下来了。只是冷眼旁观这一切,手握酒杯,偶尔嘴角露出一丝轻笑;较之于其他阿哥,他的身上更透着一个“贵”字,明眸皓齿,虹玉横腰,锦弁华服;又隐隐的流露着一股子的清冷不羁,加上他那特殊的身份,确是让人难以靠近。
  
  直到那缓缓而来的康熙,目光明显是带着一丝期盼,在那群跪下迎接的众人之间,不知是搜寻着谁人的身影;直到看见那袭杏黄色,才露出了淡淡的一笑,便要往那方向前去。却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唤,给拦下了。
  
  不知何时,那十八阿哥已经扑到他的怀里,仰着脑袋,带着的稚气的声音唤了他一句“皇阿玛。”而他的目光却是在太子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间,直到发现他的神情依旧是不起波澜,冷静到了极致,只是轻扫了扫自己的衣服,唯有嘴角那一丝不屑的笑,显得格外刺眼。
  
  看他那副样子,康熙那微微皱起的眉头,是说不出的郁闷。只是带着笑意牵起了十八阿哥的手,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从他身边经过时,也只是留下了那一袭明黄的背影。
  
  “儿臣祝皇阿玛,旗开得胜,凯旋归来。”十八阿哥围绕在康熙身边,把康熙哄得是开心不已。
  
  “好,好,朕的小十八是个有孝心的。”康熙是笑得格外的开怀,眼神却是不自觉的飘向了那坐在一旁的太子。
  
  见他老半天依旧是没反应,康熙那笑着的脸上,也是微微透露着失落,只是随口道了句:“朕的小十八既是那么有孝心,那朕便将太皇太后留下的那柄玉如意赏给你了。”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惊讶,虽然他们都知康熙如今盛宠十八阿哥,却没想到会是如此景象,都是下意识的把目光飘向了太子,似是想要看他的笑话。
  
  那密妃的眼中明显带着得意,而那小十八也是挑衅的看着他。
  
  他那垂下的眼皮遮住了他的眼眸,一直盯着手里的酒杯,迟迟不发一言,就当那群看热闹的都要放弃之时,他却是抬起了眼,举杯朝向康熙,嘴角挂起了一丝浅笑,缓缓的开了口“但愿得,河清人寿。”
  
  一句平淡的话,却是包含着无限的关怀。康熙只是震惊了片刻,却只是平静的道了句:“喝酒伤身……”只不过他的眼中却是有着一阵的欣慰。
  
  看着这两人深情对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众人都是云里雾里的,那呆在康熙身边的十八阿哥不干了,轻扯了扯康熙的衣袖,委屈的唤了他一声“皇阿玛。”
  
  康熙这才收回了目光,含笑摸了摸小十八的头。鲜明对比之下,康熙的态度,让那些人心中更是加重了一笔,太子失宠了。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康熙接受了。
  
  对于太子的关怀,康熙显然还是十分的受用的。要不也不会在他一回身之时,就发现伺候自己的奴才换成了梁九功,他那酒也被换成了清茶,梁九功只是朝他轻笑着道了句:“皇上说太子身体不好,还是少饮酒为好。”他只是颇有些不乐意的看了眼康熙的方向,带着些许委屈;只是那委屈的目光却是隐藏着一丝看不透,昨天手上带着的扳指今天也已是换下了。这两人细微的互动,自然没能逃过另外一人的眼,而那人却是夹着菜,放到了一女人碗中“额娘……”
  
  十八阿哥依旧是在康熙身边撒娇着,却也是发现了康熙的心不在焉,小小年纪,他的目光中便露出了一丝嫉妒下的恨意,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无辜的模样,捧着自己碗里的鸡腿,就是朝着太子的方向走去,诺诺的唤了句“太子哥哥。”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那天真无邪的脸,让太子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奸险,那微微皱起的眉间,明显的显示了他的不悦。
  
  他还未曾开口,底下不知是那个想要讨好主子的,道了句:“孔融让梨,十八阿哥真是个仁孝之人啊,他日必成大器啊。”
  
  待众人看去,却是发现那人已然醉倒在了桌上,原是早年间已被康熙降爵的安亲王,如今的安郡王。康熙却只是转动手里对酒杯并不言,而那依旧给他额娘夹着菜的人,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不明显的笑意,显然这是出自他的手笔。既让太子尴尬了,又让康熙对十八阿哥起了不满,一箭双雕啊。
  
  对于那一番孔融让梨,那些人都是个人精,也是见势恭祝起了康熙,顺带夸两句十八阿哥,夸两句人,又不死人,反正都是康熙的儿子,相当于夸他了;那依旧站在太子面前的十八阿哥,目光中明显带着一丝的得意,还有挑衅。
  
  这场宴席的,可真是明刀暗箭不断啊,面对于十八阿哥的挑衅,他从没忘记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小娃娃,就是自己身败名裂的诱因,看他如今这副德行,他当初没为他的死悲戚,又有何错之有。
  
  只是高傲的看了他了一眼,眼中是满满的不屑“十八弟且不可学孔融此人,此人在起四十三岁之时,守地被袁军攻打,怕有损其处变不惊的名士形象,仍故作镇定饮酒吟诗从不督战。直到敌军破城;,才在其亲兵掩护下出逃,丢下妻儿为其殉难,此虚妄狂放之人,还是少学为好。”他那一副语重心长,带着一些惋惜,不知是尴尬了谁。 
  
  言下之意,不就是孔融纵然小时候是好的,长大其实就是个品行不佳之人,你十八阿哥如今不就跟孔融一样,那想必你长大了之后……你哥哥我好心劝你,你可要听进去啊。
  
  康熙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那群人精更是集体嘘声了,那十八阿哥也是尴尬的站在那里,恼羞成怒的望了眼太子,却不知应该以什么来回击,回头便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康熙,看起来十分的无助。
  
  康熙却是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似乎并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已经很久没看到这样的太子了。
  
  那密妃见状,脸那叫一个多变啊,缓缓的走到了十八阿哥身边,朝着太子施了一礼,一脸的笑意,“十八阿哥,还小,不懂事,让太子见笑了。”娇俏的容颜,纤细的神采,不似满族女子骨子里的粗犷,大大咧咧的,她有着江南女子的婉约,任谁看了也不忍拂了她。
  
  向来喜欢怜香惜玉的太子,无论前世今生见到这个女子的次数都不算多,但是蛇蝎美人,也是十分的恐怖的,他更加相信这个女子不如表面上来得那么简单,能在后宫生存下去,从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却也知道不能在玩下去了,该过火了,也是起身,朝她笑了笑,“这鸡腿,十八弟还是留着自己吃吧,咱们满人是马上得天下的,十八弟可要多吃点,长大了好跟那秦武王赢荡一样年纪轻轻就成为军中偶像。”他那话明里是祝福这个家伙,可是何尝不是在警告他不要不自量力,要知那秦武王嬴荡最后可是自己把自己给砸死了。
  
  不过是欺负这在场的皇室宗亲,享受的得久了,甚少去读那些汉书,除了那在场的那些阿哥和康熙,能懂他话里意思的人,自然也是聪明人,只会会心一笑,佩服于他;就如那依旧不卑不亢,只是一心伺候他额娘用膳的人,嘴角的笑意却是更加明显,只是不知这到底是嘲讽,还是其他什么;不懂的人,只会当他如此大度,祝福自己的弟弟。
  
  更遑论那被康熙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十八阿哥,可这不代表那密妃不知道,她那微微僵硬的笑容,显示了她的尴尬,握紧十八阿哥的手,却是把他给捏疼了,只见那十八阿哥颇有些不高兴的想要甩开她的手。
  
  不过她的尴尬也是很快便消散了,拿起一杯酒,递到了太子的面前“十八阿哥,不懂事,我这里替他向太子赔罪了。”
  
  康熙刚想出口阻止他,他却已然是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只是不消一会,他的嘴角便溢出了血,从嘴里不断涌出的血,沾满了前襟,他的面孔无比苍白,右手死死的抓住了前襟,显得格外痛苦,望着康熙的目光,依旧是清明的,只是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却是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康熙的眼中是满满的错愕,直到看到他眼睁睁倒在了地上,才晃过神来,急匆匆的跑到了他的身边,将他揽在了怀里,不断用手替他拭去那涌出的血,对着那群人乱糟糟的人群中,就是吼了句
  “传太医……”青筋突起。
  
  而太子却是一直攥着康熙的袖子,无言的吐出了“皇…阿……玛……” 康熙的眼眶却是红了,始终是心痛了。
  
  周遭那叫一个乱,唯有那女人明显被吓得花容失色,却依旧是保持着镇定,死死的将十八阿哥揽在了怀里,退到了一边,一言不发,若是其他人,怕是见到了这番场面,一心想着如何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紫禁城的夜,总是显得很冰冷,看似寂静的夜下,却是暗潮涌动,那整齐有序跑过的侍卫,轻手轻脚走过的太监,脚步声都是似有若无,不知是怕惊动了谁。
  
  看似宁静的夜,却又有多少人是辗转不眠,各怀心思。
  
  乾清宫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太子,嘴角的血迹已然干涸,但太子的血沾满了康熙的手,他的眼中是满满的错愕,紧抿住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是一言都不曾发,面无表情,看似镇定,却好似透出了他的不知所措,只是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不愿松开。
  
  那诊完脉的太医们,只是眉间紧皱的在一旁议论着。直到,床上的人,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嘴角又溢出了血。一直不言的康熙,似乎是被那丝殷红的血给惊醒了过来。
  
  朝着那群太医便是吼道:“你们都楞在这儿干什么,快去救他,救他啊……”他的眼中早已是充满了愤怒。
  
  那群太医见状,赶紧跪了下来,康熙前进一步,他们便跪着朝后退了一步,不敢抬头看他一眼,气得康熙差点没拿起一旁挂的的剑,砍了他们。
  
  直到解散了众人,匆匆而来的福全,拦住了他,对着那群太医挥了挥手,轻道了句:“快去看看太子。”
  
  拉着康熙便要朝外间走去,康熙的目光却一直是停留在太子的身上,无论福全怎么拉,就是不肯走,也不说话,倒像是在闹脾气的孩子,全是无措。
  
  倒让福全无奈的紧,只是在他耳边轻道了句:“皇上,也不想惊到太子吧。”却是着重了皇上二字,似是在提醒着他的身份。
  
  康熙这才抬眼,盯了他好一会,又回头看了眼被太医包围着的太子,似乎在纠结着什么。福全见他那副样子,也只是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没事的。”
  
  康熙那伏在身后的手,是握成了拳,又松了开来 ,周而复始着。终于,还是踏了出去。
  
  “二哥,可有事?”康熙只是疲惫坐在上首,揉着额间问道。
  
  福全只是轻摇了摇头,端给了他一杯茶,“大军明日便要出征,一切还等着皇上的决断。”
  
  听闻是出征之事,康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并未曾接过他手中的茶,“朕……我……”康熙的欲言又止,终究只是颓败的靠在了椅背上,仰头看着屋顶,“我很乱……”他似乎在祈求着什么,那话语下的无助。
  
  福全只是将那杯茶轻放到了桌上,并未说些什么,轻皱起的眉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康熙却只是喃喃道:“我一闭上眼,脑海便全是他血淋淋的样子,而我的手上就沾着他的血,全是他的血,全是……他真的很像那个人……”
  
  福全闻言,却只是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像谁?”
  
  “梦里的人……”康熙只是将手敷在了眼上。
  
  “那不过是个梦。”福全只是轻笑了笑。
  
  康熙却是忽然坐正了,“不,我也曾经以为那不过是个梦,但看到今日他就那么倒在面前,二哥,我害怕了,我真的害怕了。”康熙只是起身,握住福全的双臂,眼中的惧怕,让福全不禁想起了那年,董鄂妃患病之后,他们的阿玛—顺治帝,守着那个女人,寸步不离;当时的康熙,也不过是孩子,期盼的求他,带他去找皇阿玛,拗不过他的请求,他便带着他偷溜进了乾清宫。
  那个时候的乾清宫上下都是一片的萧索,阴气沉沉,耳边充斥着的都是跳大佛,还有和尚念经的声,而他们的阿玛就身穿一袭袈裟,坐在那群和尚之中。待他回头之时,看到的便是他那惊恐惧怕的目光,瑟瑟发抖的躲在自己的身后,攥住他的手,不愿松开。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他这个弟弟眼中会有惧怕之色,却还来不及等他安慰他,就被人发现,带了出去。也是从那天之后,他这个弟弟病了,患上了天花,出了宫。待他再回来之时,便是直接入了慈宁宫,偌大的深宫,再也没有他们追逐的身影了。不久之后,他们的身份便已然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此,他为皇,他为臣,也是从那以后,他发现他的弟弟变了,往后的岁月中,哪怕鳌拜专权,三藩作乱,他永远都是保持着那份帝王的从容淡定,让人看不透也摸不清。
  
  待他已然习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之时,他又突然露出了如儿时一般惊惧的目光,唤他二哥之时,让他既是吃惊也是错愕,却终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会没事的,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他还是无情的提醒着他眼下的身份。
  
  康熙却只是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便松开了握住他的手,背对着他,“朕决定,明日大军开拔,以裕亲王福全为将,大阿哥胤眩苯D辔苯稣鞲鸲ぁ!笨滴踔皇怯淘チ似蹋”愕馈�
  
  福全刚想说些什么,康熙却只是挥手阻止了他,将福全端给他的那杯茶,一饮而尽,“朕祝裕亲王凯旋归来。”转身之时,他已然是恢复了帝王模样,眼中的不容拒绝,生生的将福全想要开口的话给噎了回去,只是跪下谢恩。
  
  “既是无事,朕便先进去了,保成,他还需要朕,裕亲王也早点回去歇息吧。”康熙只是掀起了帘幔,停顿了片刻, 便要走人了。
  
  “皇上,难道真不认为这其中有可疑之处吗?”福全的眉间已然皱起。
  
  康熙却只是侧望着窗外的月色,嘴角不知何时挂起了一丝笑“若他真的拿自己的命,来跟朕赌这场局,那朕…便认了。朕…只想他…无事。”
  
  福全只是错愕的看着他离去,苦笑的摇了摇头,康熙的举动,让他想起了当年孝庄离去前,对自己所言,“万事不可碰太子。”当年的不解,孝庄没有告诉他答案,如今他却是明了了。却不知这于江山而言,是福还是祸。终究只是化为了一声长叹。
  
  而在那宫墙之外,却是有人手拿一卷书,借着月光,在那里品茗着,看起来好生悠闲。
  
  反倒是他身边的小太监,显得格外着急“爷,这众阿哥都蠢蠢欲动的,您怎么?”
  
  而他闻言,却只是轻抿了一口茶“太子不是傻子,皇上更不是傻子。”
  
  那小太监,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一脸的不解。
  
  他见状,却只是拿书敲在了那人的头上,“你说你从小便跟在爷的身边,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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