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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此生谁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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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瞬间便提高了警觉,“谁?”
  
  “是微臣。”那人提着灯笼,走到了他的面前。
  
  “纳兰容若,你怎么在这里?”太子惊讶的看着来人。
  
  “皇上让臣跟着太子,以免出事。”他只是笑着道了句。
  
  “他干吗让你跟着我啊。”太子喃喃自语着。
  
  “今日是微臣当班。”纳兰容若依旧是淡定的回道。
  
  他这才想起来,这家伙是康熙身边的二等侍卫。皱起的眉头,脸上是满满的不悦,心里却好似被什么跟融化了,“你跟了我多久了。”
  
  他那嘴硬的样子,让纳兰容若都觉好笑,“太子在这里,坐了多久,臣便侯了多久。”
  
  “哦。”太子只是轻应了一句,便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不回去吗?”见他半天不动弹,纳兰容若疑惑的问了句。
  
  “要你管。”明明应着前些日子的事,太子是着实佩服了番纳兰容若,却是在看到他的时候,
  那副不满意的样子,像极了康熙不服输的样子。想他铺垫了那么久,却是被他轻轻一弹,瞬间
  棋局便逆反了。
  
  这父子俩对眼前的这个人,明显都是纠结的不得了那种,没有一个帝王会喜欢自己的臣子比他聪明,这样他便掌控不了全局,加上明珠的原因,他才选择将他留在了自己的身边,而不是放归朝堂。
  
  看不透的人,他宁可选择远观,也不愿去接近,不然那天被人卖了,他还替人数银子的那种感觉,曾经的胤禛让他深有体会,加上明索不合,朝堂皆知。
  
  见太子又是那一副冷漠的样子,纳兰容若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太子,有心事。”
  
  他只是随意的问了句,太子却是歪着脑袋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 ,却是不知在犹豫着什
  么。
  
  “这个世上,每个人每天都在为自己的人生奋斗着,平民百姓为自己的衣食住行奔波着,为君者为天下苍生烦忧着,为人臣为着那明日更上一层楼,勾心斗角着,王公子弟,为下刻要去那里风花雪夜,流连着。人人都有着自己的事做,没有人会有真正的耐心听谁讲完自己的故事,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更没有人喜欢听谁的抱怨,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痛;这世人多半是寂寞,这世上愿意倾听,习惯沉默的人,难得几个。所以呢,你不说,我也不强求,正好我的俸禄也不包括听太子的心事。”纳兰容若调侃着。
  
  太子的眉间皱的却是更紧了,纳兰容若的话很明显触动到了他,下意识的便是出口道:“我皇阿玛愿意。”
  
  纳兰容若微微诧异的看着他,忽又笑了起来,“你,你说的没错,既然这样 ,那你就好好珍惜他啊。”
  
  见他快要笑得岔气了,太子那叫一个尴尬,咬着牙狠狠的瞪了一眼,“你笑够了没有啊。”
  
  “够了。”他瞬间便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对着太子道,“我笑够了,那太子待够了吗?”
  
  这下,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沉寂中,很明显,他还是没有想通。
  
  “太子听过罂粟吗?”纳兰容若缓缓的开口道。
  
  “医书记载,可以为药,却是不能多用,会使人沉迷,不可自拔。”太子随意的答道。
  
  纳兰容若却是摇了摇头“此花美的妖冶,比起虞美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宋朝它更是解救过城中
  饥荒,因而被杨万里赋诗道:“东君羽卫无供给,控借春风十日粮。”因而又被称为米囊花。在唐本草里即被称为御米,供给皇宫。它生来并不罪恶,却是成为了罪恶的源头,遗害世人。太子觉得,错的是花,还是人心迷乱。”
  
  太子只是思索了片刻,却终究只是摇了摇头,这个答案,他说不清。
  
  “花虽有错,那也只是它生而有之,若不是人心起了歪念,花又怎会一错再错。人就像这罂粟一样,都有着善恶两面,但是人比这飞禽走兽,花草树木聪明,因为他们有的选择,自己脚下的路如何走,而不是像这花花草草,飞禽走兽 ,错过了可能兴许就没有了生存下去的机会。倘若有侥幸的机会,那便不要错过。”纳兰容若只是随意着道。
  
  良久,他才开口道:“我们回去吧。”他的眼中呈现出的清明,显然是已经想通了。
  
  纳兰容若也只是点了点头。待他回头之时,便已是看到了,等在他身后的康熙,挥手阻止了纳兰容若的行礼,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便是笑着走向了太子“呆够了吗?”
  
  太子也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了点头,“我饿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日胤禛和胤祉找他,只是因为见他病了,送他东西,并未想过什么,却是在看见彼此之后,终究没有放下面子,没有当面送出那份想送的东西,只因他们一个送的是亲手抄的佛经,一个送的是开光的佛珠,让人哭笑不得。却也是在那天,他们发现了太子脖子上的那道红痕,才会一言不发的走了,改变了之后的轨迹。错的终究是人心迷乱,还是花叶本身,谁也说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马蜂窝,兔兔的地雷!!!




☆、晋江独家发表

  议事归来的康熙;本是面带笑容;却是在看见站在窗前的太子,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让他颇有种抓不住的感觉;好似下秒就会随风而散;这种不舒适的感觉,让他不悦轻皱起了眉头,快步走到他的身边,握住了他那些有些冰凉的手,问道:“想什么呢?”
  
  “在想;什么时候可以跟那蒲公英一样;风一吹;就飘落到天涯海角去。”他的语气中是难得的稚气,却又是如此的认真。
  
  康熙只是楞了片刻,才挑眉看着他,带着一丝浅笑,“保成若是要当着蒲公英,那朕便是风……”
  
  而他闻言,也只是笑了笑,却是明显带着一丝失落,康熙这霸道的控制欲,蒲公英能飞向天涯海角,何尝不是风在掌控着它的方向,若是无风,它便只能是卑微到了尘土里,任人踩踏,何谈翱翔天际间。
  
  康熙本意只是想陪伴他,而他却是理解成了他想要控制他一辈子。或许是康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让他有着患得患失,不愿去相信。亦或许他们从来就不曾走近过,看似亲近的两人,却是隔着千山万水。
  
  他有太多的地方不像康熙,康熙万事求稳,而他却是喜欢激进,康熙对西方事物抱着的不过是感兴趣,好学,并无在太大接纳,推崇的意思,而他却是有着自己深刻的理解。
  康熙就像是一汪让人看不透深浅的水,而他就像是一股熊熊燃起的热火。水火终究是不相容,他们的政见想法始终差的太远,他知康熙对他的好,对他的疼宠。却是逃不开政治朝堂,他不能站在康熙的角度为他想,因为他没做过皇上,康熙不会站在他的角度为他想,因为他不曾做过太子,这如履薄冰的位置。
  
  更多的时候,是康熙的包容和他的不言,才使这水火和谐相处着。他贪恋这样的平静的日子,因为在这岁月的长河中,不知不觉中他已然依恋上了他,却也渴望一展抱负,遇强则强,更何况是身为太子的他,若是父与子,君与臣,俯首称臣是他应该的,若是其他,他又怎么会甘心一辈子被康熙压下一头,困居这乾清宫小小的一隅。 
  
  纳兰容若的话,让他深知康熙 对他到底有多好,却也是有着自己的顾虑,而康熙不能给他承诺,是他所害怕的。短期之内,或许他能如此的走下去,如是长期,谁能保证这份恩宠,不会烟消云散,他的好不会分给其他人,他们始终不是平凡人家。
  
  见他只是低垂着脑袋,久久不曾说话,那周身弥漫一股失落的气氛,让康熙格外不舒服,只是坐到了他的身边,抬起他的下巴,关怀着问道:“保成,怎么了?”语气中是满满的怜惜。
  
  而他抬头的瞬间,映入眼帘,并不是康熙眼里的关怀,而是他那发梢中夹杂着的白发,却使他的眼中有了片刻的动容,不知不觉中他都已经长那么大了,而康熙却是慢慢的变老了。他渴望在他的疼宠中平静的就那么走下去,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却又不甘心如此,一生都只能依靠着康熙的恩宠,才能立足朝堂,手中没有半点与之抗衡的东西,让他十分的没有安全感,那天康熙不要他了,他便只能坠入无边的黑暗中。
  
  抿着嘴,久久不愿开口,只是紧紧的盯着康熙,眼中是说不出的意味。
  
  “保成,这是怎么了,不要吓阿玛好吗?”看他那副样子,康熙还以为他这又是犯病了,言语之中都是满满的担忧,下意识便要去唤太医。
  
  太子却是拦住了他,摇了摇头,眼眶里似是起了一层迷雾,太多的纠结,太多的撕心裂肺,终究抵不过他看见康熙头上的白发,来的重要,他是真的深爱了。
  
  “保成,到底怎么了,告诉阿玛好吗?”见太子不让他走,康熙也是万般的无奈,从小到大,哪怕他一直护着他,他所受的明刀暗箭都不在少数,每每他流露出半点的不适,康熙总是会紧张不已,却也只能怜惜的哄着他。
  
  “陪陪我好吗?”许久,太子张了又闭上的嘴,才轻道了句。
  
  看见拉着他的袖子,低垂着脑袋的太子,康熙是被他吓个半死,却是发现原来他只是闹别扭而已,都说不出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生气了。
  
  唬着的脸,刚刚想松口气,梁九功却是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听他那喘气声,显然是出了什么事,不然一向谨言慎行的他,怎么会如此匆匆忙忙。
  
  康熙却是不太高兴的板着脸,没看他身边还坐着一位小祖宗吗,这货还没哄好呢,这不长眼的又咋咋呼呼的跑进来了。
  
  康熙开口便是冷冷的道:“出了何事?”任谁听了都知道,他生气了。
  
  梁九功赶紧拭了拭额角的汗水,低声道:“十八阿哥病了……”
  
  听闻是十八阿哥病了,康熙的脸色也稍稍缓解了,梁九功的意思很明显是等着康熙的指示,是否去看看,而康熙面上一闪而过的担忧,说明了他还是担心的,始终是自己的儿子,正所谓幼子长孙,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更何况还是自己曾经疼过的儿子。只不过,他身边呆着的太子,那闹别扭的样子,也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刚刚他那副样子,也是让康熙颇放不下。
  
  太子自然是发现了康熙的顾虑和担忧,也算看出来,他再怎么恩宠自己,始终有着太多的儿子,也便有着太多的牵挂,他是他唯一的阿玛,而他却并不是他唯一的儿子,付出和得到终究是成不
  了正比,又如何能不失落。
  
  只是松开了握着康熙袖子的手,轻道了句:“皇阿玛,快去吧,十八弟眼下正需要您呢。”他不愿康熙将来以不友爱兄弟再将他一军,前世他便吃够了这种苦头。
  
  一个丝毫没有任何交集的兄弟,却成为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究竟是康熙太无情,还是当初的他真太冷漠,谁也说不清了。
  
  本该是担忧关怀的语气,不知为何,愣是让康熙听出了他话中的委屈,只是轻拍了拍他的肩,起身便欲离去,待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他才露出了苦涩的一笑。
  
  由来欢笑是他,悲伤是他,爱着的是他,恨着的也是他,痛苦挣扎的是他,不能舍弃的是还是他,从来都好似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悲欢苦痛,挣扎纠结全是他……看着他离去,又看着他归来,猜不透帝王心,走不完宫墙路。
  
  正当他独自一人舔着伤口,失落着,康熙却又是折返了回来,手里还拿着吃的,笑着走到了他的身边,“闹腾了半天,饿了吧。”
  
  突然出现的康熙,可算是把他吓了一跳,眼中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皇…皇…阿……阿玛……”
  
  愣是把康熙弄的,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不见朕才一会,就结巴了。”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到是格外的温暖。
  
  太子这才缓过神来,红着脸,尴尬的咳嗽了几声,疑惑的问道:“皇阿玛,不是去十八弟那里去了吗?”
  
  康熙却是挑眉看着他,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子,却还是笑着调侃道:“保成,不是想让朕陪你吗……”
  
  太子只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明知这个时候,他应该劝康熙回去胤阶身边,话到嘴边却是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人都自私的,每个人都想做一个人心中的独一无二。
  
  康熙似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只是将那糕点递到了他的嘴边“朕不是太医……”似是想要打消他的疑虑。
  
  对于康熙的心细如尘,他也只是木讷的张开了嘴,咽下他递过来的糕点,愣是一个喂着,一个张嘴吃着,灭掉了那一盘的糕点。
  
  康熙一直是带着笑盯着他,“看来朕真的把 保成给饿坏了。”
  
  太子却是瞪了他一眼,手枕在脑袋上,靠在窗前昏昏欲睡,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话想跟康熙说,只
  要身边有那么个人陪着他,他便能安然入睡。康熙也只是怜爱的看着他,替他盖上了毯子,而那半醒半梦间的太子,只是喃喃自语着“不要走……”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抚过他的额间,只是轻笑了笑,轻道了句:“朕不走。”便拿着折子看了起来,却是明显的心不在焉,他的心里明显的是担忧着另外一个生病的儿子。却始终不曾踏出去那扇宫门,去看看,只是不愿让太子醒来的时候看不到他。
  
  却不曾想过,一面不见便是永别了,胤阶终究是没能抵过病痛的折磨,在那个深夜便传来他去了的消息,那时的康熙,眼中是满满的错愕,手中的折子掉落在地亦不觉。得知胤阶在最是一直唤着他,他的眼中有着说不出的伤痛,仅仅隔了几道宫门,却是不曾见到最后一面,这让为人父,也是倍感心酸。
  




☆、晋江独家发表

  趁着月色;急匆匆而来的人;只是不停轻拭着额间的汗水,四处观望着;确保周围无人之后;才急忙忙的冲进了胤祉的书房。
  
  还未等他来得及说些什么;胤祉却已然是抬起头;手里还滴落出了几滴鲜血,皱着眉头,凶狠的盯着他,显然是被打扰了之后的不满。
  
  来人见他那副样子,也是被吓得不清;他家主子一向是以温和示人的;他也是甚少见他露出那种神情。如今被胤祉怎么一吓;也是呆愣的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胤祉只是看了眼那已经沾上了血的纸,只是轻叹了口气,“算了毁了。”眼里满是可惜,却似乎不在意自己出血的手指,只是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便是熟练的拿起一旁放在的金创药洒了上去,又是一派气定神闲的样子,缓和了脸色,问着来人“这急急忙忙的,出了何事。”言语间显然是有些不满。
  
  来人这才反应过来,咽了咽口水,跑到他身边,附在他耳边轻声道:“爷,宫里传来消息,十八阿哥没了。”
  
  而他只是呆愣了一会,便反应了过来,嘴角挂起了一丝了然的笑容“是吗?”
  
  来人见他不急不缓的样子,到是把他急的满头大汗,疑惑的问了句:“爷,我们不进宫吗?”
  他才微瞥着头,看了他一眼“急什么,去看着四阿哥府,看四阿哥什么时候出来,我们在动身不迟。”
  
  那人却依旧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他却是颇有些无所谓的道:“这种事,去的早不如去的巧,何必在这种时候上皇上面前彰显存在感,行了,快去瞧着。”
  
  来人只是点了点头,便跑了出去,跑到门边,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回头担忧的问了句“爷,要去叫大夫吗?”
  
  胤祉只是看了他一眼,楞了会,又回应了过来,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让他下去吧。
  待到来人,彻底消失在月色中,他这才轻缓了口气,眼里满是说不出的意味,将那从书上撕下来的字,用稀糊粘到补纸上,又用刀修磨了下边际,这才借着烛火,细细看了下,确保其天衣无缝,才露出了笑容“结束了……”却又是如此的苦涩。满是狼藉的桌面,一手细小的伤痕,只为这薄薄的一张。
  
  而乾清宫内,太子醒来的时候,却是不见康熙,而这满宫的萧瑟,让他隐隐的觉得不对劲,只是疑惑的走到门外,却是发现候着的居然是梁九功,便是随意的询问了句:“皇阿玛呢?”
  
  他本是随意一问,可梁九功那一副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让他更是疑惑不解,他越是不说,他便越想知道。良久,梁九功才蹦出了一句,说道是,康熙去议事了。
  
  他只是瞪着梁九功,霸气十足的问了句:“是吗?”
  
  梁九功赶紧点头,似乎想是为自己打气。
  
  这让他更是不高兴了,梁九功向来是伴随着康熙,他去那里,他便去那里。偶有几回,他夜宿乾清宫,康熙会让他伺候他,便再不曾见过梁九功离开过康熙。而这三更半夜的,康熙不知所踪,却是留下梁九功,更不让自己知道他去那里,这让他十分的郁闷。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康熙肯定是去干了那档子的事,所以才瞒着自己,让梁九功堵着自己,越想他便窝火,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咬牙声是此起彼伏,可见他的气氛,袖中的手,早已是握成了拳,周身散发着一股冷气。让梁九功都想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也很疑惑照理来说,十八阿哥去了,康熙去看看也没什么,却为何要瞒着太子这个当哥哥的,这是早晚都会传开的事,而康熙只是淡淡的道了句:“他不喜欢。”便再没有说过任何的话,只是让自己看着太子,便去了阿哥所。
  
  梁九功一直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太子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丝毫是不输康熙,让他也是有种压迫感,却是不知道,太子是想歪了。 
  
  梁九功还在低着脑袋,减少存在感时,不知何时太子却是不见了踪影,等他感到那丝压迫感不见了的时候,这才抬起头,刚想松口气,却是发现人不见了,那叫一个慌,死命的踹了几脚候在门外的小太监,气急败坏的问了句“太子呢?”
  
  那莫名其妙就被训了一通的小太监,只是指了指远处毓庆宫方向,说道是,太子往那边走了。
  梁九功这才瞪了一眼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
  
  回到毓庆宫的太子,见谁都是黑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银子似的,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可见他的怨念。
  
  而去了阿哥所的康熙,还没等到他进去,门外便已然是侯了一群的阿哥,有的眼里还溢出了泪,一见到他就是各种伤心的模样。
  
  这让本欲低调处理此事的他,似乎是有些不悦。这本是弟死兄泣的景象,侧面验证了皇家的兄友弟恭,在他看来,却是怎么看怎么碍眼。毕竟当初太子的疯话带给他的触动不是一般般,太子虽
  然冲动,却也胜在一个真,如今想来,他的话又何尝没有道理,他并没有派人通知他们,他们却是在自己前面赶到了宫中,本就不曾见过几面的弟弟,甚至还曾一时风头无两,如今他们却是一片哀泣,这其中到底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做过他看的,他又怎会不知。
  
  可会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何尝不是他的错,若他不曾将胤阶推入一个高点,这群阿哥,又怎会因为一个幼龄的弟弟,第一时间就冲到宫里,何尝不是帝心难测,这其中的风险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却还是选择了进宫,一个兄友弟恭的假象总是比兔死狗烹的真相来的让人容易接受。
  却是不曾说过什么,只是去到了胤阶的床前,附上他那已经冰冷的额头,终究也是说不出什么,他已经许久没有尝试过丧子之痛了,终究是自己的儿子,真就那么没了,他也是会难过的。
  
  直到姗姗来迟的太子,出现之时,他才勉强收回了自己的情绪,却也并不意外他会出现;毕竟这些身居宫外的阿哥都知道了,他又怎会不知道。
  
  事实却是,回到毓庆宫的太子,生着闷气没多久,何柱儿便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出现在那里的太子,二话没说,便拿来素服,递给太子,让他换□上这有些鲜艳的衣服。
  
  太子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没有好脸色的吼了他一句“干什么啊。”
  
  何柱儿是一脸的惊讶的看着他“爷,您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啊?”太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何柱儿脸上是满满的无奈,颇有种你怎么那么傻的感觉;却也是看了看四周,走到太子的身边
  
  “十八阿哥没了,那些阿哥都进宫了。”
  
  太子只是微楞的看了他片刻,似乎是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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