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时间的囚徒-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神殿一片空寂,他膝行着向前爬去; 仰望着面前模糊不清的石制神像; 无望地祈求着对方的宽恕和垂怜。
他自问继位以来勤政爱民,从未做过任何出格不敬的事情,每日自省其身,每月必有一日留宿神庙,整日虔心侍奉神于左右; 上天又为何要如此对待他和他国家子民,竟然降下如此的浩劫?
为什么在他一夜醒来之后,皇宫乃至整个皇宫之中竟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饶是一向心志坚定,在如此绝境之前,年轻的帝王也不由得绝望崩溃,他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祈求神的宽恕和救赎。
神殿中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也或许时间已经遗忘了这个濒临灭亡的世界。颜脱跪在神像前祈祷着,不会疲惫,也不会再感到饥饿。
神殿外始终是狂风暴雨,天幕完全被乌云所笼罩,白昼也如黑夜一般。他难以出去,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他觉得小腿有些酸麻,只是不知道是单纯生理上的还是生理与心理上的双重作用。
所以他悄悄变换了一下姿势,蜷膝坐在了地上。
颜脱用了很长的“时间”去祈祷,至少在他的意识中,是有很长的时间过去了。他甚至开始词穷,只能翻来覆去地说着同样的话,直到自己也无法再忍受这样的反复。
他慢慢地适应了外面的暴风雨,那令人绝望的世界毁灭般的预兆和未来也渐渐不再令他心神动摇,他依然担心末日的到来,但却不知道毁灭究竟会在何时降临。与此相对应的,这一成不变的空无一人的现状才更令人不安——墙壁上的烛火始终保持着燃烧的状态,从他进入神殿开始,并未缩短半分。他的动作带起风时,火焰会闪动一下,而他若是不动,火光也像是静止一样。
相较之下,这种全世界仅剩下他一人的认知更令人胆颤并绝望,唯一的可交流对象是面前的神像。
颜脱开始对神像讲起了自己的故事,讲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讲他如何统治他的帝国,讲他此刻的恐惧、无助、绝望与孤独。
时间之国的人们从生到死都在信奉着时间,但却没人能说清楚时间究竟是什么,甚至无法证明其真实存在。人们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来度量祂,日升月落为天,四季轮回为年,再用时间来度量一个人、一个王朝、一项制度的存在长短。
时间仿佛是一个极度克制的主宰,祂不快半分、也不慢一分,祂公平而节制,记录并约束着存在与覆灭的界限。当一个存在拥有时间时,他可以存活存在;当一个存在失去所有时间时,便会走向覆灭。
同样因为时间,过去、现在、未来都被赋予了意义。
颜脱很小的时候被父亲带进神庙时就在想,如果时间真的有灵,祂该是多么神秘、至高、宏伟而又难以捉摸的神祗。祂必然高于一切,如果时间不复存在,那么山川、湖泊、火焰、日月也将一同陨落而失去意义。
人只有知道自己还有时间时才会有希望,祂还象征着生命和无限的可能,那祂也必然是一位温柔而强大的神祗。
在颜脱的幼年和少年时代,他总抱有许多这样的猜测和幻想,而在这用不结束的世界毁灭前夕的暴风雨之时,他可以不疾不徐的,把自己曾想过的一切告诉面前的神校�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听得到,但他希望时间能有灵,能听到他的祈求,赐予这个世界更多的可能。
时间本身是没有意识的。
祂不属于存在的范畴,但祂约束并规定着所有存在。
祂按照固有的节律向前走着,从不停留,更不会后退。
因为时间,所有处于“现在”维度上的存在都处于持续运动之中,而找不到绝对的静止。
从“存在”存在起,这套属于”时间“的至高规律便是如此运转着,从未出错。
但是意外和故障发生得毫无预兆。
在一个世界被毁灭的前夕,一个人被困在了他的’“现在”里。他被困在了时间的一瞬里,再难脱离。
如同蚌里进了一粒沙子,因为这一点差错,时间于不协调和不适之中生出了意识。他要去解决这个问题,让一切回归原状。
这原本是一件简单的事,他只要打破这间时间囚牢的屏障,让这个微不足道的存在继续按照他的轨迹走下去就行了,但是他犯了一个错误。
那个人一直在对着被奉为时间化身的石像说着话,而“祂”的意识会对号入座地认为“时间”就是自己——从没有人和祂说过话,于是他附着在石像之上,安静地听了起来。
这是一个永远也不会有时间流逝的,从时间意义上讲绝对静止的世界。在这方时间囚牢中,他们是唯二的两个意识。
祂一直看着年轻帝王的脸,听着他说各种各样的话,觉得这样的状态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做时间的囚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的状态会永远维持在这一刻,他永远不会衰亡,也不会消散于时间长河之中,最终堕入死境。
祂开始尝试碰触他,开始尝试回应他。祂幻化出看不见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祂让自己的意识坐在他的身后,像他话语中描述的人类一样从后面拥住他;祂用香炉里的香灰在地上留下字迹,与他做简单的交流。
颜脱最初受到了惊吓,但或许是因为一人的世界太过绝望,他很快接受了祂的陪伴,并为此而欣喜万分,他讲给祂人类的情感,他能看到他留下的字迹,却感受不到他的碰触。
因为祂没有实体,就像祂不能发声一样。时间生出了意识,却依然没有一个属于“存在”的化身,因为祂本身就不属于存在的一种。
如果祂给自己创造了存在,祂就再也无法回归曾经的状态了。他将具备这世间其他存在一样的属性,他会有过去、有现在、有未来,他将失去从前的自由,因为他将会为自己所约束。
他会永远被自我的存在所牵绊。
直到有一天,年轻人同他说:“我已经厌倦现在这样了,只有我一个人。虽然有你陪着我,但我看不见你,也摸不到你,除了那些文字,我丝毫感受不到你的存在。让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他在地面上斩钉截铁地写着,“你存在的世界已注定要毁灭,你回去了,会死。”
“那你可以拯救我的世界吗?”颜脱哀求地问着。
“不行。”他依然毫无转圜余地地回答着。
每个人、每个世界所存在的时间自有其规律和约束,他不能给一个世界额外的时间,那是对他自己的否定。
年轻的帝王没再提这件事,但面容却显而易见地越发忧郁,和他的话也少了起来,有时候他在地板上画画、写字,想要逗对方笑一笑,说一两句话,可是颜脱只是随便地看一眼,就怏怏地转过了头,并不理会。
这样的情况愈演愈烈。
时间不会计量时间,所以他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
一天颜脱拿起神案上的烛台刺向自己的胸口,鲜血迅速涌出,满目的红刺伤了他的眼。他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却没有能力去阻止——他碰不到他。
凶器被拔出,掉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的闷响。胸口可怖的伤口迅速愈合——他死不了,在这个时间的囚牢里,他甚至无法死去。
可是他脸上悲伤绝望的表情却是他没有见过的。
“让我回去吧。”他哀切地望着面目模糊的神像,他始终不知道他的意识地存在,也不知道他其实就站在他的身边,试图将他拥在怀里。
“让我回到我原本的世界里,和那个世界一切覆灭吧。”
第101章 缘始
在那一瞬间; 他无法拒绝颜脱的要求。
他不能再这么困着他了。
他最终亲手打破了禁锢住对方的时间囚笼; 让对方回归了自己应有的轨迹——这本来是他最初就该做的事情; 他本就是为扭转这个错误而来。
应该让一切回归原本了,他也该……回去了。
时间之国的世界已经濒临毁灭,世界上的时间之光早已黯淡下去; 在囚牢的屏障被打破的瞬间,颜脱就无意识地随同着整个世界被拖向灰色的死境。
他就安静地站在原处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远离,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远; 离那虚无的灰色越来越近。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任何存在都有其时限; 时限一过,存在便不再存在。
正因为不能如永恒一般恒久; 在这些微小的存在所存在的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才显得那样可贵:为了争取一个目标而执著的努力,为了牵起心爱之人的手而微笑; 为了珍惜之物的逝去而悲伤,人正因为自己所经历、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短暂非永久的; 所以才会努力让自己存在的时候更精彩、更有意义一些。
他看过了太多的死亡和覆灭,他看过了太多的永远消散,他本应该无动于衷; 他本应该视若寻常; 他本应该在解决这个错误之后就回归自己过去的样子。
但当看着那个身影真正要被灰色吞噬而消亡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拉住了对方的手。
“别走……”
颜脱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时间低头看去,他的手已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在那一瞬间; 他拥有了实体。
他从此在这世间有了存在,从此会被自己所约束,从此有了牵绊,有了过去现在和未来。
他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心里却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
他笑着抬起眼,俯下身子亲了亲颜脱的额头,对面前懵懵懂懂的年轻人道:“走了,脱脱,我们回去。”
“回到哪里?”颜脱一边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走,一面疑惑地问道,“你是谁?我又是谁?”
他不过是一个一般人,来到时间洪流之中,濒临消亡,还能保持意识已经很难得了。
“我是时间,就是你身边那个一直不说话的。”
“时……缄?”颜脱歪着头看向他。他的思绪是混乱的,不说话自动被他代换成了其他的概念。
“嗯,那就叫这个吧。”
时间是最有节律和约束的,他不会停留,更不会后退,时间的逆转,等同于他自己否定自己。
但他想试一试。
“我们回你的王国。”
他逆转了时间之流,让时间之国回到了颜脱出生之前。而这一次他也跟着一同出现,他成为了国师,被奉为时间的代言人,却忘了自己本来的来历与身份。
直到往事重现,整个世界再一次无可避免地走到毁灭的节点。他望着神龛上面目模糊的神像,终于想起了一切。
但这一次,他至少有了实体,可以将爱人拥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他跪坐在地上,从身后抱住跪在神像之前祈祷的年轻帝王,“脱脱,这一切都与你我无关,你爱我,抑或不爱我,这世界都改变不了毁灭的命运。这是一切运转所遵循的规律,不是你的错。”
颜脱怔怔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似乎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全忘了。”时缄低低地叹气,把他纳入怀抱里,抵住他的额头,“脱脱,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想要你明白,这世间终有其无常规律,你爱的东西可能无法挽回,你要与这个世界陪葬,也不过是留我痛苦,所以我绝不允许。”
颜脱和时缄挨在了一起,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他看到了星河闪耀而壮观,在他脚下缓缓地有节律地流淌着,有的星子光芒无限,有的星子已然蒙灰黯淡。
他看到了自己,那时他依然是时间之国的帝王,但王国中却没有时缄的存在,继任的国师是来自陪都的老神官,会在他每个月来神庙侍奉神的时候恭敬地迎接他。
他把自己的所有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了这个国家,他没有心思谈情说爱,只一门心思地希望时间之国可以更加繁荣昌盛。他敬神爱民、勤政公正,深受百姓的爱戴,也自问做到了无愧于心,没有丝毫得咎之处。
可是灾难依然如期来临。和他现世的记忆一样,干旱、暴雨、洪水……洪水之后是更加可怕的荒芜,整个世界都濒临毁灭。国都的暴雨终日不停,皇城内外一片哀声,每个人都在祈祷,死不过是一件或早或晚的事情而已。
然而他在一觉醒来之后,整个世界突然都安静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他跌跌撞撞地冒着暴雨跑去神殿,向神祈求救赎,却在长久的折磨和煎熬中明白了一个事实——他被困在了一个静止的时间里。
神殿中的神像成为了他唯一的寄托和交流对象,而神像也真的在某一天给予了他回应,他们像知己爱侣一样无话不谈,用写在地板上的简陋文字互诉衷情……他不知道他以这样的状态度过了多久,对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对时间之国的救赎,也不允许他离开此处,而他却在这样空寂的单人世界里逐渐趋于崩溃。
然而最终他的爱人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放他离开这一刻,又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逆转时间,让一切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依然是时间之国的国王,他的国度里却多了一名年轻的国师,时缄。
“所以你明白了吗?”时缄温柔地亲吻着他的眼睛,“我就是时间。你是在亵渎神,可你无罪,你所做的一切都让神心生喜悦,我怎么会因此而惩罚你?这个世界的毁灭,不过是其必然的结果,属于它的时间已经全部耗尽,它自将不复存在。”
“那你能……救一救它吗?”颜脱小心翼翼地、祈求地问道。这个问题他曾在那个空无一人的神殿中对着只会写字的时缄问过无数次,可这一次他依然渴望着不一样的答案。
时缄安静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能。”
神殿外的雨幕越来越大,苍白的闪电仿佛撕破了整个天空,即使站在神殿里也能听到外面僧侣和神官呜咽的混杂着哭声的祈祷声和哀求声。
高于神的存在就莅临于神殿之内,却救不能救。
这个世界很快就又要彻底毁灭了,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时空逆转,将其从覆灭的边缘拉回来。
正因为祂高于存在,才明白这世间的生与死,存在与覆灭,自有其数,不可擅变。
“那让我一切走吧。”颜脱扶着时缄的手臂站了起来,他的面色却从容而镇定,他仰起头吻了吻时缄的下颌,轻声道,“我是这个国家的王,我应守着我的国与我的人民到最后一刻,这是我的责任。”
“我原本最放心不下你,我怕你被我拉入红尘,被我引诱破戒,就不能回到神的身边做神使了。我希望我的罪不会牵连到你……现在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
时缄缓缓闭上了眼,没有说话。他没有告诉他,他已经回不去了。拥有了意识和自我存在的他,只会在无尽的时间里回忆着他的样子,走过时间的长河。
他已经镌刻在了他的“存在”中,他不会停止爱他,直到时间也消散的时候。
“好。”他安静地应了一声,低下头吻上年轻帝王的胸口。
但他依然学不会拒绝他的请求,他永远会尊重他的决定,所以他依然只是站在原处,看着他守着他的国家和他的世界,一步步走向覆灭……
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永远走出他触之可及的距离。
从此往后,他将永永远远,求而不得。
————————————
这一年夏天各外的炎热,颜脱因为被心中绮念所纠缠,在房间里坐卧不安,烦躁不已,最终站了起来,换上外出的白色金丝袍服,对两旁的侍从吩咐道:“去神庙。”
年轻帝王到来得有些突兀,他下了车,对两旁的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声张,便在两名近侍的陪同下向神庙内走去。
神庙的主人正垂手在庭院中站着,他穿着银色的宽袖袍服,黑色长发散落在腰际。他仰头望着庭院中的树,一阵风吹来,无数的贝多罗树叶纷扬而落,擦过他的袍袖衣角,落在地上,落在他淡灰色的眼底。
那一瞬间颜脱眼前掠过了无数的景象,前尘旧梦,如那纷飞的贝多罗树叶般落尽——星河璀璨,世事轮回,三年后必然降临的毁灭,以及他两次随着这个世界走向覆灭,又两次被同一只手拽住:
“别走。”
第一次他为他回溯了时间;第二次他赋予他无限的时间,而后将他抛向时间之河中。
颜脱缓缓回过视线,国师灰色的瞳眸正安静地看着他,仿佛已经在此等待了他许久,又仿佛一个隔着数世生死红尘后终于重新相逢的故人。
他们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时缄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开口道:“脱脱,你都想起来了吗?”
颜脱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为什么又会回到这里?”他睁开眼,眼底依然带着沉浸于记忆中的悲伤与不解。
时缄轻轻低叹了一声,将他拥进怀里:
“那时候我看着你即将消散,还是做了自私的选择。颜脱,我不能这样,放任你做完那一切后,又一走了之。”
“所以我拉住了你给了你不尽的时间,让你重回时间之河里,经历不同的世界。我给你时间去经历,我给你自由去探索,我给你机会去尝试,我希望你能看到不同的风景,而不再在一件事执着决绝、搭上自己也在所不惜;我给你用之不尽的时间,让你成为唯一的例外,给你无上的特权,希望你看尽人间风景,最终看淡世间一切,回到我身边。”
“你可以滥用时间、你可以挥霍无度、你可以尽情拖延,因为时间永远不会离开你,你永远不会失去时间,这是你刻进灵魂里的特权。”
“这一切自由也有期限,直到我再次找到你,我不会再宽容纵容无度,不会再让你离开。”
“当初我拉住你让你进入时间之河后,再次逆转了时间,让时间之国回到了毁灭之时的三年前,随后分出我一半的力量守护在这里,把这个世界和我们当初的记忆一同封印于此,直到封印的条件达成,我们才会再回到这里。如果封印的条件一直不达成,我们就会像之前那样,一同不停地在时间之河的不同世界中穿梭轮回。”
“这里是你我之间的一个结,是缘始,也是我们必将回到的地方。所以我们经历的所有世界里,都会有这里的映射:从我再次找到你的那座时间空城,到同时寄寓着生命和毁灭的精灵时间之树,形似时间之河的星海和可以连结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时间之眼、可以预言未来的镜子,以及我再次逆转时间,每一步都在隐喻着我们将回来的地方和我们的过往。”
颜脱不解地看向他:“……对未来预言的镜子,为什么也是隐喻?”
时缄伸出左手抚上他的脸颊,轻声道:“脱脱,如果未来可以被预言了,那么其实预示着一件事:未来是不可改变的。如果未来可以被改写,那么这部分就不能被预言了。或许有的未来结果在细节上会有所偏差和不同,但宏观上的最终结局是不可被改变的。”
“比如人的一生的轨迹是可以通过主观努力和客观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终有一死这一结局是无法扭转的。”
“镜子的隐喻便是如此。未来三年里你可以改变时间之国的很多方面,但是它的结局是注定的。即使我让它的时间静止于此这么久,但只要它的时间开始向前流动,它的结局就不会改变。”
“我们所执着的、让你珍视的东西可能最后都会错失甚至彻底不见,不是所有你坚持的东西就都会永远存在不会消散,脱脱,你的责任已经尽到了,你要学会放手。你不仅是时间之国的王,你还是精灵族的王、是星际帝国的王……那些世界也终会有毁灭的一天,或早或晚而已,总有一些东西,你无法陪它们走到最后。”
“但是你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我会永远陪着你,走到时间消散的时候。”
第102章 时间的囚徒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颜脱总觉得经过这几个世界之后; 时缄变得会说话了好多。
他看了时缄一眼; 问道:“……那我们回到这里,开启封印的条件是什么?”
时缄偏过头微微笑了一下:“不告诉你。”
已经经历过了两遍,但第三遍面临整个世界的覆灭的时候; 颜脱还是感到压抑与无措。
他已经在数个世界游走过,几番经历过生死,所以这次再重来的时候; 已经可以以略微淡然的心态去面对最终的结局。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子民; 怎么面对身边这些人,该如何告诉他们; 再过三年,这个世界就要毁灭了。
他只有选择什么都不说; 平静地看着人们一无所觉地度过他们最后的时光,尽可能地做一位尽责而优秀的帝王。
时缄会揽着他的肩头轻声宽慰:“死亡也未必意味着终结; 它只是我们都未知的一个神秘领域。每时每刻都有旧的世界在消亡,每时每刻又都有新的世界在亮起,这就是存在的规律。”
这三年的时间一晃而逝; 在最终来临的时候; 颜脱和时缄一同沉默地站在时间之河的上方,看着整个世界的光芒逐渐黯淡,看着这个世界最终消失不见……被时间两次从毁灭边缘拉回,曾长久地被静止在时间长河一隅的世界,最终还是走向了既定的命运。
“除非死亡或归于永恒; 任何存在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