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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脸吃饭[快穿]-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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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暗自感叹他的敏锐。
“倘若秦峥发现你在这里,怎么不把你接回去?”秦墨笑问。
沈眠挑了下眉,道:“这该问你,秦峥发现我,却没有贸然来找我,应该是忌惮什么,担心起冲突伤到我。看来,你对我还是有所隐瞒,你背后有足够与海城秦家相抗衡的势力。”
秦墨沉默下来,他蹲下身检查沈眠脚底的伤,雪白柔嫩的肌肤上印着一条灰褐色的血痂。
“快半个月,伤口该愈合了。”
沈眠瞥了一眼,浑不在意道:“难怪有点痒。”
“不许抠它。”秦墨严肃强调。
在这世上,最不爱惜沈书白的人,当属他自己,别人把他当宝贝似的疼,生怕这身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却从没把自己当回事,既让人恨得牙痒,又忍不住为他心疼。
叮嘱完,秦墨自顾躺到床上,把沈眠往怀里带,亲吻他的鬓角,“我昨晚一夜没睡,你让我抱着睡会。”
沈眠本以为睡回笼觉很困难,没想到,在秦墨温暖的怀抱里,他轻易入了梦乡。
这一觉便睡到日上三竿。
沈眠醒来时,那只小狼崽正伏在他身上,又亲又啃的,留下好些个口水印。倒是不疼,就是有些酥麻,弄得他没办法睡觉。
沈眠推开他脑袋,道:“我饿了。”
秦墨应道:“等会给你做好吃的,再让我亲两口。”
他轻而易举扯开碍事的睡衣,在沈眠白皙柔软的肚皮上亲了两口,忽然道:“如果这里怀上了,也不知道是谁的种。”
沈眠白他一眼,骂道:“滚。”
……
撇开别的不说,秦墨的厨艺是很好的。
沈眠喝着他亲手煮的甜汤,道:“你在国外长大,怎么这么擅长华国菜。”
“小时候,我母亲经常做海城的特色菜,我在她身边长大,会做华国菜不稀奇。”他伸手夹了块排骨放到沈眠碗里。
沈眠道:“你想过找你母亲的亲人吗?照你刚才说的,她应该很想落叶归根才是。”
秦墨道:“人都死了,还知道什么,只有活着的人才会在意遗愿、生前遗憾这些无聊的东西,对已逝者毫无意义。”
“所以,愿望就该在死之前实现,是不是?”沈眠若有所思地接口。
秦墨点头。
沈眠便凑到他面前,挑起秦墨的下巴,逗他道:“你看我,像不像一个将死的人?我的遗愿你愿意替我实现吗?”
秦墨眸色骤沉,猛地钳住他的手腕,沉声道:“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吗?不许再胡说了。”
沈眠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活不过这个月底,认真的。”
秦墨脸色一僵,心底抑制不住地钻出丝丝缕缕的恐惧,他看着沈眠苍白的面颊,想起他夜里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的呼吸,还有日渐减少的食欲,不自觉惊慌起来。
他怒道:“你要是不开心,只管拿我出气,打我骂我都没关系,但别再说这种话,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我不是拿谁出气,我只是……”沈眠停顿住,他感觉到鼻下有些湿濡,竟是流出了两行鼻血。
这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秦墨愣了好半晌,慌忙上前捧住他的脑袋,手足无措道:“先仰起头,别乱动。”又用手去擦拭鼻血,却越擦越多。
沈眠照做,他仰头看着秦墨俊逸的面庞,朝他眨了眨眼,宝石般清澈漂亮的眸子挟着淡淡的取笑,就像在说——现在信了吧?
秦墨咬紧牙关,道:“冬天干燥,大概是上火了。”
到底是不肯信沈眠似是而非的话。
虽然不肯相信,但他仍是请了医生替沈眠做检查。
检查的结果显而易见,没有检查出任何病症,可是各项机能都在快速衰竭,就像有什么在大幅度消耗他的寿命。按照这种速度下去,活不到这个月末。
连病症都查不出来,当然也是没办法医治的。
他们不知道,但沈眠知道,这是时限快到了。
秦墨自然不甘心,也断不肯相信。
此时此刻,人还在他怀里好好的,会笑会闹,他如何能相信这个人即将永远离开他,任凭他权势滔天,也再找不到他的身影。
沈眠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节目,看到好笑的地方,便笑得前俯后仰。
秦墨把他抱在腿上,垂眸看着他灿烂的笑颜,眼底流淌出一丝绝望来。
他终于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总是没心没肺,从不把自己当回事,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久,所以只管活得开心自在,别的都不去理会了。
原来所有爱恨,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临终前,让他不要怨憎秦家人。因为那时候的她,什么都不在意了,更不要说仇恨。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秦墨握着他纤细的手,轻声问道。
沈眠道:“知道什么?”
秦墨道:“你的病。”
沈眠抬眸看向他,好片刻,凑到他耳边低喃道:“就是跟你在酒店第一次开房的那天啊,早知道会发展到这一步,当初就不该招惹你的。要是死在你面前,对你未免残忍了些。”
“这都是我愿意的。”
秦墨把他搂紧,胸口像是被划开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嗓音发颤:“我不会让你死,我们去Y国,我一定会找医生治好你。”
“傻瓜,治不好的。而且你回来是为了复仇,带我走,你的仇怎么办。”
秦墨固执地道:“我只要你,别的……我都可以不要。”
沈眠等待片刻,还是没等来系统的通知。
——任务进度没满。
他顿时比秦墨还伤感,眼眶微微泛红,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时间不多了,我不想浪费在医院里。临死之前,我想再见秦峥一面,我欠他太多太多,至少要跟他道声谢。”
秦墨揽着他的臂弯骤然收拢,他嗓音沙哑低沉,却十分决绝:“不行。你是我的,活着是我的,就算……也是我的。”
第105章 4…20
4…20
秦墨迫切地想把沈眠带走; 离开海城,离开华国。
他很清楚; 沈眠的病情是瞒不住的,这几天医生频繁进出别墅,秦峥必定起了疑心,或许; 沈书白所有的检查结果; 已经摆在秦峥的桌案上了。
这样一来,秦峥势必会采取行动。
秦墨不怕跟秦峥硬碰硬,他不怕跟任何人硬碰硬; 可他怕耽搁治疗; 他怕途中发生意外; 他怕失去那个从来不肯好好爱自己的人; 所以这件事情才变得棘手。
沈书白不肯好好爱惜自己; 他只能加倍地替他爱惜; 替他多做打算。
这天傍晚; 下了很大的暴雨,整个海城都变得阴郁、森冷。
冬季很少有这样的电闪雷鸣夜; 窗外大雨倾盆; 沈眠在床边矗立良久; 他的视线落在遮天的雨幕里; 似乎全神贯注地看着下落的雨水,看着雨水跌落在地,摔得粉身碎骨; 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在眼里。
沈眠知道,此时此刻,有许多双眼睛正盯着他。其中有秦墨的人,有秦峥的人,有秦家老爷子的人,或许还有谢擎的人。
他忽然生出恶作剧的想法,倘若他从三楼阳台跳下去,谁来得及救他?
当然,他不会真的从三楼阳台往下跳,因为他是沈眠。
沈眠最是怕死的。
他之所以怕死,是因为他留恋的东西太多。
他想到自己打从开始直播,钱赚了不少,但从来没有时间去吃喝玩乐,享受人生,最快意的时光竟然是在虚拟世界里,放肆地过活。
可虚拟的,毕竟不是真的,现实世界,他还是那个母胎单身,整天宅在家打游戏的宅男主播。
每每思及这些,他就觉得不甘心,不舍得死。
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死。
虽然内心世界十分浮荡,可是任谁看来,这个立在窗前静静看着雨幕的男人,都是宁静、而又淡然的。
结合他的病情,那冷淡背后,又多了几分超然洒脱。
对他有好感的人,会因此钦佩他,对他爱之深切的人,则是彻骨的痛。
沈眠探出手,用手掌接了几滴雨水,微凉。
秦墨出现在他身后,伸手握住那只手腕,用衣袖将他手心里的水珠擦拭干净,问:“累了吗?”
“还好。”
“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一早离开海城。”
沈眠嗯了一声。他知道,秦墨这句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秦墨望入灰蒙蒙的天色,抬手合上窗户,隔开窗外的世界,以及来自窗外的各方视线。
沈眠转身走进卧室,爬到床上去。
秦墨今晚却一反常态,没有坚持和他睡在一起,他把沈眠哄睡着之后,快步走了出去。
这个雨天,注定不会平静。
***
沈眠醒来时,还是深夜,他被秦墨抱进一辆商务车内,开车的是一个大个子外国人,看向他的视线并不友好。
秦墨用听不懂的语言低斥了那人一声,那人回了句嘴,见秦墨皱眉,才有些恐惧地启动车辆。
沈眠挑眉问:“这个时间有航班吗?”
“我们先离开海城。”秦墨说着,用手指试探地触碰他的脸蛋,有些冰凉,他把自己热乎的脸颊贴过来,轻轻磨蹭。
沈眠道:“哪怕是一个驱壳,你们也要争来抢去吗。”
秦墨紧紧攥住拳头,低声道:“是,我就是要争,就是要抢。”片刻后,他又补充道:“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沈眠道:“那有什么意义?”
“没意义,可我做不到把你拱手让人,他们都想跟我抢,就连老家伙也想帮秦峥,我早知道他没把我当儿子,好在我也没把他当成父亲。”
“可你也利用他,把我从秦峥那里抢来了不是吗?两边各帮一次,他也不算有失偏颇。”
秦墨认真说道:“这是他欠我的。”
沈眠道:“如果你没把他当做是父亲,那他就不算欠你的,你们只是陌生人。你会失望,愤怒,都是因为对他有所期待。”
秦墨道:“打从认识的那天起,我就说不过你。”
沈眠勾唇笑了笑,道:“在这种事情上把你辩倒,体现不出我的水平。”
秦墨看着他骄傲的神情,心底的痛却越发清晰起来。倘若他的寿命可以给沈书白,他是绝对愿意的。
可他给不了,所以才绝望。
沈眠透过车窗,看着窗外吵闹的雨声,心底也觉得烦躁。
只剩下十天了。
他不知道秦墨的好感度是否到达顶峰,也不知道秦峥会不会发现,他被秦墨转移去了别的地方,他更加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天命之子究竟是谁。
他瞥了眼面前的白色光屏,最近直播间气氛很低迷,弹幕活跃度更低了,大约没人料到他快到任务期限,还没刷满进度,都是真情实感为他担心。
沈眠笑道:“不如我们认认真真赌一局,你们挑个人,我来测好感度。”
由于沈眠从以前开始,但凡测谁,谁就被排除,所以这一票,就是让观众投给自己最不看好的攻略对象。
但是对观众来说,主播任务失败,意味着这个直播间将永久关闭,所以是一次需要格外慎重对待的投票。
他们不能凭借主观喜好选择,而要站在客观立场上,选择出他们认为不太像主角的人,而且好感度已满的人。
直播间有投票系统,沈眠设置好人选,直接发起投票。
十分钟后,系统统计全部票数——
秦峥:475%
秦墨:475%
谢擎:5%
沈眠看着结果,有点出乎意料,问:“你们都不投谢擎,难道觉得他是男主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不,单纯觉得他没有测的必要= =
——只有一次机会,就别浪费了吧……
——关键是眠儿你压根没认真攻略过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好感度没满,测了什么也排除不了!
——谢党表示输得光腚了,不在乎
——我投了谢影帝,因为审题失误……请问可以重新投一次吗???
沈眠:“……”
“砰——”的一声巨响,沈眠为之一震,秦墨快速把他揽入怀里,护住他的脑袋。
轮胎被爆,车子向前滑行一段距离,被迫停靠在路边,前方司机似乎低咒了一声什么,沈眠自然是听不懂的,但他透过后视镜,看到漆黑的雨夜里,十几辆黑色轿车把他们团团包围住。
还好这个位置空旷,又是雨夜,司机开得很慢,要是道路再险一些或者路上有车,难保不会发生事故。
从车子里下来不少人,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是同一伙。
秦墨扯起唇角,冰冷的视线射入黑夜中,闪烁着幽幽寒光,他拨通一个号码,对那头交代了几句,挂断电话。
“就在这等我,不要下车。”他亲了亲沈眠的脸颊。
沈眠握住他的手,认真地问:“有危险吗,你会死吗?”
秦墨看着他,却忽然愉悦地低笑两声,“如果能在你之前死,我觉得很开心。”
“秦墨你是不是傻了,你才多大,别为我做傻事。”
秦墨抬起他的下颚,望入他清澈的明眸,问:“什么是傻事?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怎么能叫傻事。我告诉你什么叫傻事,是我当初不知死活地靠近你,还妄想能够全身而退,我现在才知道,我早就无路可退了。”
他猛地凑上前,吻住沈眠淡粉的唇,霸道又狠戾地长驱直入,掠夺他口中微甜的涎液,很快两人嘴里尝到了腥甜,可谁也没有放开。
直到秦峥等得不耐烦,命人打碎前方的玻璃。
***
天上下着暴雨,秦家两兄弟站在雨水里,从相貌来看,瞧不出几分相似,可这一身慑人的气势像了七、八成。
秦峥道:“那张化验单,是你让人伪造来是骗我的,是不是。”
秦墨静默地听着,好片刻,他说:“你猜。”
秦峥一把抓住他的前襟,谁也没有料到,率先失态的会是一向冷静淡漠的秦家大少,秦墨身后的人立刻拿出家伙指向秦峥,与此同时,秦峥身后的人亦是如此。
对峙的兄弟二人谁也没当回事,好似根本没察觉此时正被枪械指着。
秦峥沉声道:“我要听真话。”
“真话,往往人们都不爱听。”秦峥道:“既然不想相信,问也没有意义,今天我一定要带他走。”
“今天谁也走不了。”
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两个人,微胖的经纪人举着伞,旁边是穿着一身风衣,面色冷峻的谢擎。
谢擎道:“你们出入境信息被暂时扣留,不仅如此,你连海城都出不去,否则将被视为在逃通缉犯处理。”
“我犯了什么法。”
“非法拘禁,非法持有枪支,持械斗殴,够么?这里不是Y国,你也不是安格斯家族的少爷,最好学点法再来华国混。”
秦墨冷漠地看着谢擎,道:“你也要横插一脚。”
“你们的事,我不想掺和,更不关心你们的死活,但沈书白我要带走。”
“凭什么?就凭你曾经丢下他,落荒而逃?”
秦峥冷静地看着他们,忽而转身朝那辆黑色商务车走去。
他拉开车门,沈眠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和半个月前没什么两样,仍旧是美得惊心动魄,勾人神魂,只是那张脸蛋白得近乎透明,似乎随时都会昏厥。
沈眠嘴唇颤了颤,却说了句废话:“你来啦,都淋湿了。”
秦峥无视前座司机指着自己的黑洞,伸手握住沈眠的手,道:“你愿意跟我走吗?”
沈眠还未回答,秦墨和谢擎已经快步赶来。
沈眠微微蹙眉,他看着表情同样凝重的三个男人,泛白的粉唇轻启,小声道:“我哪都不想去,我很累,也很困,想回去睡觉。”
他的声音很微弱,几乎被喧闹的雨声遮盖住,在这个黑夜里,憔悴,苍白,牵扯着几个男人的心脏。
尽管谁都想满足他的愿望,可没人能做到真的放手。
他们不敢问他的意愿,因为没有自信可以得到他的信赖,他们都曾伤过他,不论是身,还是心。
沈眠垂下眼睫,对系统道:“我想知道秦峥的好感度。”
这一次,系统没有询问那一句确认的废话,而是直接开启查询,片刻后,回复道:
——秦峥攻略进程:100%
沈眠微微发怔,一部有名的侦探小说里写道,把所有的不可能剔除,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秦峥已经排除,而秦墨……他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往上刷。
沈眠阖上双眸,回想前几个任务世界。
每次遇到的天命之子,无一不是未成长之前的,稚嫩的男主,所以他下意识倾向于秦墨,之后与秦峥相处,又因为这个男人对他太好,沈眠情感上不自觉倾向于他。
因为他站在原主的立场思考,以至于从一开始就是不客观的,对谢擎充满偏见,所以导致了这次的危机。
只剩下十天的时间,他该怎么补救。
这具身体,也越发经不起折腾了。
他费力地抬眸,看了眼谢擎,冷淡道:“你为什么会来。”
谢擎胸口一窒,他道:“我为什么不能来?我要是不来,是不是连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你早就知道病情,却刻意隐瞒,是想报复我?”
他半跪在沈眠面前,握住他冰冷的手,又探出另一只手,将沈眠莹白纤软的双手包裹在掌心里温暖着。
他道:“我怎么忘了,你一向心胸狭隘,记仇是会记一辈子的,我早该知道的。你怨恨我也没关系,我知道你最想看我跪在你面前忏悔,可我偏不做,我要让你永远忘不掉我。”
沈眠道:“你这人,当真是可恶……”
谢擎扯了扯唇,似乎想扯出了笑容,只是实在有些勉强,他到底还是敛去了,低声道:“这不是可恶,真正可恶的还在后头。”
他回眸看向秦峥,秦墨,道:“军部的人马上就到,你们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成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峥忽而开口,道:“谢国华,谢将军是你什么人。”
“是我祖父。”
秦峥冷下眸,道:“这里是海城。”
谢擎微微颔首,道:“我知道在海城动不了你们秦家,可要硬碰硬,把你们关进去十天半个月,应该不成问题。”
秦峥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秦墨亦脸色难看,他们都知道十天半月意味着什么。
雨下个不停,冬夜的风越发寒冷刺骨。
谢擎俯身把沈眠抱起,经纪人立刻撑伞迎上,把一条干燥的毛毯覆在虚弱的病人身上,雨水从雨伞边缘往下落,全落在谢擎的肩头。
第106章 4…21(完)
秦峥是个很谨慎的人; 他极少犯错,因为他习惯于行动之前; 把每一步都思考清楚,确保可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所以在这个雨夜,他允许谢擎带走沈书白。
而秦墨和这个异母哥哥恰好相反,秦墨很小的时候就领悟过失去至亲的痛楚; 所以每当他迫切地想要得到什么; 总要握在手心里才踏实。
他毕竟年轻,年轻人总有年轻人的张狂气焰,以及不容侵犯的骄傲。
所以秦峥肯放他们走; 秦墨却不能答应。
秦墨拿起枪; 顶着谢擎的脑袋; 道:“我不知道你祖父是谁; 也不在乎; 就算是天王老子; 也别想从我手里把沈书白抢走。”
谢擎淡漠道:“你敢开枪?”
秦墨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他都要死了; 我还有什么不敢!”
那个冷冰冰的“死”字,比严冬的雨水更加寒冷刺骨;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把这几个骄傲的男人逼至绝路; 他们的争抢; 越发显得可笑。
可没人笑得出来; 除了沈眠。
沈眠唇角掀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抬眼看向秦墨,问:“你要为我死?你早打定这个主意了?”
秦墨没吱声; 他知道沈书白露出这种笑容时,并不是开心的表现。相反,这说明他很生气。
沈书白很少会露出愤怒的表情。这张漂亮的脸蛋总是笑意盈盈,朱唇微启,用最尖利的言语调侃、讽刺别人,他总是在笑,即便怒到极点,也是弯起薄唇,嗓音清甜温软,叫人如沐春风。
沈眠见秦墨不答话,伸手握住他的手,将那支枪对准自己,“原来在你眼里,命这么不值钱啊。”
秦墨瞳孔骤缩,枪口对着沈书白的画面,让他无法承受。
他本可以轻易挣开,毕竟沈眠已经是强弩之末,压根没剩多少力气,可秦墨没办法这么做,因为握着他手的人,是沈书白,他没办法推开沈书白,无论什么时候。
他没办法推开那只阻碍他的手,就只能放下手里的枪。沉重的枪支直直跌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雨水溅起一片小小的水花。
正如秦墨所说,自从认识那天起,他就没有辩赢过沈书白。
谢擎的经纪人出了一身冷汗,他也算见过世面,看人也还算准,秦墨刚才的眼神,是真的要以命相搏。
这个安格斯家族年轻的继承人,动用了在华国所有的底牌,倘若他执意要杀开一条血路,未必不能把沈书白完好带走。只是从此以后,他们的势力恐怕再难踏入这片土地。
当然,秦墨也不会在意。
可他放弃了这么做,因为沈书白说不行,不像理由的理由,可这就是理由。
沈眠视线有些模糊不清,他不确定,他在秦墨脸上看到的是眼泪还是雨水,可他觉得秦墨在哭,至少是伤心难过。
这让他觉得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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