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医食无忧[穿越]-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做什么!”余锦年瞪向邹郎中,“恼羞成怒杀人灭口吗?”
  邹郎中虽是不小心把药箱挥出去了,却哪想到这之前还软绵绵小羊羔似的小崽子突然就跟炸了油锅似的,也怔住了:“你……”
  余锦年道:“你什么你,不用给我哥哥道歉的吗?”
  季鸿又看了余锦年一眼,不知怎的,心里还有点高兴,也就没有阻止少年发脾气,只静静地站一旁继续表演“虚弱”。
  里头何大利听见外头的动静,连忙跑出来调和,一口一个“邹神医”,反叫得邹郎中膨胀起来,更是不愿意与余锦年这样不识礼数的毛小子赔礼。
  余锦年冷笑一声,道:“那我就如‘邹神医’所愿,好好与你说清楚。你这方确实是好方……”
  邹恒自得地说:“自然。”
  “——可惜方不对证。”
  那郎中听了火冒三丈,连季鸿的冰眼刀也顾不上了,冲过来就与余锦年对峙:“你道是再说一遍,我的药如何?”
  余锦年不急不躁,扬了扬下巴缓缓说道:“先生既也是医者,就看得出何家小少爷是咳嗽,既是咳嗽,就该辨咳、辨痰、辨内伤外感,如若不然,则极易失治误治。”
  “你说我误治了?”郎中瞪着眼。
  “观阁下之方,应是清肝泻火之法。然而何小兄弟是肺阴亏耗,并非是木火刑金,若是一味用苦寒之药清肺泄肝,非但不能缓解症状,反而过苦伤阴耗津。”余锦年想要来纸笔开方,还没张口,忽地想起自己不会写字,遂又烦恼地将此想法置下,见那郎中一脸不信,又详细讲道,“病人面红不错,但并不是满面俱红,眼中脉络也无红赤之象,只是两颧发红而已,只因他面红不是由肝火而致,乃是虚火引起。再看病人舌脉,舌红少苔是阴虚显著特点,另午后咳甚,不正是肺燥阴虚之证?且他脉中虽数却无弦象,既无弦象,又怎能说他是肝火亢盛呢?”
  郎中干巴巴反驳:“他、他好端端的,又怎会阴虚?”
  余锦年转头问何大利:“请问令郎开春时,是如何病的?”
  何大利还未张嘴,何家娘子便先气愤地说了起来:“还不是那群无赖郎,刚开了春就要我儿下水摸鱼,这春寒料峭的,我儿一回来就大病了一场,咳得极狠,那时吃过药刚好了些,就又被那些无赖子叫去了,如此反反复复地吃药,谁想就此留下了病根……”
  “咳、娘,乱说什么呢!”何二田也出来了,急得咳道。
  如此就是了,所谓久病伤阴,虚火上炎,灼伤肺络,那次落水正是个引子。
  那郎中自己琢磨了一会,突然脸色大变,沉默不语了。余锦年便知道自己也不用再多说,后头就是撤去不对证之药,用养阴清热润肺之法,慢慢调养,定能使何二田病情好转。
  见那郎中不说话了,何大利夫妇心里也亮堂起来,赶紧凑到余锦年身边:“年哥儿,二田他可能治?用什么药?你且说,定是砸锅卖铁,我们也治!”
  余锦年怒极撒了一通火,反倒气不下去了,只好摇头笑道:“何须砸锅卖铁,只是还有些关键须待我回去后慢慢想。明日劳烦何师傅去趟面馆,届时我将药与方一并交与你。”
  “还有一事。至令郎痊愈前,令郎的衣褥、碗筷、餐盘,最好都能与你们俩的分开来用,用后用单独的陶罐煮一下。夜间也不要在令郎房里休息了,平日若是饮用牛乳之类也应煮沸再用。”
  何大利虽不明白,却忙点脑袋连声说好,又让婆娘拿了钱与余锦年做车马费,才送他俩出门。而那另一个开错了方的郎中,狠狠瞪了余锦年一眼,拎着自己的药箱,早臊没影了。
  余锦年只象征取了两枚铜板,只说钱的事明日吃了药食再说。
  ——
  两人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季鸿见少年心不在焉的,很没了来时的兴致勃勃,不禁也深沉下来,以为他还在想那无良郎中的事,问道:“还气着?”
  余锦年抬头看了看季鸿,见男人脸色好了不少,但仍是唇色清淡,神情恹恹无力,他忙脱了自己的外衫,给季鸿披上,弯弯眼睛道:“没什么,只是想了些事情。”
  “想明白了?”季鸿借着二人并肩走路的姿势,偷偷摸了下少年的手,很是热乎,这才放心地披着他的外衫。
  余锦年唔一声,含混地说:“许是在赌吧……”
  季鸿疑问:“赌?”
  赌何家少年得的只是久病肺阴亏虚导致的虚咳,而不是让此时人闻风丧胆、谈虎色变的瘵痨。这时所说的瘵痨,便是现代熟知的肺结核,中医所说的肺痨。肺痨是因痨虫蚀肺而致,病程长,也多见阴虚症状,午后发热,与阴亏咳嗽极为相似,却又有着本质不同。
  肺痨多见阴虚,但未必所有的阴虚咳嗽都是肺痨。
  余锦年见过不少肺痨病人,也在跟师时习得了一些经验,阴虚咳嗽患者虽理论上也有午后发热的症状,但在实际临床中,真正发热的病人却并不多。问诊时他已知道,何二田并不常发热,虽说他已病了半年未好,但看上去也没有余锦年想象中那样羸弱,人还挺精神的,但这也不能排除何二田是个非典型的肺痨。
  阴亏咳嗽与肺痨本就不易区分,在没有X光、CT与痰涂片的此时,余锦年其实并没有十分的把握确诊何二田究竟属于哪一种,因此只能说是“赌一把”了。
  而吩咐何大利分隔儿子碗筷等举措,则是为了防止万一何二田真的是肺痨,也不会传染给何大利夫妇。
  “你腰还疼不疼?”余锦年没有继续就“赌”的问题说下去,而是扬起脸来问道。
  季鸿方想摇头,见了少年眼中投出来的点点灯光,竟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余锦年道:“回去时寿仁堂家的药坊应该还未打烊,我去买些活络油与你揉揉。”
  季鸿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就任凭余锦年做主了,而且揉腰的话……他不禁低头看向了少年细长的手指,目中神色为之一动。


第15章 三鲜馄饨
  这边邹恒脚步烦切地回到济安堂,将药箱往出来迎接的徒弟身上一掷,便一屁股拍到椅子上,喝了一大口茶。
  他那徒弟邹伍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对师父的脾气还是了解的,遂抱着药箱畏缩在一旁,也不吱声。
  砰的一声,邹恒将茶盏重重一落,问道:“那一碗面馆什么来头?”
  “啊?”邹伍傻兮兮愣住,回答说,“就是个面馆啊,卖杂酱面的,老板娘还挺好看的那个……”
  “废物!我问你老板娘了?”邹恒一拍桌子一瞪眼,“我问的是她店里那个叫什么年的伙计,到底是什么人?”
  邹伍眨巴着眼:“您说年哥儿?他叫余锦年,烧菜挺好吃的。我们济安堂的伙计们都喜欢吃呢,我也喜欢……”
  “余锦年?”从那小子的谈吐看,若不是自幼入了医门,不可能有如此学识,邹恒将自己记忆中认识的名医老医翻了个遍,也没想到谁家收了个这样年轻的余姓徒弟,“他是哪里人,可知师从何方?”
  邹伍呆呆地说:“不知道啊,他不是个厨子吗……是师父也喜欢吃他的菜?那我明天去问问春风得意楼的掌厨,认不认识他师父?”
  “……”邹恒抬头看见自家傻站着的徒弟,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收了个一脸蠢相的徒弟,顿时胸口一闷,不耐地挥挥手,“滚滚滚,别站这儿碍我的眼了!”
  “哎!”邹伍抱着药箱,欢天喜地的扭头就走。
  邹恒更是气得倒抽一口。
  与此同时,门外长街上,遥遥唱起了馄饨挑子的吆喝声:“虾皮馄饨素三鲜,萝卜香菇鸡鸭全,一碗烹来鲜又鲜!”
  而百步之外,季鸿与余锦年正从寿仁堂隔壁的平康药坊出来,拎着买来的活络油,见有临街叫卖夜馄饨的,余锦年立即眼睛一亮,拦住了他,买了两碗素三鲜馄饨。
  挑担的馄饨郎也算是信安县夜里一景了,因为他们挑的不是馄饨,而是信安县穷人们的夜生活。这样的馄饨郎搁上两条街就会有一个,两个木挑子里一侧装着小风炉和炭火,另一侧则是盛着各色馄饨和调料的抽屉,肩上再挂几个大水葫芦和小杌扎,游街穿巷,随走随停,直到月尽天明才收工回家。
  信安县一旦入了夜,就没什么乐趣了,唯独馄饨挑子的吆喝声能让人蠢蠢欲动。夜里失眠,一觉醒来听见吆喝,想买的人家推开窗扯两嗓子,馄饨郎就会满面笑容地跑过来,问你想吃个什么馅儿的,连门都不用出,直接从窗子里递进去,热乎乎的吃完了再到头大睡,一觉天亮,就算件幸福事儿了。
  这时候吃的就不是馄饨本身了,而是吃这样一种滋味儿,就像是小时候坐绿皮火车,明知道那盒饭味道并没有多好,却仍是念念不忘,每回坐都千方百计地求大人给买一份。其实余锦年也早就想这样来一碗夜馄饨了,却一直没有机会,且觉得要是自己独自二半夜跑出来叫馄饨,着实有些傻。
  今天逮着了季鸿这个大闲人,陪自己一起傻,这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三鲜馄饨是最鲜的一种馅儿,里头裹上香蕈、鸡蛋与虾仁,热汤中滚沸,撮上葱花与浮椒面儿,最后连汤带面一起嗦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还舍不得匆匆咽下,这是一种享受。
  余锦年坐在小杌扎上,捧着碗哧溜溜地吞馄饨,他嗜辣,还加了好多红油辣子,夜风虽凉,余锦年仍是吃的两鬓冒汗,嘴唇红通通的。
  “官人,您的来咧!”馄饨郎又盛了一碗,给另一位面容清俊的公子,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从方才扛着挑子游街时,就注意到这二位了,这青衣公子宽袖长衫,长发逶迤,走在街上飘飘然然,这若不是旁边还多了个一直说笑不停的活泼小官人,他怕是真以为自己夜半遇上了神仙。
  季鸿讷讷地端着碗,舀起一个还烫了嘴,他盯着少年艳丽的唇色,一时发起了呆。
  两侧长街静悄悄的,远处邃黯无比,仿佛是没有尽头的黑洞,随时会冒出几个孤魂野鬼。以前这个时辰,季鸿是绝不会在外面呆着的,连房间里也要点上明晃晃的灯才行,只是此时,坐在空荡的街边,听着耳旁少年与馄饨郎的笑声,他竟也觉得不怎么可怕了,心里也洋溢出馄饨的三鲜味道来。
  好像只要与少年在一起,身边一切都会变化,简直神奇得没有道理。
  而没道理的源头余锦年却浑然不知自己被人盯着,兀自开心地与馄饨郎交流馄饨馅儿的做法,还热情邀请人家去一碗面馆赏光吃面,企图给自己拉来更多的生意。
  吃完馄饨,二人回到一碗面馆。
  季鸿素有失眠的毛病,所以也并不太困,倒是余锦年,明明困得都睁不开眼,却仍坚持要洗个澡才肯上床,道是怕将何二田的病气带回来,传染给他。
  待余锦年浑身散发着皂角香气进屋来,季鸿正靠在大迎枕上,就着光亮看书。
  余锦年认得的字少,因此房中书更少,他连多余的思索都不用,便猜到那是之前淘来的《青鸾诗集》,他很久没看过了,这回竟让季鸿给翻了出来,他也猛然想到自己曾经临过几个丑字,也都夹在里头,不知道季鸿看见了没有。
  丢死人了。
  此时季鸿正聚精会神地看到某一句,忽地眼前一暗,周遭连声响都消失了。他瞬间全身上下都绷得似琴弦一般,就像黑暗中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胸口,每一口喘息都愈加困难,他明知只是灯灭了而已,却控制不住自己飞快加速的心跳,更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身边咣啷一声巨响,季鸿也随之一紧张,他用力将自己缩了缩,喃喃道:“不,我不吃……”
  “你说吃什么?”突然间,整个房间再次被烛光笼罩,少年举着蜡灯出现在眼前,“……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走得太快,不小心将蜡烛晃灭了。”
  季鸿轻轻喘着气,凤目微睁地望过来,有种惊魂未定的慌张美感。
  余锦年纳闷地看着团在床上的男人,那人脖颈微微闪光,似出了一层汗,可是秋夜如此阴凉,季鸿这人又素来畏寒,怎么突然间就出了这么多的汗?他很快察觉出一些异样,小心问道,“季鸿,你……怎么了?”
  “……无事。”季鸿收敛心识,移开目光。
  余锦年想到了什么,唇瓣翕动,却说:“那你趴过来吧,我给你揉揉腰,不然明日就该落下淤青了。”
  季鸿心神微宁,也不想说话,点点头趴在了床上,将身上中衣向上撩到肩头,余锦年上了床,侧坐在他身侧,往手心倒了些活络油,搓热了,一点点在他腰上摸索按摩着,这人也不知是吃了什么琼浆玉脂长大的,真是白肤玉肌,手感绝佳。余锦年按到某一处僵硬的肌肉,忽听到身下男人轻绵地“嗯”了两下,声音虽刻意压抑住了,尾音却因按摩的舒适而微微上翘。
  余锦年一愣,手下停了片刻才继续活动起来,他闷着头,心里乱想道,怎么回事,刚才那声喟叹他竟然觉得有些……性感?
  要完!余锦年忙腾出一只手,拽开自己的裤腰,低头看了看藏在里头的小小年——还好还好,万幸小小年还睡着,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
  余锦年放下心,匆匆给季鸿揉开了撞伤处,净手后重新上床,躺进被窝。而季鸿腰上的药油还未吸收,只得再趴一会。
  往常两人都是一个朝里一个朝外,各睡各的互不干扰,眼下大眼瞪小眼的,余锦年竟觉得有几分尴尬。
  “今夜……”季鸿张了张嘴,又皱眉道,“罢了。”
  余锦年向上扯扯被子,闷声说:“今夜不灭灯了,你放心睡罢。”
  季鸿不由睁大了眼睛。
  “如果哪里不舒服,记得叫醒我。”余锦年闭上眼,侧身向外,又支吾道,“唔……要是害怕,也可以叫醒我。”
  “……嗯。”季鸿眼神软下来,和声应道。
  烛火摇曳,有飘摇的影映在对面的墙上,房间里静悄悄的,灯花爆了一个又一个,许是今天累坏了,余锦年一合上眼,就掉进了温柔的梦乡里,发出平静而深长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季鸿才翻过身来,借着灯光看了看少年的背影,忽然唤道:“锦年……可睡了?”
  “嗯……”余锦年朦朦胧胧地答应了一声。
  季鸿在袖中一番窸窣,摸出一把东西来,放在少年的枕边,又伸手将垂散在少年脸颊的碎发拨到他耳后,才温和地看着余锦年的睡颜,轻轻说:“你一定能够平安喜乐,长命富贵……好梦,锦年。”
  余锦年自然没听到,他尚且在梦里追着周公捉蝴蝶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本台记者青阿毛今日再次采访到了鲫鱼组合:请问鲫鱼组合的两位,你们有给彼此起什么绰号吗?
  (不愿透漏姓名的鲫鱼组合都私下偷偷问道:请问能给我打码吗?)
  (本台记者青阿毛:没问题!)
  余x年:怕黑小公举!哈哈哈哈哈嗝!
  x鸿:饲主……管吃管喝管睡觉的那种。


第16章 茗粥
  余锦年帮腰不好的周公追了一夜的蝴蝶,好不容易捉到周公面前,周公笑吟吟地给了他一件奖赏。余锦年接过装奖赏的小锦囊后,抬头一看,周公竟长着一张绝美的脸,他冲着这张脸眨巴着眼,末了还捏了人家的脸蛋,奇道:“咦……季鸿,怎么是你?”
  刚捏完,就被在梦里兼任周公的“季鸿”一巴掌拍醒了。
  他睁开眼,没看到同床共枕的季鸿,却看见自己枕边有一小把不知道哪里来的红花生,各个儿染成娇艳喜庆的颜色,他睡眼惺忪,迷蒙着揉了揉脸,突然惊奇地抓起这把花生,蹬上鞋子就往外跑。
  “——季鸿!季鸿!”
  此时天已大亮,一碗面馆也已下板多时,季鸿站在前堂,忽听见后院有少年的呼声,以为出了事,忙放下碗筷抛下新进门的食客,向后迎去。
  撩开隔帘,迎面就撞上了衣衫单薄的余锦年。
  少年头也未梳,衣也未披,兴冲冲问道:“周公送我的神物,吃了能长生不老吗?”
  季鸿定睛看向他手里的东西,顿时脸色微暗,无甚表情道:“胡说什么周公。”紧接着便拽住余锦年的手将他推回房间,打开衣柜取出一套外衫:“穿衣。”
  余锦年顺从地把手伸进袖子,笑眯眯地说:“不是周公送的,是你送的?昨天我睡着了以后,你是不是跟我说话来着?”
  “没有。”季鸿一派淡然。
  “嘿嘿。”余锦年笑道,“谢谢你。”
  季鸿自知被拆穿了,也不多说,微微抿唇:“出来吃点东西吧。”
  说到吃东西,余锦年才想起来自己睡到日上三竿,早已错过了开业准备朝食的时间,顿时痛心疾首,对他这种穷苦百姓来讲,晚起一个时辰都是损失啊!
  余锦年惆怅地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别样的清香,前堂一如既往的热热闹闹,碗筷交错之声络绎不绝。他惊奇地跑到前面去,发现今日来吃朝食的人竟比往日还多了不少,每人的面前都有一碗香喷喷的米粥。
  “店家,结账。”一妇人扬声唤道,她一手领着儿子,一手摸出几枚铜钱。季鸿撩开隔帘走过去,那妇人付了钱,抬头见是季鸿,登时耳颊粉红,柔声细语道:“季先生,今日怎么是你呀,小年哥儿呢?”
  “他就来。”季鸿数出六枚铜板,将多出的一枚还给她,“你多给了一枚。”
  “诶呀,不好意思的呀。”那妇人低头笑了下,笑得那叫一个温婉贤淑,才伸手去接钱。
  这哪是不好意思,这分明是故意给错的!
  余锦年愤愤地盯着那妇人离开,才一错眼,季鸿便端出一份粥来,随风飘出之前所闻到的味道,他新奇地跟上去看,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入口除了浓郁的米香之外,又隐隐有着茶的清味,口感柔糯清甜:“这是什么?”
  季鸿道:“茗粥。”
  茗粥,就是用茶叶烹制的粥汤,以粳米为主,配有绿豆、花生、松仁等,都是能够饱腹充盈之物。这粥是将陈茶入水煎汤后,加入粳米与果仁小火熬制,炖至软烂盛出,煮得水米豆类相融,除了本有的香气之外,又添了许多雅致风味。
  以前吃不下东西时,季鸿便会命人在房中慢慢熬一碗茗粥,自煮自吃,做法是他从书上看来的,但往常有小厮替他烹煮,他自己却从未亲自动手尝试过,早上见余锦年睡得香甜,他不忍将少年叫醒,才有了今日“一碗面馆”有粥无面的景象。
  这碗茗粥温得恰好入口,虽熬得有些不尽如人意,水多米少,入口不够稠滑,但就季鸿的水平来说已经是感天动地了,余锦年飞快喝完,点头道:“这个好喝,以后可以加入我们家的豪华套餐里了!”
  “豪华套餐?”季鸿不是很明白,但少年喜欢喝就好。
  余锦年笑起来:“以后你就知道了。”
  喝完粥,他便到厨房抓紧时间做面,早饭虽说让季鸿用一碗茶粥给糊弄过去了,接下来一天的生意却不能再懈怠了。一碗面馆之所以只卖面,其实是因为开店的徐二娘只会做杂酱面,其他菜色堪比黑暗料理,但是自余锦年来后,面馆里已渐渐多了许多菜品,杂酱面已不能满足余锦年的野心了,而他下一步的打算,是将店面扩大。
  不过这是后话了,当下要务,是先将何家的药膳做好。
  既然已诊出何二田是阴虚咳嗽,这治法便得是养阴清热、润肺止咳,余锦年出门买了材料,一回来就钻进了厨房,至季鸿进来时,他正捣鼓一袋柿霜饼。
  成熟柿子剥皮来曝晒,月余成饼,再月余上霜,即可得绵软甘甜的柿饼,而饼上那层白霜即是柿霜,其性寒味甘,归心、肺、胃经,有清热润燥化痰之功。
  他还顺路买了许多葡萄,洗净后就让穗穗拿去了一盘,他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也给刚进门的季鸿塞了一颗。这时的葡萄虽酸甜可口,但籽却很多,余锦年两手都忙着,正愁葡萄籽往哪里吐,季鸿将手伸过来:“帮你扔掉。”
  余锦年僵住片刻,实在是没勇气吐季鸿手里,于是喉咙一滚,硬生生将籽吞下去了,干巴巴笑道:“算了,也可以吃的,美容养颜……”
  季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男人脸上好像有些……失望?
  余锦年晃晃脑袋,赶出这种奇怪的想法,他一边洗着薏米和山药,将方才出门听来的新奇事说给季鸿听:“话说我今日去平康药坊买药材,恰好碰到县令府里的两个大丫鬟也去抓药,她们说……唔,这颗有点酸,旁边那个,那个紫的好吃……”
  季鸿又掐了一颗葡萄喂给余锦年,他嚼吧嚼吧连皮带籽一起吃了,又继续说:“听闻京城郦国公家的小公子病入膏肓,连御医也瞧不好,当今圣上下令寻民间圣手,赏金百两,为小公子治病呢!”
  “……嗯?是吗。”季鸿神色有些奇怪,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是呀。”余锦年点点头,“县令为此,正派人四处寻访名医。”
  季鸿又是嗯一声表示听见,就完了。
  余锦年自讨没趣,只好低头将切碎的山药与薏米一起,捣成粗渣,加水熬制,待熬烂时投入打碎的柿霜饼熬化,这是第一道药膳,名为珠玉二宝粥,其中山药薏米补脾肺却不腻胃,并柿霜甘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