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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认识你[快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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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月光下,毛茸茸的一团雪白从那一条细缝里努力地挤了出来,窗户下方只有一盆兰草,那毛团子恰好砸在兰叶中间,将那一枝兰花压在了前头。
花蕊处恰好对着小狐狸的鼻尖,夏添只觉得一阵发痒,却又生怕弄出声响引来更多的人,只能用两只爪子拼命地捂住,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生怕被人发现了踪迹。
好不容易忍下了想打喷嚏的感觉,夏添这才小心翼翼地顺着花盆跳下地,这处房屋他并不熟悉,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盛黎。
小狐狸只觉得满心欢喜,连忙跑了过去,他两只前爪搭在床沿,自己探着脑袋去看盛黎,连毛茸茸的大尾巴都不由自主地摇了起来。
“怎么还不上来?”盛黎闭目等了许久,却始终没看见小狐狸跳上床来,他低笑一声坐起了身,伸手一捞,把小狐狸抱在怀里细细抚摸,又不断低头亲吻小狐狸湿漉漉的小鼻头,只亲得小狐狸气都喘不上,可夏添又舍不得动爪子推开他,只甩了甩尾巴,从喉头发出细软的叫声。
盛黎这才松开手,捏了捏小狐狸的尾巴尖儿,低声道:“你怎么从宫里跑出来的?”
“哈啾!”小狐狸眨眨眼睛,打了个喷嚏。
第49章 冷宫皇子宠妃记
盛黎立刻揭开睡得温暖的被窝,把小狐狸往棉被里一塞,“可是受了凉?”他倒是关心则乱,只想着夏添如今身为“体弱多病”的十三皇子,自然受不得这夜风,却是忘了小狐狸的身体经由两个小世界的精细调养,早就十分健康了。
夏添吱吱叫了两声,方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只毛狐狸,并不能口吐人言,连忙变回人形,两条玉白的手臂紧紧地抱住盛黎的腰,仰头望着他道:“主人你快睡,我待会儿还得回宫里去。”
得知今日大太监要来丞相府送礼,夏添便趁机在那口装满名剑的箱子里上缀了一根狐毛,又塞了好处叮嘱送礼的大太监无论如何都要送到盛黎所住的院子,许是见这几日正康帝对这位十三皇子多有照拂,大太监便顺了他的意。如此一来,那一根狐毛留下的气息便让夏添将出宫回宫的道路窥探得一清二楚,他又借口要早些修好皇子府须得众人齐心,将清宜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打发了出去收拾屋子,待得夜里值夜的小太监开始打瞌睡,他便立刻变作狐狸模样,顺着狐毛留下的痕迹一路跑来了。
昨夜夏添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能忍到大婚之日再与饲主见面的,可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若非仅凭道侣契约难以准确搜寻到对方的位置,只怕昨日盛黎就要在屋里捉住一只小狐狸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大婚在即的缘故,这几日端贵妃每天早晨都要过来看望他,所以夏添还必须赶在端贵妃之前回到宫里,以免恒生波澜。
盛黎听罢,捏了捏夏添的鼻尖,“你很喜欢端贵妃?”说着,又扯过被褥把小狐狸赤/裸/的身躯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夏添想也不想地答道:“最喜欢主人!”说着,还故意变出两只狐耳扑扇两下,乖巧得叫人恨不能将他一口含在嘴里。
“惯会说漂亮话。”盛黎爱怜地低头吻了吻夏添,打趣了他一句,又道:“我前日虽只在宫里呆了半日,但眼见端贵妃对你的确是一片慈母之心,实在难得。”
夏添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些,他垂下眼睫不再说话。
他们二人相处两世,盛黎自然知道夏添这是心里有事情,他亦躺倒在被褥上,将青年柔韧的身体搂在怀里,抬手轻轻拍打他的背部,也不催促,只耐心等待夏添开口。
“我……我并不是端贵妃生下来的那个十三皇子……”
直到盛黎都以为小狐狸要睡着了,夏添才低声开口。
盛黎稍一揣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夏夏觉得自己并不是端贵妃的孩子,却享受着她对于亲子的母爱,是不是?”
他这话果然说到了夏添的心口处,他急得翻身坐起,直视盛黎双眼道:“我并不是故意的,我不想骗母妃……我,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在浮连山上时,夏添也见过鸠占鹊巢的事情,山里兽类都讥讽鸠鸟贪婪无度,又嘲笑母鹊愚笨,认不得自己的孩子,夏添在刚被父母抛弃不久之时,也曾经千辛万苦地爬上树,跳上树杈挤进鹊巢,还故意学着小鹊“叽叽”鸣叫,希望也能被母鹊当做幼子,可母鹊认不出小鸠,却认得狐狸,只用尖尖的喙把他顶下鹊巢。小狐狸没头没脑地砸在枯叶堆上,摔得浑身青痛也不敢哀叫,生怕引来了敌人,只是心里疑惑又难过,明明母鹊认不得自己的小鹊,为什么却知道自己不是它的孩子,难道自己合该就是没有母亲的吗?
所以如今被端贵妃这样关爱,小狐狸心里惊慌极了,饲主是不是会因此觉得自己是一只贪心又没有道德的狐狸?明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小世界的人,也绝非端贵妃的亲子,却故意欺骗贵妃,享受着她亲生孩子该享受的一切,自己是一只占了鹊巢的狐狸。
思及此处,他难过得几乎快掉下泪来,眼眶红红,盈盈泪珠缀在卷翘的眼睫上,稍稍眨眼便吧嗒吧嗒地掉成一串。
盛黎与他心意相通,几乎是顷刻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他放柔了声音,低沉的声线在夜色中一直流进小狐狸的心里去。
“夏夏,你要明白,这三千小世界是天道试炼而来,里面一草一木,一人一兽都是为着试炼者而生,你虽然不是试炼者,却因为与我结下道侣契约而与我一个个世界走下去……”盛黎一边说,一边抬手抹去了小狐狸落在颊边的泪珠。
“那……母妃也是这样吗?”夏添似懂非懂地问道。
盛黎点了点头,“当然。”
夏添显然有些意外,他不曾想到,自己苦恼许久的问题根本不需烦恼,“那我……本来就该是母妃的孩子?”
盛黎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小狐狸的指尖,“就像你合该是我的小狐狸。”
夏添心里一时喜不自胜,为着自己并没有抢占端贵妃亲生孩子的宠爱,更为着盛黎这一句话,他心里高兴,便忍不住露出兽类本性,跨坐在盛黎身上,低头吧嗒吧嗒地在盛黎脸上啧啧作响地亲吻了一番。
盛黎原本打算今夜让他好好休息,但夏添几番撩拨,他再忍不下去,掐住小狐狸的腰肢将他牢牢束在自己身上,顺着那光滑的皮肤一路抚摸下去,在夏添腰窝处轻轻按压,令小狐狸发出颤抖的呻/吟。
两人紧紧依在一处,夏添才解开心结,心里愉悦万分,在盛黎手上得了趣更是软成了一滩水,贴在盛黎胸前喘息。
盛黎亦是心潮起伏呼吸不定,他粗重的呼吸打在夏添的耳廓,很快便让玉白的耳垂染了一片艳红。
好一番亲昵后,两人才拥在一处歇息,夏添原本只是想来跟盛黎靠在一起睡上一觉,但当真切地被盛黎拥在怀里以后,他发觉自己又变得不满足起来,他将四肢都牢牢缠在盛黎身上,确认饲主浑身沾满了自己的气息方才安心下来。
次日,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夏添便已经睁开了眼睛,他重新变回狐狸模样,伸出舌头舔了舔盛黎的手指头,又恋恋不舍地拿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等到盛黎亲了亲他的额头,这才从盛黎怀里跳出来,顺着窗棂一路跑回了宫中。
丞相府与清宜宫还有着一段颇远的距离,盛黎实在舍不得夏添这样来回奔波,便割下一段头发塞在锦囊里,让小狐狸挂在脖子上带回去,他并非此世中人,也没有半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心理压力,反倒是夏添吱吱鸣叫颇为不舍,须知小狐狸如今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一身雪白顺滑的狐毛,他觉得饲主的长头发也好看极了,很是不愿意让他割掉。
不过在盛黎割掉自己的一段头发后,小狐狸又自动地跳上他的膝头,仰头示意盛黎也割下他的一束狐毛。
夏添最是爱美,生怕自己秃了一块就不漂亮了,可他也十分想留下一点东西给饲主,他知道这个小世界的人都有以“结发”寓意恩爱长久的意思,因此也想要把最为珍惜的狐毛送给盛黎。
而后,那一只头顶短了一小撮白毛的小狐狸便挂着盛黎的一束头发脚下生风地跑回了宫中。
第50章 冷宫皇子宠妃记
大喜的日子一天天地近了,夏添一心要为盛黎筹备一场盛大的喜事,又要忙于开府建衙,整日里寻不得一点空隙,宫中众人见他每日都精神十足,暗道那丞相府大公子果然有冲喜的功效,说不准十三皇子还真能借着这场喜事熬过去。
这一场喜事来得匆忙,办得更是匆忙,皇子迎娶正妃当有的六礼也不曾备全,端贵妃到底不愿意太过草率,亲自领着人去丞相府纳征请期。
丞相夫人对于端贵妃的到来心中不悦,还与身边的奶娘私下暗骂了几句,只说连个傻子都这样看中,十三皇子果然没什么本事。
但无论私下如何瞧不起,端贵妃的仪舆驾临时,她也不得不换上华贵服饰,以嫡母姿态笑脸相迎,不过那三分笑意在看到贵妃一并送来的聘礼时便立刻换成了十分,握着端贵妃的手亦是娘娘长娘娘短,叫得好不亲热。
端贵妃从当初的太子侧妃一路升至贵妃的尊荣地位,所见后宅阴私数不胜数,丞相夫人虽然极力隐藏那提及盛黎时的不屑,但传遍皇城的风言风语可绝非空谈,她只稍稍一看便明白这是什么样的人,稍稍与对方客套一番,便提出了此行的目的。
“本宫既是添儿的母妃,也该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如今皇上既然选定了大公子,自然也是一视同仁的,本宫特意备了大喜当日要穿的喜服想亲手交与他。”
端贵妃虽然保养得当,但到底是与正康帝同龄的人,如今盛黎又成了准皇子妃,她不用再如往常一般避嫌,盛青云和夫人也没有理由拦下,因着盛黎如今仍然顶着一个“痴傻”的名头,唯恐他在前厅露面丢了丞相府的脸面,便请端贵妃移步到了花园。
端贵妃到时,盛黎已经在院中候着了,她抬眼望去,见盛黎正襟危坐腰背挺直,分明是气势摄人,可配着对方不时把玩手里一颗毛茸茸的白色小球的动作,却显得格外有趣,倒像是哪家学堂里忙里偷闲的小孩子。
想到这几日看见儿子为着喜事精神奕奕地忙里忙外,贵妃心里又是一阵悲喜交加,太医院的给出诊断只隐晦地说十三皇子这是回光返照,可她却希望真是这场大喜把儿子身上的晦气病气都给冲走了。
虽然对丞相府将一个痴儿送进宫选太子妃颇为不满,但端贵妃清楚,盛黎本人对此是毫无选择余地的,她并非是非不分,何况见十三皇子那样爱重他,大到皇子府中二人院落修葺,小到大喜当日一对新人要牵的红锦,十三皇子莫不是亲力亲为。
单单为着自己的孩子这样喜爱盛黎,端贵妃也不可能对着盛黎摆一张黑脸,她拾级而上走进凉亭,盛黎放下手里的狐毛绒球便要行礼,眼前之人是小狐狸这一世的母妃,且对夏添是真心疼爱,盛黎觉得自己理当敬重一拜。
端贵妃受了他的礼,盛黎既然要嫁作十三皇子正妃,自然也是她的半子,这一拜她受之无愧,待盛黎坐定,她示意银筝把一个包袱递了过去。
“这是母妃亲手缝制的喜服,你与添儿一人一套,都是男子样式。”端贵妃怕盛黎理解不了,说话时语速放得很慢,见盛黎点头表示明白,这才又说:“母妃是估量着身形做的,让银筝姑姑给你比量一下,若是不合身,再改也来得及。”
当朝传统,晚辈嫁娶,皆由双方母亲亲手为新人缝制嫁衣喜服,每绣一处,都要念上一句“百年好合”以示祈福,喜服缝制越是精心,母亲亲手走针越多,则新人婚姻就越是幸福,不过这规矩一辈辈传下来也淡了,如今大多是喜服做好,由做母亲收个线头以示吉利。
丞相夫人本就视盛黎如眼中钉肉中刺,断不可能为他缝制什么喜服,端贵妃也知道,便亲手替两人缝制了一套喜服。
“这可是娘娘亲手一针一线绣上去的,这几日不眠不休才缝好。”说着,银筝从包袱里取出一套正红色喜服,大红锦缎在阳光下灿若流华,上面用暗红色锦线织就了傲雪松竹,每一针都落得恰到好处。
盛黎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好东西的,自然一眼就看出那衣衫上的暗纹是手工织绣,此刻又听银筝这样说,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端贵妃,细看之下,果见她脂粉之下难掩疲惫,双眼亦是微微泛红,显然是伤了眼睛。
端贵妃并未察觉盛黎的打量,笑道:“你们同为男儿,自然不好绣鸳鸯,母妃就自作主张改成了松竹,好些年不曾这么做过针线了,实在有些生疏。”她一边说一边拢了拢耳边鬓发,态度温和自然,却又不过分亲昵。
“多……多谢母妃。”盛黎低下头,装作畏惧外人的模样瑟缩着肩膀道。
端贵妃见他虽然“痴傻”,却还懂得交流言谈,心里也有些开心,便又仔仔细细问起他的日常起居,又叮嘱说这几日天气燥热,但夜间歇息时不能贪凉。
盛黎似乎有些明白他的小狐狸为什么那样为难了,他与端贵妃非亲非故,但只因自己如今是准皇子妃,端贵妃便愿意一视同仁,也将他视为半子照料,这般心意实在难得。
说了一会儿话,端贵妃便说丞相府后花园景致极美,让盛黎陪她逛上一逛,盛青云和夫人倒是不便再陪,便只得允了。
端贵妃走入一株花树下,示意银筝递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包袱给盛黎。
“添儿原本也想跟来,可哪有大婚前两个孩子就见面的?他又非缠着母妃把这个东西给你,一路提着可把银筝给累坏了,也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端贵妃盈盈含笑,便见盛黎几乎是在听到夏添名字的瞬间便柔和了神色,不由得心中一动。
原本只以为是自己儿子一头栽进去,端贵妃只想着盛黎不懂情/欲,能对夏添多好上一点儿也就足够了,可如今一看,显然并非如此。
看过了花,贵妃又托词盛黎日后嫁入皇子府也得有趁手的人可用,特意为他留下了两个大太监,只说让他任意差遣。那两个太监面白无须看似软弱,却在丞相幼子顽皮向盛黎投掷一块石头时,轻轻巧巧地接住了石头,又单手将顽石捏成了齑粉。
盛青云和夫人俱是心中一惊,对上端贵妃含笑的眼眸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若说喜服不过是端贵妃爱屋及乌照料一二,那这两个太监便是端贵妃明确地表示盛黎是他们再动不得的人。
贵妃亲自送来喜服的好处显而易见,往日还对他处处白眼,动辄冷嘲热讽的丞相夫人并两位亲妹见了盛黎莫不是避如蛇蝎,生怕触了霉头,连他几位弟弟也是能避则避不过盛黎却几乎整日在小院中闭门不出,只是细细翻看那个夏添托端贵妃带来的小包袱。
那包袱虽小,打开后却是满满当当地装了许多东西。
盛黎将书桌清空,把包袱放上去,一件件取出东西来把玩。
小狐狸大约是把他清宜宫里的好东西都给搬空了,一柄通体白润的羊脂玉如意,触手生温;一尊纯金观音像,单只看着做工也知道价格匪浅;还另有零散的金银锞子,以及一些小巧的玉石配件,也不知是从哪里搜罗来的。
除去这些,包袱里装了一个小小油纸包,打开来是一块精致的点心,盛黎指尖拂过点心上用红色勾勒出的小小狐狸,眼底含笑,把点心托在掌心细细把玩片刻,到底没舍得吃掉,重又包裹起来。再去看,那包袱里还有一个纸风车,一把小巧的匕首,两个小巧的瓷娃娃还贴在一起滴溜溜地打转。
小狐狸这莫不是把小儿的玩具也一并找来送他了?
盛黎一边想着,一边翻看着包裹,见那底下还压着一封信笺,当即拆开来看,一见之下,笑意再也忍不住,若是夏添在这里,必然会跳着去亲他脸颊旁露出的小酒窝。
一张雪白信笺上,杂乱无章地印着七八个梅花状的小脚印,盛黎单只想想,也能想到小狐狸四只脚爪沾满墨汁在书桌上跳来跳去的活泼模样。
再一日罢了……盛黎低头吻了吻纸上的小小墨梅,再一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抱着小狐狸了。
第51章 冷宫皇子宠妃记
这一日,十三皇子大婚。
长街十里尽是红妆,寻常百姓只知道圣上十分看中这件喜事,不单为着十三皇子大喜而下令大赦,更是给城中百姓人人发了一吊钱并两个喜饼两个喜蛋,说是要百姓都沾沾喜气,才好让十三皇子平安无虞地度过这个坎。
在百姓口中一片慈父心肠的正康帝正站在钦天监内,须发皆白钦天监正跪在他身后,头伏得低低的,道:“启禀皇上,今日一过,正星归位,皇上不必再忧心了。”
正康帝抬头看了看殿外的天色,今日万里无云,偶有凉风,在夏日是难得的好天气。
正康帝打开了手里的锦盒,若是端贵妃在此,必然认得,这是宫中皇子皇女一出生起便有的生辰盒,生辰八字及钦天监的当日记录都在其中。
锦盒上写着“夏添”二字,正是十三皇子夏添的生辰盒。
正康帝抬手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张已然泛黄的纸片,喃喃念道:“紫薇托世,帝星转生。”
钦天监正闻言将身体伏得更低了,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啪嗒。”
正康帝将盒盖合上,随意丢弃在一旁,背着手走出了钦天监。
半晌后,钦天监正方才膝行上前捡起了盒子,盒盖摔破了一块,里面空空如也。
因着盛黎是男子,出嫁也并未坐轿,反而是与十三皇子供乘一骑,二人穿着相似的大红喜服,眉目亦是万里挑一的好看,更有丞相府备下的百担嫁妆,可谓风光无两。
枣红骏马载着二人一路到了新修的府邸,因着今日皇帝封了十三皇子为安王,这府邸上挂的也就是安王府的牌子,夏添率先跳下马,笑意盈盈朝盛黎伸出手道:“王妃,到了。”
盛黎亦是心中喜悦,他毫不忸怩,搭着自家小狐狸的手便顺势翻下了马,到底是前世积蕴,身姿利落干脆,安王府前来搀扶的几个侍从都看呆了眼。
夏添见他们面露钦佩神色,心中十分得意,接过喜婆手里的红绸,亲手塞到盛黎手中,这才牵着他的王妃进了府。
本朝惯例,皇子娶正妃时,皇帝与皇后都要如同寻常人家嫁娶一般端坐高位接受新人跪拜,夏添二人进得正厅,便见正康帝和端贵妃高坐首位,只因正康帝的第一任皇后早逝,又再没有立后,如今后宫中便只有一人端贵妃份位最高,代掌凤印统领六宫。
端贵妃虽极力压抑,但仍旧双目泛红,正康帝瞧着也是兴致颇高,接下了喜酒一饮而尽。
礼仪事毕,夏添无心再与旁人搭话,牵着盛黎进了他亲手布置的院落,又挥退了太监宫女,偌大的院落中,便只有他与盛黎二人。
他们二人接连两世相处,却从未走过婚礼这一遭,两人坐在洒满桂子蜜枣等物的床铺之上,额头相抵,双目直视彼此而笑。
笑了片刻,夏添肚子咕咕直叫,不由得面色微赧,盛黎低笑一声,倒是想起初见夏添那一回,小狐狸亦是饿得肚子叫,还孩子气地伸手按压肚腹令自己强忍恶意。
而如今的夏添自然再不会如当初一般只知自己忍耐,睁圆了一双桃花眼看向盛黎,嘟囔道:“饿了。”大婚当日,他光顾着高兴晚上就能名正言顺地进盛黎的屋子,竟连吃食都没顾得上,如今闹腾到了晚上,自然饿得难受。
盛黎随手从床上摸了一颗个大饱满的核桃,单手捏开,取出桃仁递到夏添嘴边。
夏添被他喂惯了,一早便已经张嘴等着,然而这一颗桃仁尚未喂到他嘴中,盛黎却猛地伸手在夏添背脊上一按,将他压倒在床榻之上。
躺倒的小狐狸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勾住盛黎颈项,凑过去在他下巴上啜吻一下,“这么着急吗?那我不吃了。”
盛黎失笑,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有人来了。”
夏添蓦地瞪圆了眼睛,他分明已经让所有侍从退下不得打扰了,这安王府中莫不是他从清宜宫带出来得用的人,怎么还会有人过来?
但他原本计划着稍稍用些零嘴就与盛黎共赴鱼水之欢,如今被人骤然打断,心中自然不悦,一双桃花眼里都燃起了愤怒的小火苗,只皱着眉头往窗外看去,但窗外唯有树影幢幢,并不见旁人。
夏添心中奇怪,但对于盛黎却是毫无保留地信任,不过眨眼功夫,果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往院中而来,与此同时,一群人影映上了窗户;片刻后,便有人敲了敲门,在外含笑道:“王爷王妃,贵妃娘娘特令送来连心合卺酒,饮过酒水才算是礼成。”
夏添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他看向盛黎道:“是银筝姑姑。”
盛黎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让人进来,夏添这才坐直了身子,道:“银筝姑姑,进来吧。”
一群宫女太监推门而入,为首的正是端着一壶酒的银筝,她眉眼含笑,见盛黎倒在床上,打趣了一句,“王爷怎么如此心急。”
小狐狸心中可没有什么害羞与否的说法,他想也不想地说道:“我等这一刻等了许久了,一点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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