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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认识你[快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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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黎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夏添也是为着那个可能的真相心惊肉跳——
  盛丞相并非独子,他的父亲膝下还有一名庶子,只是多年前阖家出游时被山贼谋财害命,死在了异乡,盛丞相福大命大逃出生天,因为他是嫡长子,所以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死了也就死了,也不曾引起过什么波澜。
  可倘若当年死的不是庶子,而是嫡长子呢?
  盛黎想问当初那个二老爷明明已经动手杀死了兄嫂,为什么独独放过了自己;还有容貌,可不曾听说盛家的两位兄弟长得一样,更遑论夫人了——盛家嫡长子的夫人,自然是精挑细选的大家小姐,听说这些年已经不和娘家走动,可自家女儿换了个人,难道他们就看不出来?
  但这些显然不是林婶一个下人能知道的事情,盛黎和夏添只能从她颠三倒四不断告饶的话中拼凑出当年的部分真相。
  当初盛家阖家出游,在走到西林郡附近一处山野时,兄弟二人不知为何发生了争执,林婶送饭时无意间撞破了二夫人正往酒中下药的事情,当即就被二夫人威逼利诱,一面威胁她若是敢说出去就要把她和她的独子一同灭口,一面又许下金银珠宝和泼天富贵,当二老爷拿着柴刀进门的时候,她就在门外望风,如此一来,她自己也是这场谋杀的参与者,自然更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等二老爷二夫人要离开时,林婶知道这两人或许根本不打算留下活口,便抱着幼子藏进了山林,又故意伪装出自己跌落山崖的假想,盛家护院搜山几日,以为她已经死在了山中便也没有再追。
  等到后来,京城传来消息说盛青云一路高升做了丞相,林婶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那哪里是盛青云?分明是盛青云的庶弟盛青松!
  她心中藏了这样大的秘密,整日里担惊受怕,如今终于对人说了出来,竟也松了一口气。

第64章 冷宫皇子宠妃记

  林婶眼瞧着这两人神色似乎并非多么愤怒,便又卖起可怜来,一会儿说自己的独子幼时得了天花,没挨过去就死了,一会儿又说自己得了金银珠宝却也不敢动,这些年只能在寺中做着浆洗缝补的活儿略以糊口,并没过什么好日子。
  盛黎不耐烦听她这些,打断道:“我只问你,盛……我父亲母亲的尸骨现在何处,你可知道?”
  林婶抖抖索索地摇头,她当初亲眼瞧见盛青松对着兄嫂挥刀相向,被鲜血溅了一脸的模样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修罗,吓得连夜就收拾细软和二夫人给的金银首饰跑了,这些年更是刻意不去探听盛青松的消息,自欺欺人地以为,倘若她不知道,那么就没有人能找上门来。
  可谁知,今日却偏偏撞上了与父亲容貌相似的盛青云亲子!而那个“女子”偏巧又穿着一套月白裙衫,打扮竟和当初大夫人遇害那一夜如出一辙,林婶当然会以为是厉鬼索命,一股脑儿地将自己知道的全给说了出来。
  林婶不过是厨房做事的,大字不识一个,自然也不知道二夫人当初给她的翡翠项链上刻了“盛”字,否则断不会因为被那翡翠迷了眼而日夜不离身地戴着。
  可也正是因为她将那翡翠项链随时戴在脖子上,才给了盛黎一个有意查探的机会,否则光凭她没头没脑又不曾指名道姓的几句话,任谁也不会将之与盛丞相联系起来。
  将林婶锁在柴房里,夏添自告奋勇地要“看管”她,盛黎看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对上自家小狐狸毫无胜算,便放心地去了厨房。
  西林郡因靠近游牧草场,郡内饮食也多为烤制肉类和烈酒,于京城人而言,这样的东西吃一两次觉得新鲜,吃多了难免燥热,因此他们过来之后一直是在别院自己开火做饭。
  盛黎捡了一束青菜洗涮,那双拿过刀枪的手做起这样的活儿也十分细致,正理着菜,夏添蹦蹦跳跳地从门外走了跑来,在小厨房里跑前跑后地给盛黎打下手。
  这样的情景在这段日子已经成为了惯例,他们虽然过了一段养尊处优的日子,却不是只能享受饭来张口的人,盛黎摸索了几日也就会了,夏添却是不适合做饭——这只贪嘴的小狐狸要是饿了,看见生食都要塞进嘴里填肚子,若是让他掌勺,只怕火还没烧起来,食材就已经被吃光了。
  只是今晚小狐狸的心思明显不在吃食上,他时不时就要去看一眼盛黎,等到边角料都处理好了,索性搬来一张小竹凳坐在灶台边,单手托腮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饲主。
  盛黎一面做饭一面问他:“怎么了?一直看着我。夏夏是饿了?”
  “不饿。”夏添想也不想地回道。说罢,按了按肚子又摇头,有些心虚地拿眼睛去瞟盛黎,“不对……饿了。”
  “连饿不饿都不知道了?”盛黎失笑,随手捡了个洗净的果子抛过去,“先吃一个。”
  夏添接过来三两口便吃光了,又见他盖上盖子熬汤,手里的活儿都停下来了,这才走上前去,从后搂抱住盛黎,把脸颊贴在对方宽厚的背上蹭了蹭,“主人不开心。”
  “……大概是有一点。”盛黎愣怔片刻,极轻地叹了口气,在棉帕上擦了擦手,这才回握住小狐狸交叠在自己腰间的双手,语气中难得地带了几分茫然,“盛青松原来不是我的父亲。”
  他一直不解,丞相夫妇到底为何这么厌恶自己,丞相府家大业大,不过一个痴儿有什么养不起的,倘若真是不喜欢,叫人暗中处理了也不是不可能,但他们偏偏既要养着那个痴傻的长子,又几乎是尽一切可能地苛待他。
  前两世盛黎都不曾感受到什么家人父母给予的亲情温暖,本来对丞相夫妇的所作所为亦是漠然视之,可当他与夏添大婚当日,诚心实意地跪在端贵妃面前喊那一声“母妃”开始,这一切就不一样了。
  这是盛黎第一次感知甚至接受到来自于“母亲”的关爱,这种情感无疑是新奇的,却也是温暖的。因着端贵妃是小狐狸这一世母妃的缘故,盛黎愿意尝试着去接纳回馈,而后则不由得想,倘若他有这样的母亲,是不是会像端贵妃一样关心他,为他与心爱的人成婚而开心到落泪,为他亲手制一件喜服?
  因此在听到林婶说出盛青松夫妇俩并非他的亲生父母时,盛黎心中竟然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微微松了口气,觉得盛青松既然能狠心到手刃兄嫂,自然不会对自己这个侄儿有什么感情。
  这时,夏添眨了眨眼睛,说:“盛青松那样坏,当然不是了,我知道主人的父亲是一个好人!”
  盛黎还以为他在安慰自己,心头一软,只觉得多少郁结都被小狐狸一句话给吹散了,他捏了捏夏添的手指头,玩笑道:“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夏夏还能窥古观今?”
  “我就是知道,”夏添见他不相信,急切地辩解道:“盛青云……就是主人的父亲,待人接物最是亲和,当初你抓周的时候,他就曾说不求你抓什么大富大贵功名利禄,只要这一生过得开心就好。而且他为官清廉,以前做知府时做了许多事情,否则那个盛青松便是再有钱,也不能借着他的功绩一路升成丞相去。”
  提到盛青松,小狐狸显然也是十分厌恶,他皱着眉头转了话题,“还有,主人的娘亲也好,你小时候的衣裳都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的,从不假手他人,而且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蛋羹,主人的娘亲就自己下厨蒸蛋羹,做出来的蛋羹可香了!”
  听着小狐狸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事情,盛黎一时愕然,“你怎么……”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你问了林婶?”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她……”夏添有些心虚,他也不喜欢那个贪财怕死的老妇人,可这个人却是现今他们能接触到了解盛青云夫妇最多的人,夏添忍不住自作主张去问了盛青云夫妇以前的事情,只不过林婶以前也不常能接触到大老爷大夫人,唯有大夫人来厨房给儿子蒸蛋羹时能多遇上几回。
  他想知道主人小时候到底有没有父母疼爱,一开始问的时候,小狐狸心中也有些忐忑,他怕盛青夫妇也是不疼爱孩子的,还暗自决定,若是果真如此,那无论如何也要让林婶回忆一两件事情显出他们对主人的关爱来。
  他也怕自己贸然问了,反而让盛黎听得心烦,只是方才察觉到饲主心情郁结低沉,便只想着说些让他开心的事情,好叫他知道,真正的盛青云夫妇是非常疼爱这个孩子的。
  待得真的说出来了,夏添一面感念着饲主这一世的父母极好,一面又益发地憎恶起盛青松夫妇,只恨不得立刻跑回京城揭露他们的真面目,又想将人即刻推上断头台,要全天下都看着他们毙命。
  “谢谢你,夏夏。”盛黎眼底带起温柔的笑意,他转身将夏添抱在怀里,将头埋在他颈间深深呼吸,原来他……也并不是生来就被父母厌弃的。
  小厨房里充溢着饭菜的香气和烟火气,两人就那么静静地搂抱在一起,夏添学着盛黎安抚他的模样,轻轻拍着盛黎的背,小声地说:“我的主人最好了,你别难过,我陪着你。”
  在两人享受着这静谧时光的同时,千里之外的丞相府却变了天。
  丞相夫人疯了。
  盛玥从母亲的院子里退出,脸上还残留着三道血淋淋的抓痕,那是她母亲抓的,自打那一日他拿盛黎的话问过了母亲,母亲就疯了。
  盛玥曾想请大夫医治,但他的父亲却不同意,反而将母亲困在院子里不放人出去。

第65章 冷宫皇子宠妃记

  盛玥无法,毕竟如今丞相府真正的主人还是盛丞相,即便他平日里再受宠,也不可能越过盛丞相去行事,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穿着最华贵的衣裳,佩戴着最昂贵的首饰,摆出了一切贵妇应有的模样,却神情呆滞,时而狂笑不止,大呼“今日起我就是大小姐了”,时而瑟瑟发抖,指着虚空喊叫“有鬼要杀我”……盛丞相指派了府中几名粗使婆子在院中,一旦夫人发起疯来,就会立刻拿着绳索上去将她捆起来,又用帕子塞住她的嘴,以免她大声叫嚷。
  盛玥今日去看望母亲时恰好遇上对方又犯了癔症,十指大张要去抓人,他实在不忍自己的亲娘被当做疯子一般毫无仪态地捆在床上,在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要去捆她时便出言阻拦了一声。
  婆子们稍稍迟疑了几步,倒是给了丞相夫人一个挣脱的契机,她如今根本认不得人,也不知道面前站着的青年是自己往日再疼宠不过的儿子,扑上前去就是一顿抓咬,盛玥闪避不及,倒是被挠了个正着。
  见二少爷一脸血痕,服侍的仆从递上一条锦帕,陪着万分小心解释道:“二少爷,夫人如今少有清醒的时候,即便老爷来了也会被她所伤,您……”
  “行了。”盛玥一脸不耐地挥了挥手,接过锦帕擦了擦脸上血迹,“父亲呢?近日来看过母亲没有?”
  “老爷……老爷这些日子都并未来过。”仆从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自打夫人疯了以后,原本与她十分恩爱的老爷仿佛也中了邪似的,只在最开始请过大夫看诊,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竟连大夫也不请了,只把夫人关在院子里,每日让人送去些饭食,让婆子灌下去了事。
  下人对此议论纷纷,都说是因为大少爷恢复神志,老爷又重新燃起了爱子之心,对于夫人往日里欺压大少爷的事儿起了计较,这是借机打压夫人,以向大少爷——如今的安王妃示好。
  流言愈传愈胜,盛玥自然也听说了一两句风言风语,对此他却是不信的,须知盛丞相和夫人是出了名了琴瑟和鸣,这么多年来盛丞相从未纳过小妾要过通房,盛玥也一直以父母这份深情而自豪,可如今父亲的做法却让他愤怒不解,此刻听闻父亲近几日都不曾来看母亲,顿时心头火起,他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就直奔盛丞相的小院而去。
  “父亲!您到底什么时候请大夫?若是不行,我去请那位刘太医来……”
  “不必。”盛青云——或者说盛青松,他正提笔临着一帖《地藏经》,恰好临到“能令亡者离诸恶道,诸魔鬼神悉皆退散”一句,他抬眼看向盛玥,语气森冷,“你母亲这是心病,医不了。”
  “心病?什么心病?”盛玥一怔,追问道:“可是我那一日问了母亲……父亲,你们到底对盛黎做了些什么?母亲是不是因为我那句话而起了心病?那您呢父亲?您……”
  “闭嘴!”盛青松像是被蜂蛰了似的,骤然扔下了手中的毛笔,黑色的墨汁在青石地砖上溅开一片污渍。
  他勃然大怒,抬手就给了盛玥一个耳光,“这是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我告诉你,盛黎那话什么意思也没有,你母亲也不是听了你的话才疯的,你现在就把这件事情忘掉!”
  盛玥诧异地抬起了头,比起脸上的伤痛,更令他震惊的是父亲竟然对他动手,这样的举动,无论如何看来都像是心虚。
  对上儿子的眼睛,盛青松又稍稍放软了口气,“玥儿,你母亲如今已经是这副模样了,你当把你的精力放在你的事情上,上次三皇子坠马,我让你送的药材送去了吗?”
  盛玥顶着一张被扇得通红的脸,顿了顿,道:“送了。”
  “那就好。”盛青松又安抚了他几句,说道:“咱们家树大招风,你母亲的事已经被许多人盯着了,再请大夫来,我怕反而被人设计,如今那位已经沉迷于炼丹一途,我们也须得早作打算才是。”
  盛玥也听闻正康帝近日来痴迷长生,已经接连数日罢朝,朝中早就有风言风语传开,各位皇子更是蠢蠢欲动。
  丞相一派势大,对于自己父亲卖官鬻爵的事情,盛玥多少也知道一点,对此他稍有不解,道:“父亲,就算是改换新天,这与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盛青松冷笑一声,“关系?这里面的关系大了去了,今上放纵盛家,可下一任却未必了……”说到此处,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言,“罢了,你先下去,这些事情日后我自然会慢慢与你交代。”
  在盛青松看来,盛黎或许是隐约记起了当年的一些事情,但他当时年幼,便是记起来或许自己也十分模糊,只不过安王府和丞相府如今已然是撕破了脸,他也无谓再去维持面子上的和谐,眼下须得慢慢将自己真正的嫡长子立起来才是,这偌大的丞相府可都是要给他的。
  好在自己如今还算是壮年,而安王和王妃,总归是两个死人,还是会死在自己前头的人……有什么可计较的呢。盛青松看了看洒金笺上字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夏添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将他视作死人了,此刻他正化作小狐狸的模样,在山间溜溜达达地跑着。
  来到这个世界,他少有能变回狐狸的时候,但如今在这人烟罕至的深山老林,身旁又是他最信任不过的饲主,自然是要好好撒欢的。
  毛茸茸的白狐一会儿猛地发力往前快跑数步,一会儿又站在原地回头张望,还去路边咬了一株淡紫色的野花,待到盛黎走近时,便把野花放到他的掌心。
  盛黎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把他捉起来抱在怀里,毫不在意对方爪尖的尘土弄脏了衣衫,倒是小狐狸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吱吱”地小声叫着卖乖。
  他们如今在西林郡附近的一处山林之中,正是林婶供出的当年盛青云夫妇被庶弟杀害的地方。
  赵元白回到西北大营后,便暗中指派了两个心腹暗卫过来,正康帝如今要他侄儿和“侄媳妇”的命,他当然得让人小心保护着。虽然只有区区两人,但他们都是实打实的高手,盛黎见过后也点头称赞,夏添便拨了一个带着林婶提前回京,毕竟林婶说的事情他们虽然已经信了七八分,但还要让人再去查证,而一旦证实,这可是能给盛青云翻案的重要证人,也是悬在丞相府头上的铡刀,万不能出事。
  剩下那一位原本是该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们,不过见识了盛黎的本事以后,他便自觉地在两位主子吩咐时避开,做起了探子的活儿。
  夏添还有点儿不放心,毕竟这两人的确很厉害,只怕他们做着这样的事情还会心有不满。
  盛黎安抚小狐狸,“我教了他们几招。”这几招自然是他曾是剑修时修习的招数,让两个暗卫如获至宝,同时益发敬重起这位神秘莫测的安王妃来。
  “那不是门派的功法吗?”夏添不解道:“也可以传给别人?”他可是知道的,那些修真人士最为注重门派,内门招式法诀更是从不外传,盛黎如今虽然不在凌阳宗,但到底也是凌阳宗的剑修,历练结束也是要回去的。
  “不是凌阳宗的内门功法,只是些外门弟子修炼所用,寻常人也用得。”
  知道不会于盛黎有什么影响,夏添自然就不管了,反正在他看来,当初他滚了一身泥巴也要跟着剑修修习,就是因为他觉得盛黎是凌阳宗里最厉害的一个人,便是单独出去开宗立派也行,活脱脱一个盛黎的死忠拥趸。
  一人一狐在山间走走停停,花了小半日功夫方才来到半山腰的一间破庙,也就是林婶口中盛青松动手的地方。
  到底是十来年光阴不常来人,当年林间供人歇脚的庙宇已经破败不堪,厚厚的蛛网挂在檐下,一尊金身佛像也早已经脱落了金箔,露出破败不堪的泥身。
  当初命案发生后,虽然死的是盛家人,但因是“庶子”,当初的“盛青云”又有意不让人追查,西林郡的官员私下以为是嫡庶之争,乐得轻松又卖一个好处,便只捉回来几名流寇,说是他们见财起意动的手,最后砍头交差。顶头上司不用心,连带着这破庙也被下人清理得不甚干净,即便两人时隔多年才来,依旧可以从砖墙上找到斑驳发黑的血痕。
  盛黎注视着那发黑飞溅的痕迹,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小狐狸见状,连忙用两只前爪搂住盛黎的脖颈,将自己一整只狐狸都紧紧贴在了他身上。

第66章 冷宫皇子宠妃记

  盛黎轻轻拍了拍小狐狸的背,见小狐狸蹬腿,又把他放到地上。
  夏添甫一落地,便立刻拿爪子扒拉了些地上的干草把已然发黑且渗入石砖缝隙的血迹遮掩住了,又掩耳盗铃地一屁股坐上去遮住,仰起头朝着盛黎吱吱鸣叫。
  事隔十来年,暗卫只打听到当初命案发生后,那死去的“庶子”被山贼抛尸荒野,但丢在哪里、可有收敛则是一概不知,眼看着两人也该回京城了,夏添便问盛黎,要不要来山中找一找这一世生身父母的遗骨。
  他知道,虽然盛黎不曾说,但多少也是有些感念的,毕竟若非盛青松心狠手辣,这一世的饲主本应该生于豪门贵族,有父母疼爱,过着再幸福不过的生活,单只想到这一点,就足够小狐狸对盛青松恨之入骨了。
  两人心知在这山上或许找不到什么东西,不过是求个心安,小狐狸更是十分卖力里在破庙及附近奔走,在草丛里仔仔细细地扒拉,盼着能找出一丁点儿盛青云夫妇可能留下的痕迹。
  他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竟然不知不觉就走远了,盛黎分心一望,小东西只剩一小撮白毛还露在草丛外头了!
  盛黎失笑,想着来到这个小世界后规矩颇多,夏添只怕也给拘坏了,须知在以前的地界上,他哪一次不是想变作狐狸就能立刻出去跑的?
  盛黎一边想着一边仔细地打量着破庙,试图从中还原出当年的盛青云夫妇带着幼子借宿的场景……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异动,他眉心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夏添的方向奔去。
  夏添也敏锐地觉察到了周围有变,毛茸茸的耳尖微微转动,立刻就调转身形循着盛黎的气息跑了回去。
  这一人一狐动作迅速,小狐狸才一跑开,便有一支羽箭插在了他方才停留的位置上。
  盛黎把扑到自己身上的小狐狸紧紧护在怀中,面色阴沉,“谁?!”
  说着,他大步上前,抬手拔起了那支羽箭,因为射箭人的力道不够,羽箭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这箭是用柳木削的,顶端缀着鸦羽,做工潦草,箭尖倒是削得锋锐,倘若方才不是夏添跑得快,只怕不流血也得擦破皮。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片刻后,一个哭丧着脸的小男孩从灌木丛中站了起来,两只眼睛都红了,“大人,我……我不知道那是大人的狐狸。”
  夏添舔了舔爪子,没出声。他自己也后怕着,他忘了,这不是当初太平的现代社会,何况当年还有人敢做出换枪的事情指望着弄死他,到了这里,他一旦变作狐狸,那在旁人眼中就不过是只可以猎杀的兽类,他自己要是受伤也就算了,可他还和盛黎绑着道侣契约呢!
  若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盛黎受伤,那小狐狸只怕要内疚死。
  盛黎安抚地捏了捏小狐狸的耳朵,看向那个小男孩。对方衣着简朴,收拾得到算是干净,不过大约是在林子里窜来跑去地寻找猎物,脸上和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些淡淡的痕迹。
  那孩子大约也是见盛黎装扮华贵,并不敢跑开,反而扔掉□□走上前,老老实实地跪下磕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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