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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认识你[快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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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就是参军,靠着鲜血堆出来足够多的军功攒下家业,方可自立门户,不再为庶。这规矩是开国皇帝定下来的,因他本是嫡子,起势前却因父亲偏爱宠妾,而被几个庶子庶女欺压得抬不起头。
  也正是因此,当年怒火攻心杀了兄长后,盛家嫡脉虽然只剩盛青松一人,但他只要一日顶着庶子的名头,就一日不可翻身,索性起了心思,在正康帝的助力下顶替了兄长的名头,享受到了莫大的好处。
  “庶子如何,嫡子又如何?”盛青松这话几乎已经是承认了,他阴冷地看着盛玥,“你都是我的长子。”
  虽然心头早有定论,但当真听到父亲承认,盛玥仍旧如遭雷击,他与人相交最重家世,因他自己乃是丞相府嫡次子,兄长又是个傻子,与嫡长子无异,是以最为嫌恶庶子庶女,认为与之相交难免败坏名声,有辱自己嫡子血脉。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的父亲竟是他最看不上的庶子,他的大哥才是真正的嫡长子,自己不过是个庶长子罢了。
  盛玥心头发冷,他失魂落魄地从院中走了出去,只觉得自过往十数年全是白活了,他的父母竟然真的是杀人凶手,夺了兄长嫡子的名头,还瞒天过海夺走了对方的权势家业,而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也根本做不得真,难怪同僚见他都眼含戏谑鄙夷,他竟是个庶子的儿子!
  盛玥当夜便从丞相府离开,就此不知所踪。然而这是后话,第二日,盛青松硬撑着一口气上了朝,在散朝后,他找上了摄政王。

第81章 冷宫皇子宠妃记

  御书房内; 盛黎和夏添同坐一侧,盛青松见各地上递的奏折均没有瞒着盛黎,心中暗惊; 但想到至高无上的皇权和夏添至今未曾正式称帝不过是因为没有名正言顺的由头; 却又稍稍安心,他觉得摄政王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那样一份东西。
  待夏添令随伺的太监宫女尽数离开; 盛青松仍旧不起身,看向盛黎的方向; “请摄政王摒退左右。”
  夏添不耐烦了,“丞相大人; 本王没有事情需要瞒着王妃; 你若是不想说,大可以不说。”
  盛青松咬了咬牙; 只得从怀中掏出一方木匣; 打开盒盖,里面装着的正是当年夏添的命词。
  盛青云是纯臣,可说是当年的太上皇最为信任的一位臣子,正是因此; 太上皇当年才特意将命词抄了一份送到盛青云手中,务要他不计一切代价保夏添平安长大; 谁知造化弄人; 盛青松杀兄代之; 这东西就落到了他手里; 这些年来; 他正是凭借这个东西和正康帝互相牵制,才一步步位极人臣,走到了今天的地位。
  “摄政王如今初掌大权,朝野内外尚有异声,一旦拿出太上皇当年亲手抄写的命词昭告天下,摄政王就是天命所归,理所当然地该登上那个位置。”盛青松说得很有把握,这东西他也藏了一份,这份不过是仿品,一旦夏添点头,他才会去取真迹出来再做商量,这其中的时间足够他安顿好一家老小,待来日再起复。
  夏添却听得茫然,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盛黎,轻声道:“就是因为这个东西?”就因为这么虚无缥缈的一句命词,太上皇越过一众皇子传位给了正康帝,而他的父皇也是因此才多年打压他和母妃,却又有所忌惮不敢真下杀手?
  盛黎猜测过许多正康帝厌恶自家小狐狸的原因,却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由头,但古人敬畏天命一事也不是他能随意评判的,便只安抚地摸了摸夏添的头,这才看向盛青松,“丞相回去吧,不必做这些无用功夫,你欠了别人什么,总得还回去才是。”
  盛青松自恃有了依仗,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只看向夏添,“摄政王……”
  “王妃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丞相,你可别死得太早。”夏添不为所动,甚至还故意朝盛青松笑了一下,杀死了饲主的父亲,害得饲主的娘亲疯癫至今,他竟以为这么轻松就能揭过?
  不待盛青松回到丞相府,摄政王的旨意就送了过来——朝臣联名状告当朝丞相盛青松弑兄代之,混淆嫡庶血脉,按律当斩。大理寺捉了人去,半月后便查清了当年真相。
  “你快给老子进去!”天牢的狱卒对于盛青松可没什么好脸色,见他拖着镣铐一步三停,想也不想就踢了一脚过去,盛青松被踢得跪倒在地,他恶狠狠地看向狱卒,“你……”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看你爷爷我?”狱卒可是得了上头打点的,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人,他也听说了这个前任丞相是因为什么才被关进天牢的,对于盛青松这样手刃血亲的人本就看不上,便益发神情恶劣起来,“赶紧进去,磨磨蹭蹭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丞相呢?不过一个庶子,也敢……”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盛青松,他猛地站了起来,却又因为沉重的镣铐而垂下了腰,仿佛一棵即将倾倒的枯树,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争辩,“我乃当朝丞相……”
  狱卒却懒得再费口舌,一把扯过锁链,毫不留情地将盛青松推进了牢房。
  这是天牢里最底的一层,关进来的人只有一次出去见太阳的机会——他们死的那一日。
  盛青松不是不知道这一点,正因知道,他才在看到暗无天日的牢房时终于感到了恐惧,他猛地扑到牢门边,“我要见摄政王!我有命词!我有命词!”那是太上皇亲手写就的命词,是夏添要称王最为有利的助力,摄政王难道不惧天下悠悠之口吗!
  狱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摄政王也是你一个阶下囚想见的?”说罢,他扬长而去。
  盛青松还待再叫,却忽然被几颗石子打中了脸,他转头看去,却见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人状若厉鬼地朝他扑来,口中还大喊道:“盛青松!你这个不要脸的下作胚子!你怎么还不死!”
  盛青松悚然一惊,却又见因栏杆阻隔,那老妇人的手也只能在空中抓挠,这才松了口气,他这才发现那妇人竟然就是林婶,他被大理寺提审时,正是她出面指正,还拿出了许多盛家嫡系才有的信物珠宝。
  思及此处,盛青松只觉一阵冲天恨意涌来,他亦扑过去,隔着栅栏撕打林婶,口中兀自咒骂不休。
  他们不知道,不远处,盛黎正站在阶梯上看着他们。
  过了片刻,狱卒小跑到盛黎身边,低声道:“王妃,王爷来了……”
  “地下潮湿,不要让他下来,我这就上去。”盛黎不再看那阴暗而充斥着血腥气的角落,转头一步步朝上走去。
  他实在没有必要为这两个人耗费太多心神,事实上,当他和夏添计划好中秋节宴的事情时,盛青松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他替真正的盛青云夺回了应属于对方的名誉和荣光,而盛青松——这个人单单知道自己重新变回庶子,就已经几近疯癫,甚至让盛黎都失去了对他动手的兴味。今日看过之后,他不会再来这个地牢,盛青松早死晚死,也与他再无干系。
  地牢之上,夏添正微带担忧地守在出口,见盛黎出来,立刻上去牵起他的手,“我方才过来的路上,看到街边开了一家馄饨店,味道很香,我们去吃好不好?”
  “好。”
  “还有,管家说后院的老桂树开花了,往年都是中秋开,今年延后了些……”
  夏添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小事,盛黎如何看不出来小狐狸是想让自己舒心,他心下微暖,搂着夏添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夏添捂着脑门后知后觉地笑起来,“还没上马车呢,要是给人看见,又要参你一本了。”他虽然这么说,却又毫不遮掩地凑过去和盛黎挨着脸颊轻轻蹭了蹭,仿佛小狐狸主动给主人示好似的。
  “他们参去,左右你都是我夫君,难道还亲不得了?”自打夏添登上了摄政王的位置,朝中就有人看他这个占着王爷正妃名头的男妻不顺眼了,盛黎却浑不在意,他和小狐狸如何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哪里容得了旁人置喙?
  夏添想了想,又弯起眼睛笑道:“没关系,过几日就参不了了。”
  夏添称摄政王后,第一道旨意是抄了丞相府,第二道就是封自己的王妃为相,朝臣自然有不服的,可不服一个,夏添就摘了一个的乌纱,为他所用的九华阁弟子则被他提拔入朝,众人不过是想在他面前摆摆老臣的威风,哪里是真的想要丢了官帽?一个个的就此作罢。没过多久,夏添又下令成立议政处,正如他和盛黎当初承诺九华阁主一般,皇权不再至高无上,而是一分为三,朝中要事不再依靠皇帝一人喜怒决定,须得众人议定,相互掣肘,取上上策行之,令众人心服口服。
  如此下去,朝臣原本以为摄政王会登基称帝,可他却从宗室里抱养了一个孩子,与王妃悉心抚养,俨然有来日便传政于他的架势,且盛黎为相后,所做决策莫不长远明智,朝中争议渐小,再无人敢叫嚣要让摄政王下台。
  又一年中秋。这一日早朝上,夏添宣布自己不再摄政,正式由新帝亲征,盛黎也奏请辞去丞相之职,小皇帝是两人抚养大的,对于皇叔和丞相自然有万分不舍,却也知道留不住他们,他学了盛黎的性子,与其满口说着漂亮话,倒不如做出些实际行动,便只恭敬地跪下给他们磕了三个响头,并承诺,会照顾王府和端贵妃周全。
  端贵妃如今已升为了太皇贵妃,得知两个孩子想要出去周游山河,她也并不惊讶,只笑道:“你们去吧,皇帝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哀家在这宫里日子过得很顺心。”
  夏添眼眶微红地跪在她面前,这到底是第一位带给他和盛黎母亲关爱的人,如今他和盛黎要离开这个小世界了,自然觉得不舍。
  太皇贵妃笑了起来,点了点儿子的脑门,又朝盛黎道:“你瞧瞧他,这么大了,还跟母妃撒娇。”
  却不想盛黎也一同跪了下来,认认真真地说道:“多谢母妃多年照拂。”
  太皇贵妃一愣,忍不住偏开头,“你们这两个孩子,怎么……偏来惹母妃难过是不是?”
  银筝连忙在一旁说了两句玩笑话,好歹让太皇贵妃止住了难过,待夏添二人告退,她又劝太皇贵妃,“娘娘,王爷他们总要回来的,您得好好养着身子才是。”
  “银筝啊,我当年就觉得……我这两个孩子总有一日是要离开的,走了就不回来了……”
  “娘娘别胡思乱想,您还在呢,哪里就有什么不回来了?”
  太皇贵妃笑了笑,擦去了眼角一点泪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这么觉得。我只希望我这两个孩子,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平安,那我也就放心了。”
  夏添和盛黎又回王府打点了东西,去院中看望了何氏。这些年来她在王府中过得很安乐,小宁安也长成了一个明朗少年,如今参军去了,对夏添和盛黎颇为敬重。
  何氏一直没有恢复当年的记忆,盛黎也并不想让她想起来,亲眼看着深爱的丈夫死在自己眼前,绝非什么好事,何氏虽然记不得盛黎,却或许世上真有血脉亲情一说,何氏至今仍然畏惧外人,但并不抗拒盛黎和夏添,每每为小宁安熬制什么汤水,也会特意为他们多熬制一份送过去。盛黎觉得,单只这样也足够了。
  他们在院前同何氏拜别,何氏茫然地看着他们,并不能明白“周游河山”是什么意思,只疑惑地问道:“你们要出远门吗?”
  “正是。”盛黎点了点头。
  何氏便又说:“那祝你们一路平安……”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早些回来,我新学了一样养生的汤,等你们两个孩子回来就熬给你们喝。”
  两人都知道这一去便不能再回来,但却不约而同地答道:“好。”
  何氏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她喃喃道:“那很好,很好。”
  盛黎和夏添披着星光月色启程,二人的身影被无边夜色吞没,直至最终消失不见。

第82章 星际军长惹不起

  星际3681年。联邦首都星。
  早春的天气还带着寒意; 枝头的积雪尚未融化; 有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跳上去一踩; 便抖落几颗雪粒子。
  夏添抱着厚厚一叠文件; 小心地避开脚下的积雪融化而成的水洼,却冷不防被人从身后猛地拍了一掌,险些跌个踉跄。
  身后那人见状惊呼一声,立刻抓住他手臂把人给拉直了; 结结巴巴地道歉:“嘿,夏……非常抱歉; 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
  夏添站直身子; 低头看了看手里抱着的东西没有损伤,这才朝着那高大的卷发青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没关系,艾伯特。”
  艾伯特和他并肩而行; 自来熟的青年很快便忘记了刚才的小小插曲,转而开启了新话题,“夏,毕业后你打算做什么,你要接受联邦军团的邀请去做他们的机甲师吗?还是继续留在学校攻读学位?我可是听说好几位教授都朝你抛出了橄榄枝; 快跟我说说,你想去哪位教授门下?”
  夏添却没顾得上回答他的话,而是飞快地在脑海里接收这个小世界的讯息。
  没办法; 任谁上一刻还与自己的道侣泛舟湖上相依共赏山水; 下一刻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消失在自己眼前只怕都会觉得头晕; 夏添想,这样的场景无论经历多少次他都不会习惯,亦会觉得十分难受。
  盛黎也曾想像离开第一个小世界那样哄他入睡,然后趁夏添睡着时离开,可有了第一个小世界那一遭,夏添哪里睡得着,几乎时时刻刻都睁着眼睛,即便夜晚入眠也要紧紧抓着盛黎的手不可,往常倒下就能睡着的小狐狸更是会一夜惊醒数次,只为确认饲主是否还在身旁。
  而这个小世界已经是科技文明高度发展的时代,国家政权的范围被扩大到星系,每一个政权下少说也有数十颗星球,夏添而今所在的就是联邦政权的首都星。
  在这个小世界里,“夏添”是一位帝国人,因为十多年前帝国遭逢外星系攻击时又起内乱,内忧外患的局势实在不适宜研究科技,夏家便将他送到了相对平和繁荣的联邦学习机甲技术,期盼他能学成归国为帝国出力。
  而现在,夏添在联邦的进修即将结束,由于他在校期间的优秀表现和提出的几个创新理论,联邦政府也朝他抛出了橄榄枝,极力挽留他的步伐——要知道联邦和帝国向来不对付,谁都不会愿意白白将人才丢给对方。
  星际广袤,不知道饲主在哪颗星球上……思及此处,夏添眉眼间露出了稍许沮丧的神色,沉默片刻,他才回答艾伯特的话:“我想,我大概会选择回到帝国。”
  艾伯特瞪大了眼睛,显然不太相信这位同一个实验室的小学弟的话,“夏,你在和我开玩笑吗?如果我没记错,你的母星现在……嗯,我是说她的状况看起来并不那么美妙。”
  这一点夏添当然知道,但是依靠生烟奁的牵引和道侣契约的感应,夏添莫名地觉得自己应该回帝国星系找一找,何况他兽类的直觉告诉他,他的饲主离他或许不远。
  他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会不会出错,但在面对盛黎的事情上他向来很有耐心,夏添甚至已经开始计划要从帝国星系的哪一颗星球上开始找起了。
  当然,这一点并不需要告知艾伯特。夏添只是朝他笑了笑道别,便径直上楼进了实验室,艾伯特站在原地遥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耸了耸肩,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噢,奇怪的帝国人。”
  实验室里,大胡子老教授和几个学生正在里面谈话,见夏添来了,老教授接过学生的实验报告粗略翻了翻,便随意放在了一旁,转头问夏添:“夏,我知道最近有不少导师都在找你谈话,但你们帝国在上古时期不是有这么一句话?‘衣服要穿新的才漂亮,人还是以前的更好’,我可是从入校就开始带你,如果你要继续钻研机甲技术,还有什么比我开的研究课程更合适呢?”
  这个小世界的“夏添”在联邦首都星的机甲院校里无疑是颇为耀眼的存在,刚一入校就凭借着在机甲控制台课题上的出色表现而为人瞩目,上次他和导师共同攻克让星际人为之苦恼数十年的精神力联动难题后,更是有不少教授都当面向他传达过善意,对于大胡子教授的倾囊相授,夏添无疑是感激尊重的,但这一次他却要让老师失望了。
  “你想回去?”
  夏添刚和老教授说了几句话,一道令人不那么愉悦的嗓音便响了起来打断了他。
  夏添循声看去,说话的原来是一个矮个子男生,他眯了眯一双过于狭小的眼睛,嘴角挂着恶意讥讽的笑容:“恐怕我们沉迷于学业的夏还不知道,你的帝国正在残忍地把回国的每一个学生都送上绞刑架,让他们当着自己父母的面被勒死。”
  生烟奁内没有接收到任何善意的信息,夏添颇为厌恶地皱了皱眉,他讨厌这个矮个子用这样得意而充满恶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这人的国家原本是依附于帝国星系的附属星,在数年前才趁着帝国内乱宣布独立。
  好歹上一个小世界也是做过摄政王的狐狸,夏添真要摆出不怒自威的架势也有模有样,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矮个子,眼神中满是漠然,只因对方甚至连被他蔑视的资格都没有。
  矮个子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虽然心中仍旧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一旁几位联邦的学生却难得地没有反驳他,而是朝着夏添点了点头,其中一位家里从事媒体行业的女学生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小声说:“夏,是真的,我听我爸爸说了,过两天主流媒体就会报道这件事情,你不要回去送死。”
  夏添温和地朝他们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而在与联邦首都星相隔数千光年之外的帝国首都星,一个一身军装的男人缓步走进了大楼,直奔最顶层的办公室而去。
  “小盛,你可算是给我盼来了。”
  堆满文件的办公室里,一身军装的盛黎抬手向迎面走来的中年人抬手恭恭敬敬地敬了个军礼。
  那中年人名叫李志珍,是当初动乱时最早扛上枪杆子的一批学生,凭着出色的头脑和枪法一路崭露头角,因为当年受了不少伤身体大不如前,如今便转为了文职,正是此次迎接帝国在外学子回国事宜的总负责人。
  李志珍也抬手回了个军礼,他的左腿大腿和脚踝都中过弹,右腿的膝盖处至今还嵌着一块弹片,如今无法久站,但仍旧腰背挺直如同雪中青松。盛黎放下手,将人搀扶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李志珍也不逞强,抬手敲了敲左腿,“老咯,不中用了啊……”
  盛黎道:“您不老。”
  李志珍哈哈大笑,“怎么,几月不见你小子也学会拍人马屁了?”不待盛黎辩解,又假意批评:“拍马匹也不好好拍,你倒是多说两句好听的。”
  盛黎又说:“第二十军团全军将士都视您为奋斗目标。”
  “这倒是句好话,说得我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李志珍眼底都带出了几丝笑意,似乎是想起了曾经枪林弹雨的戎马生涯,但他很快便从回忆里抽身,正色道:“小盛,这次找你来,想必你也听了些风声。”
  盛黎神思微晃,他想起了今天接到的名单,点了点头,“接帝国在联邦留学生回国的事情。”
  “对,我们好不容易从战争里走出来,当初我们吃够了机甲不先进、武器不锋锐的苦头,如今不想吃苦,就离不开这些人才。”李志珍抬手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可人才谁不想要?我们之前派人秘密交涉过,联邦政府并不想放人……”说到此处,这位高级将领脸色一沉,“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盛黎微微颔首,他知道,自己如今所带的第二十军团,显然就是这批“硬的”。
  盛黎毕业于帝国第一军官学校,他手底下的第二十军也大多是接受过正规军事化教育、不少还是跟着他投笔从戎的“书生兵”,在整个帝国星系都能算是军事素质水平最高的一支队伍,被帝国高层寄予厚望。
  和盛黎交代完以后,李志珍又拉开了两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抽屉,盛黎抬眼望去,里面全是信封。
  李志珍长叹一声,抬手抚过一张张信封,示意盛黎拿起来看,一边低声道:“这些都是在其他星系求学的学者们辗转投递回来的信件,每一封我都仔仔细细地读过。”
  “他们想回来,可是回不来,这里是他们的家啊,一个母亲,怎么能让想要回家的孩子流落他乡……”李志珍抬头看向盛黎,眼神锐利如刀,“盛黎,这既是命令,也是请求……请你,务必把他们都好好地带回家。”
  盛黎将信放下,脚跟一磕,抬手便是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李志珍抬手揉了揉眼睛,朝他挥了挥手,“快去快去,哎这见天地吹的什么沙子,迷眼睛得很。”
  盛黎也不拆穿,把门关上走出了办公楼,军部的车早已等候在楼下,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低头看向手里的人员名单,手指轻轻拂过一个烙印在他骨血上的名字——
  “夏夏,等着我。”

第83章 星际军长惹不起

  夏添踏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公寓楼; 毕业论文已经交给了老教授; 教授虽然十分不赞同夏添在此时回国,但仍然表示不会阻碍他的决定,而夏添也早已经开始去各大空间舰艇公司订购可以直达帝国的空间舰票; 等这件事情敲定,他就要立刻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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