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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认识你[快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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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陈歪嘴;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老子要被你晃死在车上了……操; 这小杂毛也不安分!”面包车后座一个染着一头绿发的小年轻皱着眉头骂了一句,他的身体被车身带动得左右晃动,可他却不去拉车厢内的扶手稳住身子,而是扭着身体伸出手死死按压着一个青年。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容貌昳丽,及肩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揪; 他穿着一身白T恤牛仔裤,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牢牢缚住,嘴上被贴了一块黑胶布; 此刻一双桃花眼正含冰带雪地看着他。
他的双眼锐利如剑; 让这个绿头发不寒而栗; 他只觉从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下意识地转开了目光; 这不过是他们抢来的一个大学生,再如何也不会有那样气势,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一定是!
思及此处,绿头发青年心神稍定。
前面开车的陈歪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状况,嘬着牙花子嘲笑了一句:“绿毛,你龟儿子把他砍晕不就是了,反正也是个人猪,白费这力气做什么?”
副驾驶上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皱了皱眉头,白净微胖的脸上露出些许不满,他开口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这个长得这么好看,可不能像上次那样给打残了,不然不好卖不说,这价钱也是要跌的。”
中年人说话慢条斯理,陈歪嘴和绿毛听罢却是点头如捣蒜,连道:“胡老大说得是。”
绿毛又抬手朝那青年举去,原本是想扇对方一耳光让他老实些,可一想到那人方才的目光,举起的手最后也只是隔空点了点对方,冷笑一声道:“听见没,你可得谢谢我们老大善心,自己老实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胡老大满意地“嗯”了一声,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陈歪嘴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开车,绿毛见车身不再晃得厉害,便松开了压制着青年的手,自己双手抱臂也打起了瞌睡。
车厢内一时静寂无声,那被封着嘴的青年屏息片刻,背在背后的双手却开始悄无声息地动作起来。
这个青年正是夏添,他睁开眼睛打量着这辆充满劣质皮革气息的破车,醒悟过来自己这又是来到了另一个小世界。
在帝国星系侍奉到他们的父母安然终老后,两个儿子遵照双亲们的意见,将他们的骨灰带到了一颗十分落后的荒星,在那里将他们埋下,然后为他们种下了一排松柏,在荒星上的日子他们过得很愉快,那里通讯并不发达,机械化程度也很低,几乎没有人认出过夏添和盛黎就是享誉星际的研究员与战神,他们就像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伴侣,在荒星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直到某一日星盗来袭,盛黎才再度登上了“白狐”,带着他的小狐狸一道应战。
在夏添记忆里,最后的画面就是盛黎将他安稳护在怀中,告诉他他们即将离开的温柔模样。
而夏添亦十分乖觉地闭上了眼睛,不过眨眼,他就已经坐在了这辆车里,双手双脚都被束缚,方才发觉自己这一次竟然被人绑架了。
对于盛黎手把手教出来的夏添而言,解开绳结并非难事,可他手指在绳上一摸,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这缚住手脚的却偏偏是泡软了的牛筋绳,一旦系上扣就只能用刀割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夏添尝试了片刻便知道自己解不开绳索,他不再白费力气,而是借着靠坐在车窗旁的位置睁开眼开始打量车内几人,心中疑虑不定:这些人看起来都是惯犯,一路上口口声声称自己“人猪”说要卖了自己,可据他所知,大部分卖往山区的都是女性,他一个大男人拖去山里能卖出什么花来?
还有他的饲主呢……如今尚能隐约感受到主人拥抱自己时残留下的体温,可那个抱着自己的人却不知道在哪里。
面包车窗上贴着黑色遮光纸,夏添只能勉强从窗沿的一点缝隙露出的景物判断自己此刻应该是进了一处偏远郊区,这地方他略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到底是哪里,正在思索处,忽然感觉到前面那个被叫做陈歪嘴的司机踩下了刹车,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绿毛和胡老大同时睁开了眼睛,绿毛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夏添,嗤笑道:“这小杂毛心倒是挺大。”
胡老大用手里握着的钱包扇了扇风,额头上全是汗水,“赶紧带着人走。”
夏添被丢在了一件破败的瓦房里,临走时胡老大端来一碗清水放在他面前,慈眉善目地劝道:“孩子,咱们也不是要你的命,你渴了就喝水啊。”
夏添低着头也不说话,只顾着看身下凹凸不平的泥地,陈歪嘴懒散地靠在门框边说道:“胡老大,这人猪多半是吓傻了,咱们先去填填肚子,明天好带着新货赶路。”
“也是,夜长梦多。”胡老大不再看夏添,站起身来用脚在水碗旁点了点,擦得铮光瓦亮的皮鞋带起些许尘土落在了碗里,话里终于露出了些许威胁的意味,“老老实实呆着,敢跑的话就看看那边的人,别以为你岁数大些就能逃得出去,这地方……哼。”
夏添这才抬头,顺着那鞋尖的方向看了一眼,但见枯黄谷草掩映,一个一身脏污的小孩子垂头靠坐在墙角,垂在身侧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状态,显然是折了。
夏添眼眸微眯,身子却故意微微颤抖起来,胡老大和站在门边的陈歪嘴见他露出恐惧模样,一同大笑起来,胡老大想着夏添这回怕是该被吓安生了,背着手走出了门,又吩咐陈歪嘴将门牢牢锁上,这才哼着小曲离开。
夏添屏息等待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这才朝着那小孩喊了几声,对方毫无反应,也不知是死是活。
夏添等不到回应,便慢慢挪着身体转了个方向,被绑在身后的手抓住了盛水的粗瓷大碗用力往两旁掰着。手上的绳子被绑得太紧,夏添双手可以活动的范围有限,他正想把碗往墙上磕去试试,空中忽然传来一道炸雷,与此同时,他手中一空,碗已然被人夺走。
夏添心中一惊,发现拿走碗的原来是那原本靠在墙角的孩子,对方用完好的手拿着大碗往泥地上使劲一掼,水洒了一地,瓷碗立刻碎做八瓣。
顾不得多问这小孩是怎么回事,夏添匆忙说了声谢谢,拿起瓷片便反手割了牛筋绳,瓷片棱角锋利,他掌心也被划破了数道血口,但好歹是将绳子一点点磨断了。
小狐狸赶紧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手,又如法炮制利索地将腿上的绳索割断,他坐在地上等了片刻,感觉到手脚渐渐回力,这才站起身来,一面打量那孩子一面问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也是被绑来的?我们一起逃出去。”
“出不去的,我试了,出不去。”
夏添一愣,这话什么意思?是说那群人守卫森严难以逃脱?想了想,他安慰道:“别怕,大哥哥带着你跑,他们抓不到的。”
那小孩却不解释,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开口唱起了童谣,他的声音干哑,没有半点小孩子的清脆:“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死人沟,勾死人,谁敢进沟来,一入不翻身……砍一棵树,吊你的身,抓一把土,堆你的坟……”屋内没有光源,只窗外时不时划过一道闪电,将那孩子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那场蓄积了许久的大雨终于要落下了。
他甫一开口,夏添便忍不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死人沟?这地方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孩童的声音在瓢泼大雨中显得格外微弱,可他却一直没停下,愣是将那首童谣完完整整地唱了一遍。
死人沟,勾死人,谁敢进沟来,一入不翻身。砍一棵树,吊你的身,抓一把土,堆你的坟。小鬼来偷针,缝人到三更。坟头堆了九百九,多出一个埋活人。
这首童谣,不但夏添,想来这市里就没有人不知道。
在夏添接收到的记忆里,这死人沟在封建时代末期就是有名的乱葬岗,当年抗战时期,鬼子看中这地方藏于深山地势险峻,于是在这里开设了基地要做活体实验,可却一夜之间这些侵略者就莫名其妙地全部死光了。他们死的悄无声息,每具尸体都被人用针线缝上了七窍,从基地正门开始,尸体横七竖八连成一片,鬼子自己都不敢去敛骨,去一个死一个;尸山堆积,流出的血把死人沟的土染红尽了,一锄头挖个小半米下去,泥里都还能滴出血来。
而后又有人说,建国后有一段国际关系紧张时期,汉平市政府原本想把这山沟当做武器库进来修建兵工厂,可不知怎么的也不了了之,后来国家又将重心转移到了南方,死人沟的事渐渐也没人再提,以死人沟为中心,方圆数里都再无人烟,此处俨然成为了一座孤山。
尽管传言说得绘声绘色,但却鲜少有人真的见过死人沟,更别提来到这地方了,是以在夏添的记忆中,这里不过就是众人穿凿附会出来的一个虚构之所,可如今这个小孩子却信誓旦旦地说这里就是死人沟?
第125章 鬼王的新娘
但这死人沟的传言说得再离谱; 对夏添而言也是无甚可怕的; 他自己就是修炼成人的狐狸精,还有一位大杀四方的剑修道侣; 何况眼下比起那不知在何处的鬼神; 那几名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显然威胁更大。
夏添沉默片刻; 对那孩子说道:“小弟弟,你刚才也听到那些人讲话了; 明天一早就要把我们带走; 到时候能不能离开就更难说了。”
那孩子唱完童谣以后就缩回了墙角; 他大半身形都被黑夜掩盖,轻轻地摇了摇头; 低声说道:“你没听懂; 出不去。我们出不去; 他们也出不去。”
夏添可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他见那小孩不愿离去也不再多说; 走到门边试着推了推门。
之前他注意到那群人用的是老式锁; 这种锁恰好是号称“一根方便面都能捅开”的东西; 他想着用曾经饲主教自己的办法来开锁; 却没料到再怎么用力也只能将门推出一个堪堪一小指粗细的缝隙; 根本就望不见锁芯。
何况夏添毕竟被那群人不给吃喝地捆了一天; 力气自然不够,能推开这样一道缝隙已经让他觉得双臂酸累; 他立刻放弃了从正门出去的想法; 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屋子; 思考着从其他地方离开的可能性。
此刻豆大的雨点正顺着未关拢的窗户一粒粒斜砸进屋里,夏添看着窗户却是心中一喜,暗道天无绝人之路。
或许是那群人觉得一个半残和一个被牛筋绳捆缚手脚的城里青年翻不出什么天来,加之那扇窗户开得极高,几乎与顶棚齐平,夏添就是跳着也够不着,所以他们只是锁了门,并没有封窗。
寻常人自然翻不出这窗户,可对于一只身形灵活,弹跳力极好的狐狸来说,借着屋内草堆和墙壁助力,他未必就出不去。
他看向那小孩,说道:“我要顺着窗子翻出去,你跟不跟我一起走?”见对方意欲拒绝,他又说:“小弟弟,你可想好了,留在这里不是被卖就是死,可跟着我跑,未必就不能活。”
他面容稚嫩,说出这番话来时却神色正经,对方一时居然被唬住了,愣了一下才看了看自己的手脚,犹豫着说:“可我爬不上去……”
肯走那就好办了,夏添丢下一句“等着”,轻轻松松就借着墙角草堆和坑坑洼洼的墙壁助力牢牢攀住了窗沿,刚探了个头就被雨水糊了眼睛,他眯起眼睛粗略看了看,眼下只正对面坐落着一间破败的瓦房,房内没有灯光,很难判断方才胡老大一行人是不是在里边,除此之外天地间一片瓢泼大雨,并无半点人迹。
咬了咬牙,夏添不再耽搁,护住头部往下一跳,恰好落在杂草乱生的泥地里,如今被盛黎娇养得十分爱洁的他无心去管自己一身泥水,而是随手扯断一根草茎,绕到正门前对准锁芯一捅,只听得咔哒一声,那锁很容易地就开了。
他将门打开,那里面的孩子一脸惊叹地望着夏添,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跨出了门,他指着右侧的山道说:“左边不能跑,全是他们的人,还有买我们的人,我上次就是从那边跑被抓回来的,试试这条路吧。”
夏添一看,左侧的道路宽整,一看就是常有人车通行,顺着路望过去远处还有好几户亮着灯的瓦房和高耸的青砖墙,右侧山道相对而言则狭窄许多,显然是人迹罕至。此刻夏添除了信任他的话没有别的选择,他蹲下/身,将那孩子背在身上往右侧小道跑去。
死人沟这地界多少年没住人了,如今虽然有些犯罪分子会把这里当做临时的栖身地,但也不会怎么收拾,所以这四下野草疯长,连那所谓的“山道”也不过是刚够夏添一人通过的羊肠小道。
大雨倾盆,脚下的山路泥泞难行,加之天色阴暗四下无光,对于还背负着一个孩子的小狐狸来说就更显艰险,夏添伸出去的脚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踏了上去。不知为何,从来到死人沟被关进那屋子起,他就总觉得有什么人在暗处窥视着自己,那种感觉很玄妙,对于夏添来说并没有什么威慑力,亦无法让他感到害怕,但同样无法让他感到亲切熟稔——那不会是他的饲主。
耳畔是时不时落下的炸雷闪电和轰隆雨声,这一切听在那个孩子耳中无异于催命的符咒,他一路上都在瑟瑟发抖,甚至数次低声惊呼出声。夏添被他这一惊一乍地闹的也有些没牛疵挥卸履歉龊⒆樱皇窃谛闹心氲剑闹魅艘欢ɑ岷芸炀驼业剿模皇且膊恢勒庖淮蔚闹魅擞衷谀睦铮裁醋约阂皇奔渚谷晃薹ǜ兄剿奈恢茫�
突然,夏添顿了一下,他感觉到小腿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一时没收住力道,带着那孩子一起扑通摔倒在地,可等他回头借着闪电的亮光去看时,后面只有密密麻麻的野草,别的什么也没有。
他看了看被自己踩断的草茎,心道或许是不小心绊到了野草,可刚起身迈出一步,便感觉到右肩微沉,似乎是被人拍了一下;与此同时,一声孩童轻笑般的清脆“嘻嘻”声从他耳旁滑过,几乎是同时,他和那个孩子一起转头看向了身后。
背上除了那个孩子,还是什么也没有,那孩子嗓音干哑,绝非那笑声一般清脆……不,也许有什么东西真的跟在他们后面,可它此刻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了黑夜当中,令人难寻踪迹。
那个小孩子脸色惨白,带着哭腔道:“有人拍了我一下,好冷,好冷……还笑……你也听到了……对不对?”
夏添正欲点头,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喊叫,十来道强光手电冰冷的光刺破了黑夜,照在了两人的身影上——
“不好!大的带着小的跑了!在山道那里!”
一阵喧闹声响起,原来是陈歪嘴一行人已经发现他们跑了,而他们身后还跟着不少举着锄头铁铲等物气势汹汹的山民,想来就是居住在左侧山道的人了。
“来得怎么这么快!”夏添低啐了一声,此时他若是变为白狐,自然能轻轻松松蹿入山林中躲避这一丛罪犯,可这个孩子……他看了一眼吓得小脸惨白的孩童,咬了咬牙,用空着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拉扯着那个小孩重新背了起来,用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和力量向前奔走。
那个孩子也咬紧了牙关,上一次被捉回去他断了一条胳膊和腿,当时陈歪嘴就说过,再敢跑就会割掉自己的舌头下酒吃,那个人眼里恶毒的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对恶人的恐惧竟让他莫名战胜了对环境的惊惧,他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再出声,生怕打扰了夏添。
山道是斜坡,越往上走就越是费劲,脚下深一脚浅一脚也没个准儿,即便夏添锻体淬骨,一时间在这方寸之地也难以施展,就在他低着头仔细分辨着脚下山石时,数道手电筒的强光忽然从身后射上来照亮了脚下的路,夏添心里一沉。
绿毛几人很快就追了上来,看着他们奋力而无望地求生对他们而言似乎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陈歪嘴停下了脚步,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嘬着牙花子冷笑了起来:“不听话的猪,就该宰了吃掉。”
夏添不敢回头,他能感觉到绿毛几人就跟在自己背后,以一种看戏的心态看着自己和背后的孩子,似乎只要他们看倦了,手一伸就能把自己重新捆起来。而若是被抓回去了想要再跑,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最是厌恶这种眼神,这种仿若窥视猎物的黏腻眼神如同冰冷的蛇缠绕在身上,夏添不是轻易认输的性子,他正思忖着是否要死里求生,干脆就从这山崖滚下去躲避陈歪嘴等人的追捕,背后忽然传来一股阴冷的推力,将他猛地往旁边一推。
如同冬日里被骤然浇上一泼凉水,这感觉眨眼就传遍了五脏六腑,夏添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背上的孩子,就瞬间感觉全身麻痹失力,身体一歪就朝山坡下滚了下去。
绿毛一下子急了,拍着大腿骂道:“操,这龟儿子怎么滚下去了?”
胡老大走了,他和陈歪嘴带着人来验货,却发现铜锁已开,屋子里一大一小两个人也跑了,他们跑了无所谓,可要知道今天这交易可刚进行了一半,这钱还没给完呢!他们在大学门口蹲了这么多天才遇到这样一个漂亮的货色,若是掉下去摔傻了残了,那价钱可是要跌上不少的!再说,这人要是死了,指不定连先交的订金都得退回去!
绿毛说着话便想鼓动人顺着坡道下去寻人,却冷不防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腕,他回头去看,村长的脸在手电筒的白光照射下显得格外阴晦。“不能下去。”
绿毛皱了皱眉,“可这交易……”
“交易当然还是要继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绝不是现在去找人。”村长冷笑一声,“你娃娃年轻,不知道这是啥地方……下面就是死人沟!”
绿毛小声嘀咕了一句“死人沟有什么了不起的”,却被陈歪嘴狠狠踩了一脚,只得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第126章 鬼王的新娘
“真他/妈/操/蛋。”绿毛往泥地上吐了口唾沫; 举着手里的手机皱眉骂道:“这穷乡僻壤的; 连一格信号都没有,还怎么跟老大汇报。”
正说着话; 头顶忽地落下几滴冰凉液体; 绿毛抬头一看,原来是这瓦房屋顶破了个洞; 雨水正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绿毛心头更加窝火; 骂骂咧咧地把这小山村也给骂了个遍; 末了想起逃跑的夏添,更是毫不客气地问候起了对方祖宗,倒是一直坐在床边的陈歪嘴开口说道:“行了,别罗里吧嗦跟个娘们儿似的,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走。”
“……走?陈哥你逗我呢?”绿毛诧异道:“钱都还没收到,往哪儿走?回去了胡老大能饶得了我们?下午他离开的时候人还在,这会儿回去跟他说丢了; 钱还只收了一半……”
陈歪嘴打断了他,“钱个屁!命都要没有了还要什么钱!”
绿毛仍是不动; 奇怪地追问:“什么命什么钱,陈歪嘴你他妈打什么哑谜?”
“你别管那么多,赶紧收拾走人。”
屋外雷雨轰鸣; 屋内两人直勾勾地瞪视对方谁也不肯让步。如此僵持片刻,见绿毛直挺挺站在屋子中央就是不动; 陈歪嘴叹了口气; 把手里的包裹放到一边; 慢慢开了话头,这一开口,就唱了一支古怪的童谣。
“死人沟,勾死人……坟头堆了九百九,多出一个埋活人。”
不知怎么的,在陈歪嘴开口以后,绿毛还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别的声音在跟着陈歪嘴一起唱,那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屋里,当陈歪嘴唱完的时候,那个声音也戛然而止。
绿毛环视屋内一圈,这屋子是村长专门让他们休息的,除了他和陈歪嘴两人,并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就仿佛刚才那声音是从地下、从四面墙壁、从空中发出,最后诡异地汇聚在了一起,伴随着陈歪嘴嘶哑的嗓音唱完了那首童谣。
绿毛疑心是自己脑袋发晕听岔了,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连忙追问起这童谣里唱的死人沟到底是个什么诡异所在,怎么自己从没听说过?
陈歪嘴摇了摇头,说道:“你是外乡人,不知道这事儿很正常,现如今连咱们这里都没多少人知道这死人沟的事情了。”
陈歪嘴将死人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绿毛。听罢陈歪嘴的讲述,绿毛心头也有些没底,但他毕竟不是本地人,打小也是偷鸡摸狗活下来的,心里对这些鬼神之说很是不以为然,相比起陈歪嘴说的什么童谣,他更在乎这次能拿到多少钱,毕竟这次带来的人猪长得精神极了,虽然年纪可能稍大了些,但村长也愿意出个好价钱。
他老早就看上了一款新出的手机,就等着这次拿了提成去店里提货——而且还一定要那个穿黑丝袜、每次看到自己都鼻孔朝天翻白眼的营业员给自己拿!
想到此处,绿毛抬起手肘撞了撞陈歪嘴:“老陈,那两个龟儿子要真死在山谷地下也怪可怜的,我们不如去找找?趁着天黑下雨,也避一下那些村民的眼睛。”
陈歪嘴一瞪眼,骂道:“你有这么好心?我会不知道你小子?你是想把人找个全乎的再去村长那儿拿钱是吧?”
绿毛嘿嘿一笑,也不解释。
“你小子想从死人沟里掏东西?你有当初鬼子那带刀拿枪的家伙事儿吗?”陈歪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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