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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兴认识你[快穿]-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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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出来,却不代表其他人看不出来,应兴文一见夏添也愣了一瞬,许是没想到盛黎带出来的人竟然是个妖修,倒是连明朝暗讽都忘了,只张口结舌道:“这位……”
提及夏添,盛黎神色立时便温和了下来,“我的道侣。”
“他可是妖……”
“师兄,我先去掌门和师尊处测验修为了。”盛黎懒得同他虚与委蛇,冷冷打断了应兴文的话便牵着夏添绕开了他。
夏添听盛黎提过应兴文一两句,饲主虽然不是背后议人是非的人,但寥寥数句也足够看清这应兴文的狡诈心肠,是以小狐狸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只在经过那个说话的小师妹时朝对方笑了笑,抬手递给对方一个白色的圆球,柔声道:“送给你……嗯,算是我和你盛师兄给你的礼物。”
他一笑,小师妹不由得脸更红了,下意识地扯住了师姐的袍袖,分明双眼都落在那个小白球上,却仍征询着最亲近的师姐的意见,“师姐……”
她的师姐也是一怔,倒是没料到这位不近人情的盛师兄渡劫后回来竟然会送小师妹礼物。
她看了一眼周身修为深不可测的盛黎,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脸带微笑的应兴文,咬了咬牙,低声对小师妹道:“接着,快谢谢盛师兄和……和他的道侣。”
小师妹立刻欢喜地接了小白球,仰头冲夏添二人说着“谢谢”。
夏添把东西放到她手上也没在说话,便和盛黎并肩离开了,众人一时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弄懵了,待看着两人走远,忍不住同身边人窃窃私语或是传音入密:
“这盛师兄不过渡劫的功夫,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道侣?”
“我瞧着那个夏什么的……仿佛是妖兽……”
“盛师兄倒不像是传闻中那么没有人气,方才还牵着道侣的手朝他笑呢……”
“哎呀!”那个接了小白球的小师妹忽地仰起头来,把手里的东西举到她师姐面前,“师姐你看,好可爱呀!”
她师姐低头去看,却见那个通体光滑的小白球竟然变成了半透明的水晶状,可以清楚地看见球中有一尾小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小鱼在里面欢快地游动。
师姐心头一跳,连忙抬起宽大的袍袖遮住了师妹并手中的东西,低声嘱咐道:“赶紧收到你自己的纳物戒中,不准告诉任何人,随我回去禀报师尊。”
若她没有猜错,这东西是浮连山里十分珍贵的九齿银鱼,以梦境为生,长成了以后可以替主人吸纳心魔,是修士修炼中极为珍贵的宝物,可盛师兄竟然那么随便地就让他的道侣把这个东西送给了小师妹,这又是为什么?
小师妹却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那尾小鱼可爱,送她小鱼的人也漂亮,盛师兄虽然冷冰冰的不说话,但给她的感觉却比那个应大师兄更好。
她小心地把装着小鱼的水晶球收进了纳物戒,又忍不住朝着盛黎二人离开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只是雾气茫茫,却半点人影都寻不到了。
第197章 道侣修炼手册
后山的劫云几乎将凌阳宗大大小小数百座山头都笼罩其中; 惊动的自然不只是以应兴文为首的一群弟子而已; 盛黎和夏添才走到宗门的纵天梯前; 自上而下便有一道声音道:“可是我飞云峰弟子盛黎并其道侣夏添?”
比起之前应兴文刻意为之的震慑; 这道声音所释放出的威压显然要自然得多; 且语气十分平和; 还带着些隐约的喜悦。
但这道声音听在夏添耳中却有几分耳熟; 他不由得心下生疑,当初自己从没离开过浮连山; 所接触的修士也唯有盛黎一个而已,怎么今日却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而盛黎面容一肃; 竟是难得露出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恭敬; 他轻轻捏了捏手中小狐狸的指尖,带着尚在犹疑当中的夏添一起毕恭毕敬地朝隐没在云霞之中的宗门道:“师尊,正是弟子。”
夏添被盛黎一牵,也忙不迭地跟着鞠了一躬; 只是他虽然在小世界中以伴侣的身份叫过许多人,但却拿不准盛黎的师尊能不能真的接受一只妖兽做弟子的道侣; 因而到底没能叫出那一声师尊; 只小声附和道:“我是夏添。”
出乎他意料的是; 那道声音忽然又变了; 带着笑意道:“狐狸; 你的鸡腿可吃上了?”
那一道声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 正是如同一群妇孺男女齐齐开口说话一般; 赫然唤醒了夏添的记忆; 令他愕然地抬起头来循声看去,下意识道:“是你?!”
这声音正与当初赠他生烟奁时的一般无二,莫名令夏添少了几分隔阂,再提及当初那个自己心心念念却转眼被自己抛之脑后的大鸡腿,忍不住牢牢握紧了盛黎的手道:“吃到了。”
这才是他百吃不腻的大鸡腿。
盛黎只知道夏添爱吃鸡腿,却并不知道他当初会愿意选择进入三千小世界就是因为一只鸡腿,是以也听不懂自己师尊和道侣之间的这一番哑谜,两人也没有留给他询问的时间,只听得一阵鹤唳后,纵云梯上层叠白云缓缓散去,只留下一道高耸入云的天梯。
这是凌阳宗的规矩,历劫归来的弟子都要如当初刚进宗门时一般,不借助修为,不依靠法器,单凭自己的两条腿,如同凡人一般一步步登上纵天梯,直至步入顶端,再到测灵石前测试修为。
夏添听盛黎讲罢这个规矩,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问道:“每一个人都要这样吗?”
盛黎只以为他是惫懒不想爬这万级天梯,安抚道:“来,我抱着。”说着扯了扯衣襟,示意夏添变作狐狸模样,方便他将之抱在怀里。
夏添却一动不动,只仰头看向盛黎,固执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可主人那时候很小,也要这样吗?”
在小世界中,两人闲暇时也曾说起过当初未曾相遇时彼此的情状,是以夏添也知道,他的饲主是年纪极小时就被他的师尊捡回了凌阳宗,那时候的盛黎是连跑都还没太学会的小孩子,比这台阶也高不了多少,竟也要一步步登上这万阶天梯吗?
盛黎一时愕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见夏添眼中满是不舍心疼,忍不住笑了,凑过去与他额头相抵,“我很高兴。”
他是真的高兴,哪怕当初那个幼童为了爬上纵云梯磨破了手掌脚掌,还曾几次因疲累而趴在纵云梯上睡过去,可只今日夏添一个眼神,他便觉得当初吃的苦也都值得。
那时盛黎从不曾叫苦叫累,一则是因为他并无七情六欲,哪怕累了痛了也自己不当回事,二则他心中也清楚,带他回山门的师尊早已经见惯了这等情状,便是比他更为幼小的弟子都有爬这纵云梯的,自然不会觉出有什么不妥。
可原来这世间上,还有一只小狐狸这样的心疼他。
夏添与他呼吸交织却犹不满足,只双手环抱上去,分明盛黎比他身形高大许多,可此刻却像是抱着一个幼童,仿佛立时回到了当初,抱住了那个刚跟着师尊回到山门,第一次爬上纵云梯的小小盛黎。
“我……我想抱着你上去。”夏添小声地嘟囔一句,倒是让盛黎笑开了,只低声道:“好。下次让夏夏抱着我走。”
万阶纵云梯上,内门弟子用以测修为的测灵石旁正站着数个仙风道骨的修士,正是凌阳宗宗主并几大峰头峰主,以及盛黎的师尊,飞云峰峰主何漪。
纵云梯上云雾缭绕,寻常修士一眼根本望不到头,但对于这群可观万里的修士而言,要想看清纵云梯下的场景显然轻而易举。
何漪捻须而笑,“我徒儿找的这个道侣倒是不错,知道心疼人。”
一旁几名峰主都笑着应是,只免不得稍有微词——
“不过却是只狐狸……”
“狐狸怎么了?”何漪的性子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当下瞪向说话的峰主,“若不是他,我那徒儿能不能挨过这次天劫还两说!何况谁见过这样的狐狸,一心一意只把道侣放在心尖上,还敢与他定下同生共死的道侣契约,这修真界敢定下这等契约的,拢共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飞云峰头上皆为剑修,他们都以剑道为一生的至高追求,本就是修士中最为心无旁骛的一支,盛黎不过是其中翘楚罢了,而何漪作为峰主自然更不例外。
也正是因此,当初在看顾盛黎这个亲传弟子上虽颇为上心却难免出些差池,至少风声传到他耳朵里时,凌阳宗门内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了盛黎是个没有情感的怪物,连扫洒的小厮都敢瞧不起他。
何漪曾想以生烟奁来唤起这个徒弟的七情六欲,但却出了些差错只得作罢,直到机缘巧合之下,撞见了与盛黎一同渡劫的夏添,这才寻了个空子将小狐狸送到了徒弟身边。
而今在看到两人之间默契十足又情意绵长的相处时,何漪心里自然也舒服了许多,何况当初他也知道,那只小狐狸对盛黎可半点绮思都没有,是他诱哄对方进入的三千小世界,真要较起真来,倒是他亏欠了自己的徒弟和夏添。
见何漪发话,其余几人也不再争辩,既然人家师尊都不介意,他们这些师叔师伯自然更不好开口。
沉默片刻后,宗主发话了,“若是盛黎果真有了合体修为,按规矩是可以升做长老,常住主峰了。”
这才是几人齐聚在此的关键,而今修真界式微,灵气稀薄,道心难寻,年轻一辈的修士能到元婴便算是不世出的天才,就连凌阳宗这个修真界的第一大门派都已经上百年没新出一个合体期的长老,更别提其他门派了,是以这次盛黎的劫云一出,整个凌阳宗便为之震动,在何漪表示要借生烟奁给徒弟渡劫一用时,也轻而易举地便拿到了这件珍宝。
何漪一心向道别无杂念,对于弟子修为直逼自己这件事更是乐见其成,当下便道:“不单要升为长老,最好还能大办一场,好叫人知道咱们凌阳宗出了个了不得的天才,也算是涨涨底气。”
宗主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一直没有修士突破的宗门自然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宗门,须知道“第一大宗”这个名头,可是有不少门派虎视眈眈地看着的。
“只是……”另有一位峰主犹疑道:“盛黎的身份……”
此言一出,包括何漪在内的几位修士都沉默了下来,半晌后,何漪道:“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如今他若步入合体修为,自然更没道理出事。”
一位峰主道:“我看未必,这次的天劫恐怕正是上天警示,天道容不下……”
“好了。”宗主抬手止住了几人的辩驳,“先等人上来,测过修为再做打算。”
纵云梯虽高耸入云,但修士身体经由淬炼,自然与常人不同,哪怕不借用道术法器,走起来也比常人自然许多,这条天梯盛黎已走了许多次,除去第一次是半死不活地登顶以外,再没有过受累的时候。
何况如今这条路并非他独自一个走,身旁还有一只小狐狸亦步亦趋地跟在身边,连这枯燥难行的天梯竟也变得趣味十足了起来。
所以这条路两人不单并肩走了,还走得颇有意趣,时而抓一片云,时而摘一颗星,一面还说着些彼此不知道的小事,倒是不知不觉便走出大半。
且说盛黎与夏添二人并肩拾级而上,好容易到了峰顶,迎面看见的便是一群峨冠博带的修士,他们身上带着天然的威压,令夏添本能地感到了威胁,但他却是下意识地微微往前摆了摆手,若非理智告诉自己这些都是盛黎的师尊师伯,只怕要当场上前将他牢牢护住才算安心。
这个小动作令盛黎心底一软,他素来知道夏添的脾性,分明修为比不过自己,但却总是本能地回护他,当下也并不避讳诸位尊长,只牵起了夏添有些紧张得发冷的手,道:“弟子盛黎携道侣夏添拜见诸位尊长。”
第198章 道侣修炼手册
几位修士原本以为; 既然是盛黎这个除却修炼别无他事的剑修所选择的道侣,那必然是修为与他相当甚至可能略胜一筹的,是以并未刻意收敛威压,谁知一见那只小狐狸; 竟然不过接近心动而已。
众人一时不免有些愕然; 对于盛黎的这个选择颇感意外; 不过他们倒是无意欺负小辈,见状各自收敛气息,这才令夏添从那种几欲压顶的气势中出来。
何漪是知道二人在一起的原委的,唯恐夏添见此场景觉得受了欺负,忙上前道:“多亏了有夏添这孩子在,才让盛黎得以险中求生; 我得替飞云峰上下谢过你。”说罢深深一揖。
夏添知道这是饲主的师尊; 按辈分也算自己半个师尊,见状只觉惶恐,正要推拒,盛黎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道:“这一礼你受得; 你且随师尊去。”
待何漪直起身子,他二人便如同凡间夫妻一般一同朝何漪深深鞠躬,口中道:“拜见师尊。”
何漪见得自己这个亲传弟子曾经冰冷如刀剑的眼中如今也有了暖得烫人的温度,心下多少有些感念; 抬手虚扶了一把; 道:“很好; 你们都很好。”
师徒叙过两句话,这才由宗主开头说起了正事——
“盛黎,你且去测灵石前试试。”
见盛黎点头应是,夏添这才把目光投到不远处那块巨大的半透明石块上,只觉得那测灵石有些类似水晶,在阳光下折射着令人炫目的光彩,而尤为玄妙的则是那测灵石周围有许多萤火虫似的发光点上下飞舞盘旋,更衬得当中的测灵石精美绝伦。
夏添虽已化作人形,但还保留着一丝兽类本能,此刻见了那么多忽隐忽现的光点旋转,只觉得掌心发痒,倒想变作狐狸模样扑上去玩闹,只好歹记住场合不对,这才强自按捺下来,只把手藏在宽大的袍袖里绕着指尖玩。
且说盛黎阔步走到测灵石前,屏息凝神将右手虚虚压在测灵石上,又闭目轻唤元婴,丹田处那个小小剑修这才松开搂得紧紧的小小狐狸,化作一柄灵剑模样。
盛黎之所以得以独步飞云峰甚至整个凌阳宗,靠的便是这天成的根骨,他无需炼制本命灵剑,只因他的元婴便是他的本命灵剑,这才是真正的人剑合一,剑随心动。
丹田处那只与夏添狐狸模样如出一辙的小小狐狸显然早就见过了这番场景,半点没有被惊吓到,反而甩了甩尾巴乖乖蹲坐在一旁,仰起脑袋认认真真地盯着那柄熠熠生辉的灵剑。
元婴灵剑与盛黎血脉贯通,片刻后,原本半透明的测灵石仿佛从内里升起了腾腾雾气,那雾气慢慢地由稀薄变得浓郁,竟是将整块测灵石占据了,而原本盘旋在测灵石上下飞舞的光点则缓缓聚拢,在测灵石正上方凝出了“合体”二字。
“果然是合体修为!”几位峰主面露喜色,见测灵石内代表修为深浅的白雾浓如牛乳,显然已是合体后期,只差一步便可步入渡劫,就连惯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宗主也不免露出淡淡笑意,何漪更是连连拍着盛黎的肩膀道:“不愧是我飞云峰的弟子!”
盛黎对于修为高低倒是没什么特别在意的,倒是何漪喜不自胜,瞧着竟比自己境界攀升更为高兴,只道:“当初我带他回来时就曾说,此子天资远胜于我!”
百岁的合体剑修,莫说放在凌阳宗,便是放在整个修真界也寥寥无几。不单是几名峰主,连宗主亦觉得面上有光,原本按规矩应当即刻敲响醒魂钟,召集门内弟子宣布此事,但想到盛黎的来历和往日在凌阳宗的遭遇,宗主稍一犹豫,对盛黎道:“今日你历劫归来,想必也还有些感悟需得独处转化,你且回飞云峰静心修炼,等境界稳固了,也该独立一山升做长老了。”
他的语气十分和缓,态度更是称得上和蔼可亲,倘若不知前情,单看这一幕还会以为他一直待盛黎这样亲切,而若是换了气量稍小些的,说不得当场就要给宗主脸色看。
但盛黎在小世界中习得喜怒哀乐七情六欲,所明白的绝不只是如何去爱而已,他更明白不必为不在意的人耗费心神。
因此对于宗主和其他几位峰主突如其来的热络,他也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是受宠若惊,反倒让宗主更高看他一眼,只觉得盛黎宠辱不惊,可堪大用。
何漪有心要替弟子分辩几句,想到了什么又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只一拱手算作道别,带着盛黎和夏添一道回了飞云峰。
飞云峰上弟子大多冷情,比起凌阳宗其他内门弟子对于盛黎非讽即恨的状态,对于这位师兄,他们大多是寻常以对,并不因盛黎毫无情感而讥讽他,但却也没有格外亲近,眼下见他渡劫归来,见面倒是都拱手一礼,口称恭喜,态度并不因他即将升为长老便多加热络,另有不少弟子则当场下了战书,渴望与这位剑修天才一战。
何漪向来认为剑修要以实战锻炼剑术,故而对此乐见其成,盛黎亦是如此。
经由这几个小世界的历练,对于剑术和修道,盛黎不再如当初一般,只把这当做与呼吸一般理所应当的事情,那时候他的生命里只有剑道,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不过是别无他事可做,除了练剑修道,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但如今的剑道于他更是一种信念,他练剑是因为他发自内心地喜欢,也因为他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实力才是说话的根本,当初凌阳宗上下弟子对他冷嘲热讽,但却鲜有人真的敢对他做什么,也不过是因为修为比不过他罢了。
何漪带着两人到了飞云峰上的问心阁,这里供奉着飞云峰上百名剑修的命牌,若是哪位剑修寻得道侣,便要在这里由师尊亲手取下命牌,自己再篆刻上道侣的名字,是为同命共生。
问心阁阁主替他们打开大门时还笑了笑,“这可是飞云峰百年来第一桩婚事,到时候少不得大办一场。”
夏添有些意外,却见盛黎又挺了挺本就板直的脊背,故作无意地解释:“自我到飞云峰起,峰头上的弟子尚无一人寻得道侣。”
夏添失笑不已,他怎么不知道他的饲主还有这样显摆的时候,倒像是个小孩子得了荣誉,既想昭告天下却又想端着架子,看起来倒是别扭得可爱。
他有心同盛黎说几句私房话,又碍于何漪在场,并不好意思当着尊长的面与盛黎太过亲昵,因此便没有开口,只拿小指指尖轻轻挠了挠盛黎的手背,还假作是无意间碰到的。
打开大门以后,盛黎先是捂住了夏添的眼睛,稍缓片刻方才松开,夏添原本还不明所以,这一看之下倒是不免有些心惊。
问心阁足有十层,除却阁底同行的大门,再无门窗可以透光透气,内中并无灯火,乍一看去仿佛浓稠黑夜,但等眼睛适应了这种化不开的黑暗以后,他便发觉头顶赫然是熠熠生辉的数不清的星子,仿佛九天银河都被纳在这小小一阁当中,美得令人屏息。
何漪道:“那些都是已经陨落的飞云峰弟子,命牌折损后便会化作星子缀在阁中。”
夏添一愣,便听何漪又笑问:“都说修真无岁月,可一旦命数到了,便是逆天而行的修者也不得不顺应大道,小夏,你看了可会觉得害怕?”
夏添摇了摇头,说道:“岁月于天地长,于万物短,但求一道,死而无憾。”
“但求一道……有意思。”何漪细细回味片刻,捻须朗声大笑,“不愧是我这徒弟选中的道侣。”
飞云峰弟子的命牌都在阁中最深处,待何漪亲手取下盛黎的命牌后,便让盛黎祭出本命灵剑,而后,盛黎一字一划地在自己的命牌后面刻上了“夏添”二字。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周身,夏添仿佛又回到了当日与盛黎定下道侣契约的那一天,只觉二人之间从未如此靠近过,仿佛他的胸腔里还装着另一个人的心脏,两人的心窍一同振博呼吸,连眨眼都保持着相同的频率。
盛黎亦有同感,他收回本命灵剑,转头与夏添对视,二人虽什么话也没说,但双眼中传递出的温和情意已经足够柔软,立时便让他们心中一同泛起了甜蜜的涟漪。
刻过了命牌,才算是在长辈面前过了明路,夏添也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飞云峰的一份子,何漪又接过那块命牌亲手放回了灵台上,玩笑道:“说起来,飞云峰的确许久不曾热闹过一场了,我做了这个主,挑个吉祥日子给你们大办一场喜事,也好让咱们凌阳宗都热闹一番。”
盛黎知道,何漪如今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将小狐狸的地位提高,昭告凌阳宗上下,这是他盛黎的道侣,亦是得到师尊认可、与他共享命牌的人,绝不是那些弟子可以轻蔑称之“妖兽”的对象。
夏添倒是不知道这其中原委,只想着他虽然和盛黎在小世界中热热闹闹地办过几场婚事,但却不曾在修真界办过,凌阳宗是盛黎成长的地方,虽然里面许多人对待盛黎都称不上友善,但他也想让这个地方多带上一点温情的色彩,令盛黎回想起来也不至于尽是寒冰。
临到分别之际,何漪犹豫片刻,又对盛黎道:“我那里还有一本从秘境中寻得的上古残卷,你且随我来看看,兴许还能有些感悟。”
盛黎颔首,转身温和地询问夏添:“你去看看院子里那锅鱼汤,好不好?”
夏添知道何漪这是有话要单独同饲主讲,并不生气,只笑眯眯地应好,盛黎这才抬手拈来一片嫩叶化作一只碧绿的小鹤,抬手扬起令其在空中飞舞,“它带你过去。”末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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