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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恶兄为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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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家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夏长庚亦恢复了原来的修为,岩冲背着岩青神神叨叨的跟夏长庚商量了许久,把夏长庚给打发走了。
之后岩冲拿着一个包裹从外面回来,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青年奸笑:
“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了,幺儿。”
岩青好笑:“嗯;兄长有什么吩咐?”
岩冲跟大爷似的;极为傲慢的把包袱往桌子上一扔,趾高气昂的说道:“换上!从今天起,你小子就是本大爷的使唤小厮了!”
岩青没去打击他的热情,无言的打开包袱,里面有一件藏青色的短袍,白色的衣襟,黑色的腰带,还有一顶毡帽,正是时下富贵人家的小厮通常所穿的服饰。
不过岩冲给的这身可比真正的小厮们穿的好的多。
岩冲道:“快点换上,给哥瞧瞧。”
岩青无可奈何的换上了这身衣服。
天气转暖,人们身上的衣服也慢慢的变薄了很多,岩青从三生幻境中历练出来之后,就不再畏惧寒暑,为了行动方便,天气暖后后就直接换上了单衣。
他身材颀长挺拔,修眉俊眼,低着头整理衣服的时候,那沉静安然的模样让岩冲想起了掉进三生幻境的河水里时他看到的那名青年,卓然冷峻,沉肃平和,一举一动都透着世家公子的优雅矜贵。
那时候岩冲就已经知道,他回忆起来,印象里最多是乖顺温柔形象的“弟弟”已在不知不觉中成长起来,揭开他粉饰太平的温驯假象,露出了他本来应有的面目。
人性何其复杂,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个人,至始至终都乖巧安静的如同小鹿,就连发脾气,也如灰烬之中的最后一点火星,转瞬即逝,消失之快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如果他真的认识了这样一个人,那么他看到的必然只是冰山一角。
衣服已经穿好了,只剩腰带似乎还有最后一点不够完美,那双用来拿剑的双手耐心的、细致的整理着那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处。
岩冲忽然握住了这双手,青年顿了下,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
“你这是要准备选美还是给哥当小厮使唤?”他笑着扯开了青年的腰带,用自己一向粗犷随意的手法,迅速的给他打了个结,彻底了破坏掉了趋近雕像一般的完美无瑕的小厮形象。
然后,他随随便便的把那顶一点也不好看的帽子戴在了青年的脑袋上,手掌从他后脑勺滑了下来,勾住对方的脖子,中间隔着一张鼓凳,倾身过去亲了上去。
时至黄昏,金红色的夕阳浅浅淡淡的从窗外倾斜着淌了进来,落在两双慢慢靠近的脚上。
他们互相环抱着对方,轻轻的闭着眼睛,缠绵似水的拥吻着,岩青以为他又想要了,但当这个吻结束了之后,他的兄长只是静静的抱着他有那么一会儿就松开了,漆黑的双眸亮如宝石,微笑着道:“上路。”
“现在?”岩青吃惊,“已经黄昏了。”
“没错,就是现在。”岩冲大咧咧的说道,“谁说晚上就不准赶路了,哥今天晚上不想睡觉不可以吗?”
岩青道:“随你。”
“小的遵命。”
岩青疑惑:“什么?”
岩冲坏笑:“你要说——小的遵命。”
岩青==:“……换个行不行,太傻了。”
岩冲摆了摆手指头:“小厮是没有说‘不’的权利的,你现在是我的私有物品,没有人权,没有自由,懂不?快说‘小的遵命’。”
岩青面无表情:“小的遵命。”
岩冲把包袱扔给他:“背着,去结账,牵上马,本大爷准备上路了。”
岩青转身便走,但后领却被人给拉住,男人嘻嘻坏笑:“忘了说什么?”
岩青扶额:“小的遵命。”真是够了!愚蠢的兄长大人!
等到上路之后,岩青才知道他预想的“兄长才舍不得对我呼来喝去”的想法有多天真。
两匹马只剩下一匹,高头大马旁边只有一头健壮的小毛驴,岩青傻眼,背着手慢悠悠的晃过来的兄长大人得意的说道:“小厮就该有小厮的样子,本大爷骑马,你骑驴,另一匹本大爷早就让老夏给牵走了,哈哈哈哈哈!”
岩青忽然有种祭出大剑猛砸他两下的冲动。
于是“主仆”二人,就这样,一个骑着高头大马,一个骑着可爱的小毛驴慢悠悠的上路了。
天很快就黑了,岩冲一点也没有停下来歇一歇的意思,还专挑杂草丛生僻静阴森的“捷径”走,毫不掩饰他现在十分想遇到一只鬼或者一只妖的渴望。
可惜半路风平浪静。
直到他们看到前面出现一座荒废的寺院。
望着寺院中传出来的豆大灯光,岩冲精神一震:“这种地方,一定有鬼!小幺,开路!”
“兄长……”
“叫大爷!”
“……寺中有血腥气,这地方杀戮很重。”
岩冲什么都没看出来:“荒郊野外鬼寺中,杀人抛尸的好场所,没血腥气才不正常。”
“兄长要管?”
“看看再说。”觉得可能没鬼的岩冲兴致下降了一大半,工作什么的,最烦人了。
寺院之外竟然还停着两辆车,一辆是囚车,一辆是宽敞的大马车,车上的马匹已经被卸了下来牵到别处去,地上处处皆马粪,兄弟两个干脆骑着马穿过如同虚设的破大门,走到了寺院中。
出乎意料的,这座杂草丛生的破败寺院里竟然还挺热闹的,大殿外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官差,大殿里燃着两堆火。
一堆火前围坐着三个男人,一个身着深色劲装三四十岁的模样,身边放着把刀,触手可及,面部线条和他的表情一样冷硬,沉默寡语,看着不大好说话,正就着水啃干粮吃。另外一个穿着武将官袍,几品的岩冲不认得,倒是岩青猜出对方有可能是六品校尉,比他身边身着便服的男人要更年轻一些,顶多三十的样子,一只腿展开,另一只腿弯曲着,胳膊搭在上面,面带笑容的对着旁边的男人讲话,对方一句话都没回应,他居然也讲的兴致勃勃的。剩下的一个的位置离这两个男人都比较远一些,独自坐在另外一个方向,脖子上戴着枷锁,穿着赭色的囚服,年纪竟然不大,才二十出头一点,斯斯文文,安安静静的,难以想象这人竟是个需要戴枷的重犯。
另外一堆火的周围坐着的人可就多了。两对夫妻,一对是长辈,五十来岁,另外一双似乎成亲没多久,丈夫和妻子都很年轻,再加上一个老婆子和两名年轻的丫鬟就是全部了。
除了他们兄弟二人,这座寺庙里已经有十八人。
他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大部分人看了一眼之后,就没什么反应了。
“小幺,去把马拴好。”岩冲完全把他弟当小厮使唤了,吩咐过后自个儿先到大殿里头去了。
岩青无奈,牵着马和毛驴找了个地方拴着,期间有一个捕快和他搭话,说了句没什么意思的废话,岩青栓好坐骑,进大殿里找岩冲。
大殿里面的地方很宽敞,他左右看了看才找到岩冲的位置,刚想叫兄长,记起来两人的约定,又硬生生的把到了口边的两个字给咽了下去,默不作声的走过去。
“没柴禾生火了。”岩冲一点也没掩饰自己的大嗓门,早在岩青走进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尤其是那堆女眷,一个个头偷眼往岩青身上瞧,一道两道包含觊觎之色的视线让他心里不爽快起来,“小幺,去外面捡木材。”
岩青:“……”
“这位兄台,不如到这里来坐坐吧!”六品校尉武官袍的男子招呼岩冲,没注意他身边沉默寡言干粮吃的男人蹙起的眉毛。
岩冲等的就是这句话,叫上岩青跑到汉字堆里,特意挑了个挡另一边女眷视线的位置坐下,挡住岩青。
戴枷锁的年轻人看着他,忽然露出一抹饱含深意的笑容。
不过除了岩青,另外几人都没察觉到他的笑容。
“这位大人怎么称呼?”岩冲笑着与六品校尉服的男子攀谈。
对方笑道:“我姓葛,诸葛的葛,这位是……”
劲装便服的男人眼皮子没掀,淡淡道:“敝姓白。”
岩冲呵呵笑:“原来是白大人和葛大人,在下岩冲,山石岩,这是我家小厮。”
“小厮?”姓葛的快人快语,“这小哥模样真俊,看着不像——”
他话没说完,被旁边的白姓男子狠狠的捅了一手肘,冷冷道:“把犯人的枷取下,换上锁链,早点休息,明天早起赶路。”
男子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冲岩冲笑了下,起身给年轻男人把枷取下换了锁链。
年轻的犯人低着头活动手臂,岩青又瞧见了他唇角的笑容,转瞬即逝。
不知道是不是受环境影响,趁着大殿中神位上所立的神态各异的十八罗汉,这名年轻男子前后两次的笑容让岩青总有一种怪怪的违和感。
☆、第64章
夜已深了。
殿外的捕快轮班守卫;另外一边女眷诸多的一行人早已歪七扭八的睡下;那名犯人也靠着身后放置神像的石台,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姓白的官员靠着不远处的柱子;脸隐藏在阴影中,没声没息,不知道有没有睡着。至于那名姓葛的校尉,枕着手臂躺在火堆边,翘着二郎腿,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岩冲和岩青兄弟两个即使不睡觉也过得去;岩冲盘腿坐着,支着手肘假寐,岩青时不时的往火里添添柴。
大殿里除了木柴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里啪啦的轻响,安静极了。
就在这时,岩青注意到另外一边的女眷里,两名丫鬟中的一个悄悄的起了身,和另外一个说了句什么,迈着细碎的步子匆匆的往殿后走,他看了一眼,猜想对方有可能是去方便,就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看。
尖叫声就在此时响起,靠着柱子的白姓官员拿着佩刀飞身而起,飞速赶往叫声传来的方向。
第二个跟上去的是姓葛的武官。
岩冲跳起来,和岩青二人飞快的朝着殿后奔去。
两人到了后面的时候,正听到那白姓官员说:“兆兰!救人!”身影一跃,没入了寺院更深的黑暗里。
六品校尉葛兆兰半跪在寺院墙边的一棵树下,还有一个人躺在那里,兄弟二人尚未过去,葛兆兰抬手制止他们再往这边来,沉声道:“人没救了,不要过来!”
“葛大人!”两名官差跑了过来,葛兆兰站起来,脸色阴沉,“廖庆!有几个人在看守犯人?”
“两个!”其中一名官差道,“连他们两个大殿里一共有五个,还有两个仍然在寺院门口把守,并未看见有可疑之人出入!”
姓白的官员慢慢的走了过来,葛兆兰见了他忙道:“白大哥,怎么样!”
对方摇了摇头:“没追上。”
“看到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连影子都没看到。”姓白的脸色比葛兆兰还阴沉,“人怎么样了?”
葛兆兰摇了摇头:“死了,有中毒的迹象,没发现伤口,只能等仵作验尸才能知道细节。”
“尸体暂时停放到偏殿,廖庆,你去看守,其余人各归其位,今晚别睡了,撑到明天再去联络当地官府,在记录完口供之前,这座寺院里的人谁也不准离开!”他视线落在岩冲和岩青身上,微微眯了下眼睛,道,“你们最好能管好自己的嘴。”
岩冲:“……”刚刚是不是被恐吓了?
岩青平静道:“走人了,大爷。”
后面的事情已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况且这位白大人对他们两个已心有怀疑,接下来一直到天明当地官差赶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最好什么也多余的事情也不要去做。
大殿中,有几个官差正在问话。
两个年长的老夫妻分别是史员外和史夫人,年轻的男人和女人是他们的侄儿和侄媳吴少爷和吴少奶奶,另外还有婆子一名,丫鬟两名,死掉的就是这两名丫鬟中的一个。
死了一个人,还是自己家里的丫鬟,史员外和史夫人两个的惊慌担忧可想而知,吴少奶奶嘤嘤的小声哭着,剩下的一个丫鬟脸色惨白的站在一边,嘴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说些什么,吴少爷一脸烦躁,受不了的斥责妻子:
“闭嘴!别哭了!”
吴少奶奶被他一吓,抽泣的声音更大了。
吴少爷神情暴躁,竟然上前扯住了吴少奶奶的头发,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揪着她的头发怒骂:“哭哭哭,就知道哭!给爷闭嘴!闭嘴!”
吴少奶奶的脑袋被他拉扯着来回晃动,如同被拎在孩子手中的布娃娃,面对这样的暴力对待毫无还手之力,尖声哭喊起来。
史员外和史夫人对此似乎习以为常,厌烦的扭过头,没有上前劝解的意思。
白大人刚刚从后面过来就看到了这样吵吵嚷嚷的一幕,登时黑了脸,大步走过去,愤怒的挥着手,怒喝道:“给本官住手!”
还没等他走到跟前,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吴少奶奶发出最后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揪着她头发的吴少爷只觉得手上的沉重力道猛然一轻,身体失去平衡,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湿热的液体雨点一样淋在他的头上、脸上、身上。
吴少奶奶不动了,她静静的站在原地,脖子上切口整齐的碗大伤口上,汩汩的猩红血液一阵阵的涌出。
吴少爷的左手里抓着的,赫然是睁着眼睛表情扭曲到了极点的人头。
一刹那的寂静后,恐惧到了极点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
充当暂时停尸房的偏殿里,现在已经有了两具尸体,角落里锁着的,是濒临崩溃的吴少爷。
看守尸体和吴少爷的是那名叫做廖庆的官差。
剩下的十六个人,全都集中在大殿里。
所有人都睁着眼睛,谁也不能在连续发生了两桩命案而其中一桩是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睡得着。
史员外,史夫人,婆子,丫鬟四个人凑成一堆,接着是岩冲和岩青两兄弟,不远处是动也没动过始终靠着石台假寐的犯人聂默。
两名官差守在大殿的门口,两名官差守在通往殿后的路口,三名官差则神情戒备的守在他们六个普通百姓的周围。
葛兆兰和白大人四处检查着。
硬生生的把人的脑袋从脖子上扯下来这样的事情,吴少爷这个只会打女人的公子哥根本不可能做得到,况且吴少奶奶脖子上的伤口十分整齐,分明是用某种利器将其割下来的。
当时葛兆兰不在现场,问完话的两名官差到殿后去汇报情况,回来的时候,是跟在白大人是身后的,除了在寺院门口把守的两名官差,还有三个人和岩冲岩青以及犯人聂默在大殿的另外一边,吴姓两夫妻打起来的时候,史员外和其夫人回避,丫鬟与婆子也躲到了一边,两夫妻周围一丈内没有第三个人。
白大人脸色阴沉,可怕极了。
葛兆兰拧着眉头,低声道:“白大哥,我听说有一种冰蚕丝细如发丝,但锋利程度不亚于一柄快刀,杀了吴少奶奶的,会不会就是类似的兵器?”
白大人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人武功极高,我们恐怕都不是对手。”他忧心忡忡的说道,“兆兰,你觉得他还会不会再杀人?”
葛兆兰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大哥,你莫要太担心了,只要我们全都聚集在一起,再撑几个时辰,一到天亮就马上离开此处!”
白大人叹了口气:“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他拧着眉头,往聂默的方向扫了一眼。
葛兆兰轻声问:“白大哥,莫非你怀疑这人的目的是聂默?”
白大人缓缓的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这得问聂默了。”
岩青收回视线,往兄长身边坐了坐,低声问:“兄长,你猜他们在说什么?”
岩冲更小声:“要叫爷。”
岩青无奈道:“都这时候了。”
岩冲苦逼脸,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轻声细语的解释:“你以为哥跟你玩儿呢,就是发生凶案了才应该前后一致,这位姓白的大人看起来是个疑心病重的,你难道想让他把咱哥俩分开拷问?”
“好吧。”岩青道,“大爷,你怎么看?”
“有问题。”岩冲沉声道,“死的小丫鬟哥没看见,刚刚头掉了的女人你看到了吗?”
岩青点点头。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岩青回忆了一下,慢慢的说道:“没混魄。”
就算是死后立刻过鬼门关上黄泉路的,也得先从尸身里飘出来才会消失掉,但吴少奶奶死了就是死了,压根没见身体里有混魄飘出来。
“兄长,莫非杀人的根本不是人?”
“谁知道。”岩冲头疼道,“哥又不是侦探,杀人的如果不是人又能是什么?难道真的就是那边的两位说的武林高手?”岩冲自个儿也觉得可笑,“要真是武林高手,呵,那他真够厉害的,我压根就没感觉到‘他’的存在。”
“我也没感觉到。”岩青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就连我也对付不了,若‘他’不是人,兄长有把握制服‘他’吗?”
岩冲耸肩:“说不定要因公殉职。”
“又少了一个。”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聂默忽然开口说话了。
岩冲和岩青离他最近,两人转过头看着这名年轻人。
聂默慢慢地抬起头,唇边带着一抹诡异的笑意:“罗汉像。”
十八尊罗汉像,只剩下了十五个。
“本来就少吧?”听到聂默说话的一名官差忍不住反驳,但他脸上的惊疑不安却骗不了旁人。
聂默一提,不止岩冲兄弟,另外几名官差也注意到了变少的罗汉像,但没人能确定罗汉像究竟是一直十八个还是本来就少了三个。
葛兆兰与白大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他们走过来,听到了下属惶惶不安的解释,也怀疑的看向了罗汉像。
的确只有十五个。
葛兆兰沉默了,他记得很清楚,他们刚刚来到这座寺庙里的时候,罗汉像有十八个的。
聂默又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却能让大殿里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死一个,少一个。”
死一个,少一个。
但他们这些人里,只死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吴少奶奶。
况且,他们也不止十八个人,一共有二十个人。
多出来的两个算什么?
白大人冷冷的看着聂默:“胡言乱语。”他声音冷静镇定的安慰因为聂默的提醒迎来了新一轮恐惧的人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们一共有二十个人,丧命的只有两个!只要大家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要乱走动,本官保证我们之中不会有人再受伤……”
史员外忽然道:“我侄儿呢?他不在这里!”
“兆兰,你带两个人去叫廖庆,把吴少爷带过来。”
葛兆兰很快就回来了,去时三个人,回来的时候还是三个人。
葛兆兰脸色沉重,他给白大人使了个眼色,似乎有话要讲,但史员外却不容许他们再有任何事情瞒着他们,大声的说道:“我侄儿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所有人都看着葛兆兰。
白大人神情冷峻,沉默片刻,道:“兆兰,不用瞒着大家!”
“不见了。”葛兆兰带来的是最糟糕的消息,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尸体,吴少爷,还有廖庆,都不见了。”
☆、第65章
“兄长?”
“嘘……”岩冲低声在岩青耳边道;“你看那位白大人的神色。”
岩青不知道兄长要自己看的是什么;不过他看得出来,这位白大人似乎对葛兆兰带来的消息很意外;这本来就是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但若是一瞬间表现出来的情绪只有意外;那就很不对劲了。
就像他本来知道些什么,但发生的事实却超出了他的某些预料似的。
白大人知道什么?难道他已经从之前的两起被杀事件中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了吗?
难言的恐慌在人们当中无声无息的弥漫开来,史员外忽然高声叫道:“我要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拉着自己的夫人,不管不顾的冲破官差的阻拦,吵闹着要连夜离开,他再也不愿意在这座处处透着诡异阴森的危险寺庙中停留了。
争执推攘;纷乱的声音好像把那种森然的气氛打破了一些,岩冲看了眼聂默……那名戴着锁链的犯人,他依然靠着安置神像的石台,不动声色,嘴角噙着一抹奇怪的微笑,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兄长。”岩青晃了晃岩冲的手臂,沉声道,“你看,罗汉像!”
“什么?”岩冲转过头来,立刻发现了不对,他先前的确没注意过罗汉像的数目,但不可能连一直在自己正前方那尊降龙罗汉少了都不知道,他再次认认真真的把全部的罗汉像数了一遍,十四个!又少了一个!
“是不是有小鬼?”岩冲问岩青,“老狐给我们的鞋子……袜子妖那种的?”
岩青摇摇头:“不像,我什么都感觉不到,兄长,这地方的确不对劲,我确定吴少奶奶是被人杀的,但偏偏她的混魄不见了,加上你我寺*有二十人,可罗汉像只有十八尊,如果一尊罗汉像代表一个人,那多余的两个人又算什么?”
岩冲笑:“凶手呗。”
岩青一愣:“难道凶手就在我们之间?”
岩冲右拳捶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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