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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明初搞慈善-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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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渊觉得可惜。
  杨少伟说道:“恐怕月末,王保保便会率领强兵攻城,少不了一场恶战,大人还是保重自己为上。”
  林渊明白杨少伟的意思,他摇头说:“此战不会败。”
  陈半仙他们已经研制出了新型的武器,以前的武器是雷声大雨点小,更大的作用是吓人,扰乱敌军军心,如今新研制出来的,虽然还不能和现代的技术相比,但在防卫措施尚算简便的今天,这武器几乎是无敌的。
  除此以外,还有改良的弩,准心改了,精准度更高。
  虽说打移动靶难度还是有,但比传统的弓箭,以及未改良的弩好得多。
  更别提他们现在站着汉阳,有城墙挡在前头,又有足够的粮草,现成的瞭望台。
  再加上玉碧传的是假消息。
  这一战若能败,林渊也就只能认为是天要绝他了。
  王保保接到圣旨的时候不敢置信。
  他不是不敢去打,也不是怕死,而是这一仗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
  朝堂上有人给他露了口风,皇帝之所以让他去打汉阳,只因为哈麻说他的探子如今是南王的爱妾,床榻之上,从没有秘密。
  王保保拿着圣旨,同自己的幕僚们坐在案边。
  幕僚咬牙说:“那哈麻……哈麻以后人人都……”
  哈麻用女色蒙蔽了皇帝,就以为天下男人都会被女色蒙蔽吗?若那是个套,他们若真的钻进去了,死的不仅仅是他们,而是大元朝最后的一口气。
  王保保苦笑道:“圣旨已经接了,能怎么着?这仗怎么也得打。”
  幕僚:“总要想好后路,若真是中了那南王的套,也得把兵保下来,只有有兵,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另一个幕僚咬牙说:“当年秃鲁帖木儿怎么没有弄死他?”
  哈麻暗害脱脱之后,官拜中书左丞相,就是王保保如今这个位子,他弟雪雪官拜御史大夫,兄弟两把持朝堂,至正十六年是他想逐走妹婿秃鲁帖木儿,秃鲁帖木儿想先诉于皇帝,却被哈麻拦于皇城外斩杀。
  如今的哈麻,已经是中书令了。
  大元官制,除三公:太师、太傅、太保外,以下打头便是中书令,典领百官,会决庶务。
  中书令自古便有,打头的就是西汉,这一职位在元朝重新家中了权柄,忽必烈入主中原后,耶律楚材任中书令,忽必烈恢复了中书令宰相的职权,其权限扩充至各地行省。
  后来元朝皇帝一般任中书令为嗣子或皇太子兼任中书令。
  元朝皇帝不是没有聪明人,祖宗的规矩不能改,但未免皇权旁落,但是用自己的半个儿子或亲儿子比较好。
  这个位子太重要了。
  谁也没想到哈麻竟然还能从左丞相再往上爬一步。
  但要是还爬,就是三公。
  王保保:“如今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你省点心气,把心思用到该用的地方来,这汉阳该怎么打?”
  他们不是不知道,南王打汉阳,靠的就是汉阳人手不丰。
  但如今的汉阳在南王手里,早不是当初徐寿辉的汉阳了。
  如今去打,难如登天。
  更何况他们要跋山涉水的行军,粮草供应,武器损耗,士兵的损耗都不能计数。
  南王那边只需要背靠汉阳,就有充足的粮草,还有士兵,他们士兵不够能就地征兵,自己这边呢?
  守在城墙外?
  兵是会消耗的,怎么补充?
  幕僚们低头抿唇,不发一语。
  他们必须要尽快想出办法。
  这世上最惨的约莫就是这个了,谁都知道头上的皇帝昏庸,沉迷酒色,胸无大志,吃着祖宗的老本便也算了,还宠爱奸佞,但凡是合他心意的就是好官,委以重任,不合他心意的便是贪官恶官,他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只要一个眼神,下头就有人想出种种罪名,把他厌恶的人拉下去。
  揣测上位的心思,是奸佞们的必修课。
  王保保冲幕僚说:“还没打呢,指不定能胜,现在哭丧着脸给谁看?给我看?”
  “丞相。”幕僚叹气道,“这回若不是派您去倒还好说,赢了,那是以小博大,赚了,输了,也不过是人手不丰,粮草不足,也不难看。”
  “可这回派您去,只能赢,不能输,输了,您……就是赢了,哈麻也会视您为眼中钉。”
  中书左丞相啊,若是再有显赫战功,哈麻怎能不慌?
  况且功高震主,自古以来也不是没有的,哈麻到时候再一挑拨,就是赢了也是一条险路。
  王保保笑道:“汉人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真到了那天再说吧。”
  “眼下要想的,是怎么把汉阳打下来。”
  “说汉阳如今只有三万人,另近二十万人追击陈友谅损失惨重,满打满算,汉阳只有十万可用之兵,其中不乏老弱病残,况且汉阳易主不到半年,民心未归,此时打过去,胜算并不小。”幕僚说道,“汉阳虽是大城,却也并非消耗无穷。”
  王保保:“围杀?此法太耗时,没有两年功夫拿不下来,朝堂局势瞬息万变,别说两年后,就是下个月就不知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幕僚忍不住说:“若是能在出征前把哈麻拉下马……”
  另一人:“哪里那么容易?出了察罕的事,他去哪儿都带着贴身护卫,等闲进不了身,再者说了,皇城根儿底下,谁敢动中书令?”
  提议的人紧咬着牙根:“我若有好身手,必然取了他的狗命!”
  但哈麻活着,对他们来说威胁太大了。
  王保保说:“先让他再猖狂些时日吧。”
  另一边哈麻正陪在皇帝身边批奏折,他如今是中书令,披折算是他的分内事,皇帝现在能看什么奏折,不能看什么,都由他说了算,如今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对他殷勤上心极了,比对亲爹还好。
  一个个全是孝子贤孙。
  外头的朝臣倒不像这些奴才一样懂事,也有跟他对着干的。
  偏偏他还不能动他们。
  真的动了,奸佞的名声就洗不掉了。
  到了后头,皇帝就是不想砍他,也得砍他。
  哈麻轻声说:“陛下累了吧?不如早些歇息?这折子是批不完的,今日批了还有明日,陛下勤政,却也要爱惜身体。”
  皇帝看了眼哈麻,点了点头。
  他愿意宠爱哈麻,因为哈麻是满朝文武中唯一以他的快乐为快乐的臣子。
  他未必不知道哈麻想要的是什么,可哈麻能让他快活,能给他找来美丽女子,能叫他日夜开怀,他为什么不宠爱哈麻呢?
  那些满口天下百姓的臣子们,有几个能做到?
  他是天子,不是给百姓当牛做马的牲口,他把自己的身子忙坏了,这些臣子难道还能给他补上?
  不怨他宠爱哈麻,要是别的臣子有哈麻对他的几分关怀,他也不至于就独个儿宠哈麻。
  皇帝被太监扶上了床,毕竟是书房,只能略歇一歇。
  皇帝问他:“扩廓此次出征,若赢了最好,若输了可怎么办?”
  哈麻自信满满:“陛下,我那义女最是聪明机灵不过,那南王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多少秘密都瞒不过她。”
  皇帝闭上眼睛,听着哈麻再三保证,终于说:“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上哈麻就是因为秃鲁帖木儿提前一步找元惠帝(元顺帝)告状死的。
  他弟弟雪雪也跟着一起死了。


第141章 141
  王保保出兵的那天是个好天气; 没有风,也没有云; 但不热; 也不算冷; 士兵们气势昂扬; 王保保手里的兵; 是有骄傲的资本的; 他们身经百战,大浪淘沙后的幸存者; 各个都敢战能胜; 士兵跟随着不同的将军; 就会有不同的性格。
  这性格不是个人的,而是群体的。
  王保保骑着马; 挥着马鞭; 他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他出征的那一刻忽然想到了脱脱。
  脱脱被南王招降这个消息传到朝中的时候; 他记得那时整个朝堂都静默了; 无一人敢说话,明明殿内站满了人,静得却像灵堂。
  那可是脱脱; 是他们曾经都要仰望的人,是为皇族尽忠几代的家族,是为了皇帝敢于和自己亲人翻脸的脱脱。
  王保保还记得他站在群臣中间,却连头都不敢抬。
  他那时候觉得羞耻。
  如今想来; 竟不知道是为朝廷留不住脱脱羞耻。
  还是为脱脱身为高官却背叛朝廷羞耻——哪怕那时候脱脱已经被抄家流放了。
  他不能成为第二个脱脱。
  他是蒙古人,他流淌着的是来自草原的血液,他永远不会对汉人卑躬屈膝。
  他要对得起他的祖先,对得起他的家族。
  一路行军,士兵风餐夜宿,好在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军户世世代代都是军户,早些年刚入主中原的时候,他们就是大老爷,哪怕是个稚童都能断案——他们刚打下了汉人的土地,上头的人也就对他们的放肆睁只眼闭只眼,这叫施恩,别坏了性质,反倒不美了。
  后来几任皇帝都没了,他们虽然地位还是比汉人高,可也得开始自己找生计,没仗打的时候就拿起锄头,有打仗了就背着武器出征。
  蒙古士兵是从马上打的天下,他们生性勇猛,自会走路起就要学着上马,能拿起东西就要能拿弯刀,他们不怕战,正相反,他们好战。
  如今也只有王保保手里有这么多的蒙古士兵了。
  别的将军手里,了不得能有一小半,更多的还是汉军户。
  扎营休息,士兵们有的巡逻护卫,有的就围坐在一起喝两口酒,讲点笑话,军营里的烈酒平日不能喝,怕喝了误食,他们自带的酒都是不辣口的,喝了也无妨。
  “要我说,还是薛禅汗厉害!我若是早生几年,也能跟随薛禅汗!”士兵一脸遗憾。
  另几个人说:“咱们将军也不错,比其他几个好,将军吃肉,咱们也跟着吃肉,看别的,那是他们将军吃肉,他们连口肉汤都不定能见着。”
  士兵小声问:“你们说,若是这场仗胜了,咱们将军又该升了吧?”
  有人忽然说:“还能往哪儿升?咱们将军如今都是中书左丞相了,再升,那就是中书令,如今中书令是哈麻大人,除非咱将军一口气位列三公,否则还真没得可升。”
  “那咱们该能得些赏吧?”士兵,“赐些牛羊都好。”
  “我爹给我的弯刀都锈了,我一直没舍得再去买一把。”
  所有人都谈论着胜了以后该如何,却没人敢谈及败了怎么办。
  不敢谈也不敢想,以前败了,至多灰溜溜的逃回大都,休养一段时间再战。
  可这次败了,大都还稳不稳?
  日夜行军,他们在距离汉阳半日路程的空地上扎营,斥候要去观察周边地形,从准备到攻打,至少需要七八天,王保保这些日子也没给士兵吃饱,半饿着肚子,打了胜仗才能敞开了吃。
  林渊也接到了线报。
  如今朱元璋和陈柏松都在汉阳,李从戎待在黄州。
  线人报信的时候玉碧就站在林渊身后,她如今替了柳依的活,给林渊奉茶。
  柳依和楚麟都是当年被送到林渊身边当招牌的人,如今楚麟成了官员,专与富户商人交接,柳依还干着原本的活,同大户女眷们往来。
  玉碧来了以后,柳依便不必再跟着林渊了。
  府里的女人们都不喜欢玉碧。
  柳依还好说,谁叫人家长得美呢,哪怕是女人,都得承认她生就一张惹人怜爱的脸,她说几句软话,柔柔的一求,哪怕是女人听了都要应她。
  可这玉碧算是个什么东西?
  柳依来得早,她们认了,但玉碧?
  “天生勾男人的货。”丫鬟们私下说她,全没什么好听的话,“幸好咱们南菩萨英明,只叫她当了个妾。”
  “听说她每日都要吃燕窝,不过是个流民孤女出身,倒比正经大小姐还金贵了。”
  “凭她再怎么样,未必还真能把柳姐姐顶下去?南菩萨吃个新鲜罢了。”
  以前她们也不喜欢柳依,如今玉碧来了,她们倒对柳依还好了,日常去嘘寒问暖,比柳依跟在林渊身边时给的待遇还好,倒叫柳依受宠若惊了好些时日。
  柳依偶尔还是要去林渊身边,她这个人虽有一张美丽的脸庞,但不是个张狂霸道的性格,否则也不会被送到林渊身边来。
  倒是她每次去都能看见玉碧。
  两人也打过几次口头官司。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玉碧恨她,这恨说不出来,柳依只能装作不知道。
  她只是奇怪,玉碧是南菩萨身边唯一的妾,南菩萨应当是有几分真爱她的,那为什么却不告诉玉碧,自己从未被南菩萨宠爱过?
  可她不能说,她只能装聋作哑。
  柳依被人叫住:“好姐姐,南菩萨叫小的陪您您过去,看来那小蹄子蹦跶不了几天了,您都出山了,还有旁人站的位子?”
  柳依朝这人笑了笑:“哪里的话,南菩萨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由不得我们定夺,这是本分。”
  那人被她顶了话,喏喏地低下头。
  柳依带着一个侍人赶往书房,她走了一路,心都跳得极快,她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等她站在书房门外,刚禀报了身份,里头就传来南菩萨的声音。
  “进来。”
  柳依推开了门。
  南菩萨坐在案边,手里拿着线报,玉碧却瘫坐在地上,恍惚又惊恐地看着开门的柳依。
  林渊对柳依说:“先带下去。”
  柳依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南菩萨叫她来,就是不想让这事传出去。
  她走上前去,拉住玉碧的胳膊,轻声说:“姑娘,随我来吧。”
  玉碧却在此刻尖声道:“你骗我!你骗我!”
  柳依捂住她的嘴,让侍人把她拖了出去。
  侍人看似柔弱,力气却不小,他揪着玉碧的头发,轻易就把她拖了出去。
  柳依日常和女人们打交道,都已经打出了心得,林渊把她叫来,就是让她看着玉碧,再把玉碧的话套出来。
  若她套不出来,那就要上刑了。
  知道这事的人越少越好,柳依心里也清楚。
  待柳依把玉碧弄走了,林渊才喝了口茶。
  他让陈柏松和朱元璋点兵去了,这两人常合作,也有了几分默契,不至于为了指挥权争来争去,这叫他安心许多。
  玉碧已经没用了,她把消息传出去,叫朝廷信了,那她嘴里的消息有多少,其实并不重要。
  不过光凭玉碧一个人的话,朝廷那边也信不了。
  所以林渊做了几手准备。
  汉阳城里也不知有几方的探子,只要躲过他们的眼睛,他们后头的人自然发现不了真相。
  林渊抿着唇。
  这次若能打败王保保的军队,无论是杀了王保保还是关押他,林渊都能一鼓作气挥兵直指大都,至于安丰,再叫他们乱些日子吧。
  ——
  柳依把玉碧拖到不远处的角房里,这边的人都被林渊吩咐过,园子被封了,没有林渊的命令谁也进不了,柳依看着玉碧死咬着牙,眼泪糊了一脸的模样,叹道:“姑娘,若想活命,还是把知道的都说了吧,人都是爹生娘养的,你这一条命自己都不怜惜,外人哪个还能怜惜你呢?”
  玉碧怒视着柳依:“不必来套我的话!我自来时便没想过要活着回去!”
  柳依笑道:“姑娘竟还是个烈性子。”
  玉碧闭着眼:“你无须多说,只利索地给我一刀,我去了地府也好重新投胎做人。”
  柳依看着玉碧,想着这孩子大约也是金樽玉液喂着长大的,不曾吃过真正的苦头,她轻声说:“姑娘,听姐姐一句劝,天下的事,再没什么比自个儿的性命更重要的了,你就是死了,谁会为你掉一滴泪呢?”
  玉碧冷笑道:“你一个妓子出身,也好来教训我了!”
  柳依一愣,陈年旧伤就这么被揭开来,她看了玉碧一眼,站起身,挺直了腰板。
  旁边的侍人笑盈盈地说:“柳姐姐,跟她有什么可说的,人家是贵人,眼睛长在头顶上。”
  柳依最后看了眼玉碧,对侍人说:“送她走的时候给她留些体面。”
  侍人:“必然是体面的。”
  柳依走出了房门。
  里面传来玉碧的惨叫声。
  这个侍人原先就是管牢狱的,怎么折磨犯人,逼犯人张口都有自己的一套本事。
  他原本是徐寿辉宫里的人,割了那话儿当了侍人,好听点叫侍人,难听叫太监。
  侍人冲玉碧说:“姑娘,下辈子投个好胎,去当个富太太,小的送你一程。”
  作者有话要说:  “薛禅汗”:蒙古人对忽必烈的尊称。


第142章 142
  玉碧没了; 她临走前也没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出来。
  林渊叫人给她收敛了尸身,找了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给埋了。
  对外就说玉碧是病逝; 总要让她的死讯传出去。
  柳依在屋内绣花样; 她旁边坐着楚麟; 两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 楚麟前些日子就到了; 一直忙得脚不沾地; 待寻了空才过来看柳依,两人是一同被送到林渊身边的; 关系不远不近; 却难得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柳依看楚麟沉默着喝茶; 问他:“忧心忡忡的,又是遇上了什么事?”
  楚麟朝她笑了笑:“没什么; 不算大事。”
  柳依点头; 不再问了。
  如今他们各有各的差事,都学会了说话留一半; 说得多了; 总有出问题的时候,不如做个哑巴雕像,对自己才好。
  楚麟干坐了一会儿; 他如今跟柳依也没什么可聊的了,两人对坐,气氛尴尬的让楚麟站起来:“我想起来有些事没干,这便去了; 你如今在这边也安全,过些时日外头乱起来,你先保重自己。”
  柳依也站起来,两人各行了礼,这才分别。
  他们曾经想见时也曾有过惺惺相惜之感,却无男女之情,盖因都是出挑的长相,从小到大不曾见过与自己一般的人,见了便觉得对方同自己没什么两样,人们都觊觎他们的外貌,从不在意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久而久之,他们也觉得自己只有一张脸了。
  或者说,在那张脸之下,别的都不重要。
  因为别人看不见,也不在乎。
  柳依曾对楚麟说:“我若不是这张脸,或许早稼了男人,生几个娃,如今都该等着娃生娃了。”
  人人都希望有绝世美貌,可没人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对高门贵女而言,美貌就是锦上添花,可对于平民女子而言,生的越美,命越坎坷。
  “我当年还想着把这张脸划了。”
  “可我又想,这是老天给我的,我有什么错?”
  所以她走到了今天,她凭着美貌走到了南菩萨的身边,成了所有人嘴里的柳姐姐,外人嘴里的柳美人。
  以前那些人在她面前言语轻浮,手脚放荡,如今站在她面前,都得诚惶诚恐的低着头。
  柳依不想离开这里,哪怕南菩萨问她要不要嫁人。
  她为什么要嫁人?嫁了人就得离开南菩萨身边,嫁人以后的日子谁又说得准?她见得男人多了,见着最好的一个够不着,她也不愿意跟低的将就。
  一生不嫁,外头好些妓子都这样,男人说爱,接回了府去,过后又嫌腌臜。
  何必呢?那些妓子是没得选,如今她有得选,就不愿意再去过看人脸色的日子。
  若有朝一日南菩萨真的登临大宝,说不定她还能在宫中当个嬷嬷,等老了出宫,自个儿有一笔钱,认几个义子义女,只要把钱握紧了,也不怕他们不听话。
  这些时日柳依就绣着花样,也不与旁的人多走动,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斤两,有时候都感叹,人有时候明白自己的位子才是最重要的,多少人到死前都不知道这个道理。
  这天与往常一样,柳依靠在窗台边刺绣,绣的是花草蝴蝶,正绣着,就听见外头有人经过。
  她支着窗户去看,走过去的是一队人,各个都穿盔戴甲,手执利器。
  她正要坐下,就听见外头的震天响,轰隆一声,大地像是都在震动,外头洒扫的下人们都停了,抬头看着城墙的方向,但也只是停了一瞬,又各自开始干活了。
  就连柳依,都重新坐下去绣花样。
  那声音没有断绝,大地也依旧抖动,但她的心很平静。
  下人们干完了活,收拾了东西进了休息的小屋,一人倒了一杯热水,一边听着响,一边说着话。
  “是外头有人在打吧?”有人从床铺里摸出两个馒头,跟其他人分了,就着热水吃。
  另有人说:“不知道是哪边的。”
  “还能是哪边的,大都来的吧?”
  有人对着一个个子大的说:“你就不想出去看看?”
  那大个子是个蒙古人,家里以前就没发达过,后来各地乱起来,他们家就到处逃难,原本想去大都,结果当然没走到,后来听说南菩萨这边对他们蒙古人一视同仁,不像其他地方的反军遇见就杀,他们家就赌了一把,这一赌,他们的命就留下了。
  想回大都吗?
  或许其他人想回去吧。
  因为他们流的是草原的血,哪怕他们以前可能连一匹自己的马都没有。
  但回不了,他们从踏进南菩萨的治地起,就回不去了。
  大个子沉默着咬了口馒头,他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可他不想回草原。
  他听他欧沃说,以前在草原上,都是靠天吃饭,家里的牛羊要献给上头的族长,自家只能留一点,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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