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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万人迷攻大战重生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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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恢察觉到他有话要说,配合着他微微弯了腰。
“是我放的火。”他慢声细语地说,手指轻轻点了点席恢的胸膛。
席恢猛得抓住他的手指。
“还请殿下救奴婢。”
“我为何要救你。”
“因为奴婢是殿下的人。”
“。。。。。。你为何要放火?”
“殿下很快就知道了。”
席恢若有所思,他看得出这个小太监是在向他投诚,但他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深层用意。
“跟我去看看皇兄。”
席恢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让他跟在了后头,向着远处闪烁着火光的东宫走去。
。。。。。。
东宫被烧是多大的事情呢?整个皇宫的人都被惊动了,也不知道那些□□会不会在家中坐立难安,以为是皇帝出手对付自己的亲儿子了。
谁又能想到这些事情会是个小太监做出来的。
到了东宫,席恢才发现,其实也就烧了一小处偏殿。席恢其实早觉得太子殿里挂着一堆非常好烧的东西,居然没烧得狠。
老远就能看到姬恒暴跳如雷,大声怒吼:“都是一群废物,孤的宝贝要是有一点坏着,你们都给我陪葬!”
他一转眼见到席恢过来,飞奔过来抓住席恢的手,眼神悲切,似欲言又止。
他之前许是在做些玩乐之事,敞开的衣服间露出白花花的胸膛,还有一两道鲜红的抓痕,即便在散发着烟味的东宫旁他身上都有着一股酒味。
姬恒叹息着拍拍席恢的手:“可惜我的那些宝贝了。”
正在这时,一个太监惊恐地跑出来大叫:“不好了,死人了!”
姬恒暗自摩挲着席恢的手背。
“谁死了?”席恢替他问道,一边把手用力抽出。
“是,是张莲,张公公。”那名报出名字的太监似乎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牙齿直打颤。
姬恒抖了一下,手指甲划过了席恢的手背。
“不就是个太监。”也许是他的宝贝被接二连三地搬出来,姬恒恢复了笑容,毫不在乎地说,表情毫无破绽。
席恢却渐渐睁大了双眼。
张莲死了,那个从水中救他起来的太监死了。
那个即将大红大紫,掌握大权的司礼监随堂死了。
那个站在皇后一边,将会成为太子助力的人死了。
在宫人的杂乱的呼喊声,在冒着黑烟的宫殿旁,罪魁祸首何安对着一脸惊愕的席恢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下却让人心里冒出一股子凉气。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大家不喜欢看古代文的话就可以等等下个世界哦。我会努力加油并且进步的,爱你们。
第22章 投诚与废太子
“何安呢?”姬恒突然问道。
藏在席恢身后的何安这才出来,跪下,美得惑人的脸庞仰起,朝姬恒轻轻一笑。
姬恒沉下脸色,但又很快恢复之前没心没肺的笑容:“孤还没问你之前去哪了,还在担心这死的太监会不会是你。”
“你去哪了,何安。”
席恢在这时开口:“皇兄可能是误会了,何安之前一直与臣弟一起,这场走水和他没关系。”
姬恒“哦”了一声,“弟弟早说嘛,何安本就是你的人,什么时候要过去都没关系。”
他一拍席恢肩膀,在与席恢错身而过时对他说:“我把他给你了,弟弟要好好待他呀。”
姬恒走远,火势也已经弱了下来。
“你想做我的人?”席恢说着,抓住何安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
何安顺势倒入席恢怀中。
席恢愣了一下,怀里的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一直是你的人。”他没说奴婢,也没说殿下,一双轮廓优美的眼里脉脉含情。
席恢莫名想到一句“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嗯......
他的手指探入何安的衣领,何安自动往上一靠,席恢就摸到了一片滑腻的肌肤。
怀里的人微微抖了抖,玉一样的耳朵染上一层绯红,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席恢的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何安就没有骨头一样攀附在席恢的身上。
柔软的发丝划过脸颊,何安轻轻喘了一声,在席恢耳边轻柔地说道:“太子要害你。”
席恢皱着眉一掐他的腰,他整个人顿时一抖站好,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殿下让我进东厂吧。”
“奴婢愿为殿下走狗。”
张莲死了,自然要有人补进东厂。何安是为了进东厂才害张莲?
席恢虽然对眼前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但他不可能真的因为感觉就相信一个人。
“我不信你。”他说。
何安微怔,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说了出来:“如果说救殿下的不是张莲,而是奴婢呢?”
席恢下意识想起了他在水底见到的那张惨白的面孔。
他其实在张莲说自己是救他的人时有觉得哪里不对,原来如此。
“好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何安定不会叫殿下失望。”何安的眼神亮了起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何安不知想起了什么,默默笑出了声。
。。。。。。
为了避免变数,席恢立马找着时机向他的父皇推荐了何安。
姬忱大笔一挥,就将何安提拔为司礼监随堂,补了张莲的空缺。
当然,为了保持必要的平衡,皇后和太子那推荐来的人姬忱也不得不为他们安排重要的位置。
北匈那儿顾延祖勉力维系着战局,战报连连,却没有一场大捷让姬忱放松下紧绷的神经。反而小败不断,一群尸位素餐的臣子趁机上谏贬低顾延祖。
这样的情况下,席恢递上一份《出师表》,表明自身愿意带兵出征的决心。当然他只是意思意思,在关键时刻,谁离京谁就输了。
姬忱也明白这一点,他接过席恢的《出师表》,先大赞一声“我儿好字”,才仔细看下去。
“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不和亲!”姬忱读着这几个字,竟忍不住潸然泪下。
他一遍遍读着这些话,仿佛有一股气从身下直窜脑门,令人激动地颤抖起来。
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不和亲![注1]
这其实也是席恢对他原来世界中那些朝代最大的期望。
秦皇汉武,至唐,宋,元,明,其实历史上中华一直站在世界的巅峰。直到近现代,中华才落后他国。然而就是这一落后,中华差点万劫不复。
明明只是做做样子,席恢瞧见忱帝激动得直流泪的样子,竟也真的生出一种上战场守国门的冲动。
忱帝是大留少有的重武的皇帝,他的确打下了周边无数小国,但所有人都忘了,百年前,那些小国本就是大留的领土!
姬忱猛得站起。
“陛下保重身体。”文温明连忙扶着忱帝。
“皇儿一番心意令父皇为之动容,然我大留诸多臣子竟想要割地求和,抛却我大留尊严。可悲可叹。”姬忱长叹一声。
“皇儿还未出阁,父皇怎能忍心让你去与穷凶极恶的北匈人作战。”
这些年来,忱帝其实也逐渐无可奈何地妥协求全,在大臣的劝告下不可避免地失却了进攻的野心。
年轻的锐气却好像在此刻重新活了过来,姬忱环望着金碧辉煌的宫殿,心思却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战场上。
一股久违的冲动让姬忱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朕要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宫殿内顿时齐刷刷跪下一大片。
众人齐呼:“陛下万万不可——”
一向稳重的文温明也慌了神,他一边拉着忱帝的衣摆苦苦相劝,一边使劲朝席恢使眼色。
“陛下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骑整整一天马的年轻人了呀陛下!”也就文温明敢说出当今天子不再年轻这种话。
姬忱好武,自然一副好体魄,然而他早年间在战场上的确给身体留下不少暗伤。这些年来年纪渐大,姬忱的身体其实不像表面上那么轻松。
“皇儿是懂父皇的吧。”姬忱期待地望向席恢。
席恢有些头疼,他没想到不过一篇简单的文章,用上点激昂人心的口号就叫他的父皇产生这种反应。
他懂忱帝,但是好像,边疆有了顾延祖,也没急迫到一国之君御驾亲征的地步吧。
文温明抢先劝道:“陛下您也得为六殿下着想啊,您走了,六殿下在这京中还能依靠谁呢?”
姬忱一愣,他犹豫了。
席恢心里却慢慢涌上感动,以忱帝的执着程度居然能为了别人感到犹豫。虽然席恢受宠,但他也是因为迎合忱帝的好武才受到宠爱。
现在两者产生冲突,姬忱的举动怎能不令人为之动容。
席恢真心实意地朝姬忱拜下:“父皇不必担忧儿臣,父皇无所惧儿臣亦无所惧。”
他抬起头注视着姬忱的双眼:“父皇还记得儿臣说过的‘皇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吗,父皇愿守外,儿臣则必守内。”
“天子之于天下,则当如父皇,置生死于外,不坠凌云之志!”
“懦弱之臣见父皇应羞愧触柱,凶恶之敌见父皇应退避三舍。”
“儿臣祝父皇大破北匈!”
“好!”姬忱心神悸动,他看着自己的六儿子认真地说着一句又一句话,不由走下座椅扶起他。
父子俩在殿中相拥。
席恢靠在这个男人宽厚的肩膀上,渐渐感到安心。他听到姬忱传令:
“传朕圣旨:大皇子席姓姬氏恒荒诞无度,品性无端,即日起废除太子位分。。。。。。”
威严霸道的话语响起,姬忱历数太子罪状,最后他在席恢耳边叹息道:“父皇暂时只能为你做那么多了。等你掌控部分文臣,父皇再立你为太子。”
“父皇想要留给你一个平稳富强的大留。而不是一个岌岌可危的国家。”
“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是时候让出位置了。恢儿——”
“——你得做好准备。”
席恢望进姬忱的眼里。那双眼睛已经不再年轻,却依旧迸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凌厉光芒。
席恢所能感受到的,却是浓浓的关切与期许。
他点点头,告诉忱帝:“父皇放心,儿臣准备好了,现在只差临门一脚。”
忱帝的离京看似使席恢失去最大的依仗,但席恢知道,他反而有了行动的空间。没了忱帝的压制,局面也不再僵持。
。。。。。。
东宫内,姬恒枕在美人雪白的肚皮上,手指一下一下搔着美人的脚掌心,将美人逗得咯咯直笑。
“殿下~”其他美人了解这位殿下的癖好,纷纷拉上丝裙露出纤腿,脚背弓起去勾眼神朦胧的姬恒。
文温明被请到东宫时就看见了这幅景象。
他心里叹息太子的不成器,却也为六殿下感到庆幸,幸好对手是这种货色。
他抖开圣旨,高声宣布:“朕承大留基业十八年,于兹兢兢业业,体恤臣工。。。。。。”
姬恒猛得推开美人坐起来。
“。。。。。。大皇子姬恒荒诞无度,品性不端。惟肆恶暴戾□□,难出诸口。朕包容多年矣。恶其鸠聚党羽,干预政事,恣行乖戾,无所不至。。。。。。”
姬恒死死地捏住了一位美人的脚踝,美人痛得脸色扭曲却不敢发一言。
“上谕,曰:先帝之缔造勤劳与朕治平之天下,断不可以付此人矣。示明宗庙,将姬恒太子位分废斥。”[注2]
“钦此。”
文温明话音一落,姬恒顿时跳了起来,疯狂地砸起了酒盏、花瓶。
酒水溅到了文温明的脸上,文温明擦了两把,慢声说道:“请大皇子殿下接旨。”
“姬忱他怎么敢废本太子!”姬恒的一声怒吼让身旁的一干太监宫女震怖不已,一个个将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少长两只耳朵。
见太子迟迟不接旨,文温明将圣旨交给战战兢兢的太子内侍,转身就走。
“殿下——”内侍哭着拉住气得打颤的姬恒。
过了半晌,姬恒才冷笑出声:“何安是不是进了东厂?叫人帮帮他做大。”
内侍犹豫一会儿,跪地劝道:“何安此人狡诈多端,虽说是自荐去了六殿下那边卧底,但奴婢怕他对殿下您不忠啊。”
“还有他之前给殿下呈上的《将进酒》使殿下您被六殿下抢了风头,其心可诛!”
“还有张公公之死,奴婢认为和他脱不了关系!”
“殿下,奴婢看他已经被六殿下勾去心神了呀!”
姬恒稍微平静下来,喃喃说道:“孤这弟弟倒真是能勾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那首李白的《将进酒》是何安给姬恒的。不管怎么样,何安都是席恢那边的哦。
日常爱你们!
注1:出自大明祖训
注2:改自废胤礽的圣旨
第23章 厂公何安
御驾亲征!废太子!
这两个消息在大留臣子之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数老臣哭着喊着对不起先帝,对不起大留。
蔡相开始带领着一帮臣子为太子陈情:“太子错何以至此?废立太子关系一国国祚,怎能因一两件小事轻易废黜?”
“太子殿下一心报国,实际上对边疆战事也非常关心。陛下说太子结党营私,实乃老臣之错。老臣恳请辞官回乡,臣——拜泣!”
一群头发花白,走路都走不稳的臣子在大殿上呜呜痛哭。
辞官回乡?姬忱绝对不能答应,否则三朝老臣被皇帝夺官放还,就是姬忱也承担不起天下人的口诛笔伐。
以退为进,大留这种臣子逼迫皇帝的景象不知会持续多久。
姬忱这会儿由于有了目标,已经不会轻易动怒了。他硬生生拉起跪在地上不起来的蔡相,语气柔和:“蔡相乃我大留三朝老臣,朕也是在蔡相的关照下成长。还望蔡相不要说出辞官回乡这种话,大留不能没有你啊。”
君臣相拥,一派和。谐景象。
“蔡相不必多说,朕对大皇子实在是恨铁不成钢。若大皇子愿意替朕亲征,朕就撤了这道圣旨如何?”
“这,这。。。。。。”蔡相抹了把汉,他没想到一向不会和他们耍心眼的“武夫”皇帝突然挖坑。
“唉,朕的六皇子听闻朕要御驾亲征,还抢着要替朕去呢。”
蔡相眼睛一亮:“六殿下真是孝心可嘉,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陛下何不成全他一片孝心?”
这个老狐狸。姬忱心里暗骂一声,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好儿子去战场上拿命玩。
姬忱假笑道:“恢儿他的确孝心可嘉,然而他还未出阁,朕实在不忍心。对了,恢儿他因为生病落下了课程,蔡相乃当世大儒,不如给六皇子补补课?”
“这个。。。。。。”
“蔡相还请不要推辞,恢儿有栋梁之才,绝不会堕了蔡相的名头!”
。。。。。。
蔡相还是做了席恢的老师。虽然蔡相是太子那边的人,但像他那种活了好久的老狐狸,绝不会把家族命运压在一个人身上。况且现在席恢势大,他做席恢的老师。若姬恒做了皇帝,他可说是迫不得已乃至忍辱负重。若席恢做了皇帝,他就是四朝元老乃至帝师。
表面上风波渐渐平息,内里暗潮汹涌。
几月过去,到了皇帝出征那一日。落日照大旗,马鸣风潇潇。
落日的余晖照在巍峨的宫城之上,令席恢猛得想起那天顾延祖告别之景。
军旗猎猎,战马长鸣,将士们披坚执锐,在多年后与他们的皇帝一起重新迈上战争的旅途。
嘹亮的号角吹响,军队浩浩荡荡开出城门,抬眼望去,一片乌压压的人影。
京城百姓夹道欢送,人群里不时响起“天佑我大留将士平安归来”、“都要好好地回来啊”的话。
席恢站在城墙上,与众皇子站在一起,遥遥看着皇帝的帝辇被将士包裹着远去。
号角声最后一响,大军尽回首。
“大留必胜!”兵器叩地,将士们的呼声几乎要把城墙掀翻。
“原来这就是战争吗。。。。。。”一些从未见过如此场景的皇子喃喃说道,突然生起了对以往轻武的怀疑。
“这还不是战争。。。。。。”席恢回答他,他看到帝辇里姬忱探出头朝城墙上挥了挥,突然有些不想让他走。
真正的战争无情,人命只是填补战场的工具,谁又能说在重重保护之下的皇帝会安然无恙呢?
就在席恢心生怅然之际,一队衣着鲜艳的人马忽然跑到了军队侧边。
青衣皂靴,帽垂丝绦,个个骑枣红马。
为首的一个着白衣,黑披风,尖帽,皂靴,骑一匹白马。
那是。。。。。。
“东厂?!”有皇子惊呼。
席恢一怔,他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锦衣卫。再仔细一看,那个为首的人,好像是。。。。。。
何安?
何安一振袖袍,整个人翻身下马,银白色的袍边落下,露出一张美到令人心神一颤的脸。
矫健优美的身影宛若林间白雪,又如叶间飞蝶。
眼角勾影,面若桃花,何安勾起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微笑。他轻轻一扬手中的佩剑,一道银芒闪出。
他持剑而喊:“臣东厂掌印何安率厂卫前来——”
厂卫齐齐下马。
大呼:“臣祝陛下凯旋——”
东厂竟有如此风姿,所有人都看呆了。席恢也没有想到那些平日里低眉顺目的小太监会如此惊人。
“好啊好!六弟,本殿下选的厂公不错吧?”姬恒拍着手问席恢。
席恢也跟着拍了拍手,回答他:“是啊,本殿下的人真是不错,臣弟替他多谢皇兄厚爱了。”
姬恒愤愤地瞪了席恢一眼,突然叹了口气:“弟弟何必如此,其实哥哥也不想与你争些什么,只是。。。。。。”他看向皇后。
皇后着一身令人炫目的红色衣裳,金步摇金眼影,气势煌煌。在她身边,丽贵妃着稍浅一些的桃色衣裳,双眸秋颦如暖风。
她们衣着不同,却几乎站在同一条线上,两个人注视着夫君的远去。
就如同姬恒与席恢注视着父亲的远去。
“其实皇帝也没什么好当的,如果不是母后我才不会去争呢。”姬恒又补了一句。
他的表情在这一刻格外真诚,某个想法在席恢脑子里稍纵即逝,但他没有抓住。
“皇兄做一首诗为父皇送别如何?”席恢试探道。
姬恒一愣,眼珠转了转。
“咳咳,皇兄就不献丑了。上次那首诗做得不合父皇心意,可叫我伤心很久。”
“那首诗——”席恢上前一步,凑到姬恒耳边,“是皇兄做的吗?”
宫殿的房顶对折下来的橘红夕阳有种摄人心魄的美,那里一片红色的云霞。夕阳落在京城的山边上,层层叠叠的群山山巅都变成紫红色,像涂抹在天上的一抹轻纱。
这样的美景下,席恢听到姬恒说:“哥哥不骗你,是何安找来给我的。他还信誓旦旦说这首诗必能让父皇对我刮目相看,结果唉。弟弟别像我一样让他骗了。”
他会骗我吗?重生者何安?
席恢笑了笑,抽出不知什么时候被姬恒抓住的手,往旁边一让。
下面,何安与其他人重新上马,席恢看去的时候,何安恰好抬起头望向这边。
在天地间硬生生压过夕阳余晖的瑰丽容颜毫不吝啬地露出一个笑容。
天地间一匹白马,白马上少年唇红齿白,目不转睛地朝你笑着。
席恢心里一动。
“。。。。。。”何安张开嘴说了些什么,席恢这个距离没有听清。
何安一抖缰绳,披风扬起,马蹄疾,在众人心里留下了重重的痕迹。
。。。。。。
东厂已成气候,在皇帝离京的时日里,他们作为皇帝最亲近、最信任的势力,在所有人互相猜忌、内斗时不声不响地掌握了大权。
何安作为东厂厂公,一时间风光无限,出行比一些皇子还要气派。
席恢见过他几次,他在无数人的簇拥之下匆匆走过,好像非常忙的样子。席恢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也就没有叫住他。
最近还有一件事情,顾延祖要回京了。
他带着皇帝的圣旨作为特使回来了。
席恢收到他回京的消息时,京城里的局势已隐约明了。
和从前其实差的不大。
姬恒的主力依然是那些文臣,不过由于失却了太子这一正统名分,人心有些惶动。但他依然是皇后嫡子,有着天生无与伦比的优势。
席恢呢,由于有了蔡相做老师,他在文人中的名气渐渐起来了。通过接触,席恢觉得其实蔡相是个忠于大留的好臣子,绝不是真的对北匈俯首称臣。只是很无奈,谁又能知道现在不怎样的北匈会成为大留的心腹大患甚至直接将大留灭朝呢?
那几个往定远侯侯府里泼粪便的学生被永不录用,他们哭着说要以戴罪之身为大留粉身碎骨,等有的老臣指点他们往柱子上撞时又心有戚戚地补充:“留得有用身。。。。。。”
老臣跳脚怒骂他们沽名钓誉,活该永不录用。席恢听到这件事时都忍不住笑弯了腰。
......
在顾延祖曾经告别的宫门前,席恢静静等着一个归人。
远处尘烟四起,一骑绝尘。
披惊雷,傲骄阳,狂风当歌。
“顾。。。。。”他还没喊完,一个穿戴着盔甲、气概不凡的人就一个翻身从马上滚下,“哐”得一声跪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个豪迈的嗓音在宫门前响起:“微臣自北匈归来,见过六殿下!”
“将军请起!”席恢连忙拉他起来。
顾延祖抬头一笑,沧桑了不少的面容隐约带着战场上的杀气。
顾延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卷明黄旨意。
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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