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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本座的都得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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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夜在远处听得清清楚楚,他,居然又被宁隋说可爱了?
他是个男人!还是宁隋的宿敌!
林星夜虽气,也不可能回头揪着宁隋的衣襟威胁他:不许说我可爱。
他被宁隋的心里话折磨得浑身上下都浮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难受,干脆乘剑远走,往逐鹿之林而去。
蓝荧草性喜凉,遍布在森林里最阴暗的、富有营养的角落。
比如菌堆旁、兽洞内,林星夜对蓝荧草的气息了如指掌,顺着味道走过去,一路上只轻松地解决了几只妖兽,便得了三十余朵蓝荧草。
如果他愿意,他还能得到更多蓝荧草。
但林星夜来参加弟子大会便是为了击败宁隋,他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穿梭,碎屑般的阳光落在雪白的衣角上,带着阳光自身的暖黄,映照着树林中的微绿。
孤影如鸿。
宁隋此时处于落单状态,郑元分头去找了另外的蓝荧草,他则在寻找蓝鹿。
宁隋于阵法奇门之道确实精通,他能通过蓝荧草的分布,大致估算出蓝鹿的活动范围。
蓝鹿是没什么攻击力的妖兽,但是胜在行动敏捷,感知力极强。
它通体幽蓝,头上顶了一对漂亮的蓝角,角上分岔,眸光纯真,十分美丽。
【这蓝鹿,倒有些像我师兄,只是没师兄那般绝色。】
林星夜隐在暗处,眸光动了动,他十分想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宁隋心中的师兄不是他。可是不是他,还能有谁?
林星夜捏紧碧空剑,大为光火,宁隋见到个鹿,都在心中这么想他?
他等宁隋全神贯注捕获蓝鹿时,冷着脸将身上的威压一放,一股极淡的龙威泄于林间,其余妖兽感觉不到,但对蓝鹿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蓝鹿瞬间撒丫子狂奔,让宁隋捕获的计划夭折。
宁隋陡见变故,马上便要回防,以防意外发生。
他动作够快,林星夜却比他更快。几道剑影瞬间扫过来,将宁隋逼到后退。
同时,林星夜持剑而出,剑尖招招朝宁隋攻去。
最后在宁隋左支右绌时,一剑鞘过去,将宁隋拍在地上,
剑修在前期,对阵修有着压倒性的胜利。宁隋本想起来,林星夜却瞧着他,想起宁隋轻薄的说他可爱、绝色之语。
今日,我便叫你知道,我可不可爱。
林星夜心中颇怒,为了羞辱宁隋,他冷着脸,微微抬了只脚轻轻踩在宁隋胸膛,冷声:“宁师弟,你的阵法呢?”
在林星夜的观点里,踩在谁身上,就是对谁最大的侮辱了。尤其是像宁隋这样传统的阵修。
宁隋也的确在林星夜踩上去那刻,脸和脖子泛红,额间沾了密密的汗珠,呼吸瞬时粗重——
第15章
宁隋能感到胸膛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有些沉,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压迫在上面,让他几乎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踩着了。
否则,怎么会跳得如此之快?
宁隋初见这位师兄,他便坐于半空的楼阁,二人遥遥相望,中间隔了几多清风几多浮云,而这位师兄也如瑶池之月,一副遥不可及之态。
之后师兄以剑胜他,也不爱多话。便是入他房间,看到他的尴尬之态,师兄也像受了极大的侮辱,冷着脸拂袖而去。
宁隋自那时起,就觉得他这位师兄性傲孤洁,高不可攀,旁人不可染他纤指。可是现在,不染纤尘的师兄却主动和他接触……
宁隋此刻能感受到师兄的玉足踩在他身上,并不疼痛,反而如同稳稳踩在他心上,让他连挣走的心思都生不起。他自下而上,能看到师兄雪白的衣角,颀长的双腿也包裹在衣袍里,半点不露。
修真界风气并不古板,许多修者都会穿些能展露自己风姿的衣物,比如将细细的脚踝露出来,可这位师兄却反其道而行,衣袍如密密的云,将他笼罩得极好,不教人窥伺一点。
宁隋目光往上移,艰难地略过长腿细腰,等目光触及衣襟往上,才终于看到雪白细腻的脖颈,没有任何金石之物装饰,直白地裸露在空气中。还有淡色的嘴唇,不苟言笑,足够冰冷足够诱人。
宁隋忽然有种感觉,若不是将脖颈和脸都包裹起来太奇怪,他这师兄定然会连脖子和脸都不露……如云端之花,不教亵渎。
但是现在云端的师兄正冷着脸,主动和他接触,还是用那么亲密的足底……要知自修真界有史以来,无论男女,在大防之处都将足底看得极为重要。
有修士因为被人看了脚,便两颊生晕,和那人互生情愫。
宁隋不由自主地想,师兄要是又想对他发脾气,有千百种方式可以选择,何故定要选这般亲密的方式……足底与胸膛亲密相接,亲近、依偎、引人遐思。
他一思及此,便感觉周身血液直往师兄踩他那处去了,周身都热得紧,额间细汗越出越多。
林星夜观他神情,以为宁隋正忍着屈辱,不由冷着脸,足下更用力了些,碾在他的胸膛,轻轻摩擦。
他一门心思要从此结仇,宁隋脸色果然更红。
林星夜还以为侮辱成功,正要出言时,听得【师兄这般,真像踩在我心底。他又那么轻,所谓莲花足、步生花便是如此……我也不知师兄为何又发小脾气,但他履上足如霜,本该踏雪来,这树林地面多残枝败草,不知师兄另一只脚踩着地,会不会铬到他?】
林星夜听完整段话,险些以为自己再次听错,莲花足……那是什么东西?他走了那么多年的路,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路会硌到他!
他颇觉宁隋无礼,心中震动间,面上丝毫不显,脚上又重了几分。
宁隋险些闷哼出声,【唔……师兄……师兄若要拿我撒气,那便撒气就是。只是……为何师兄施力越重,我越不觉得身上疼,反而感觉身上越热,也更加不敢看师兄。】
林星夜听得心里一惊,心下狐疑,难道他不是在羞辱宁隋吗?
宁隋不痛,反倒热?!
他再细看宁隋,便从宁隋那张万年不变的脸色中,看出忍耐,看出欲言又止,甚至看出一点乐在其中,独独看不出丁点难受和屈辱。
这样的情形,林星夜反倒觉得自己白费心机,格外羞耻。
他到底是在羞辱宁隋,还是帮宁隋取乐?林星夜低声,没忍住气恼,声音如雪微动:“宁隋,你……”
宁隋也哑着声音,“师兄。”
心里却在想,【师兄的声音平时要更清越些,现下压得略微有一些低,若不是细听绝听不出来,师兄为何要发出这种声音,难道……他此刻和我一样,也在喜悦吗?】
宁、隋、在、喜、悦。
宁、隋、被、他、踩、得、身、体、发、热。
林星夜面无表情,执剑的手仍如白玉,纹丝不动,微风吹过他的衣袍,更显清冷之姿。他的唇色却比以往都要更淡,如果细看,能从寒冰幽幽的桃花眼中找出一丝难以言说的……震惊和羞恼。
宁隋……这个变态,丝毫没有作为人的道德廉耻之心。
即使林星夜知道宁隋不喜欢男性,也不喜欢他,林星夜也被骇来觉得脚底像踩了一堆尖刺,扎人得紧。
他冷着脸,眸光中如水微动,甚至举一反三,想起了前世。
前世林星夜其实险些赢过宁隋一次,那次他被宁隋阵法所害,从地面直落千丈,掉到地底阵法中央。
宁隋以阵法封住他回去的路,和以前一样,一个不擅近战的阵修猖狂地近了他的身,握住他的手腕,沉沉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少君,现在四周都没多余的人了。”
林星夜恨自己被一个阵修挟制,冷冰冰嘲讽:“是,没了别人看我输给你,你该极为失望。”
宁隋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林星夜以为他要默认时,他道:“那少君,此次可认输?你,输给我了。”
又是这句话!宁隋究竟要说多少次!他当着别人的面说还能解释是为了面子,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要羞辱自己?
林星夜大为光火,他外表再如谪仙,看着不为外尘所动,实则从小长在妖修盛地不夜城,脾气并不那么温和。
宁隋再次羞辱他,林星夜气得心里颤抖。他的剑被压制,便冷着张脸,抬腿一脚向宁隋踢过去。
林星夜原本以为他又要被克制,只是宁隋让他不痛快,他也不乐意让宁隋痛快,所以才不管得逞与否,也要踢那一脚。
没想到,他的剑术打不过宁隋,随意一脚却正不偏不倚踢在宁隋身上。
林星夜一身龙骨,他这一脚可并不是那么好受的,所以他见宁隋即使一把抓住他的脚,也晃了神,连反击的动作都不会。
林星夜不只会用剑,当即以手攻向宁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再把宁隋击倒在地,一脚踩上了他的胸膛——
当时宁隋并没失去还手之力,却不知怎么回事,躺在地上并未还手。
林星夜当时还以为他是被自己踢伤了……
现在想来,却……莫不成宁隋前世其实就在暗爽?拿自己的反击当作供他暗地里淫乐的资本?
自己唯一一次险些胜利,却是宁隋心底在对他胡思乱想,林星夜被自己的猜测弄得心里大乱,更加羞耻,之前他只以为宁隋是个恶心的阵修,现在看来,还是个不知廉耻的变态吗?
要不是林星夜上次试探过,确认宁隋不喜欢男人,他几乎都要以为现在宁隋是对自己产生了色心。
可,看宁隋这样,即使他没对自己产生色心,也对自己的脚,产生了不可描述的……欲望。
林星夜心中既产生了被冒犯的怒意,又产生了面对变态是人都会害怕躲避的心态。他暗自决定,宁隋再不喜欢他,他也要和他保持距离,除了复仇之外,不要和宁隋有多余的牵扯,免得又被他这般乱想!
林星夜现在不自在,真的觉得自己的足底都因心理原因而微微发烫。
他想立刻把自己的脚从宁隋身上挪开,可又觉得无缘无故挪开十分丢面子。
毕竟宁隋要是问他原由,他不可能说:“你在心底乱想我,我害怕,才挪开。”
这般没尊严的事,林星夜绝不会做。
他忍着心底的异样,还是踩在宁隋身上,心中思考如何顺理成章地放开宁隋。
【师兄的力道变轻了,他在想什么?难不成……也是在享受和我的独处时光吗?】
林星夜一字不落地听完所有不堪的话,还得维持着面上的高冷,不能表现出半分。他心底越来越毛,正要呵斥宁隋一句,借故放开宁隋时,异变陡生。
蓝鹿从林间跳跃过来,郑元的声音高高的:“师弟,快捉住它!”
与此同时,树林里还响起其余法器飞行的声音,是归元宗其他弟子也来了。
看来,是他们一行人三面夹击包围了蓝鹿,将蓝鹿往这边赶。但是之后,究竟是哪一队捉到蓝鹿,便全凭本事了。
林星夜想赢过宁隋,他对这蓝鹿势在必得。
宁隋作为耗费巨大的阵修,也需要资源,也该抢夺蓝鹿。
当下,归元宗几乎所有人同时出手,法器光晕络绎不绝,有飞身扑向蓝鹿被同门一脚踹开了的,也有二话不说准备先将同门干掉,再捕捉蓝鹿的。
林星夜对这种群架场面也非常得心应手,他跟脚下有鬼般,飞快放开宁隋,左手伸向腰间碧空剑,往空中一划——
万千剑光如凝实质,迫得蓝鹿周围人不得不避开,形成一个圆形的无人地带,别人根本不敢过去。
做完这一切,林星夜方要去取蓝鹿。
没想到宁隋却靠着五行生剑阵强大的防御能力,闯进无人圈。他倒不是为了得蓝鹿,而是为了试五行生剑阵对阵真正的剑修,能发挥多大的威力。
师兄就是真正的剑修。
林星夜却以为宁隋是要同他抢,碧空剑往下一压,剑势更强,宁隋躲过了绝大部分剑压,却被一小部分剑压所擦,左边的袖子“撕拉”一声划开。
林星夜原本还冷着脸看笑话,耳边就听得一句:
【师兄……又刻意撕我衣服,他为何总对我这般?】
林星夜眉头一跳,他望向宁隋,宁隋满面严肃,在寻求破剑之法。
林星夜颇为恼怒,甚觉宁隋表里不一,道貌岸然。
但他敢同宁隋打架,却不敢同宁隋心中的变态面多做接触。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开个头,撇清自己。
林星夜想,自己这绝不是怕了宁隋,而是不想多添麻烦。他捏紧碧空剑,声如寒泉:“宁师弟,我并非有意。”
他的意思是,他并非有意撕宁隋的衣服,希望宁隋停止心中那些古怪的想法。
宁隋诧异地看他一眼。
【师兄当真单纯良善,不小心撕了我一个袖子,还特意同我解释。他,就如此在乎我的想法吗?】
第16章
林星夜剑尖一动,凛寒的杀气萦绕在霜色剑身,剑周的空气结结实实冷下来。
林星夜未曾想到,宁隋如此不着调。
他不同宁隋解释,宁隋便认为他宛如登徒子一般,刻意撕他衣服;他同宁隋解释,宁隋又认为他为人轻浮浪荡,跟刻意勾引他一样。
林星夜一个心比手中剑还傲的剑修,怎么会刻意勾引谁?尤其对方还是他一心想当作仇人的宁隋。
林星夜觉得屈辱极了,宁隋现在在众人面前歪曲他的想法,带给他的羞耻比当初众目睽睽之下逼他认输差不多,甚至隐隐还要更多。
毕竟当初是他技不如人,而现在却单纯是宁隋在对他耍流氓。
他玉白的手指攥紧碧空剑,克制自己想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宁隋的念头。
宁隋见他不说话,试探着开口:“师兄?”
他心中想,【师兄既然关心我的想法,怎么只说一句话?他每次都只这般看我,我若领会不到他的意思,误会了他可怎么办?】
林星夜抬起眼看他,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处泛着白色,他不懂他究竟是哪般看宁隋了?能让宁隋曲解成这样?
林星夜冷冰冰地张嘴,受不了宁隋,欲打破宁隋偏离实际的想法,让他赶紧消失在自己眼前:“你……”
【师兄果然待我不同,他平时冷言少语,今日却已对我说了好几句话。】
林星夜闻言,立刻面无表情住嘴,心中羞愤地想到:他同宁隋说几句话,宁隋便在心中如此编排他,他要是再和宁隋说个完整的句子,宁隋岂不更认为他心怀不轨?
林星夜绝不乐意被仇人这般编排,想到宁隋之前的想法,更是别开脸,不发一言,也不再看宁隋。
他想的是,他不和宁隋说话,也不看宁隋,宁隋总不能再把脏水泼他身上。
林星夜冷着脸,心中却有些惴惴,他实在被宁隋弄得有些怕,要是他这样,宁隋都还曲解,那他怎么办?
果然,他别开脸那刻立即听到——
【师兄可是害羞了?因为不好意思多关心我,便连看我都不愿意了,但我想被师兄看……看来,我不该诱害羞的师兄说话,这样他才不会不好意思。】
宁隋随心中所想而动,当即面色沉稳,一句多的话也不说。手中收了五行生剑阵的新阵令,刻意不去看他容易害羞的师兄。
林星夜狠狠捏紧袖子,只觉这个是非之地是没法待了。
如果宁隋前世在林星夜面前低三下四地低着头,或者今世宁隋被他打压得在他面前低头,那么林星夜会很高兴。
可宁隋现在的低头却是因为那等无耻之事,林星夜冰凉的唇色都被气得染上了浅淡的嫣红,满面冷淡间也风华无双。
他不再想待在这里,剑光一收,迫使蓝鹿无地可退,仓皇间一头往他这边栽来,被他单手擒住颈后的软肉。
蓝鹿是感知最敏锐的妖兽之一,林星夜气息收得再好,它靠近来也能闻到他身上浅而纯的龙息,哆哆嗦嗦地被吓破了胆,四条蹄子只不住发抖,挣扎都不敢,被放入乾坤袋中。
林星夜见状,更小心地收敛自己的气息,再将乾坤袋理好,一丝不苟地放进袖中,预备离开。
他本来该从另一边走,却瞧见仍一脸道貌岸然的宁隋,心中到底是气不过。林星夜乘着宁隋低头不看他,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极尽冷淡地轻说了句:“鹿是我的。”
他以为宁隋低头就不会多“骚扰”他了,才敢和宁隋说话。
【师兄连回去,都要刻意从我面前经过……还要找理由同我说话。】宁隋压抑着心中的潮涌想到,面上十分恭敬:“恭喜师兄。”
林星夜瞬间气得桃花眼里险些泛上浮动的杀意,他死死握住袖子,步伐稳妥,看似冷冰冰地离开,实际心里已经气得纠结成团。
他不知是该恨宁隋又乱想,还是该恨自己过于轻敌,又被宁隋逮到了话头儿。
林星夜甚觉自己丢脸,御剑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他一路上想了许多,大抵可归为:宁隋究竟想对他怎样?他该如何应付这样的宁隋?
林星夜不觉得宁隋是喜欢自己,他和宁隋不过见过几面,宁隋没理由喜欢他。那么就只剩了最后一个答案——
宁隋也许真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见他模样差不多过得去,才起了一点色心,在心中百般歪想他。
但林星夜并不确定这点,只暗想无论宁隋是否喜欢男人,他都要离他远些,不要再被他给折辱了。
林星夜只想了要离宁隋远些,没想过彻底远离。他同宁隋的仇之深,并不是能轻易被吓退的。该欺负宁隋的地方,他一点都不会错过,最多是不和宁隋做无意义的交谈和肢体接触。
至于宁隋要是再没皮没脸地在心底乱想他……他……
林星夜眼神晦涩,眼底闪过挣扎,最终还是决定,若是轻微的就假作没听到罢了。
否则他要同宁隋清算的话,难道还要说:“你居然在心里肖想我,调戏我,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林星夜是条冷傲而矜持的龙,他宁愿被人看到他和宁隋打架输了,也不愿被人知道他被自己的仇人宁隋在心底百般肖想,这会让他觉得他像个女人,还是那种弱不禁风、任人调戏的女人。
他乘剑过树林,到了归元宗将蓝鹿交给负责人,因心情不好,便连奖励都懒得去领,即刻回了自己的院子。
暗卫已经暗中等候在院子里,见林星夜进来,现出身形,递过一封信纸:“少君。”
林星夜接过信纸,他虽许多日未眠,又才同宁隋角逐得有些乏,见有正事还是打起精神,半点看不出疲态。
纸上是龙飞凤舞的大字,落笔遒劲有力,笔锋如刀似斧,一看便知下笔之人性格豪放:
“星夜吾儿,天气渐凉,身体可安?可缺灵器?父……”
之后的一长串,林星夜直接跳过,手指将信纸对半一折,去看最末:风元珠现世流霞村。
林星夜心里一动,面上却一点激动的神色都没有。
暗卫继而又道:“君上吩咐属下,给少君带来灵器,助少君身到功成。”
林星夜此刻挂念风元珠,便连过场都不走,径直让暗卫退下,自己进了屋。
他的书房里也静静地摆了一封新的密信:“少君亲启:风元珠现于流霞村,主君已得知消息,十二子启程来此。”
十二子便是他那父君的第十二个“义子”。
林星夜可没什么兄友弟恭之情,眼中一派冷色,提笔而就:“诛杀。”
他将信笺放入暗格,不过片刻,信笺便凭空消失,通过阵法转移到了相应的人手中。
林星夜来归元宗,为的便是各颗属性元珠,他对此事极看重,当即并不休憩,走到领事堂,查看最新的任务。
他要找的不是普通任务,而是有关流霞村风元珠的。
风元珠现世,归元宗才该第一个得到消息。归元宗要想得到风元珠,一定会派出弟子,同时找个其他任务隐藏真实目的。
林星夜细细看过花名册,同流霞村相关的任务中仅有一起任务极为古怪,接连有几位实力不俗的内门弟子参加。
他并不犹疑,也接了这个任务,领了玉牌再回去休整。
等到出发那日,林星夜白衣执剑,到出发地点等着队友前来。
第17章
归元宗接了任务的人有好几个。
林星夜看过他们的肖像册,一一都认得他们:使钩的是陈江,在一行人中资历最老。腰束白绫、模样可人的是唐悦,是个走轻灵路子的法修,还有杜三江,是个符修。
他看别人时,别人也在看他,唐悦最先羞红了脸,红着脸讷讷地往杜三江挪了好几步。
林星夜自知他的皮相惑人,也养成了对谁都不假辞色的性子。他像是没看到唐悦的举动,没有做出任何一点安抚的动作,眼睫缓慢一抬,眼底的寒凉波光盈盈地展现在几人面前:“在下林星夜。”
这声音如落雪清清地击往寒潭,衬着白衣冷剑,将孤冷展现得淋漓尽致。
对面几人愣了会儿,还是最圆滑的陈江最先反应过来:“林师弟,在下陈江,如蒙不弃,你可唤我一声师兄。这位是唐师妹,那位是杜师弟,我们都是要去流霞村做任务的,待会还有个宁师弟要同我们一道。”
姓宁……林星夜瞬间想到可恨的宁隋,正要询问陈江:“是哪位宁……”
他话音未落,便见到空中飘来一名黑衣男子,身形高大,远远望去气宇轩昂,等到走近,却是一张极度平凡得浪费了气质的脸。
不是宁隋还是谁?
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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