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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崽后我被豪门霸总宠上天[穿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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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刚落,林沅立马就急了,“没有一辈子,不会等很长的。”
“那两年?”炎霆给这段不会很久敲定了一个日期。
林沅抿着唇,没有出声。
“那再增加一年。”炎霆温柔地笑了笑,“三年?”
林沅想了想,觉得三年好像太久了。他抠了抠男人的手心,在上面画了个数字,”两年吧。”
说清楚之后,林沅松了口气,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朝炎霆伸出手,“抱抱。”
两人在卧室里待了好一阵子才出门去,老爷子一直都在客厅里坐着。那些婚庆公司的人已经被他打发走了,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喝茶。
电视上播放着古玩鉴赏节目,老爷子边看边想,该找个时间去买点儿好东西送给林沅了。
抛去性别不谈,嫁入炎家的人都得风风光光的过门,不能怠慢了。
林沅也不知道炎霆怎么和自己父亲说的,之后他没再听老爷子提过订婚的事宜。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年味儿也越来越浓,街头巷尾都挂上了大红灯笼。放眼望去,一片喜气洋洋。
今年冬天比往年冷了许多,一连下了好几场雪,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林沅一觉醒来已临近中午,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
睡意惺忪的眼骤然亮起来,林沅拖鞋都没穿好,开心地往楼下跑。
管家正带着佣人们在院子里扫雪,他也想参加,铁锹都已经握在手里了,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炎霆给拦了。
“你不能去,路面湿滑,极易摔倒,让他们扫就行。”
林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铁锹被夺走,撅了撅嘴巴,有些不高兴。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行动不便,不应该去涉险,很懂事的没有坚持要去。
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憋屈的,阻拦的炎霆很不幸成了他发泄火气的对象。
“我可以不去扫雪,但我要堆雪人。”林沅气呼呼地给他出难题,也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说一定要。
五分钟后,炎霆满足了他的愿望。
平常在厨房里用来洗菜的不锈钢盆子,被征用来装了满满一盆雪。
是炎霆亲自去雪地里挖的,也是他亲手雪送到了坐在客厅里嗑瓜子的林沅面前,脸上堆着笑,像是在哄小孩儿,“宝宝,快来堆雪人。”
客厅很暖和,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太阳烤火炉,林沅捏一两个小雪球,就侧过身去烤烤火,倒也不是很冷。
唯一的弊端就是,雪融化的太快,打湿了客厅的地板。
老爷子端着茶杯动二楼下来,看见两人在客厅里玩儿雪,无奈地摇摇头,自言自语,“简直胡闹。” 大年三十那天,林沅一大早就起床了,破天荒的没有赖床到太阳晒屁股。
炎霆提前预约了医生,带他去做年前的最后一次产检。
产检的结果不错,经常踢爸爸肚子的小兔崽子长的不错,胖了三十多斤的林沅也很健康,刚开始怀孕时的营养不良已经完全没有了。
两人离开医院前,医生还特意叮嘱,从现在到产前的这段时间,让林沅多吃点儿高蛋白低脂肪的食物。
若是太胖,会影响生产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林沅正扶着炎霆的胳膊往外走,步子踉跄了一下。
想当初,医生还说他太瘦了,要多吃点儿,现在又拐着弯说他太胖了。
呵……医生的嘴,骗人的鬼。
出了医院大门,坐进车里,林沅都板着脸,撅着嘴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不管炎霆怎么说他不胖,很可爱,很好看,很帅气,他都不听。
炎霆哄人的法子稀缺,又见不得小家伙难过,差点儿重新把车倒回去,让刚才那医生把他哄人的那些话重复一遍了。
还好,在他倒车前,林沅被一通电话吸引了注意力。
电话里不知是谁,林沅不仅没生撅着嘴巴生闷气,而是还笑了起来。笑的眉眼弯弯,格外灿烂。
炎霆有些吃味儿。
这大过年的,竟然有人在他这只老虎头上动土。
林沅聊了半小时才挂电话,期间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褪下去过。
炎霆心里酸的不行,就像猛灌了两大瓶醋似的。但小孩儿该有自己的朋友,也该又隐私,他也不好多问。
一问,就显得小肚鸡肠。
心里憋着醋意,炎霆踩下油门儿,将车子开的飞快。
年三十,出门的行人和车辆都不多,喜庆的红灯笼挂满了街道两旁。
林沅将手机揣进兜里,漫不经心道:“谁家醋打翻了,好浓的酸味儿啊。”
知道他在揶揄自己,炎霆也不甘示弱,“你家的。”
林沅很满意这个回答,自觉坦白道:“是周绪给我打的电话,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是小时候的邻居,小学毕业后分开,现在又遇见了,他对人家一见钟情。”
清朗的声音里满满都是羡慕,林沅歪着脑袋憧憬着,“如果我要是也有一个青梅竹马该多好啊。”
炎霆的心思与他截然相反,酸溜溜地在心里想:就算有青梅竹马,我也一定不会让你们俩重逢。
林沅不知他心中所想,还在嘴巴里嘀嘀咕咕,“哎,天降和竹马,真的好难选啊,我该选哪一个呢?”
第84章
这两年城市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过年的气氛都淡了许多。
回到家时已临近中午; 林沅刚跨过大门,嗅到一阵扑鼻的香味儿; 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就小跑着冲进厨房。
保姆正在准备午饭; 炉火上炖着花胶鸡汤; 几个比拇指还大的海参在里面翻滚着。
自从林沅怀孕后; 所有的食谱都炎霆去询问过医生后; 又花大价钱从各地采购来的。
没忍住馋虫,林沅趁着保姆在洗菜没注意; 拿起勺子上偷偷尝了口汤; 味道鲜香浓郁; 但唯独缺少点儿盐。
林沅在琉璃台上寻了一圈,从角落里扒拉出食盐罐子; 刚准备往汤里加,保姆一声惊呼:“沅少爷,别啊!”
林沅被吓了一跳; 迷迷瞪瞪地望过去,“味儿太淡了。〃
“淡点儿好,咸了容易三高。沅少爷; 您先出去; 午饭很快就会好了。”保姆小心翼翼地夺走他手里的盐勺子; “这厨房里危险; 万一磕着碰着烫着; 我就要失业了。”
好不容易找了份工资高; 活儿又轻松的工作,保姆一点儿也不想在年末失业,恨不得朝林沅行叩拜之礼,求求他快别待在这儿了。
“好吧。”林沅也不愿保姆为难,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上眼巴巴地补充了一句,“汤里多加点儿盐啊,淡了不好喝。”
保姆忙不迭点点头,笑嘻嘻地送走整栋别墅里的小祖宗后,眼疾手快的将盐罐子藏了起来,藏到就算林沅再进来,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的地方,这才放心地继续洗菜去了。
年夜饭一般是在晚上,午饭吃的比较简单。
林沅刚上桌,炎霆就盛了一碗花胶鸡汤放在他面前,还谨慎地叮嘱慢点儿喝,小心烫着。
林沅拿起勺子尝了尝。嗯,味儿淡,根本就没多加盐,美味程度大打折扣。
心里嫌弃着,他还是一勺一勺喝完了。
午饭过后,就闲了下来。
林沅在院子里转悠一圈,回到卧室,准备睡个午觉。
刚爬上床,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闹嚷声,好像有客人来了。
自从搬进这栋别墅后,林沅就没在这儿看到过什么人进出。炎霆的住所,好像很忌讳别人入侵。偶尔有助理来送文件,活动范围也止步于客厅。
听了会儿,吵嚷声还在。但距离太远,听不真切。
林沅从床上爬起来,披着外套出了卧室。也没直接下楼,而是扒在楼梯拐角处的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往下张望。
吵闹声是从进门的玄关处传来的,林沅好奇地望过去,率先看见的是满地的白瓷碎片,碎片上还有青色的描花纹路。
好像是鞋柜旁边的那个大花瓶被人给摔了。
那玩意儿足足有一米多高,还是林沅从花鸟市场买回来的,花了五十块钱。
摆在这价值一千多万,光装修都花了三百多万的房子里格格不入,显的过于寒酸。但林沅喜欢,炎霆也就随他去了。
没想到,五十块钱的大花瓶终究还是没有活过今年的最后一天。
林沅看清碎的是自己当初买的花瓶后,转身往楼下跑。
玄关处,一地的狼藉里,秦冕正靠在鞋柜上抽烟。
跑的太急,林沅没能及时停住步子,被呛了一口。
轻咳声响了两下,炎霆抬手捂住林沅的口鼻,侧身将他带进怀里,又冷冷地扫了秦冕一眼。
秦冕很快将剩下的半根烟扔在地板上踩灭了,抱歉道:“瘾犯了,没忍住。”
香烟里的尼古丁,在某种程度上具有麻痹作用。
秦冕简直上了瘾,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甚至连吃饭的时候都烟不离手。
炎霆抱起林沅,大步离开这处的云烟雾饶,去了比较通风的客厅里。
大门刚才一直没关,灌入室内的冷风,很快将烟味儿吹散了。
在门口处站了好几分钟,待身上的味道消散后,秦冕才转身进了客厅。
“不好意思,刚没注意把花瓶给撞倒了。炎霆说是你买的,多少钱,我赔给你。”秦冕从兜里拿出钱包,一打开,率先看见的是楚子阔的照片。
秦冕的动作迟疑了几秒,将照片抽出来,几下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
炎霆和林沅相互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摔碎的花瓶多少钱。
年末的最后一天,几家欢喜几家愁。
许久没听到秦冕和楚子阔的消息,林沅还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不是那样。
“哎,怎么都不说话?”秦冕还以为林沅是在客气,不好意思让赔,毕竟是朋友,主动掏出五百块递过去,“似乎好像不太够,要不我给你开个支票吧。”
按照炎霆过去的审美和喜好,那么大个花瓶多半是从哪个拍卖会里卖到的拍品,至少十几万,甚至还可能上百万。
秦冕在身上摸了半天,发现自己没带支票本。干脆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要不,花瓶多少钱,你自己去取。”
林沅没接,慢悠悠地说:“五十。”
“哦,五十万。”秦冕有点儿肉疼,后悔自己刚才没长眼的乱靠。这么些钱,以前他从来不觉得多,带着人去开酒,一晚上能花掉上百万。
可最近秦家那些人老是找他的麻烦,秦冕都把钱拿出打点关系了。
“五十块。”林沅补充了一句。
秦冕握着银行卡的手一颤,难以置信,心情复杂。嘴唇抖动半天,最后憋出几个字,“挺好的。”
在这别墅里,恐怕连个放纸巾的盒子都不止五十块。
炎霆还真是宠人宠的紧,五十块的花瓶放门口,所有人一来就能看见……
林沅觉得秦冕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有事和炎霆谈,在客厅里坐多久,就打着哈欠说困了,要回房睡觉。
他刚起身,被秦冕叫住,“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瞬间,无数的冰刃裹挟至秦冕的周身,差点儿将他大卸八块。
在被炎霆的冷眼凌迟处死前,秦冕抖着唇急忙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能一会儿再睡吗,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林沅一脑袋问号,投去疑惑的眼神。
秦冕又继续说:“找一个私密的地方,我们俩单独谈。”
在炎霆当场暴走,拿着扫帚将人打出去之前,林沅和秦冕一前一后进了二楼的书房。
林沅身子重,站不了太久。进屋后,就窝了炎霆之前专门给他准备好的小沙发里。
小沙发是个蛋壳的形状,三面挡风,人爬进去很暖和。
林沅坐下后可以靠着,腰也不会累。
反手关上书房的门,秦冕围着蛋壳沙发转了一圈,抱臂摸摸自己的下巴,“还挺好看,我回家也要买一个。”
算起来,林沅其实与楚子阔更熟,两人年纪相仿,又同在一个学校,共同的话题会更多。
而秦冕和炎霆一般大,俗话说三岁一条代沟。两人间的沟壑有点儿深,林沅每次和秦冕面对面,都有点儿犯怵的感觉。
“你要和我谈什么啊?”林沅拽过旁边的毯子盖住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神情才稍稍放松了些。
秦冕拖过书桌后的椅子,坐在他面前,犹豫半晌后,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之前,说,撒娇,可以,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但,这,撒娇,到底该怎么,操作呢?”
林沅懵懂地眨眨眼,脑袋里嗡的一声,变成空白。
……撒娇,不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吗?
秦冕这一本正经的问该怎么才能撒娇,林沅被搞懵了,茫然地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书房内的气氛骤然安静下来,宛如一湖黏稠的水,空调还在呼呼地吹着。
将近一分钟后,林沅才磕磕巴巴道:“你,先等等,我查查。”
打开手机,快速在搜索框内输入撒娇两个字,他还没按下回车键,听见秦冕郁郁寡欢的声音,“网上没有的,我都搜过了。”
闻言,林沅戳屏幕的手指一顿。
这么高深莫测,值得深究的问题,他着实不太懂啊。
秦冕情绪一直不高,英俊的脸庞上肉眼可见地布满阴霾,眼底笼上一层阴翳。说话的语调微微下落,死气沉沉的,再也没有半分曾经开玩笑时嘴角上挑的笑模样。
哎……这大过年的。
林沅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想着既然别人都来找自己了,自己多多少少也应该提供些帮助。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一种思考模式。
秀气的眉头轻微蹙起,又很快舒展开,林沅琥珀色的眸子闪烁几下,切换了手机页面。
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林沅开口问:“秦总,你真的很喜欢楚学长吗?”
问完,他垂眸瞥了眼手机屏幕,通话瞬间还在继续计算着,电话没有挂断。
“不知道。”秦冕沉思了片刻,手掌搭在膝盖上来回摩擦着,掌心干燥灼热。
他一双精明的眸子里,少见地出现了几份茫然,似是而非地回答:“可能喜欢吧。”
秦冕可以和别人聊公司,聊项目,聊什么酒最好喝,哪个酒吧最好玩儿,但却很少和别人提及自己的私事。
一是不习惯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私生活,二十觉得很多事说出来和不说,都是一样的发展,一样的结局。
林沅手撑着下巴,像是在等待着他说下去。
秦冕犹豫了一阵子,才硬着头皮继续道:“他突然和我提分手,我就很生气。他去国外留学,也不事先和我商量……”
凛冬的午后,天空飘起雪花。在白茫茫的天际盘旋着,缓缓落在地上,很快融化消失无踪。
寒风凛冽,像刀子一样刮的脸生疼。
书房里再次响起脚步声时,已是半小时后。
秦冕一拉开门,被一直守在外面的炎霆抓住了衣领。他压着眉头,一双黑沉的眼溶进凉意,肉眼可见的烦躁,音色冷硬,“下不为例。”
炎霆的手指一用力,秦冕差点儿被勒断气,“我对你家这位真的没兴趣。”
林沅有些许累了,抱臂倚在门框上,唇角微微上挑,一双潋滟的杏眼泛着水光,懒懒道:“我渴了。”
放开手,炎霆转身快速下楼个小祖宗倒水去了。
秦冕整理着自己被揪皱的衣领,叹息道:“美色误人啊。”
林沅挑了挑眉,没接这话。被他揣进兜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从毛绒绒的睡衣布料中透出点儿微光。
通话时间,还在不断地拉长,将秦冕所有的话都传递到了另一人的耳朵里。
炎霆端着杯热水上来的时候,秦冕已经走了。
再不走,大醋坛子炎三少,怕是要让他褪成皮。
脚步声临近,林沅正靠在门框上笑,眼里水光晃动,闪着细碎的光。
炎霆以为他的笑容与秦冕有关,醋意瞬间汹涌,疾步而至。
头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林沅眼皮跳了一下,下巴就被捏住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林沅秀气白皙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炎霆那双黑如夜色,沉如深潭的眼睛,透出不容置喙的强势。他一字一句,几乎咬牙切齿道:“以后不准单独再和别的男人待在一个屋子里。”
林沅散漫地耸耸肩,语调松弛,“可他是你的朋友啊。”
“从今往后不是了。”炎霆单方面宣布了与秦冕的绝交。
林沅抿唇笑着,轻啧道:“你真的好小气哦。”
“……”英俊的眉头拧起,炎霆试图解释什么。
少年清冽的声线再次响起,“不过,我很喜欢。”
林沅笑了,笑容灿烂的像是晨间熹微的光,潋滟至极,深深撞进炎霆心里。
他踮起脚,吻上面前男人的薄唇。唇齿相贴,缱绻喃喃,带着骄傲,“我就喜欢你的小气。”
第85章
大年三十的晚上; 是一年一度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
往年这个时候; 炎家人都聚在老宅,表面和谐,实则心思各异地吃完一顿年夜饭。
人倒是多,却一点儿都不热闹。
今年; 老宅里冷冷清清,炎家各兄弟分崩离析,连坐镇老宅的炎老爷子都没回去。
炎霆的别墅里倒是从未有过的热闹,林沅一个人的动静; 抵得上十个不闹腾的人。
别墅里的佣人们都很喜欢他,楼上楼下的遇见; 还会从兜里掏一两颗糖果递给他。
林沅吃的两颊鼓鼓,被炎霆当场抓包; 没收了全部。
傍晚天色逐渐暗下去;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别墅一楼的各个房间里都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满了冷拼盘; 保姆还在厨房里烹煮着热菜。
主卧,阳台上。
林沅裹着条毯子,扒在栏杆上向院子里张望着。
泳池旁边; 几树腊梅开的正灿烂; 花团锦簇; 像是点燃的一簇簇火苗,给这凄清的冬日染上几分生机。
院子里,其他枝叶掉落的树杈上; 挂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红灯笼,一眼望过去,喜气洋洋的。
林沅从小到大,都没好好体验过春节的热闹。
小时候,母亲被家里人扫地出门,带着他住在偏僻又破陋的出租屋里,大年三十晚上都还在外面做工,幼小的他一个人蜷在黑漆漆的角落里,听着外面接连响起的鞭炮声,恐惧又惊惶
等他渐渐长大,不再害怕鞭炮的时候,母亲嫁人了。
一家三口在一起经历的第一个春节,当跨年钟声敲响时,他正在被喝醉的继父毒打。
边打边骂他是野杂种,问他还怎么不去死。
后来的很多个春节,林沅都是在打工赚钱。
每当年初一的凌晨两点,他骑着破旧的自行车,穿梭过热闹散去,只残留着烟花爆竹碎片的街道,心里都羡慕极了。
这世界上,放烟花的地方很多,却没有一个是他的家。
再后来,林沅遇见了炎霆。
这是他遇见炎霆后,迎来的第一个春节。
终于,有人陪他一起吃年夜饭。
林沅陷进自己的思绪里,回忆的太专注,以至于没有听见开门声。
直到,炎霆从身后将他拢进怀里,“宝贝儿,在看什么?”
热气扑洒在耳畔,酥酥痒痒的感觉蔓延,林沅下意识歪着脑袋蹭了蹭,白净的小脸儿上随即笑开了,“你看,连泳池底部都贴了个大福字。”
别墅的后院面积还算比较大,当初装修的时候,是按照简约风格来的。
炎霆平时也不怎么管,都是工人们在打理,种了不少花花草草。
夏天不同品种花朵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倒是挺好看的。一到冬天,大部分花花草草都枯了,显得过于萧索。
以前炎霆沅也不甚在意,让工人们把残枝落叶清理了就行。
今年,想着家里有喜事,小家伙也是个爱闹腾的,他便向搭理院子的工人们提了一句,弄得热闹些。
确实挺热闹的,各式各样的红灯笼和彩灯挂满了树枝,连花台的草丛里也放了不少色彩绚丽的地灯。
现在已是傍晚,彩灯全部打开了。
一眼望过去,还以为进了哪条旅游景点小吃街呢,花花绿绿的。
红绿相配,雅俗共赏。
炎霆觉得有点儿没眼看,林沅倒是听喜欢,歪过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愉悦地说:“等过了年,你一定要给装扮院子里人加工资啊。”
炎霆哭笑不得。
这话,他刚才在楼下已经听过一遍了,是父亲亲自叮嘱他的。
一个七十的古稀老人,一个十八岁的稚气少年,审美还挺相同。
果然应了那句话,大俗即大雅。
炎霆在想,既然小家伙如此喜欢这种风格,要不干脆把办公室也装成这样算了。
哪怕只有三个人吃饭,保姆还是做了不少。前菜,冷拼,热菜,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桌子。
虽然人少,可老爷子却觉得这是他近些年来,过的最舒心的年。
林沅一人进食,供给两具身体的营养,吃的格外香。
炎霆坐在旁边,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时不时给他夹菜,或者盛汤。
饭桌上的另一个人,也就是老爷子被冷落了。换做是以前,他一定会震怒,当场拍桌教训成何体统。
但他今天不仅没发怒,反而也心情好的吃了不少。
比起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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