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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天灭地的NPC1-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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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者的目光并不仁慈。
  脑中掠过一淌鲜红,被逼到绝境,无路可退。宁柏冉感到喉咙异常干涸,他逃不出这老者的目光,这是夺取他灵魂的蛊惑。
  “小冉!”甘霖察觉到异常,他看见了他脑中流动的鲜红。
  握紧的手像是解放咒语的秘钥,一瞬间仿佛从黑暗里被拉了出来,宁柏冉疲惫的靠在甘霖的怀里喘气,身体像是经过一场战斗,疲惫不堪。
  “夫人似乎身体不适?”枫木故作殷勤的上前探问。
  “还好吧?”甘霖担忧的慰问道。
  “我没事!”宁柏冉咬紧唇,艰难的撑起身体,这对父女绝对不是什么好鸟?竟然在背后玩阴,故意用下三滥的手段谋害自己。这屋子里说不定早装好了陷阱等着甘霖跳!他绝对不能让甘霖一个人涉险。不过,为什么这对父女千万百计的要把自己支开呢?而且,这老者竟然会知道人类,难道人类对他是一个威胁?!
  宁柏冉没有等到老者开口同意,便拉住甘霖擅自跨进了屋子里,“你是□□的么?快点!爷肚子饿着呢!赶紧办完还要吃饭呢!”
  “你们有什么宝物呢?”老者并未因为宁柏冉的不敬而生气。
  甘霖从怀里掏出一只玉器,玉器小而精,椭圆形的截面上雕刻着一只腾龙,而龙的眼却是猫眼石,这是「系」世绝世百年的龙音。
  “这的确是绝世珍宝!”老者接过宝物孜孜称赞,又将宝物递给了甘霖,“可惜,这宝物不足予!”
  “我对于贵国早有耳闻,奇珍异宝想必在贵国并不稀奇。并不稀奇的宝物,我们又有何理由接受呢?”枫木解开面纱,貌美的容颜媚态尽显。
  “噗!”宁柏冉忍禁不俊的笑出了声。再怎么美也只是一个牛脸嘛!干嘛用面纱蒙着妆模作样?!作为人类的宁柏冉,对这种类型美女可消受不起!
  既然能进的来,必定能有办法拿到通行证,而且为他们领路的还是镇长的女儿。受到这种待遇的商旅,他们可能是为数不多中的一个。
  “那么,可否请教我们如何拿得到通行证?”甘霖问道。
  “请公子不要见笑!”枫木含羞莞尔一笑。“小女子早已倾心甘霖将军数年,今日有幸能够遇见将军,更是难掩心中狂喜。”
  “甘霖将军,只要你愿意入赘我族,这铂金镇也理当属于你,又何须通行证?”老者直言道。
  原来你们这对父女,是要跟我宁柏冉抢男人?!
  这想法一出,连宁柏冉他自己都傻眼了。
  “抱歉啊!夫君他已经有我这位妻子!美女你还是死心吧!他可是发过誓只爱我一个人哦!顺便跟你先打个招呼,我对夫君下了一个很毒的咒语,要是他对我移情别恋,他的情人可是会受毁容之痛的哦!”宁柏冉同情的望着枫木。
  “……”
  “你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妻子?!”枫木不满的辩驳。
  甘霖突然间将胳膊搭在宁柏冉的肩膀上,又在他的额前落下轻轻的一吻。
  “……”身体笨拙的向前倒去,有些不可思议,像是被勾走了魂一样,脑袋晕乎乎的,宁柏冉几乎是整个人跌在了甘霖的怀里,亲近到可以闻得见他身上好闻的体味。
  “他是我甘霖此生唯一挚爱。”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儿地说着,好像吐出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
  开玩笑的吧?!宁柏冉为甘霖说出的意外之词辩解,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破绽,当他抬眼,目光对上甘霖时,那极其真切的眸子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一样。
  甘霖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与他说这番话?他的肺腑之言?亦或是,计策之一。
  宁柏冉已不想去懂。
  ……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会对同是雌性的甘霖产生怦然心动的心情?错一个字变百合。^_^谢谢亲的提醒!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树与藤的纠缠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能为难二位,可惜了将军与小女有缘无分。”宏戍实老谋深算的梳理着花白的胡须,一边又细细的打量了番宁柏冉,人类进入「系」世绝非偶然,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恐怕又要掀起。
  人类的出现,究竟是幸运?还是灾难?
  “甘霖多谢镇长大人和枫木小姐的抬爱。”甘霖谦虚行礼,又疑问道:“那么,这通行证?镇长大人可否行个方便?”
  “呵呵呵……”宏戍实爽朗笑道:“甘霖将军是如此难能可贵的少年英雄,何况老夫并非蛮狠之辈。”这时枫木递上一只龙头造型的项链,送到宏戍实手里,宏戍实又将项链递给了甘霖,继而解释道:“这就是通行证,你们的房间号在龙头的背面,记住虽然这通行证在铂金镇可以畅通无阻,但是并不能保命。”
  “诶?为什么啊?难道不是有军队保护我们?”宁柏冉探出头望着项链端详的数次,这项链看起来极其普通,若是在人类也只能是路边摊的水平,实在无法理解「系」世的价值观。既然是被赋予“通行证”的美名,起码也是要用黄金制造吧?这明显,这简直,这明明只是一块木头雕刻的龙头。而且这老头是什么意思?通行证不能保命?那它还有什么用?难不成只是一个开门的钥匙?一个钥匙就要用价值连城的宝物兑换,一个钥匙就要用甘霖的身体兑换?这明明就是奸商的行为!
  宏戍实若有所思的望向宁柏冉,表情里尽显嘲讽,“你们人类对于违背规则该是最清楚不过的吧?”
  “……”宁柏冉无法反驳。
  “多谢镇长大人,若是没有其他事,晚辈就现行告退了。”甘霖牵住宁柏冉的手腕,双脚向后轻轻挪了一小步,只见原本踩住的位置燃起了一团红火,红火气势如虹的冲破屋顶,瓦砾飞散,屋内顿时间一片狼藉。
  “这是怎么回事?”枫木取下腰间的长剑,将剑指向甘霖,愤恨道:“甘霖将军,真没想到您是这种小人!”
  “慢着!”一股气流挡住剑身,枫木踉跄的向后跌去,幸是她拇指上的戒指及时幻化成了神兽“无尾”抱住了狼狈的她。宏戍实收回掌力,生气的瞥了眼枫木,继而说道:“太无礼了,枫儿。怎能用这种态度对待我们的贵客?”
  “女儿知错!”枫木收起剑,向甘霖行礼道:“将军,对不起,请原谅我的无礼之举。”
  “没关系!”甘霖回答。
  “我送二位出去!”宏戍实摸了摸花白的胡须,笑容温润无比,他从甘霖身前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边发出一行冷笑。
  “嗯……”甘霖眉头紧锁,嘴唇发白,握住宁柏冉的手更加用力,宏戍实方才从他身前走过触碰到的位置正是他受伤之处,对抗红火甘霖用下了七成功力,发动攻击的原体能力远在甘霖之上,更在宏戍实之上。
  会是谁?
  谁躲在暗处窥视着甘霖他们,按照对方的能力,杀死甘霖只是动一动手指的小事,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跟宏戍实又是什么关系?铂金镇恐怕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单纯的商旅区,甘霖他们这一行恐怕凶多吉少。
  甘霖望了望宁柏冉,心中顿生焦虑,“他不该陷入这场战乱,他不该属于这个世界!我该怎么做?”
  “甘霖!”宁柏冉迎上甘霖的目光,他眨着眼,尽是疑惑,他不由自主的将手掌探向甘霖的脸庞,“好烫!”
  “……”眼里的景象渐渐模糊,脸庞上的触感让他感到异常亲切,失力的身体向后倒去,倒向一个温暖的怀里,很安心,这是甘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平静。
  ……
  “他怎么还没醒过来?”宁柏冉坐着床边,急切的心情完全表现在他的表情上,攥紧被子的手愈发用力,像是要把布料撕烂一样。他害怕,心理的恐慌像潮水一样,随着时间的流去变得更加凶猛;他害怕,心脏像是被掏空一样。他的嘴唇发白,脸上更是失了血色,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甘霖的脸,生怕稍不留神,他就会从自己的眼里消失。
  “究竟是谁?我从未见过将军受过如此重的伤。”连心愤怒的两眼发红,他死死的捏住手里的剑,若是知道谁伤了将军,他一定立刻冲出去杀了他,连心是跟随甘霖最久的,也是感情最深的,在心里的某一处他早已是把甘霖当做了自己的亲人,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一向沉默寡言的非羽突然走近连心,拍了拍他的背,“将军他只是累了而已,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连心回过头,看着非羽复杂的眼神,他又将目光转而望向宁柏冉,他在心里一阵懊悔,“将、军、他、常、爱、跟、我、们、开、玩、笑,现、在、恐、怕、又、是、在、装、睡。”一字字的从唇边吐了出来,不过这安慰的话未免也太滑稽了,谁让连心天生不会说谎,一说谎就结巴。
  ——你闭嘴吧!
  送上一记白眼,非羽小心翼翼的走近床边,在宁柏冉右手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别太担心,将军他只是功力消耗太多,调养一段时间就会没事了。”像是哄小孩子一样,非羽轻轻的摸了摸宁柏冉的头,揉了揉他的发。
  这一切被非龙看在眼里,过去的非羽永远都是置身事外的态度,谁也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可是,现在的非羽……
  不,不仅仅是非羽……
  包括自己。
  什么被改变了?
  自从宁柏冉出现……
  非羽的行动有奏效,宁柏冉苍白的脸上稍稍恢复了点血色,表情也放松了些,不过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甘霖。
  顿时,房间陷入一片宁静,再也没有人说话。
  一日。
  甘霖昏迷中。
  二日。
  甘霖昏迷中。
  三日。
  甘霖昏迷中。
  四日。
  ……
  宁柏冉终于爆发了,这只臭猫是昏迷上瘾了么?老子整日整夜的陪在你身边,你至少也给我动一动眼皮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宁柏冉长脚一伸踩上了甘霖的床,也顾不得自己穿着鞋子,整个人站到了甘霖的床上,他又担心踩伤了甘霖,于是干脆非常不惧形象失态的,双腿跨于甘霖的左右肩。
  (——#)这动作!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在自己□□的患者,宁柏冉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动作……以其说“暧昧”,不如说“色。情”……
  额……
  宁柏冉脸红着左顾右盼。
  幸好没人。
  他赶紧向后挪了几步,退到了甘霖的腰间,蹲了下去。
  跪趴在甘霖的肚子上,宁柏冉双手贴住双颊,下巴贴在了甘霖的胸前,他抬眼望着甘霖的脸,安静的睡颜,均匀的呼吸,以及透过衣物浅浅的心跳声,原本的愤怒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竟然陷入了欣赏一个男人的睡颜,错,是一只猫。
  ……
  也许是太过于专注,宁柏冉压根没有意识到连心的进门,接着是非龙,非羽,最后是非也。
  (连心:小冉这是困了么?)
  (非龙:两个男的也行么?)
  (非羽:……)
  (非也:小冉是在给将军运功么?我们要不要先出去?)
  于是,四只小猫咪默契的摇着尾巴,掩门离去。
  ……
  五日。
  甘霖昏迷中。
  (——#)睡的安逸。
  屋内腥风血雨,可怜的桌椅被摔成了树棍,散落一地的瓷器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正气势如虹的不断累集增多。
  “你这只臭猫,老子受够了,你究竟想睡到什么时候?五天了,五天了,你知不知道你睡的这五天,老子五天的青春都浪费在你身上了。”(群众:——#没人逼你浪费五天的青春啊!)
  “你想死的话,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爷!”宁柏冉跳上床,一鼓作气势如虎,凶猛的抓住甘霖的肩膀,将他整个都拧了起来。
  “小冉,你冷静下来!”非也抱住宁柏冉的腰,奋力的拖住他,可是却……完全没动静。反倒是非也眼看都要整个挂在了宁柏冉的身上,他泪眼婆沙的在脑中祈祷哥哥们赶紧回来,他要阵亡了。
  “没人性!……猫性……忘恩负义,小人得志,无耻下作,臭不要脸!”
  “你这只蠢猫,烂猫,猥琐猫,变态猫。睡睡睡,你他妈醒过来会死啊?老子伺候你吃喝拉撒,给你当仆人用,没工钱就罢了,你起码醒过来给我道声谢也行啊?”
  “谢……”
  额——
  诶?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将军醒过来了!”非也激动的大叫道。
  呜……
  宁柏冉用力扑向甘霖,嚎啕大哭了起来。
  所有的情绪,一泻而出。
  “谢谢你!小冉!”
  ……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人不知鬼不觉
  太……
  太……
  太丢脸了!
  宁柏冉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激动到搂住甘霖,哭了近一小时。
  事后,他便躲在房间的角落里,安静的如同一只乖戾的小猫。
  他郁闷的不仅是为什么他要为甘霖哭成那副德行。
  重点……
  为什么他会跟甘霖分在了同一个房间?
  两个男人睡一个房间很正常吧!宁柏冉装出无所畏惧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他又绝望的胡思乱想,虽然是两个男人,可是万一……有啥生理冲动!
  卧槽,宁柏冉你在意yin个鬼啊!你是一个健全的青少年好吗?
  哎……宁柏冉蜷着身子,一声声的叹息。
  他只得在心里埋怨几句,全是那只臭老鼠的错,为什么要召唤他来救世?宁柏冉虽然爱闹腾,不过他也算有自知之明,智商不超群,体育拖后腿,明明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普通人。他何德何能担此重任?又不是玩游戏,Game Over砍号重练,这可是关系着一个异世界的生死存亡。
  这条路,怎么走?如何走?
  若是这时候金尤斯在身边……
  他究竟在哪里?
  不辞而别,这绝对不是金尤斯的作风。
  金尤斯,这异世唯一的同类,唯一可以说上人话的同类,而今,也失了踪影。
  他究竟在哪里?
  ……
  “小冉……”微弱的吐息萦绕暗不见底的洞穴,那声声的轻唤仿佛是夜深人静时孤鬼绝望的哀嚎,念着一个人,渴望他能听得见。
  乌鸦张狂的越过洞穴,发出轻蔑的叫嚎,盖过了那声渴望的喘息,黑暗中那瘫软的身躯,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唯一不变的依旧是那双傲慢的眼,走过洞口处的半月映入他的眼里,他在心里轻吟:念着的那个人是否安好?
  “金……!”一片残破的影从宁柏冉的眼里一闪而过,不由自主的念出了那个名字——金尤斯,仿佛方才他就在自己的耳边说话。
  连心捧来晚膳的食物,小心翼翼的搁在餐桌上。
  “小冉,现在可以用食了,你是在屋里和将军一起,还是出去和我们一起用食?”连心好奇的望着蹲在墙角一声不响的宁柏冉,若不是甘霖将军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方向,恐怕连心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听见有人唤出了他的名字,宁柏冉才恢复神智,他差点以为自己一直在梦里。
  “当然是和你们一起了,人多才有胃口嘛!”晃动着双臂,脚下的步子轻盈爽快,宁柏冉凑近瞅了瞅餐桌上的饭菜,惊叹的尖叫道:“哇塞!这也太丰盛了吧?”他正伸出魔爪欲去偷吃,便被连心逮了个正着,对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这些饭菜是为将军准备得,他大伤初愈需要补充营养。”连心解释道。
  “切……”宁柏冉碎了一口,昂首阔步,不可一世的走出了房间。
  甘霖目睹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饭菜被分门别类的送进小碟子里,连心将他们一一送上托盘,然后捧着它们走到了甘霖的床边,“将军请用食!”
  并没有感到意外,连心从来都是如此细致入微,过去在战场上也受过一些轻伤,连心也是这样细心的将饭菜分门别类,送到甘霖床边,直到甘霖全部将它们送进肚子里。
  若是问连心为什么要把饭菜分门别类的放,他一定会回答这样能够避免食物蹿味!
  若是问连心为什么要看着甘霖把食物吃完,他一定会回答照顾将军是属下的责任!
  因为熟知了连心的习惯,甘霖便也不感到奇怪。
  而这些事若是换了其他人做,甘霖恐怕也食难下咽。
  “属下斗胆请教将军一件事!”连心诚恳的问道。
  “你是想问是谁让我受了这么重的伤?”甘霖与连心相识数年,他怎么可能不了解他?连心一定是在为他的受伤而自责,连心一定是想找出始作俑者为他报仇。
  “将军……”即使被戳穿了心思,连心也没有放弃复仇的想法。
  “他不是你可以应付的了的对手!”甘霖心有余悸的触碰着肩头的伤处,昏迷中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里有异物游走。这种诡异的巫术,他曾在“系世百忌”里看到过,施术者要以死魂做媒介,介以强大的意念植入猎物的身体里,他会在猎物的身体里生根,成长的养料便是鲜血和活肉,直到猎物与死魂融为一体,锻炼出的新生,名曰‘魅槐’,冷血无性的弑杀机器。
  ‘魅槐’,行施此禁忌巫术的术者,目的不是为了杀了甘霖,而是将他从内部毁坏,促使他堕落成行尸走肉,在甘霖昏迷期间,他的大脑仿佛被一双手抓住拖入一个黑洞,他的眼睛探寻不到一丝光,失魂落魄的跟着那个声音走,他仿佛在某一瞬间看见了离世的母亲,他看见了母亲在向他招手,母亲的微笑还是那样温柔。
  过去所经历的一切,或许都是幻觉。
  母亲还在,这样就够,已足够。
  他的一只脚刚踏进那团黑洞,耳边骤然响起了一声粗暴的叫唤,他的双腿被迫离开地面,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硬硬掐住。
  刹那间,他清醒,萦绕在他周围的黑暗猛然褪去。
  睁开眼,他看见了宁柏冉,他泪流满面的抱着自己,用尽了所有力气,像是要把自己融进他的骨头里那样用力。
  好想永远这样拥抱下去,好想抱着怀里的人永远,永远,永远都不放开。
  那时他的脑子里,全被这种想法填满。
  “将军?”见到甘霖突然默不作声,连心举起手臂在甘霖眼前晃了晃。
  猛然回过神,甘霖面色凝重的继续解释道:“恐怕!这铂金镇也沦陷了!”
  “……”
  “野兽?”连心犹豫的说道。
  甘霖笃定的点了点头。
  “将军,你有什么计划?”连心继续问。
  “我们只需要等待,他们会主动找上我们!”碗里的饭菜被一扫而光,甘霖放下筷子,凝重的望着连心,“请你务必保护好小冉!”
  宁柏冉?“属下遵命!”连心心有余悸,却也没有追问。
  他从来不会违背甘霖。
  人类?甘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你们是不是看不起小爷我?这么点酒还想醉倒我?你可知道?我外公在我们镇上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我刚学会走路就跟在他屁股后面,我闻过的酒精比你们吃过的米饭都要多!知不知道?你知道吗?”餐厅里一阵喧闹,双手抱着酒坛举过头顶,伫立在餐桌上嚣张叫喊着的闹事者,正是宁柏冉。
  非龙,非也慌乱的张开双臂保护着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倒地的宁柏冉。
  事件的起因是非也的挑衅。
  一句“怎有男儿不会喝酒?太逊了吧?”
  宁柏冉赌气之下豪饮了半碗酒下肚。他万万没有料到,「系」世的酒是纯酒精,浓度极高!即使是酒量超群的人类都承受不起,何况他平日里压根就是滴酒不沾。
  “诶呀!”
  “诶呀!”
  随着宁柏冉的动作,餐厅里的食客也跟着捏了把冷汗,众客异口同声的发出惊呼。
  “我知道你酒量好,可是你站那么高,我们怎么拼酒呢?你先下来成不!”非龙被折腾了一身汗,他苦口婆心的劝解着这发酒疯的宁柏冉,可谓是诚意用尽。
  “对啊!对啊!你先从桌子上下来!我们再继续比试!”始作俑者非也,也跟着附和。
  在场的食客中,唯一冷静的恐怕也只剩下非羽,见着弟兄俩个那滑稽的姿势,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见他身手矫捷的跃上餐桌,废话不多说,一记手刀落在宁柏冉的后脑勺。
  宁柏冉毫无挣扎的跌进了非羽的怀里。
  围观者各个目瞪口呆,大概是闹事者突然归于平静没有及时晃过神。
  餐厅里沉寂了久久。
  “哈哈!还是二哥最有主意!”非也的惊叹声打破了寂静,围观者纷纷回去自己的位置继续用食,若无其事的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场闹剧,根本没有存在过。
  非羽毫不客气的送给非也一脑门栗子,故作生气的教训道:“亏你还笑的出?”说着,他顺手将宁柏冉推入了非也怀里,“你就负责把小冉送回屋!”
  委屈的摸了摸被揍的位置,非也扶着宁柏冉走去了客房。
  “……”
  “这出戏倒也有趣!”一双丹凤眼一直紧跟其后,直至那人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樱粉的唇片被白玉制的酒杯半掩,窥探者轻啜了小口杯中酒,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优美,极浅极淡的笑一闪而过,又立刻恢复成原本的淡然。
  白衣幻化成影,堙没在空气里。
  这一切变化,没有任何人察觉。
  “啊!好难受!”宁柏冉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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