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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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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储兴挥挥手,道:“嗨,那厉长生也未有说什么?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正好赶上了,瞧把你们个吓成这模样。”
  泮水道:“婢子总觉得事情不是这般简单,那……”
  “大公子,大公子……”
  泮水正说道这里,有侍女走了进来,说道:“大公子,侯爷请您过去呢,说是宛阳郡主来了,请大公子您去迎接呢!”
  “宛阳郡主?”大公子厉储兴一听,登时脸无人色,道:“那丑八怪怎么的又来了?还叫我去迎接她?不知道爹到底是怎么想的。”
  泮水一听“宛阳郡主”这几个字,表情登时酸涩的不得了。
  她与大公子的关系向来不清不楚,泮水乃是世子厉长生身边的随身侍女,却平白与大公子厉储兴颇为亲近,自然是有些个缘由的。
  厉储兴样貌的确是不及厉长生优越,但他能说会道,哄骗姑娘家的手段是一套套的。泮水才与厉储兴见了几面,便被他迷得晕头转向,一口答应下来,在世子身边做厉储兴的眼线。
  这厉储兴夸下海口,说只要泮水好好做细作,等日后他们扳倒了世子厉长生,自己当上了世子之后,就迎娶泮水作为正妻。
  泮水听了这话,哪里有不高兴的道理。她不过一个出身低微的丫鬟,若真的能一跃成为世子妃,岂不是……
  泮水心里寻思着,自己这也非痴人说梦。那宫里面的夫人美人,不是也有奴籍出身,还嫁过人生过孩子,才入宫受宠的?
  自己又不想做什么皇后夫人,不过是做个世子妃罢了,绝不是什么白日做梦的事情。
  泮水一直觉着自己高人一等,马上便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但她飞上枝头之前,却来了个十足的阻碍,可不就是大家口中的宛阳郡主?
  这宛阳郡主乃是宛阳王的独女,说其身份地位来,可是要比厉长生这个流安世子还要高了一个头等,就更别说厉储兴这么一个流安侯大公子了。
  宛阳王虽然也是异姓诸侯,却是王爵,自然压了流安侯一头。
  而且宛阳地界紧邻陵川,宛阳王与皇上的亲弟弟陵川王荆博文关系甚笃,与太后的关系着实不错,这可不是流安侯能比拟的。
  再加上宛阳地界颇大,物产也是丰富,人口兵力都直接碾压流安,流安侯是绝不会与宛阳王交恶的,反而一直想要巴结上宛阳王。
  这自古以来,想要进一步促成亲近的关系,联姻向来是最佳办法。所以流安侯便想着,让自己最宠爱的大儿子厉储兴迎娶宛阳王唯一的女儿宛阳郡主,两边结下秦晋之好,日后也更有些保障。
  若是厉储兴迎娶了宛阳郡主,第一个不高兴的自然是泮水。泮水的世子妃梦想,可就要顿时灰飞烟灭。
  泮水向来自视甚高,若是叫她做个侧妃,泮水这心里面竟还是不愿意的。
  其实第二个不乐意迎娶宛阳郡主的人,可不就是大公子厉储兴本人?
  厉储兴一脸厌烦模样,道:“怎么又是宛阳郡主!着实烦人的很呢!”
  泮水在旁边期期艾艾的说:“宛阳郡主……仿佛……仿佛对大公子您颇为中意呢,侯爷也想着将大公子与宛阳郡主凑成一对的,大公子……难道不乐意吗?”
  “我乐意什么?”厉储兴烦躁的说:“你是无有见过那宛阳郡主的,着实丑得人一身身的冷汗!一眼大一眼小,鼻孔朝天,嘴如大鼎,脸色煞白,还青面獠牙!”
  “呀,竟有这样的事情?”泮水一听,心中止不住欢喜起来,原来高高在上的宛阳郡主,长得却如此丑陋,那大公子是绝不会轻易松口迎娶的,自己的世子妃梦还未有破碎。
  “绝不夸张!”厉储兴就差指天发誓,说:“我是瞧见她一次,再也不想瞧见第二次了。”
  前来传话的侍女有些为难,道:“大公子,侯爷请您过去呢,说是一定要请您去迎接郡主的,绝不可怠慢了分毫。”
  “我不去!”厉储兴一口回绝,道:“我是绝不会去见宛阳郡主那丑八怪的。”
  宛阳郡主此次前来,并非要逼婚大公子厉储兴,不过是路过罢了。宛阳郡主要代表父王,前往都城为太子殿下荆白玉祝寿,正巧路过流安地界,流安侯听说,便盛情邀请,想要宛阳郡主在自己这侯府上逗留两日。
  因着父辈交好,所以宛阳郡主虽不甚愿意,但还是答应下来,今日队伍便抵达了流安侯府,才入府不久。
  泮水眼珠子一转,当下说道:“大公子莫急,既然大公子不想前去迎接郡主,又怕怠慢了郡主被责难。不如……大公子派人往世子面前,就说是侯爷的意思,叫世子去迎接宛阳郡主,这不就成了?”
  “对啊!”厉储兴眼神一亮,顿时来了些许的精神头,道:“叫厉长生去款待丑八怪宛阳郡主,若是那宛阳郡主能瞧上厉长生,叫他代替我联婚,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事情。”
  厉储兴当下叫来寺人,道:“去,去找世子,就说我爹说的,叫他赶紧着去接待远道而来的宛阳郡主,切莫怠慢了!”
  寺人面露犹豫,却抵不住大公子一瞪眼,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往世子厉长生的院落而去。
  “也不知这厉长生能不能行。”厉储兴担忧的说:“若宛阳郡主瞧他不上,遭殃的可就是我了。”
  厉储兴是个好色之人,平日里没少沾花惹草,对于宛阳郡主的模样,那是怕的要死,一想到要将宛阳郡主这等丑八怪娶回家里,还要日日相对,甚至与她合房,简直比杀了厉储兴还要可怕。
  泮水听了大公子的话,心里止不住想到,那世子厉长生的容貌是绝无问题的,若不是平日里畏畏缩缩,一脸懦弱怕事的样子,指不定能凭借着他那张脸孔迷倒多少千金小姐。
  只可惜……
  厉长生坐在屋内,手里拿着一卷简牍,听到叩门之声,将手中东西放下,朗声说道:“进来。”
  寺人毕恭毕敬的走进去,低头哈腰,根本不敢抬起头来,道:“世子殿下……侯爷……侯爷请您前去接待远道而来的……宛阳郡主。”
  寺人明知这是假话,根本不是侯爷的意思,但大公子吩咐了,这侯府之中谁敢不听?寺人也是无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前来。
  厉长生乃是多生了一副玲珑心肝的精明人,日前不只是在大荆皇宫之中如鱼得水,姜国、离国和詹国封国,皆被厉长生周旋的有条不紊。
  何等大风大浪厉长生无有见过?如何会在一个小小的流安侯府中翻了船?
  厉长生一瞧那寺人的态度,就知道这事情有些个蹊跷,至于怎么个蹊跷法子,怕是与大公子厉储兴脱不了干系。
  从厉长生醒来之后,就发现厉储兴日日都在寻自己的麻烦,就无有一刻消停。
  厉长生倒是不见恼色,反而说道:“宛阳郡主?可是陵川旁边的宛阳地界?”
  “正是。”寺人连忙回答。
  厉长生对陵川王荆博文是再熟悉不过的,宛阳就在陵川旁边,相隔并不远。宛阳王跟前便无一个儿子,看来十年过去,仍旧未有子嗣,只这么一个郡主,如今已然二八年华。
  厉长生对于宛阳郡主略有了解,然而他那些个消息,早已是十年之前的,也不知道如今这宛阳郡主成了个什么模样,竟是叫厉储兴“闻风丧胆”的。
  厉长生心中有了个些许的成算,当下并无拒绝,反而笑着长身而起,道:“既然是宛阳郡主远道而来,我的确应当尽地主之谊,盛情款待一番才是。”
  寺人听到世子殿下的话,顿时狠狠松了口气。
  厉长生换了件衣裳,便准备着往前面去迎接宛阳郡主。
  “世子,世子……”
  泮水这面姗姗来迟,笑着道:“世子可是要前去迎接宛阳郡主?婢子随您一起罢。”
  泮水依依不舍的从厉储兴那面归来,心中对丑八怪宛阳郡主有些个好奇。日前她身份卑微,是无有机会见到宛阳郡主面子的。
  侯爷一个劲儿的希望大公子娶了宛阳郡主,泮水心中吃味的厉害,想趁这机会,跟在厉长生身边儿,看一看宛阳郡主到底丑成了什么模样。
  厉长生不动声色,也不拒绝,点了点头,道:“也好,毕竟宛阳郡主是女眷,有你在旁边帮衬着,倒显得不失礼数。”
  宛阳郡主乃是宛阳王捧在手心里宠大的,读书认字骑马射箭,没有一项是宛阳郡主不能做的。
  曾经宛阳王还饮醉了酒,豪言壮志的说过,日后自己不在了,便让宛阳郡主继承宛阳地界,他这个女儿比什么男子都要强上许多!
  流安侯也是因着宛阳王无有子嗣,才会百般希望,自己的大儿子厉储兴能娶到宛阳郡主,指不定日后那宛阳王去了,厉储兴就成了流安与宛阳两边的大王。
  厉储兴虽然知道他爹的意图,可眼看着宛阳郡主的脸,仍旧无法强颜欢笑。
  宛阳郡主已然入了厅堂,厉长生带人匆匆赶来,快速入内。
  远远的,厉长生便瞧见宛阳郡主的头上,出现了系统2。0的新标签。
  【危险指数:3】
  【幸运指数:6】
  厉长生当下镇定的走过去,礼数周全的说道:“郡主久候了。”
  “嗬——”
  跟在后面的泮水,行了礼后十足好奇的抬头去瞧,顿时狠狠抽了一口冷气,吓得睁大了眼睛。
  宛阳郡主终归是女眷,虽平日里随性惯了,可出门在外,不好叫旁人瞧了笑话。
  此时此刻的宛阳郡主坐在席间,前面挡着一层薄纱。虽说有纱帐阻隔,不过泮水站的老远,还是能隐约瞧见宛阳郡主的模样。
  泮水心中狂跳不止,一半是被吓的,一半又是兴奋的。
  怪不得大公子这般抗拒宛阳郡主,怎么都不愿意与她见面,原来这宛阳郡主真的丑到无法言语的地步。
  说实在的,经过大风大浪的厉长生这一抬头,也着实吃了一惊。
  就瞧那宛阳郡主脸色惨白至极,眸子并非黑色,双眼里泛着淡淡的青蓝之气,左眼要比右眼大了差不多一半左右,右眼眼下还有重重的黑色淤青。
  两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日头太烈,所以晒得通红通红。而宛阳郡主红艳艳的樱桃小口,看起来又着实小的过头。
  “这……”
  泮水在后面低声嘀咕着:“这宛阳郡主生的可真怪,好生吓人。”
  厉长生一阵惊愕之后,倒是露出个微笑来,并无半丝讥讽之意,笑的仿佛如春风细雨,瞧着就叫人生了一肚子的好感。
  宛阳郡主隔着纱帐,瞧他竟是笑了,道:“你见了我为何发笑?可是笑我太丑了?”
  这郡主一开口,便不落俗套,看起来倒像是个有趣儿的人。
  厉长生不急不慌的开口,道:“郡主误会了在下。”
  “哦?”宛阳郡主站起身来,“哗啦”一声,竟是突然掀开纱帐,猛的就走了出来。
  她这举动着实骇人听闻,并不像个姑娘家的性子。而郡主身后跟随的两位侍女,却一丝一毫也无惊讶,更无阻止的意思,瞧上去已经见怪不怪,由着郡主性子行事,知道就算出言阻止,八成也是自讨没趣。
  “嗬——!”
  泮水在后面又是重重抽了一口冷气,差点身子一歪,硬生生的摔倒在地上。
  泮水的模样,仿佛取悦了宛阳郡主。
  宛阳郡主笑着拍起手来,道:“瞧瞧,真是有趣儿的紧呢。你这是什么反应,莫不成是嫌弃本郡主丑陋?被本郡主给吓着了?”
  泮水被宛阳郡主这么一问,哪里敢点头称是,连忙“咕咚”一声便跪在了宛阳郡主跟前。
  泮水求饶道:“婢子不敢!婢子不敢啊!婢子绝无此意……婢子……郡主生的国色天香,天……天仙下凡,如何说是丑陋呢?那是旁人不长眼罢了!”
  泮水磕磕巴巴的说着讨好的话,只是这违心话着实说的不顺堂,泮水脸上的表情可不像见了美女的模样,五官几乎缩皱在了一起,别提多扭曲。
  “你说的正是!”宛阳郡主一步步走了过来,凑到了泮水跟前,道:“旁人都是不长眼!你说说他们,白生了一双黑亮的招子,却长着没有用处,还不如挖了的好!”
  泮水眼看着宛阳郡主凑到跟前,吓得又是往后一错,差点子吓得便闭上了眼睛,直像见了鬼一般。
  宛阳郡主冷笑一声,道:“怎么的?你为何不敢看我?你也觉得我丑陋吗?那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呢?”
  “咕咚——”
  泮水终于一个没忍住,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说不出话来,只得一个劲儿的磕头。
  宛阳郡主不作一回事的摆摆手,道:“来人,把这个羞辱郡主的贱婢给我叉出去,挖了她一双招子!”
  “是,郡主。”
  跟随宛阳郡主的丫鬟与侍卫立刻领命,走过来便要捉拿泮水。
  泮水慌了神儿,登时惊叫起来,道:“世子!世子!救救我!世子救命啊!救我!”
  她这话一喊,众人仿佛才瞬间想起,这屋里还有个流安世子在场。
  只瞧厉长生这流安世子的存在感简直没有一样,站在一面,全然一副看戏的局外人模样。
  厉长生全程未有开口,此时听着泮水大喊的声音,表情也是平平静静。
  宛阳郡主露出纳罕的表情,转眼瞧着厉长生,道:“怎么的?她不是你的侍女?你不为她求情?”
  厉长生淡淡的一笑,道:“郡主可能不知,这侍女名叫泮水,虽然的确是在下身边之人,不过实则乃是旁人放在在下身边的细作。”
  “世子救救命!救……”泮水前一刻还在喊着厉长生救命,下一刻眼睛圆瞪,看来这屋里的恶鬼不只是宛阳郡主一人,厉长生也算一个。
  泮水万万无有想到,厉长生竟是识破了自己与大公子厉储兴的关系,而且还这般轻轻松松的说了出来。
  “什么?”宛阳郡主抿唇一笑,道:“这女的竟然是细作?怪不得你不为她求饶。那就更有意思了。”
  宛阳郡主一挥手,道:“等等,先把这侍女押下去,本郡主改了主意,不打算为难她了。”
  泮水接连受到不小的刺激,整个人已然晕头转向,被侍卫们一丢,瘫坐在地上,丢了魂魄一般。
  厉长生止不住摇了摇头,眼前这十六岁的小姑娘,看起来着实古灵精怪的很。
  宛阳郡主叫人将泮水先丢出去,随即走到了厉长生身边,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着他,说:“日前我怎么的没见过你?你是流安世子?听都没听说过。”
  厉长生道:“在下并无什么美名,郡主未有听闻,并不足奇怪。倒是郡主声名远播,在下如雷贯耳。”
  “呵呵!”宛阳郡主冷笑一声,说:“声名远播?什么声名?是恶名和臭名才是罢?他们都是怎么说我的,说我奇丑无比,性子刁钻,无有一点女儿家模样?”
  “自然不是。”厉长生笑的温和,道:“在下听闻公主天生丽质,六岁之时便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当今圣上与太子殿下,皆为郡主殿下送过寿礼。郡主美名,早已远播都城。”
  “六岁那年?”宛阳郡主一脸纳罕的样子,想了半天才算是想了起来,道:“你不说我都忘了,十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呢?”
  十年前的事情……
  对于旁人来说,的确是十年前的事情,再遥远缥缈不过。而对于厉长生来说,那就是几日前的事情,再真切实在不过。
  厉长生又道:“况且……郡主殿下的确是国色天香之姿容,只是脸上这胡粉胭脂……还有这眼影……”
  “厉长生!”
  宛阳郡主不等厉长生说罢,已然气恼的大吼了一声,那气势简直足以将屋顶瓦片震落。
  宛阳郡主瞪着眼睛,说道:“好你个流安世子,好你个厉长生!你可是在诋毁本郡主的妆容不美?可是在诋毁本郡主的手艺不佳?那你还不若直接骂本郡主丑陋不堪的强!本郡主这辈子最讨厌最厌恶的,便是旁人诋毁我的手艺!”
  “郡主消消气儿……”
  “郡主切莫动怒啊!”
  “郡主你瞧,若是一生气,眼妆花了可怎么是好。”
  “郡主今儿个的妆容十足完美,莫要听旁人胡说八道!”
  左右贴身侍女与侍卫们慌作一团,赶忙安抚着暴跳如雷的宛阳郡主。看来宛阳郡主的逆鳞便是她亲手所绘的妆容,容不得旁人质疑半分。
  而厉长生方才……
  厉长生了然的一笑,不见害怕的样子,颇为真诚的说道:“恕在下直言,郡主您引以为傲的妆容,的确并不如何出彩。郡主这一张脸,着实被你的手艺抹杀的七七八八,也不剩下什么了。”
  “厉长生!”
  宛阳郡主才平和下来一些个,立刻又大喊了起来,道:“我杀了你!厉长生你过来!你有种过来!你再说一遍,本郡主送你归西!”
  眼看着侍卫们都要拦不住暴怒的宛阳郡主,厉长生倒还是站在原地,未有一丝慌乱之感。
  厉长生笑着说道:“在下说的乃是实话,郡主何必自欺欺人?若是郡主执意自我感觉优异,不如与在下打个赌,如何?”
  “打赌?”宛阳郡主面色狰狞的瞧着他,道:“打什么赌?好啊,就赌你脖子上那颗脑袋,你可还敢赌上一赌啊?”
  “自然。”厉长生回答的极为顺堂。
  宛阳郡主听他应承,倒是平静了许多,道:“你这个人倒是不怕死呢。”
  厉长生笑着说:“并非不怕死,只是在下心中肯定,自己不会输。”
  旁的方面厉长生不敢托大,但是在化妆这方面,厉长生的确从未输过。
  宛阳郡主当下叫侍女拿来自己心爱的胭脂水粉,还有胡粉散粉等等,一套套的东西竟是摆了足足五张案几,满满当当一大片。
  厉长生上前瞧了一圈,点了点头,道:“你这里的东西倒是齐全。”
  “那是当然!”宛阳郡主一脸自豪模样。她从小便对化妆情有独钟,觉得煞是有意思。她乃是宛阳王的独女,自然备受宠爱,要什么有什么,积累下来的各种化妆品,那是应有尽有,若是放在现代,十足可以办个博物馆。
  宛阳郡主道:“如今出门在外,也不好拿着太多,这些只是我那些存货的一小部分罢了,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你瞧这个,你可曾见过?”
  她说着,从案几上拿起一根化妆刷来,道:“这是我父王托人从都城里买来的,叫做散粉刷,用来上散粉定妆的,你可曾听说过?哦,你恐怕连什么是散粉,什么是定妆也无有听过罢?”
  “郡主……”
  厉长生好脾性的指了指宛阳郡主手中的化妆刷,道:“这个斜头的化妆刷太小,一般不用来上散粉,通常是用来修容之用,乃是一支修容刷,若是用其上腮红与高光也无不可。”
  “修容?”宛阳郡主一呆,木可可的看着厉长生,道:“修容为何物?”
  厉长生笑的颇有些个高深莫测,道:“原来郡主未有听说过修容之说。”
  “怎么会?”宛阳郡主瞪着眼睛,说:“当然听说过,就……就修容而已……”
  厉长生付之一笑,拿起旁边的化妆刷来,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问道:“这些化妆刷,都是从京城而来?”
  “自然是,旁的地方根本没有。”宛阳郡主又自豪了起来,道:“你可曾见到过这样稀奇的宝贝?”
  “当然见过……”
  厉长生自然自语的说了一句。
  他以前当然见过,就在都城之中……
  厉长生拿起化妆刷一瞧,便知这乃是出自他与荆白玉还有喻青崖一起经营的铺子,每一款刷子的形状和毛量,还有选材,都是厉长生亲自设计的。
  厉长生将刷子一转,果然在杆子顶端看到一个刻字。
  ——白。
  那是厉长生曾经叫人刻上去的,类似于商标一样,没想到十年过去,这化妆刷上还刻着字。
  “呸,你骗人。”宛阳郡主道:“你肯定没见过,我听说过,你根本没去过都城。”
  厉长生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露出一个颇有些个复杂的笑容,说:“这些不说,不如先请郡主洁面卸妆,让在下为郡主重新画个面妆。”
  “好啊。”宛阳郡主一口答应下来,看样子豪爽的不一般,道:“我们可说好了,你若是画的没有我好,你的脑袋瓜子,我可就要收下了!到时候你爹来了都没用!”
  “是,”厉长生道:“绝不反悔。”
  宛阳郡主似乎已然等不及瞧厉长生人头落地的模样,立刻用凝团洗脸卸妆。
  “扑簌簌”、“哗啦啦”……
  一阵水声之后,就瞧那盆清水变得浑浊不堪,而宛阳郡主的脸颊,却变得莫名白皙干净起来。
  洗掉了厚厚的妆容,宛阳郡主的真容终于暴露在众人面前。
  侯府中伏侍的丫鬟们着实惊了一跳,止不住小声议论开来。
  “这郡主好生美丽!”
  “我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姑娘呢。”
  “郡主为何要把自己化成那副模样?”
  “你们看郡主的眼睛,青蓝色的,好像……像鬼一样呢……”
  宛阳郡主二八年华,正是清纯娇俏,皮肤状态极佳的时候。就算不施粉黛,整个脸颊也是白皙透亮,犹如上等美玉,好似上等的绸缎。
  宛阳郡主敛着眼睛,目光下垂,并不将一双大大的杏核眼睁开。她的眸子与旁人皆不相同,竟然是蓝色的,是大海的颜色,清透纯洁。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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