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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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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青崖一看这事儿有门,更是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道:“太子殿下将流安世子给绑了,还绑在教场的箭靶子上。你想想啊,这韩忠德与流安世子有仇,哪里能不借着这个机会,借着为了太子出气的借口,跑去整治流安世子一番呢。”
  荆白玉刚才走的过于匆忙,倒是忘了这一节,喻青崖此时一说,荆白玉便是心中一突。这韩忠德与厉长生有仇,又是皇后的表弟,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若是叫他找到整治厉长生的机会……
  那还了得?
  喻青崖抚掌,满脸惋惜悲伤的说道:“怕是那韩忠德,会一片一片的将厉长生的肉给剜下来啊!太子殿下您要是晚去一步,莫不是要给流安世子收尸了!”
  喻青崖不过是顺口胡诌的罢了,拿着韩忠德做了幌子,想要刺激刺激太子殿下荆白玉。
  然而……
  喻青崖可谓是个十足的乌鸦嘴,巧的很,就真的叫喻青崖给说中了。
  厉长生站在烈日之下,被五花大绑,根本无人敢给他松绑,就这般等着喻青崖请救兵回来。
  救兵未到,仇敌反而先至一步。
  厉长生眼看着期门掌韩忠德冲着自己走了过来,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小白什么时候回来。”
  “哎哟喂!看看这是谁?”
  韩忠德大笑着走了过来,阴阳怪气的围着厉长生转了两圈,道:“太子殿下不是爱见你,怎么将你绑在这里?”
  厉长生笑的自然,道:“韩大人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韩忠德冷笑着道:“我呸,你惹恼了太子殿下,以为我不知道?太子殿下恨不得砍了你的脑袋,如何会回来寻你?你现在不过一只丧家犬罢了!”
  “韩大人说笑了。”厉长生仍是淡定十足,道:“长生并未惹恼太子殿下。”
  “还死不承认?”韩忠德“刷”的一声,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条长鞭,道:“不过一个小小的流安世子罢了!在都城里也敢作威作福!当真是活的不要命了!”
  “我瞧你这张脸,也未曾多么俊朗,若是给我抽烂了,定然再没什么看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过来,便是想要顶替我期门掌的位置,成为太子殿下的心腹,是也不是?真是异想天开!”
  韩忠德嘴里絮絮叨叨,看来是对厉长生积怨已久,竟是半晌也梳理不完怨气。
  “还有!”
  韩忠德阴狠的盯着厉长生,压低了声音道:“谁的女人你也敢碰?老子今儿个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女人?”
  厉长生眯了眯眼目,虽然韩忠德那一句话,仿佛自言自语,声音极低极低,但厉长生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女人指的是……
  厉长生重新回到都城,接触的女人无非便是宛阳郡主、灵雨和一众宫女等等。当然还有一个……
  方才在涤川园中,厉长生还曾见过身怀龙种的华夫人……
  “若是你能跪下来对我磕头叫爷爷,老子指不定还能心软一些。”韩忠德道。
  厉长生眼看着韩忠德青筋暴突,就要挥鞭相向的模样,却仍是未有皱一皱眉头:“韩大人说笑了,长生被绑的如此严实,如何能做到下跪这种事情?若是能下跪,长生也不用还站在这里,听着韩大人您的胡乱叫嚣之言。”
  “什么?”
  韩忠德想要趁着厉长生毫无反抗之力,好好羞辱他一番,却未有料到,厉长生被绑着,竟是仍旧如此嚣张。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韩忠德扬起鞭子,呵斥一声:“今儿个老子打不死你这猘儿!”
  “住手!”
  身后有人呵斥。
  韩忠德一鞭已经飞了出去,听到那呵斥之声,登时吓得腿肚子转筋。
  那声音极具分辨性,可不就是太子殿下荆白玉无疑?
  荆白玉跟着喻青崖紧赶慢赶而来,连喻青崖这胡说八道的,都未有料到韩忠德竟是真在。
  荆白玉见韩忠德突然扬鞭,顿时便恼了。
  他心口之中本就存着一锅滚油,近日都不怎么的舒坦,此时疾风骤雨泼洒而下,冰凉的雨滴落进滚烫的热油之中,噼里啪啦,大有山崩地裂之势头。
  这一鞭子可非闹着顽的,荆白玉心里咯噔一下子,立刻窜身而起,快速抽出长剑,一下子便跃到了厉长生身边。
  长剑一横,堪堪而至的鞭子瞬间被削掉大半,“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并未有伤到厉长生一丝一毫。
  反观被绑的厉长生,差点子皮开肉绽,却面带微笑,稳当当站着,眉头不皱眼皮不眨,全然未有丝毫惊惧。
  厉长生笑着低声说道:“太子这一次来的亦是刚刚好……”


第70章 验明正身
  “太……太子殿下!”
  韩忠德竟是一时未有反应过来; 怔愣的看着挡在厉长生身前的荆白玉,整个人目瞪口呆。
  韩忠德浑身颤抖不止; 自己这是对太子殿下挥了鞭子?
  “咕咚”声响。
  韩忠德跪在地上,接连又是“咚咚咚”三响,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卑臣不是有意的……”
  “卑臣只是……”
  “卑臣只是想要帮太子殿下教训这不知死活的期门郎罢了!”
  韩忠德先发制人,将自己的私人恩怨,说的是大义凛然; 一副全为了荆白玉一心一意的模样。
  荆白玉冷笑一声,长剑一摆,“唰”的一声; 就架在了跪拜于地的韩忠德颈间。
  “嗬!”
  韩忠德吓得嗓子里抽气不止,眼睛也是瞪大。
  荆白玉声音冰冷,道:“胆大妄为,还满口胡言乱语,若本太子留着你,倒显得本太子懦弱无能。”
  “不不不!”
  “太子殿下!”
  “您不能啊……”
  韩忠德吓得浑身筛糠不止,险些便要给吓尿了去。
  他口里不停的说着:“太子殿下; 小人……小人是皇后娘娘的表弟啊!”
  “请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 放了小人罢!”
  “放了小人这一次罢!”
  韩忠德不说还好; 这话一出口; 简直碰了荆白玉的逆鳞。
  谁不知韩忠德乃是皇后的表弟?否则韩忠德也不会总在宫中仗势欺人。
  明明韩忠德乃是太子殿下荆白玉身边的期门掌,那可是随身护卫太子殿下的官职,却一口一个皇后娘娘的表弟; 这轻重远近都不需旁人添油加醋。
  “嗤——”
  韩忠德正不停告饶着,但觉颈侧一凉,他登时双眼一翻,嗓子里卡住,整个人往后一仰,竟是这般昏死了过去。
  “好味……”
  喻青崖在旁边捂住鼻子,惊讶的说道:“这韩忠德也太怂了一些罢?他还是什么期门掌呢?这般便吓尿了去!我的娘喂!”
  荆白玉不过抬剑削了韩忠德一缕头发罢了,也未有料到韩忠德这般不禁吓。
  韩忠德说的对,他乃是皇后的表弟,荆白玉不好真的动手杀了他,总要给皇后一些个薄面,所以本就只是打算吓唬吓唬他。
  荆白玉凉飕飕的侧目看了一眼起哄的喻青崖。
  喻青崖连忙闭嘴,对着荆白玉讪讪的笑了一下,随即还对厉长生打了个眼色。
  厉长生自然知道喻青崖心中想的什么,不就是在日思夜想他的玻璃小镜子?这对厉长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儿。
  荆白玉道:“喻青崖,着人将韩忠德押下去,叫他闭门思过,未有本太子的许可,不得外出一步!”
  “是,敬诺。”喻青崖难得正经一些的样子。
  荆白玉说罢了转身欲走,这会儿一直未有开口的厉长生,终于是开了口。
  厉长生说道:“太子殿下,长生还被绑在这里……”
  荆白玉回头狠狠瞪了厉长生一眼,这一瞧,就瞧见断成两截的长鞭,便落在厉长生的靴子边。
  若是荆白玉方才晚到片刻……
  厉长生怕是已体无完肤!
  荆白玉这般一想,整个人被春风吹拂的竟是抖了一抖。
  荆白玉表情恶狠狠,自然拉不下脸来,亲自去给厉长生松绑,他干脆侧头看了一眼喻青崖。
  喻青崖一瞧,哪里有不懂的道理。
  “是是是!”喻青崖眼珠子一转,油滑的说道:“太子莫急,我这就去找人将恶臭恶臭的韩忠德弄走!”
  喻青崖说着,一连串的答应,然后……
  跑了!
  “喻……”
  荆白玉瞪着眼睛,差点子被喻青崖给气炸了。
  就在这个时候,还听到了厉长生的低笑之声。
  “你笑什么?”荆白玉板着脸瞧向厉长生,道:“怎么的,还想要继续绑在这里吃苦头?”
  这喻青崖十年未曾变性子,还是这般的做事不着调,对荆白玉亦是无有半点惧怕心理。
  其实在厉长生眼中,这是好事一桩。喻青崖未变,说明荆白玉亦是未变。
  荆白玉只是看起来冰冷傲慢,只是给自己套上了坚强的外衣罢了。若他真变得冷漠残忍,他身旁之人,恐怕早已离他远去。
  厉长生求饶说道:“太子殿下开恩,您看我这在这儿站了半晌。方才韩大人也代替太子殿下您教训我过了,我是知错的。”
  荆白玉一听便皱了眉,踏上前一步,有些个着急的问道:“怎么的?他方才就打了你?打在了哪里?”
  荆白玉如此关心模样,叫厉长生止不住又是低笑一声。
  荆白玉后知后觉,自己怕是又被厉长生给骗了去。
  “你这人……”
  荆白玉不敢置信的说道:“被绑着竟还是不知死活!”
  “太子殿下,长生真的知错了。”厉长生恳切的说道。
  “哦?”荆白玉冷笑一声,抱臂看着他道:“那你说一说,你错在何处了?”
  “这……”
  厉长生顿时哭笑不得,他差点子忘了,荆白玉八岁之时,就会了这道情侣吵架的送命题……
  这送命题简直无解,厉长生就算聪明绝顶,亦是不好回答的。
  厉长生无奈的笑着说道:“太子殿下恐怕不知……您这问话,一般都是亲密之人间打情骂俏时才问的。”
  “什么?”荆白玉一脸纳罕。
  厉长生道:“例如情侣之间撒撒娇,闹闹别扭什么的时候。”
  “情侣?”
  虽说这会儿还不流行叫情侣,但是这两个字意思明了,摆在一起,荆白玉稍微一琢磨,顿时一张巴掌大的脸,腾家伙就通红了起来。
  “你这人!”
  荆白玉狠狠瞪他,恨不得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大窟窿来。
  荆白玉气不过,转身便要径自离去。
  他转了两步,不见厉长生叫住自己,心中正纳闷不已,就感觉自己的衣摆被拽了一下。
  荆白玉好奇的顺着回头,就瞧厉长生被绑着也不老实。
  他中指和食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拉住了荆白玉的一片衣襟,荆白玉白衣翩然,走出几步衣襟拽紧,这才感觉到有人拉他。
  厉长生露出一个十足温和的笑容,道:“太子殿下就莫气了,饶了长生这么一回罢。”
  厉长生这十二分的温柔,叫荆白玉莫名脸上更红,心脏也止不住的一阵狂跳。
  荆白玉当下不再看厉长生,手腕轻轻一转,长剑便将厉长生身上的麻绳束缚解开。
  厉长生得了自由,赶紧活动了一下手腕,道:“多谢太子殿下饶命。”
  “哼——”
  荆白玉哼了一声,意味不明,已然不再理他。
  只听到靴履飒沓之响,荆白玉是走的脚下生风。
  厉长生赶忙跟上,恭恭敬敬的跟在一旁,两个人这才从小教场往殿内而去。
  灵雨瞧他们回来,顿时松了口气,道:“太子殿下可需要用些点心,婢子这就去准备。”
  “不用。”荆白玉摆摆手,道:“浪费了许多时辰,我那里还有不少事情未曾处理,你们去忙你们的,无需管我。”
  荆白玉瞧上去便是真的忙,匆匆说了两句,进了内殿又去瞧奏章。
  厉长生跟在后面,见荆白玉不理会自己,干脆直接跟着荆白玉就入了内殿,亦步亦趋的。
  荆白玉入座席间,立刻拿起一卷简牍来,开始低头细看。
  厉长生随之而来,眼看着殿内有些昏暗,便转身去找了盏烛灯过来,点起来放在荆白玉手边给他照明。
  荆白玉用余光瞧了一眼烛灯,未有言语。
  有了烛灯照明,案几上的各个物件清晰了不少,厉长生定眼一瞧,就看到荆白玉脸颊上的小口子,定然是方才被青石板划破的。
  伤口不大,流了血,这会儿半结痂状态,却有点发红,也不知是不是荆白玉用手碰了。
  厉长生目光微动,将系统道具箱打开。
  【城野医生egf修复精华原液10ml=220元】
  道具箱里塞得是满满当当,虽然系统升级2。0,却未有将1。0时的道具清零,厉长生稍微一番找,便寻到了自己需要的小蓝瓶子。
  只是……
  方要将其拿出,厉长生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自己一闭眼再一睁眼,十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那道具箱里这些个化妆品和护肤品,还有一沓子一沓子的面膜……
  “莫不是已经过了保质期……”
  厉长生止不住头疼的低声自然自语。
  这事情一时半会儿是想不明白的,若是在脸上用了过期的东西,荆白玉又细皮嫩肉的,只怕会过敏不舒服。
  【#玩家“厉长生”购物清单#】
  【城野医生egf修复精华原液10ml=230元】
  厉长生干脆在系统商城之中重新购买了需要的小蓝瓶,一样的卖家,不过显然“十年”过去,价格稍稍提高了10元。
  反正厉长生现在已经算是挺有钱的人,10元不10元的,也就不在意了,全当是邮费差价。
  厉长生将城野医生egf修复精华原液的小蓝瓶拿在手心里,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您的脸颊受伤了,长生为您涂些药,可好?”
  他虽这么说着,却已经开始动手,拧开小蓝瓶,稍微蘸取一些里面透明的液体,就要伸手轻触荆白玉的伤口。
  “啪——”
  荆白玉一眯眼,便抓住了厉长生的手腕。
  “这是什么?!”
  荆白玉仿佛被惊雷劈中,不敢置信的眼瞧着厉长生手中的小蓝瓶子。
  十年前,厉长生刚刚与荆白玉相遇的那会儿,荆白玉亦是如此,脸颊上受了一点小伤,厉长生便拿出一个奇怪的小蓝瓶子,说着荆白玉听不懂的话,轻轻的将凉丝丝的液体,涂抹在荆白玉受伤的小脸蛋上。
  虽不知是什么药,但荆白玉觉得煞是管用。
  这不过是流逝时光中的一个片段罢了,但是荆白玉记得清清楚楚,此时此刻厉长生手里拿的小蓝瓶……
  厉长生面色坦然,他当然记得自己当时为荆白玉涂抹伤口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此时再重新买这小蓝瓶了。
  厉长生的系统只能购买化妆品护肤品以及化妆工具这些类别,是无法从系统商城中购买日用品和药品等等的。所以当时厉长生买不到药膏,便买了有些修复功能的城野医生egf修复精华原液。
  厉长生此时此刻拿出这小蓝瓶子,的确是别有深意,醉翁之意不在酒。
  荆白玉震惊不已,厉长生淡定坦然。
  厉长生看着荆白玉死扣住自己腕子的手,说道:“太子,你的手也受了伤。”
  荆白玉的手生的并不太大,可能还是少年的缘故,白皙修长,虽不似女子的柔弱无骨,看着亦是脆弱无比。
  就在他白皙的指关节上,有一道发青发紫的痕迹,还些许破了皮。被雪白的皮肤一衬托,那并不怎么严重的伤势,却叫人瞧着着实胆战心惊。
  厉长生感觉一阵心疼,一翻手腕,反过来轻轻握住了荆白玉的手,道:“可是方才被鞭子所伤?”
  厉长生预想的无错,方才荆白玉见厉长生要挨那一鞭子,心中气愤不已,什么也未多想,立刻纵身抢上,挥剑便斩。
  长鞭是一丝一毫也未有碰到厉长生的,可鞭梢却在荆白玉执剑的手指上蹭了一下,火辣辣的,却不严重。
  荆白玉从小习武,这点子伤不算什么。厉长生瞧着,心里却是有些个心疼的。
  厉长生道:“乖,别动,我给你的手上也擦一点药,擦了能让你好的快一点。”
  荆白玉如同十年前一样,仿佛被厉长生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呆呆愣愣,一动不动的坐着,眼看着厉长生给他上药,乖巧的不能再乖巧。
  “你……”
  厉长生听到荆白玉开口,正巧给他上好了药,抬头平静的瞧他。
  荆白玉已然平静不下来,嘴唇颤抖着,他被厉长生握住的手也颤抖着。
  荆白玉艰难的开了口,道:“你到底是谁……”
  “告诉我!”
  荆白玉的声音,在厉长生耳朵里听着,有些迷茫,有些苦涩,有些委屈,同时也有希望和绝望,混杂在一起,说不出的十足复杂。
  厉长生还是相当淡然,他毫不避讳的与荆白玉目光相触,道:“太子心中早有答案。现在重要的不是我说什么,而是太子心中想的是什么。”
  厉长生说的没错,他曾经告诉过荆白玉,自己到底是谁,然而荆白玉根本不相信。
  厉长生到底是谁,要问荆白玉心底里的那个答案。
  荆白玉的目光闪烁着,眼眶变得通红起来……
  兔子玩偶,喻青崖的镜子,还有眼下的小蓝瓶……
  厉长生像极了,不管是模样是秉性,或者是那叫人又爱又恨的感觉……
  还有厉长生看着荆白玉的目光……
  这一切都似曾相识。
  荆白玉一直不敢相信,不愿意相信,但此时此刻,他不停的在心中盘问着自己,又不得不相信。
  荆白玉的嘴唇哆嗦了数下,厉长生知道他有话要问。
  可荆白玉始终未有问出口……
  他不管厉长生是人是鬼,又或者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他只是想问,为什么要离开这般久,既然可以回来,为何要叫自己凭白等了十年之久。
  这十年……
  荆白玉嘴唇哆嗦着,几次欲言又止,却怎么也未有说出口来。
  他心中害怕,不安,忐忑,生怕从厉长生口中听到令人心碎的答案。
  “你……”
  荆白玉这才开口,就听到殿外有灵雨的声音。
  灵雨站在外面,说道:“太子殿下,陛下请您过去一趟呢。”
  “皇上?”
  荆白玉连忙不着痕迹的抬手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幸好只是酸楚,并未有落泪。
  厉长生着实善解人意,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若是有什么事情,想要与长生说,日后多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既然皇上请太子殿下过去,怕是有急事,便不要耽搁太久了。”
  荆白玉很自然的点了点头,站起来道:“嗯,那我先去了……”
  他说罢了,站起来的动作便僵了,回头不甘心的瞪了一眼厉长生,道:“谁叫你多管闲事,谁要听你的话。”
  “你给我老实在这里等着,没有本太子的命令,不得离开!”
  “若是本太子回来瞧不见你,又听说你出去鬼混了!哼!”
  “你仔细着自己之后会怎么样!”
  荆白玉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的一阵发难,听在厉长生耳朵里,却没什么太大的破坏力,反而有些想要发笑。
  荆白玉果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一副撒娇闹别扭的模样,板着脸皱着眉头,着实有点可人疼。
  厉长生还记得,十年前的荆白玉是最喜欢叉腰嘟嘴的,一生气就会不由自主的撅着嘴巴,一脸奶凶奶凶的模样。
  如今荆白玉十八岁了,自然不会再撅着嘴巴生气,肉嘟嘟的小脸也变得尖削了不少,但模样依稀可见,仍是奶凶奶凶的。
  荆白玉说罢了,不再耽搁时间,转身快步而走。
  厉长生叹息了一声,心中忖度着,看样子荆白玉总算是肯相信自己的身份了。
  但是新的问题接踵而来,当年的事情过于血腥,给荆白玉这小孩留下了深刻的烙印,只怕荆白玉心中有个心结,用十年的时间不停的发酵膨胀,不管是恐惧还是委屈,都叫荆白玉患得患失。
  若是荆白玉开口承认厉长生便是当年的厉长生,那么就代表着,指不定有朝一日,厉长生还会似当年一般,突然就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
  重复的恐惧感,让荆白玉害怕彷徨,心中下意识的不敢承认厉长生的存在。
  就仿佛……
  若是他不开口说那个人就是厉长生,他永远也不会消失一般。
  厉长生付之一笑,并非讥讽,倒是有几分宠溺在其中。
  低声自言自语道:“人活着,自然是要矫情一番的……”
  “你说谁矫情?!”
  “踏踏——”
  伴随着清脆的跫音,荆白玉竟然又回来了,神出鬼没一般站在了厉长生的背后。
  “太子这是……”
  厉长生连忙笑着说:“未曾说过,怕是太子听错了罢。”
  “哼!”荆白玉瞪着他重重的冷哼一声,未有立刻说话。
  厉长生也不嫌弃冷场,打起千百叠的温柔来,说:“太子怎么的又回来了?”
  荆白玉仍是仇人见面一般瞪着他,眼珠子分毫不错。
  厉长生倒觉得,荆白玉这是怕稍微一错眼,自己会飞了上天似的。
  荆白玉终于开了口,语气有些别别扭扭的,道:“愣着做什么,你可是本太子的期门郎,应当随行护卫,还不随我去见皇上?”
  “是。”厉长生当下未有犹豫,大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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